第11章 (11)
原地,那修長的身影在人群中顯得很是寂寥孤單。
豪門家族裏不光彩的秘聞屢見不鮮,顧惜聯想到那種可能,不免對景寧川生出幾分同情。
冷徽不知從哪裏弄到一臉越野車,正靠在車頭對景司祐擠眉弄眼。
“車鑰匙給你,回程路上開慢一點,要是吓着我小嫂子我跟你急。可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啊。”冷徽一開口,就是滿滿的欠揍意味。
顧惜聽得他一口一個順溜的小嫂子,俏臉忍不住一紅。
她瞅着冷徽:“誰是你小嫂子了?我哪裏小了?我跟景司祐清清白白一點事都沒有,你可別越描越黑。”
要不是冷徽現在穿着一身迷彩,奔走在救災第一路線,顧惜真相沖上去刮他幾耳光。
“對對,瞧我這張嘴!嫂子哪裏小了!以後誰要敢說嫂子小我跟誰急!嫂子你放心,以後這景黑臉要是敢欺負你,我頭一個就不會放過他!”
聽着冷徽越來越不着調的嘴炮,顧惜半邊臉都黑了。
景司祐接過車鑰匙,一腳踹在冷徽身上,直截了當地道:“滾。”
等上了副駕駛,顧惜沖着景司祐咬牙切齒道:“都說人以類聚物以群分,今天我總算是見識到了。你們這群不着調的敗家子。”
下次最好不要再讓她見到那個迷彩男,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景司祐手握方向盤,聞言贊同地點點頭:“嗯,冷徽确實是個敗家子。”
顧惜聽着他颠倒黑白,一陣望天興嘆。論臉皮的厚度,景司祐簡直深藏功與名。
越野車從搶修的道路上開出桐城,離開了這座滿目瘡痍的城市。
一路上的災難現場讓人看得心驚肉跳,一場噩夢就這樣結束,顧惜多少有些回不過神。
“我們要開車回去嗎?”桐城離V城相距甚遠,顧惜更願意做飛機。
景司祐利落地打着方向盤,側臉透着點高深莫測的意思。
“不,我們去麗城。”
036意亂情迷
麗城距離桐城四個小時候的車程,是這一帶著名的風景旅游區,所幸并不在這次的地震範圍。
到達時,天邊已經繁星點點。
顧惜扭着酸痛的脖子下了車,跟着景司祐一起進了酒店,照着慣例要了兩間房間。
哪裏想到前臺小姐一臉抱歉地看着她:“抱歉小姐,今天只剩下一間套房裏。您們二位要不要入住呢?”
因為桐城地震的緣故,很多游客都往就近的麗城裏走。許多酒店已經人滿為患。
一間?她和景司祐住一間?這怎麽行?
顧惜剛想直截了當地拒絕,卻不料對上了景司祐的視線。景司祐一副随她做主的樣子,可眼神卻很是意味深長。
要是顧惜斷然拒絕,只怕這厮會借題發揮,說她心中有鬼!
套房就套房吧,大不了她睡沙發就是了!
顧惜咬了咬牙,定了房間。
可這一舉動無疑是羊入虎口,叫她日後想想都後悔不已。
電梯很快就降了下來,顧惜走了進去,回頭卻發現景司祐還站在外頭。
“你不上去?”顧惜有些莫名地看着他。
心想景總莫不是金貴病犯了,不願意跟她擠一個小小的套房?
景司祐朝她道:“我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景司祐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酒店。
一間套房,一個卧室一個客廳。
顧惜走進浴室裏洗了一把臉,卻差點沒被鏡子裏的自己吓死。
只見她全身上下都沾染着泥灰,臉上更是有好幾條髒污的泥痕。這樣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哪有還有平時整潔幹淨的模樣?
對上這麽一副不忍直視的髒臉,也虧景司祐能親得下去。
顧惜腦海中不期然響起景司祐在桐城親吻她的那一幕,臉頰立時間滾燙起來。
“打住,不要再想了。”顧惜拍了拍臉,阻止自己再繼續胡思亂想下去。
顧惜放了一浴缸的水,打算趁景司祐不在好好清洗自己,可一不小心就悲劇了。
“啊!”
景司祐走進了房間,就聽到浴室裏響起噼裏啪啦的聲響。
景司祐眉頭一擰,踹開浴室的門就闖了進去。豈料剛一進浴室,迎面就飛來一塊東西。
他眼疾手快地截住,發現那是一塊濕滑的香皂。
“你,你出去!誰叫你進來的,出去出去!”顧惜手忙腳亂地捂住自己的身體,恨不得把自己蜷縮進地縫裏。
顧惜光裸着身體摔倒在浴缸旁邊,臉頰因為羞憤而漲紅。可就算她雙腳并用,該看的地方還是被景司祐看到了。
景司祐看着眼前香豔的畫面,只覺得喉嚨發緊。
“怎麽了?”
他扯過一旁的浴袍,蓋在了顧惜的身上。而後半蹲在她身邊看着她。
那幽暗得滲人的視線,看得顧惜一陣心驚肉跳。
顧惜幾乎都要哭出來了。不止是因為心理上的恥辱,還有不停抽筋的小腿。
“小腿,疼。”顧惜紅着眼睛,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景司祐挑什麽回來不好,偏偏挑她小腿抽筋的時候。
景司祐薄唇一抿,伸手抓住了她的大拇指。将她的小腿撐平,而後用力地拉直。
景司祐的手溫異常的灼熱,灼得顧惜滾燙不已。被他握住的皮膚像是被要被火燒起來了一般。
“好點了嗎?”景司祐輕柔地揉着她的小腿,聲音沙啞低沉。
顧惜心裏羞憤難當,臊粉色從她的脖頸一路蔓延到了耳後根。
小小的浴室裏,空氣驟然升騰。
“好了,不疼了,你你把我放開。”顧惜難耐地蜷縮起腳趾頭,極為小聲地嗫嚅道。
她現在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離景司祐越來越好。今天真是把她這輩子的臉都丢光了。
她的一世英名,就這樣光榮掃地!
顧惜越想越羞臊,從景司祐手上抽出小腿,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想離開這是非之地。
可不知道是不是皂滑弄人,在經過門口的時候,顧惜居然一腳踩到了那塊被她丢出來的香皂上,整個人猛地往後仰摔了下去。
就在顧惜即将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時,腰腹忽然猛地一緊,她整個人直直地撞進了景司祐的懷裏。
“惜惜,你這樣投懷送抱,會叫我招架不住。”
景司祐從身後将她圈在懷中,粗氣的呼吸萦繞在她的耳骨邊,惹得她陣陣輕顫。
男人與她貼得那麽近,隔着薄薄的反應顧惜都能感受到他身體上明顯的變化。
抵在她腰腹上的那個東西那麽氣勢洶洶,惹得顧惜瞪大了雙眸。
“景..景司祐…你你你…”顧惜被驚得語無倫次,僵着身體不敢動彈半分。
暧昧的氣息籠罩在兩人身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場面簡直要命。
“噓”景司祐将中指抵在她的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良久,顧惜只覺得一道濕濡的吻痕落在她的脖頸,景司祐的薄唇在她的脖間暧昧流連。
“啊”顧惜的身體敏感地輕顫,酥麻的感覺從脖頸傳遍全身,她忍不住嬌吟了一聲。
逼仄的浴室裏,空氣粘稠得令人窒息,稍不留神就容易擦槍走火。
景司祐越吻越投入,大手悄然滑進了她的浴袍。
這樣一個舉動,卻讓顧惜突然驚醒!
她看着鏡子裏滿面嫣紅、意亂情迷的女人,豁然睜大了雙眼!
“景司祐,不要。”顧惜扣住了景司祐的手,阻止他再繼續燎原。
他們之間不應該再這麽不明不白下去!
景司祐頓住動作,側頭看着她。顧惜俏臉發白,眼底深處隐隐有些恐慌。
看着她這幅不情不願的模樣,景司祐微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
他反握住她的手,在她臉頰上輕啄了一口:“好,只要你不願意,我不會碰你。”
景司祐金口玉言,既是承諾也是保證。
顧惜剛剛松了一口氣,就見景司祐忽然彎下身将她抱了起來。
“啊!”忽然雙腳懸空叫顧惜驚叫出聲,雙手下意識地攀住景司祐的脖頸。
景司祐抱着她穩步走回卧室,将她放在床上。修長的身軀随即覆了上來。
“你你幹什麽?你說過不會碰我的!”顧惜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又驚又怒地瞪着他。
景司祐這個出爾反爾的臭流氓,就不應該輕易的相信他!
景司祐俊朗的臉在顧惜面前不斷放大,眼神裏幽幽的暗光,看得顧惜一陣口幹舌燥。
顧惜死死地咬着下唇,忍不住臊紅了一張臉。
腦中裏胡思亂想都是如果景司祐硬要胡來,她該怎麽辦?
景司祐的臉近在咫尺,就在那雙薄唇要碰到她時顧惜猛地閉上眼睛。
可等了好半響,都沒有任何動作。
他睜開眼睛,卻對上景司祐似笑非笑的眼神。
“你以為我會對你做什麽?”景司祐明知故問,嘴角的壞笑何其刺眼。
景司祐說着,掀起了被褥将她整個人都團團裹住。
顧惜的心情被景司祐弄得跌宕起伏,一時間血氣上湧。整張俏臉像顆散發香氣的紅蘋果,更加鮮紅欲滴!
“景司祐,你丫混蛋!逗我好玩嗎?”
顧惜咬着牙吼道,只覺得眼前的男人真是壞透了!
“好玩。”景司祐捏了捏她紅撲撲的臉頰,笑意不增反減。說着熄滅了床頭的燈,房間霎時間漆黑一片。
景司祐側過頭躺在她身旁,隔着被褥将她攬在懷裏。
黑暗中,兩人的呼吸清晰可聞。兩人靠得這麽近,只要一伸手就能碰觸到對方。
“你睡了?”顧惜在黑暗中睜着雙眼,看着景司祐在黑暗裏的輪廓。
景司祐輕“嗯”了一聲,伸手蓋住她的雙眼。
顧惜感受着他掌心上的溫度,只覺得自己死寂已久的心髒逐漸暖和了起來。
她抿了抿唇,小聲地嘟囔道:“景司祐哦,我以後不會亂跑的。”
房間裏沉浸一片,景司祐并未接話,顧惜卻感覺他抱住自己的力道緊了緊。
兩人同床共枕相擁而眠,一夜好夢。
翌日醒來,顧惜發現枕邊空空如也。
“景司祐?”顧惜揉着眼睛走出房門,卻見景司祐正端坐在沙發上,修長的指尖架着一張信封。
顧惜一看到那個信封,瞌睡立馬被吓醒了。
“景司祐,你怎麽随便亂翻我的東西?”顧惜沖了過去,将信封搶了過去。
雖然嘴上這麽罵着,可心髒卻怦怦亂跳,絲毫不敢與景司祐對峙。
“你要回法國?”景司祐悠閑地交疊着長腿,倚在沙發上望着她。
他俊朗的臉上并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可他越是沉靜,越讓顧惜心慌。
按理說她要回法國,景司祐不是該暴跳如雷?
“我就是要回法國,你能把我怎麽樣?”顧惜将信封砸在桌子上,賭氣似地說道。
景司祐悠然道:“不怎麽樣,祝你一路順風。”
得,現在既不挽留她還要祝她一路順風?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景司祐輕描淡寫的語氣惹惱了顧惜,她抓起信封撕得粉碎,将碎紙扔在半空中。
“你想讓我走我偏偏不如你的意。誰說我要回法國的?我就要在V城紮根,就是要在你面前晃蕩。景司祐,咱們來日方長。”
顧惜冷哼一聲,扭頭就走進了衛生間,只留給景司祐一個孤高的背影。
景司祐撿起地上的碎屑,放在指尖碾了碾,嘴角緩緩勾勒出一抹鮮明的笑意。
037癡男怨女(1)
在麗城瘋玩了幾天,顧惜和景司祐回到了V城。
V城一切如舊,并沒有因為誰的離開而荒涼。
最愛酒吧
顧惜在翹班了幾個星期後,回到了酒吧。
酒吧裏門可羅雀,連個過路的行人都沒有。
“怎麽回事?我才沒來幾天生意就慘淡成這個樣子?小李啊,你老實交待,是不是趁着我休假光顧着泡妞去了?”顧惜揪住小李的衣領問道。
小李哭喪着一張臉,表情比窦娥還冤:“老板,我冤枉啊!我哪敢背着您泡妞啊!是隔壁新開了一家夜總會,客人都跑到那裏去了。我就是想去拉客都有心無力啊。”
小李說完,還帶着顧惜到門口一探究竟。
果然,只見對街的霓虹燈下擺着塊碩大的“東逸夜總會”的牌匾,門口還橫着好幾輛敞篷跑車。
無數俊男靓女攜手走了進去,足可見生意的火爆程度。
“這可就新鮮了,我才不在半個月而已,人家已經把店開到我對面了。那夜總會老板是誰?打聽清楚了沒有?”顧惜摸着下巴思索道。
小李誠實地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只聽說夜總會的幕後老板是哪個大明星。具體的就不知道了。”
聽到大明星兩個字,顧惜眉頭一皺。恰巧這時有客人進了酒吧,打斷了顧惜的思緒。
顧惜收回了視線,回到酒吧專心致志地調酒。
門口的風鈴聲又響起,顧惜頭也不擡地說道:“歡迎光臨。”
“顧惜,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溫和的聲音在頭上響起,逼得顧惜擡起了頭。
儒雅的臉,溫和得一成不變的笑意,不是許慕又是誰?
許久不見,許慕愈發容光煥發。想來跟夏嬌嬌在一起之後,生活很是滋潤幸福。
顧惜沖他禮貌一笑:“哦,是你啊。我很好,勞你挂心。今天怎麽有空來光顧我的生意?不用在家陪未婚妻麽?”
顧惜眉宇裏褪去了陰霾,整個人宛如重獲新生一般。對待許慕的态度,就跟對待普通朋友一般沒有任何分別。
顧惜說着,将一杯伏特加擺在許慕面前。
許慕臉色一僵,似乎預料不到顧惜對他的态度會大變。
他抿了抿唇,答非所問道:“我聽說你在桐城遭遇了地震,所以過來看看。看到你平安無事我就放心了。那天在商城是我不好,我很抱歉。”
聽着許慕遲來的歉意,顧惜幾乎都要搖頭失笑。
她當時多麽希望許慕能夠相信她,可他卻連解釋的機會都不願給她。
現在她釋懷了,他又開始舊事重提。早幹什麽去了?
“都是些陳年往事了,還提這些做什麽?現在你訂婚了,我們也還是朋友,這樣不是很好麽?”顧惜不甚在意地擺擺手,繼續擦拭着手中的酒杯。
可剛擦了一下,手腕就被人拉住。
“顧惜,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夠開心。”許慕看着她輕聲道。
瞧瞧這苦口婆心的話語,要是換作從前,顧惜只怕會感動得無以複加。
只是,她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對他掏心掏肺都願意。可一旦失去了那種感覺,便連聽個解釋都覺得多餘。
“我知道,我現在很開心。”顧惜掙脫開許慕的手,臉上帶着認真:“許慕,很多事情竟然發生了就沒有挽回的餘地。竟然你做了你的選擇,我尊重你的決定。但你也應該知道,我并不會拘泥于過往。我說了放下就一定會放下。”
顧惜一句話說得絕對,不知是說給許慕還是說給自己。
話音剛落,就見許慕變了臉色。臉上的溫和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顧惜還沒來得及解讀他的情緒,變故就突然發生。
“顧惜!”尖銳的女聲響起,就見夏嬌嬌從門口沖了進來。
“你這個不要臉的臭女人,又在勾-引我老公!你到底要不要臉!”夏嬌嬌沖到顧惜面前就是劈頭蓋臉的唾罵,嚣張跋扈的樣子一如既往的叫人生厭。
顧惜嫌惡地掃了她一眼:“夏嬌嬌,你大呼小叫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大嗓門是吧?別把所有人都想得那麽龌龊,我跟許慕是普通朋友。”
顧惜難得解釋一回,可夏嬌嬌卻像被挑撥了神經,揪着顧惜就是不放手。
“我都看到你動手動腳了,你還想狡辯?賤人!”夏嬌嬌猙獰着臉,對準顧惜就揚起了巴掌。
可手腕卻在半空中被人扣住。
“夠了,在外面撒潑像什麽樣子?”許慕拽住她的手腕,臉色沉了下來。
“許慕!”夏嬌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連你也要偏幫這個賤人!你是不是忘了誰才是你的老婆!你說,你是不是還對這個賤人有意思?你說啊!”
夏嬌嬌一口一個賤人,可以說是家教全無。
饒是許慕教養再好,也忍不住變了臉色。他揚起手,“啪”地一巴掌打斷了夏嬌嬌的叫罵。
那巴掌聲何其響亮,打得夏嬌嬌偏過了頭。
“你,你居然為了這個賤人打我!”夏嬌嬌捂住臉,不可思議地瞪着許慕。
見許慕不搭理她,又轉頭将炮火對準顧惜:“都是因為你!我不會放過你的!”
那副恨意十足的模樣,像是恨不得把顧惜大卸八塊。
“打你的是你的老公,關我什麽事?我從頭到尾都很無辜啊。”顧惜朝夏嬌嬌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己躺着也中槍實在是無辜得很。
“你!”夏嬌嬌被氣得臉色鐵青,跺了跺腳就沖了出去。
那副風風火火的模樣,叫顧惜看得心驚肉跳。
夏嬌嬌現在還懷着孩子,怎麽還這麽莽撞?
“抱歉,讓你見笑了。”許慕并沒有理會被氣走的未婚妻,反而轉身對顧惜表示歉意。
顧惜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她還真是一點都沒變。不過她現在既然懷了你的孩子,凡事還是要以孩子為主。孕婦嘛,總是容易情緒激動的。你真的不追上去看看?”
許慕一聽到“孩子”兩個字,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聽得顧惜開口,勉為其難地點頭道:“好,那我以後再來看你。”
說着,果真邁着腳步追了上去。
顧惜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若無其事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斂起來。
喜歡許慕時,顧惜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放在天上的風筝,每一秒都提心吊膽。可現在那根線被人剪斷,一時間倒覺得有些寂寞。
“真是庸人自擾。”顧惜沉思了一會,忽然搖頭失笑。
景宅
“姑媽姑媽!”夏嬌嬌奔進景家別墅,一路沖到了後花園中。
夏莉正在澆灌着玫瑰,見她怒氣沖沖的模樣,蹙了眉頭:“嬌嬌,你是淑女,怎麽能這麽沒規矩?要是被外人看見了,丢得可是夏家的臉。”
夏嬌嬌聽到夏莉的苛責,臉上愈發委屈了。
她撲到夏莉的身邊,涕淚縱橫道:“姑媽,我被賤人挖牆腳了。她明知道我跟許慕有婚約,還三番四次的出現在許慕的面前。就在剛剛,我撞見了他們在一起的樣子。可她不僅不承認還打了我一巴掌,姑媽你一定要為我做主!”
夏嬌嬌跌倒黑白的能力堪稱一絕,說着撩開秀發,讓夏莉看清她臉上的傷痕。
夏莉到底寶貝這個侄女,聞言神色一沉:“是哪個女人這麽不知廉恥?”
夏嬌嬌等的就是這句話,她對着夏莉極為悲憤地道:“那個賤人叫顧惜,在二環附近開了家酒吧。姑媽,你都不知道那個女人的手段有多厲害了!”
夏莉在聽到“顧惜”這個名字時,本來沉着的臉色徹底變為鐵青。
“又是這個狐貍精!”夏莉将灑水器砸在地上,惡狠狠地道。
迷惑了景司祐還不夠,現在居然還跟夏嬌嬌搶男人?這樣腳踏N條船的賤人,憑什麽還敢呆着V城招搖過市?
“對,就是她!怎麽,姑媽你也認識她?”夏嬌嬌偷偷打量着夏莉的臉色。
就聽得夏莉冷笑出聲,盛氣淩人的臉上是掩藏不住的惡毒:“哼,有我在,那狐貍精休想翻出什麽風浪!”
最愛酒吧
顧惜對這姑侄二人的陰謀詭計一無所知,她忙着進貨,把新拉過來的洋酒一箱一箱地往裏面搬。
等搬完了,顧惜整個人都虛脫似地癱倒在椅子上。
可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見門口走進來一抹紅色的身影。
蘇以西一身大紅色的長裙,唇上描着正紅唇彩,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傲放的紅玫瑰,熱烈而外放。
“喲,這轉出去旅游了一圈回來怎麽還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來來,給大爺笑一個。”
蘇以西輕佻地挑起顧惜的下巴,一副惡霸調戲良家婦女的模樣。
“去你的。”顧惜有氣無力地揮開她的爪子:“你搬了一車貨再給我樂一個試試?我這腰都酸得直不起來了,你老就行行好放過我吧。”
顧惜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可招架不住蘇以西興致正濃。
蘇以西拉住她的胳膊:“那可不行,你好不容易擺脫渣男浴火重生,我可要帶你去好好慶祝。走吧,姐妹兒帶你去開開眼界。這夜場随便一個都是小鮮肉,到時候都任你挑選。”
038癡男怨女(2)
豪情夜總會
夜總會裏氣氛喧嚣,躁動得剛剛好。
“帥哥,兩杯Martini加冰。”蘇以西将顧惜拉到了舞池一側的吧臺上,轉頭對着調酒小哥說道。
調酒小哥一身職業裝也遮掩不住高大的身材,板寸頭下是一張棱角分明的俊臉,比普通的小鮮肉更有男子氣概。
在見到顧惜時,劍眉有些意外地挑了挑。
“Martini太烈了,哪裏适合兩位美麗的小姐。就讓我為兩位小姐調一款新品雞尾酒怎麽樣?”小哥朝兩人笑道。
這聲音怎麽聽着有些耳熟?
顧惜擡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可看了半天,發現這人除了板寸頭和聲音似曾相識外,并不是顧惜認識的人。
顧惜不感興趣地移開了視線,可蘇以西卻開始有了動作。
蘇以西将雙手撐在下巴上,饒有興致地看着小哥:“好啊,帥哥這麽說我哪有不應的道理。來,讓我看看帥哥調出來的酒到底能有多新鮮。”
顧惜看着蘇以西這幅輕佻的模樣,暗暗扶了扶額。
又來了,蘇以西這人哪都好,就是一看到帥哥容易不正經。
小哥當真說到做到,一陣眼花缭亂的動作之後,兩杯色澤紅豔的雞尾酒新鮮出爐。
“兩杯紅玫瑰,請慢用。”小哥将酒擺在蘇以西面前,特地沖她眨了眨眼睛。
帥哥做這樣輕浮的動作依舊養眼,惹得蘇以西又眉開眼笑了幾分。
顧惜在旁邊看着他們眉來眼去,忍不住一陣惡寒。急忙抱着酒杯遠離了是非之地。
高亢的音樂和閃爍的霓虹燈,都是狂歡的象征。
顧惜拿着酒杯蜷縮在角落上,悠悠地看着舞池裏的群魔亂舞。
那頭,蘇以西在舞池裏搖曳身姿。豔色的大紅裙配上熱辣的舞姿,整個人炫目得叫人移不開視線。
顧惜看得正起勁,忽然眼前一暗,一個 人影擋在她面前。
這人生着一張俊秀的小白臉,穿搭很是時尚潮流。像是某個當紅的小鮮肉。
小鮮肉沖她眨了眨電眼:“小姐,我可以坐這裏嗎?”
他的語調微微上勾,透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撩人意味。
顧惜被人搭讪,眼底勾起一抹玩味。她撩了撩耳邊的秀發,懶散地道:“不可以。”
小鮮肉是個撩妹的個中高手,聽到這話反而笑得更加陽光燦爛。
“都怪我不請自來才惹得小姐不高興。我自罰一杯,還請小姐多多見諒。”
小鮮肉說着朝顧惜敬了敬手中的酒杯,可酒杯剛伸到她面前就被他靈巧翻轉。一個炫酷的手上動作後,小鮮肉的指尖已經多了一束粉玫瑰。
“粉玫瑰配佳人剛剛好,就當是給小姐賠罪了。”小鮮肉用标準的騎士禮将玫瑰遞到他面前。
顧惜看着他花樣百出的撩妹動作,忍不住輕笑出聲。
這人倒是有意思的很。
“謝謝”顧惜接過玫瑰,給小鮮肉讓了座。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吧臺上,調酒小哥趁着四下無人将顧惜和小鮮同框的照片偷拍下來。
手指在屏幕上飛舞,就将一長串短信連着照片一同發了出去。
“嘿,景黑臉你也有今天。”
看着發送成功的字眼,小哥眼底勾起幸災樂禍的壞笑。
“小姐,今晚有空嗎?不如..”小鮮肉的臺詞還沒念完,就突然被人打斷。
“惜兒,你一個人在這裏有什麽意思?跟我去跳舞呗。”
蘇以西從舞池裏下來,一口飲幹了顧惜杯中的酒。
顧惜看着她豪飲的模樣皺了皺眉:“你慢點喝,要是喝醉了我可不會帶你回去的。”
“哪能呢”蘇以西朝顧惜挑眉 :“我的酒量可比你那一口倒好多了,不說千杯不醉怎麽着也能喝個幾十杯。我要是不想醉,誰能灌醉我?你啊就被操心我了。走了走了。”
蘇以西說得信誓旦旦,卻不想隔天就被打了臉,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蘇以西勾住顧惜的肩膀,不由分說地把她往舞池裏拖。
舞池裏俊男美女不計其數,個個扭得神魂跌倒。
顧惜被蘇以西拉着不停地扭動,逐漸的也适應了喧嚣的音樂。腰肢不由自主地跟着節奏一扭一扭。
正跳得起勁,就感覺身後貼上了一具溫熱的身體。
顧惜扭頭一看,是小鮮肉。
小鮮肉朝她挑了挑眼尾,眼底的挑逗顯而易見,一雙手不規矩地扶上顧惜的腰肢。
這樣輕浮的動作,讓顧惜不悅地蹙眉。
可還沒等她下手,小鮮肉就遭了報應。
小鮮肉正要扶上顧惜的腰肢,豈料忽然從一側橫過來一只手,強硬地扣住他的手掌。
“啊!是哪個王八蛋!”小鮮肉慘叫痛呼,憤怒地瞪着罪魁禍首。
可剛看清那張面容,就立馬吓得臉色慘白。
“景景景景總…”小鮮肉哆嗦着唇,那副表情活像見了鬼。
景司祐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眼底寒氣森森。
“景司祐?”顧惜看着從天而降的男人,一時有些摸不着頭腦。
小鮮肉一聽到顧惜直呼景司祐的名字,臉色都吓綠了:“景景總,您聽我解釋,我真不知道她是您的您的…啊!”
“滾”景司祐面無表情地掰斷了他的手指。
原本想小鮮肉至少會奮起反抗,可哪裏想到他見了景司祐就像老鼠見了貓。景司祐叫他滾,他就抱着斷手屁滾尿流地滾了。
“慫貨。”顧惜看着小鮮肉狼狽的背影,由衷評價道。
就在這時,景司祐猛地扣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仰頭仰視着她。
“好玩嗎?”景司祐薄唇開阖,冷冰冰地道。
對上景司祐的眼神,顧惜無端覺得有些心虛。
真是奇了怪了,她一根正苗紅的好青年,尋歡作樂再正常不過,怎麽一對上景司祐就有一種被捉奸的錯覺。
不行,怎麽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顧惜眼眸一轉,揮開景司祐的手。雙手攀上他的肩頭,踮起腳尖湊到他的耳畔。
“好玩啊,夜總會不就是用來尋歡作樂的地方。景總這麽大發雷霆,莫非是在吃醋?人家好歹也是靠臉吃飯,你一不留神就把人給打殘了可怎麽辦。”
顧惜流連在他的耳畔,輕佻又挑釁地說道。
話音剛落,腰肢就猛地一緊。景司祐扣住她的腰身,将她強勢地圈禁在他的胸前。
“貪玩要受到懲罰,你準備好受罰了麽?”景司祐盯着她一字一頓地說道,眼底的玩味惹得顧惜抖了個激靈。
糟了,一不小心玩過火惹怒大BOSS了!要知道景BOSS一生氣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我…”顧惜剛張張了口,就被景司祐強勢地拉出了舞池。
“以西,救命啊!”她扭過頭想找蘇以西幫忙,可那個重色輕友的東西又不知道跑到哪裏逍遙了。
天要亡我啊!顧惜一臉欲哭無淚。
“大哥,咱們有話好好說,這拉拉扯扯的影響不好。”
“景司祐,你放開我!你都要把我拽青了!”
任憑顧惜撒潑打滾,景司祐都不為所動,徑直将顧惜拉出了夜總會大門。
顧惜看着門口那輛邁巴赫,吓得雙腿都軟了。緊忙抓住景司祐的袖口,為自己辯解道:“今天是以西帶我過來的,不是我自己要來的。我哪裏想到你也會初現在那裏。我知道錯了,你別罰我了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來了。”
顧惜軟糯着語氣,眨巴着眼睛望着景司祐。
“還有以後?”景司祐冷峻着臉,顯然不為所動。
“沒有沒有”顧惜将腦袋搖成了撥浪鼓:“夜總會一點也不好玩,還不如我的酒吧有勁。絕對沒有以後了。景司祐哦,這次真的是意外。”
顧惜搖了搖景司祐的手,多少有了些撒嬌的意思。
這幅乖巧的模樣向來屢試不爽,果然,景司祐眼底的冰捎融化了不少。
“你的保證向來不作數,沒有下一次。”景司祐大發慈悲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顧惜撇了撇嘴,無語地望着地面。
“你就知道欺負我。”顧惜小聲地嘀咕道。
景司祐現在是越來越過分了,不僅要管天管地還要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偏偏顧惜還無甚骨氣地沖景司祐的惡勢力低頭!
顧惜長嘆一聲,只覺得前途徹底黯淡無光。
夜總會
喧嚣還在繼續,蘇以西跟人喝完酒回來,可放眼望去哪裏還有顧惜的身影。
她摸出手機一看,手機居然自動關機了。
“靠!”蘇以西忍不住低咒出聲。
她摸着暈頭轉向的腦袋,靠在牆上喘着粗氣。
于此同時,夜總會的包廂裏正在上演着暗箱交易的一幕。
兩夥人分開而坐,桌面上擺着兩只密碼箱。這群人全副武裝,個個面色冷硬警惕,一看就不是善茬。
“謝總,合作愉快。”領頭的兩人握手,正打算結束這張交易。
“扣扣”包廂的門在這時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所有人警惕地站了起來,手摁在腰間準備随時掏出武器。
“慢着,去看看。”被叫做謝總的男人朝小弟使了個臉色。
門被人從裏面打開,只見板寸頭的調酒小哥托着酒盤站在門口,正笑容可掬地道:“先生,是你們房間訂的酒麽?”
039癡男怨女(3)
“是送酒的。”小弟沖門口做了個安全的手勢。
正在衆人放松神情時,卻見送酒小哥臉色一正,鷹目立時間變得銳利無比。
急速地從袖口掏出消音手槍,對準擋路小弟就是利落的一擊。
趁着沒人反應過來是,将兩顆催淚彈砸了進去,再對準包廂裏精确射擊,将所有拔槍的挨個擊倒。
整個動作精準無比,絲毫不拖泥帶水。
一直藏着旁邊的特警隊立馬支援,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就将犯罪嫌疑人通通抓獲。
“冷隊,這次真是謝謝你了。這個毒販謝炳鲲狡猾得很,,我們犧牲了很多線人都沒抓到他。多虧了你們軍方提供線索,萬分感謝。”
這次抓捕行動,由冷徽打頭陣,效果也是出奇的理想。特警隊長看着這個軍界精英,滿心都是佩服。
“客氣,打擊犯罪人人有責。”冷徽邊走邊朝他潇灑揮手。
正說話間,冷徽腳步忽然微頓。
只見遠處的牆根上軟倒着一個紅色的身影,冷徽湊近一瞧,不正是今夜在酒吧裏買醉的蘇以西?
冷徽向來過目不忘,加上對蘇以西印象深刻,忍不住多管閑事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嗨,醒醒。你怎麽睡這了?”
蘇以西艱難地撐開一條眼縫,眼前的人影重疊成了無數重,她朝虛空裏抓了好幾次才抓到了他的手。
“小小惜,你真真不厚道,把我一個人扔這裏。我們我們回去。”
蘇以西把冷徽當成了顧惜,抓住他的手死活不肯松開。踉踉跄跄地從地上爬起來,不停地往冷徽身上靠。
“小姐,你認錯人了。”冷徽哭笑不得,将蘇以西往外拉。
可蘇以西卻像只無骨的八爪魚,整個人軟綿綿地趴在冷徽的身上。
大美女投懷送抱的一幕,是個人都能想歪。
“冷隊,你有事我就不打擾了。”特警隊長說着告辭,臨走前那探究的眼神,活像冷徽是個即将始亂終棄的混蛋。
“我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丢下我,你丫就死死定了。”蘇以西喝得神志不清,還不忘沖冷徽揚起小拳頭。
冷徽瞅了她好幾眼,忽然扯起一抹痞笑:“這可是你自己招惹我的,可怨不得我了。”
冷徽說着,一把将蘇以西扛在肩頭往夜總會門口走去。
一夜颠倒混亂。
蘇以西睜開眼睛,只覺得全身像被重機器碾壓一般難受。
還沒等她回神,就見一張硬朗的臉在她面前猝然放大。
“醒了寶貝?你昨晚真的好生猛。”
冷徽噙着玩世不恭的笑意,正興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