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地看着她。
“啊!”蘇以西受到了一萬點驚吓,條件反射就是一耳光甩過去。
“啪”地一聲,正中冷徽的俊臉。
“我,我靠”冷徽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懵逼:“你這個反應也太生猛了吧。咱倆昨夜才春宵一度你現在就翻臉無情合适嘛你?好歹大家同床共枕一場,至少也對我溫柔一點吧!”
蘇以西聽着他不堪入耳的聲音,臉色猛然沉了下來。她猛地掀開被子翻下床,可小腿卻忽然乏力一軟差點沒讓她摔倒下去。
“靠!”蘇以西臉色鐵青,急忙扯過被單裹緊自己光裸的身體。
身體裏的反應讓蘇以西清楚地認識到昨夜發生了什麽,這讓她又驚又怒!
“你他媽趁人之危!”蘇以西怒不可遏地爆了粗口。
“趁人之危?”冷徽挑眉,伸出手臂讓蘇以西看着他手上的抓痕:“昨晚是你拉着我硬要我帶你回家,說是趁人之危,其實我才是危的那個吧?現在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要是你實在過不了這個坎,我對你負責就是了。”
冷徽吊兒郎當的态度,極大意義上刺激了蘇以西。
蘇以西操起展示櫃上的唐三彩朝冷徽的面上摔了過去:“厚顏無恥,誰他媽稀罕你負責?”
蘇以西長這麽大,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冷徽一個閃身躲了過去,唐三彩“哐當”一聲砸在床頭摔成粉碎。
“行行行,我厚顏無恥。那換你對我負責行了吧?哎喲我的姑奶奶,你脾氣咋這麽野呢。”
冷徽邊躲邊嘴賤,惹得蘇以西又暴怒了幾分!
房間裏霎時間劈啪作響,一陣雞飛狗跳。
床頭的手機急促的響着,将顧惜從睡夢裏驚醒,迷迷糊糊地接了電話。
“顧惜,老娘被人睡了!”
蘇以西氣急敗壞的怒吼通過話筒傳了過來,驚得顧惜立馬從床上蹦了起來。
等顧惜火急火燎地趕到咖啡廳時,卻見蘇以西舉着紅酒瓶豪飲。
顧惜看得心驚肉跳,急忙走過去将酒瓶搶了下來:“怎麽回事?你的臉色怎麽這麽差?大中午的就不要喝酒了,對身體不好。”
蘇以西難得沒有濃妝豔抹,露出了本就清麗脫俗的面貌。只是面上籠罩着一團郁氣,像是随時都能爆發出來。
“還不都怪你。”蘇以西橫了她一眼:“要不是你昨晚重色輕友将我丢在夜總會裏,怎麽會發生那麽多後續情節?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讓我碰上那麽個傻逼。他最好祈禱這輩子都不要再碰到我。”
蘇以西一想到冷徽那個王八蛋臉色都青了,她與冷徽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顧惜聽得冷汗涔涔,賠笑道:“我,我那不是找不到你嘛,才沒有重色輕友呢。”
顧惜心裏委屈,她昨夜被景司祐打包送回了家,哪裏還有去找蘇以西的機會。
蘇以西心口郁結難平,忽然猛地拍桌站起:“走,去逛街,今天不刷爆你的卡我就不姓蘇!”
顧惜被她豪邁的動作吓了一跳,忍不住小聲嘀咕道:“為什麽刷的是我的卡…”
“你還敢說。”蘇以西一個眼刀過來,吓得顧惜噤了聲。
商城
蘇以西像是忽然間打通了購物的任督二脈,整個人化身成購物狂魔。
但凡有看得順眼的,都通通給買了下來。
可憐顧惜提着大包小包跟着後頭,活像個被女王奴役的小跟班。偏偏顧惜心裏有愧,愣是不忍心撫了蘇以西的興致。
兩人走進CHANEL專櫃,不料卻在鞋櫃專區撞見了一個老熟人。
夏嬌嬌正坐在椅子上試着高跟鞋,地上擺着一系列的恨天高。
顧惜一看到這個老冤家,忍不住太陽穴一跳,拉着蘇以西就想離開。
未料,夏嬌嬌卻眼尖地發現了她們的蹤跡。
“這不是那個專搶別人老公的小三嘛?怎麽一見到我就跑?難道是心中有鬼沒臉見人了?也是,向你們這樣的賤人就該躲在陰溝裏當臭老鼠,一輩子都別想翻身做人。”
夏嬌嬌刻薄尖酸,故意将聲調放得極大,惹得店裏的客人紛紛回過頭來。
想不到自己的隐忍,換來的只是夏嬌嬌的變本加厲。
顧惜雙目微眯,臉色霎時間沉了沉。可良好的教養,讓她到底沒跟夏嬌嬌一般見識。
可她能忍,蘇以西不能忍。
蘇以西早就看夏嬌嬌這個紅茶婊不順眼,現在這人自動撞上了槍口,蘇以西哪有放過的道理?
“喲”蘇以西雙手環胸,斜了夏嬌嬌一眼:“這是哪家的烏鴉在聒噪個不停呢?故意設計爬上別人的床,以為懷了個種就能飛上枝頭。這叫什麽?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呗!做人好歹積點口德,否則到時候怎麽遭報應都不知道。你說是吧夏嬌嬌?”
蘇以西的怼詞猶如連珠炮彈一般,怼得夏嬌嬌臉色扭曲難看!
這還不止,蘇以西指着那一地的恨天高啧啧稱奇:“懷個孕還要踩着恨天高招搖過市,這雨天路滑可悠着點。聽說你懷了快四個月了,我怎麽看你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可別是學豪門恩怨那一套,來個假孕逼婚吧?”
顧惜作為旁觀者,聽着蘇以西罵人都會感覺到牙酸,更否提當事人夏嬌嬌了。
聽到“假孕逼婚”四個字,夏嬌嬌臉色一閃而過的驚慌。可随即,就演變成氣急敗壞的猙獰。
“你們兩個賤人!”夏嬌嬌咬牙切齒,拿起腳下的恨天高就朝顧惜和蘇以西砸了過來。
“小心!” 顧惜反應迅速,拉着蘇以西往旁邊一躲,堪堪躲過了一劫。
回過頭見夏嬌嬌還要砸,顧惜沖了過去,一把扣住夏嬌嬌的右手腕。
“夏嬌嬌,看在許慕的面子上我放你一馬。別給臉不要臉。”顧惜眉眼淩厲,冷冷地盯着夏嬌嬌。
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氣,拽得夏嬌嬌面露痛色。
夏嬌嬌尖叫一聲,作勢将左手煽了過來。
“有完沒完?”顧惜冷哼,将她的另一只手也鉗制住。
夏嬌嬌被顧惜禁锢得動彈不得,手腕上的力道叫她吃痛不已。
“夏嬌嬌,別仗着自己有個好背景就能為所欲為。許慕的面子不是你的護身符,要是你再敢在我面前嚣張跋扈,我會讓你後悔招惹了我。”
顧惜疾言厲色,在對夏嬌嬌下達最後的警告。
夏嬌嬌被她眼底的冷芒所震懾,一時間竟不敢與她作對。
“現在,閉上你的狗嘴,從我面前滾。”
顧惜說着,一把甩開了夏嬌嬌的手,将她甩倒在椅子上。
040夏嬌嬌流産
天地良心,顧惜敢發誓自己絕對沒有用重力。
可夏嬌嬌卻向風中的敗絮一樣頹敗地摔在地上,臉上還露出痛苦不已的神色。
“你還裝?”顧惜見她演戲演上瘾,不由得冷笑。
就在這時,一道尖利的女聲在背後怒吼:“你在幹什麽!”
顧惜扭過一看,卻不由得的眼皮一跳。
那盛氣淩人地沖過來的貴婦,不是景司祐的母親夏莉是誰?
“姑姑媽…顧惜她,她想害死我的孩子。我的肚子好痛好痛…”夏嬌嬌痛苦地蜷縮在地上,朝夏莉伸出手。
姑媽?顧惜一聽到這稱謂就有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果然,夏莉扶住夏嬌嬌的手,轉頭朝顧惜惡狠狠地道:“又是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現在居然連孕婦都不放過?要是嬌嬌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的。”
夏莉這句話,無疑是坐實了顧惜故意傷人的嫌疑。
看着沆瀣一氣的姑侄倆,顧惜幾乎就要氣急反笑。
“哎喲。”蘇以西走過來搭住顧惜的肩膀:“搬弄個是非就從施暴者變成受害者了。推個手都能摔倒,夏嬌嬌你是有多嬌弱。既然是長輩,就應該實事求是,別逮着好人就随便冤枉。”
蘇以西說得陰陽怪調的,聽得夏嬌嬌和夏莉臉色又青了幾分。
夏嬌嬌低垂的眼睛裏忽然閃過一抹怨毒,她忽然抱住自己的肚子,痛苦呻吟:“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饒是再出色的影後,都演不出夏嬌嬌般精湛的演技。
夏莉明顯被夏嬌嬌诓住,急忙将她扶了起來。
“這事不會就這麽算了!你最好祈禱嬌嬌沒事!”夏莉橫了顧惜一眼,大有不會善罷甘休的架勢。
“她能有什麽事?”蘇以西不屑地嗤笑道。
等夏氏姑侄離開之後,顧惜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口氣。視線卻忽然落到夏嬌嬌剛才躺地的地方,只見那地板上赫然留着一道觸目驚心的血漬!
顧惜看得悚然一驚,渾身猛地抖了個激靈。
“以西,我去醫院看一下。”顧惜說着就要追上去。
蘇以西眼疾手快地将她拉住:“不是吧,你真的要去背這個黑鍋?那夏嬌嬌擺明了就是針對你,誰知道她會耍什麽陰謀詭計。你可別犯這個傻。”
蘇以西的話固然在理,可顧惜現在卻心如亂麻,她指了指地上的血漬。
蘇以西一看到那血跡,臉色也跟着凝重了起來。
“靠,這都是什麽事,這人也太嬌弱了。”蘇以西嘴上罵罵咧咧,卻是牽住顧惜的手跟着她一起出了商城。
等顧惜趕到醫院時,只見許慕靠在牆壁上,素來溫潤的臉帶着些冷意。
“你怎麽來了?”許慕有些驚訝。
顧惜抿了抿唇:“夏嬌嬌怎麽樣?”
許慕指了指手術燈,那女人顯然還在急救當中。
“許慕,不是我做的。”上次女裝店的前車之鑒那麽慘痛,顧惜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
原以為許慕至少會猶疑,可未料他竟肯定地點頭 :“嗯,我信你。”
許慕的信任讓顧惜多少有些驚訝,連心口都暖和了不少。
可是這樣的溫情并沒有保持太久,醫生從急救室裏出來,很遺憾地宣布了噩耗:
“抱歉先生,孕婦腹部受到嚴重撞擊而導致流産。我們已經盡力了。”
醫院的一句話,讓許慕和顧惜齊齊僵立在原地。
“顧惜!”夏莉從一旁沖過來,猛地揪住顧惜的頭發:“都是你這個喪門星害死了嬌嬌的孩子!嬌嬌到底礙着你什麽事了你要下此狠手,你現在滿意了滿意了!”
夏莉手勁其大無比,顧惜被扯得頭皮劇痛。
“放手!”顧惜扣住夏莉的手腕,把她手臂翻轉從頭上扯了下來。
什麽豪門貴婦,動起手來通通都成潑婦。
“哇靠,推一下就流産你以為你們家拍電視劇呢?含血噴人也不是這麽寫的。還想動手打人是吧?怎麽這麽沒素質?”蘇以西沖過來擋在顧惜面前。
夏莉對顧惜橫眉怒目:“嬌嬌是不是你推的?我看的清清楚楚你還想怎麽狡辯?顧惜,你連一個孕婦都不肯放過,還懂什麽禮義廉恥?你真的太惡毒了。”
夏莉親眼目睹顧惜推倒夏嬌嬌的那一幕,人證物證俱在,顧惜就算有一千張嘴也是百口莫辯。
“我…”
“你什麽你?你還想用你那張臉迷惑誰?犯了罪就要認罪,我告訴你休想置身事外。顧惜,我要告你。”夏莉搶白道。
夏莉可不是像夏嬌嬌那種胸大無腦的女人,開口的每一句話都是意有所指。
“嗨,我說這位阿姨你不要颠倒黑白。誰犯罪了?”蘇以西看不過眼,一把揮開夏莉的手。
三個女人在醫院過道裏吵成一團,畫面十分淩亂。
“夠了!”在一旁僵立許久的許慕忍無可忍地低斥,叫三人齊齊停下了動作。
許慕的臉色十分難看,掃了掃夏莉又掃了掃顧惜。
“顧惜,你走吧。現在這個情況你不适合再留在醫院。”良久,聽得許慕道。
這樣模棱兩可的态度,讓顧惜一陣心寒。
她攥緊了身側的拳頭:“許慕,你懷疑我?我說了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的,我雖然推了夏嬌嬌,但并不至于讓她流産。”
顧惜說完,連自己都覺得荒唐。
事件的惡果并不是她有沒有讓夏嬌嬌流産,而是她推了夏嬌嬌,光是這一點就足夠判顧惜死刑。
許慕揉了揉疲憊的眼角:“別鬧了,有什麽事情改天再說吧。”
鬧?許慕居然覺得她在無理取鬧?顧惜心口寒涼得無法自拔。
男人果然都是善變的東西,前一刻還說信她,下一秒就能翻臉無情。
顧惜受夠了許慕的搖擺不定,不由得對他大失所望。
夏莉見狀,冷哼道:“走什麽走?犯了罪就想走哪裏有這麽容易?我已經報了警,你就等着去警察局吧。”
夏莉是吃準了顧惜,打算用這場禍事将顧惜置于死地。可顧惜哪裏會束手就擒?
顧惜聞言,冷冷地看了夏莉一眼:“犯罪?我不認為我正當防衛是犯罪。夏嬌嬌的事情我也很遺憾,不過不是我做的旁人也別想潑我髒水。你想要現場證據是麽?我給你。”
顧惜說着扭過就走,把所有人都晾在身後。
她真是受夠了被人冤枉的滋味,憑什麽所有人都可以騎到她的頭上作威作福?
顧惜徑直地趕回Chanel店面,調取了現場監控。
可好巧不巧,監控器偏偏在那時出了毛病,畫面一片黑色。
“怎麽會這麽巧?”證據被毀得一幹二淨,讓顧惜心口一沉再沉。
正打算離開監控室,卻不料門口處忽然出現兩名身着制服的警察。
“有人控告你故意傷人,請你跟我們回警局配合調查。”警察肅着臉,将顧惜帶回了警局。
醫院
夏嬌嬌面色憔悴地躺在病床上,身邊守着一個許慕。
“許慕,我們的孩子不能就這麽白白的沒了。你,你一定要為他報仇!”夏嬌嬌抓住許慕的色,神情凄楚痛苦,将一個失去孩子的受害女人的情緒表現得淋漓盡致。
沒了孩子,許慕多少有些遺憾,對夏嬌嬌也比尋常溫和了不少。
他将夏嬌嬌的手放進被子了,還為她體貼地壓了壓被角:“你現在身體虛弱需要好好靜養,就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許慕安慰了幾句,便出門去尋找醫生。
等他走後,夏嬌嬌臉色一變,那滿面的惡毒哪裏還有半分羸弱不堪的模樣?
她就知道,許慕還是偏幫顧惜那個賤人!就算那賤人弄掉了他的孩子,他也不會去追究!
夏嬌嬌抽出手機翻看視頻,那上面有一段顧惜推倒她的視頻。
“顧惜,這次我要讓你徹底身敗名裂。”
夏嬌嬌冷哼一聲,将視頻發了出去,那狐媚的眼底盡是掩飾不住的陰毒。
警察局
顧惜被帶到警察局進行了審問,面對警察犀利的質疑,顧惜全盤否認。
她從未想過要讓夏嬌嬌流産,更遑論對她下毒手。
警察見她不配合,将她關押在拘禁室。
等待律師的每分每秒都格外艱難,顧惜雙手掩面趴在桌子上,滿腦子都是今天發生的畫面。
她實在想不通,夏嬌嬌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流産?
不知道過了多久,拘禁室的門被人打開。
顧惜原以為是律師到了,可擡頭一看卻不由得怔在原地。
颀長的身形,一絲不茍的西服。望着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專注而熱烈。
是景司祐。
“怎麽弄得這麽狼狽?”景司祐挑眉,走到她身邊。
顧惜預料不到景司祐居然會趕到警察局,一時間只覺得驚訝無比。
“你怎麽會來?”顧惜咬着下唇輕輕開口。
頭頂上忽然一暖,原是景司祐将大手蓋在她的腦袋上。
“來看看某個小傻子怎麽遭罪。”景司祐揉了揉她的發頂,言語中帶着些調侃。
顧惜鼻頭一酸,積攢了一天的委屈得到了宣洩口,一時間鋪天蓋地地湧了出來。
她仰着頭看着景司祐,嘴角一撇:“景司祐哦,我才沒有故意讓夏嬌嬌流産。”
041以牙還牙
“嗯,我知道。”景司祐淡淡道。
顧惜聽得他這麽毫不猶豫的信任,心中又暖又酸。
她扯住景司祐的袖口:“你怎麽會知道?你又沒有在現場。現在你母親都恨不得手撕了我,都把我當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算了,你還是走吧。這件事情我會自己解決的。”
夏嬌嬌身邊還有一個夏莉,顧惜不想讓景司祐夾在她和他母親之間左右為難。
景司祐看穿了顧惜的糾結,眼底帶上了淺淡的笑意。
他将手機擺在顧惜面前:“夏嬌嬌買通了媒體,要将流産的事情大肆曝光,被林信截了下來。這是現場視頻。”
景司祐三言兩語就闡述了事情的經過,就算夏嬌嬌是他的表妹,也沒見他有半分留情。
顧惜聽得眉頭緊皺,她預料不到夏嬌嬌居然會出這麽大的狠招。
明星被人推倒流産的事件一旦爆出來,顧惜身敗名裂不止,只怕會被淹沒在大衆的唾沫星子裏一輩子翻不了身。
她拿過手機一看,上面赫然是專櫃店裏消失的那一段現場視頻。
“景司祐,我真的愛死你了。”顧惜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忘乎所以地抱了景司祐一下。
可剛抱了一下,就尴尬地收回了手。
景司祐的輕笑響在她的頭頂,惹得她雙頰一紅。
“這就激動了?那看到這個,豈不是都要以身相許了?”景司祐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朝顧惜揚了揚手中的密封袋。
顧惜的好奇心被撩得無以複加,她伸手去搶,不料景司祐卻仗着人高馬大将信封舉到她的頭頂。
這個壞蛋,到現在還不忘逗弄她。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閑情逸致作弄我?以身相許就免了,大不了事情之後我請你吃飯。景司祐,你就讓我看看。”顧惜抱着景司祐的手臂搖了搖。
“你啊”景司祐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伸手捏了捏她的鼻梁 。
顧惜趁機搶過密封袋,利落了除掉了封口。
密封袋之中放置着一張薄薄的檢驗單,顧惜看清了檢驗單上的內容後,臉色猛地沉了下來。
顧惜攥緊了十指,咬牙切齒道:“她居然敢這麽做!”
醫院
夏嬌嬌自流産後,許慕一直在醫院陪着她。
此刻,他正舀着補湯,一口一口地往夏嬌嬌嘴裏送。
夏嬌嬌享受着來之不易的溫柔,臉上都是掩藏不住的甜蜜。
她貪婪地盯着許慕的側臉,忽然感慨道:“你要是一直對我這麽好就好了。”
“那也得你對他真心實意!”
淩厲的聲音打斷了病房裏的溫馨,顧惜冷着臉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夏嬌嬌料定顧惜此刻應該在警察局,哪裏想到她居然會出現在醫院?不由得臉色大變。
“你來幹什麽!你害了我的孩子還有臉出現在這裏?你這個賤人還想怎麽害我!”夏嬌嬌如臨大敵,就差沒從病床上蹦起來掐死顧惜。
“編,你繼續編。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再編出什麽鬼話。”顧惜雙手環胸,冷眼看着她自導自演。
顧惜鎮定自若的态度,讓夏嬌嬌心口一怵。她立馬改變了策略,将身體軟倒在許慕的懷裏。
“嗚嗚,許慕你也看到她是怎麽對我的了。我到底做了什麽事情讓顧惜這麽恨我。許慕,我好害怕。”夏嬌嬌瑟縮在許慕懷裏,眼眶的淚水說來就來。
顧惜看着她死到臨頭還在做戲,不免更為厭惡。
“顧惜,适可而止。”許慕冷下臉,對着顧惜道。
顧惜自認識許慕以來,不知嘗受了他多少次的冷臉。如今再被他這樣對待,顧惜心裏早已掀不起半分漣漪。
“适可而止?”顧惜盯着許慕的臉,冷笑出聲:“事實真相擺在面前,你卻還是執意要相信夏嬌嬌。許慕,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眼盲還是心盲。”
這張長得跟藺尋七分像的臉,卻完全沒有藺尋的睿智敏銳。他根本,連跟藺尋對比的資格都沒有。
顧惜的反唇相譏,惹得許慕臉色一僵。
“顧惜,你…”許慕還要開口,就被顧惜打斷。
“行了,我已經知道你的态度,你不用再說了。夏嬌嬌,你也不用再惺惺作态。今天竟然大家都在,那正好讓真相大白。李醫生,出來吧。”
顧惜拍了拍手掌,就見門口走進來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醫生。
那醫生臉色緊張神态發虛,一直低垂着眼睛不敢跟旁人對視。正是那日通知夏嬌嬌流産消息的那一位。
夏嬌嬌一看到來人,臉色忽然湧出驚慌:“你,你來幹什麽?這裏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給我出去!”
夏嬌嬌這樣反常的态度,讓一旁的許慕微微皺眉。
“別介,這麽慌張幹什麽?說吧李醫生,夏小姐給你多少好處,讓你心甘情願地為她做服務?”顧惜走到李醫生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醫生的身體狠狠一抖,顯然是怕極了顧惜。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袋,放在夏嬌嬌面前,口中哆嗦道:“夏小姐,你的錢都在這裏,我一分錢都沒拿。許先生,都是夏小姐逼着我讓我幫她做假孕的僞證。那些B超照片和化驗單子都是夏小姐自己拿的。這件事從頭到尾都跟我沒有一點關系。我還要養家糊口,還請夏小姐高擡貴手放過我吧!”
李醫生話音剛落,房間裏陷入一片死寂。
“你!”夏嬌嬌瞪圓了雙目,不可置信李醫生居然就這樣将她出賣!
等她回過神來,戰戰兢兢地去看許慕時,卻發現許慕正死死地盯着她,臉色陰郁森冷得可怕。
夏嬌嬌立時間駭然!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這一切都是顧惜和李醫生竄通在一起陷害我的。許慕,你也看到了我懷孕的彩超了,我們還一起來醫院孕檢!許慕你要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夏嬌嬌心裏被惶恐和驚懼填滿,她猛地抱住許慕的手臂,像抱住最後的救命浮木。
可夏嬌嬌的所有解釋,到顧惜這裏都成了心虛。
“喲,這話說得連我都快相信了。夏嬌嬌,你不去當奧斯卡影後真是太可惜了。”
顧惜冷笑,将手裏的密封袋狠狠地砸在夏嬌嬌的臉上。
“先天性不孕不育,白紙黑字清清楚楚你哪來的孩子?你欺騙許慕,還想拿莫須有的罪名來陷害我。夏嬌嬌,你這樣惡毒的女人活該一輩子斷子絕孫。”
顧惜滿目淩厲,沒有再留任何情面。
還有什麽比直接拿着證據砸人還大快人心的手段?
許慕撿過那檢查單一看,臉色一沉到底。對夏嬌嬌最後一絲耐心都化為泡影。
“你居然敢騙我!”許慕滿面陰鸷,猛地站起身來掐住夏嬌嬌的脖子,将她摁倒在床上。
“咳咳咳咳”夏嬌嬌被掐得面色青紫,卻死活地掙脫不開。
她看着暴怒的許慕,眼底除了驚恐只有驚恐。
完了,一切都完了!
顧惜看着眼前暴力的一幕,內心沒有絲毫波動。她懶得再看這兩人反目成仇的戲碼,拍拍手離開了病房。
“顧惜!”許慕追了上來拉住顧惜的手腕,面帶愧疚地看着她。
顧惜看着他的惺惺作态,胃裏一陣作嘔。
“放手!”她猛地甩開許慕的手,連跟他多接觸一下都覺得惡心。
許慕臉上一僵,堪堪垂下頭:“對不起。”
聽着他姍姍來遲的道歉,顧惜嗤笑出聲。這個男人從來都是優柔寡斷立場不定,變臉快得叫人覺得可怕。
“有意思嗎?事情都到了這個份上了,還說這些有意思麽?許慕,以後都別出現在我面前了。我招惹不起你們這些大人物。”
一個夏嬌嬌就折騰得顧惜夠嗆,顧惜只願跟許慕從此再無瓜葛。
她面無表情地說完,側身與許慕擦肩而過。
身後,許慕頹敗着臉色,眼裏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懊悔。
外面風和日麗。
暖暖的陽光照在顧惜的身上,讓她全身都暖意十足。
她擡眸一看,景司祐正倚在邁巴赫旁,雙手插兜望着她。
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在陽光下更加熠熠生輝,連眉宇都比尋常更加英俊深邃。
他就那樣專注地看着顧惜,仿佛眼底從來都只有她一個人。
顧惜與他對視一眼,只覺得心跳噗通作響。
“你怎麽還沒走?不會是特意等着我把?”她沖他調皮地眨眨眼,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下來。
“過來。”景司祐沖她招招手。
等顧惜走到他身邊,就聽得景司祐道:“解決了?”
“都解決了。”顧惜誠實地點點頭。
不僅解決了,還從此跟許慕一刀兩斷。
“那好,去吃飯。”景司祐扣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副駕駛裏塞。
顧惜這才想起自己還欠景司祐一頓飯,她扒拉在窗口看着景司祐:“成,這頓飯我請了。不知道景總想去哪吃啊?是吃中餐還是西餐啊?”
景司祐口味挑剔得很,顧惜将選擇權都交到他的手上。
哪知景總眉頭一挑:“去餐廳就想打發我?惜惜,你這樣敷衍的态度讓我很失望。”
啊?顧惜一臉莫名其妙,不去餐廳去哪裏?難不成還想她親手下廚?要命,她的廚藝就連她家的愛犬gracy都不敢吃。
可誰知她怕什麽就來什麽,景司祐一路風馳電掣,将邁巴赫駛向她的家…
042走吧,媳婦。
“你也看到了,我家裏面什麽都沒有。看來我們只能去外面吃了。”
顧惜對着自家空空如也的廚房一陣心虛,連直視景司祐的勇氣都沒有。
景司祐靠在廚房門口,挑剔地皺起眉。長臂一伸,扣住顧惜的手腕将她拉了出去。
超市
晚間下班高峰,超市裏人來人往都是人。
顧惜推着個手推車,慢悠悠地跟在景司祐身後。看着他将生活物品挑進車裏。
“老公,你忙了一天還要陪我逛超市,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面前忽然走過一對手挽手的小情侶,女人甜蜜地靠在男人肩上,那甜膩勁兒真是能看瞎狗眼。
“我不對你好對誰好?乖老婆,咱們再去那裏看看。”男人寵溺地揉了揉女人的發絲,牽着她從顧惜和景司祐面前揚長而去。
“有沒有搞錯?”乍然被當面秀了恩愛,顧惜忍不住啐道。
明明都是男女搭配逛超市,可她和景司祐,一個像領導視場般休閑不已。
而反觀自己,不僅要推着手推車,還得随時在景總面前低眉順眼。
“這日子沒法過了!”顧惜撒潑似地将推車推開,沖景司祐嚷道:“看到人家怎麽寵媳婦了麽?你看看你,把我拿個粗使丫頭使喚。人家也是女孩子,就不能對人家溫柔一點嗎。我不要推了。”
顧惜話音剛落,心裏忽然咯噔一跳。
她跟景司祐又沒有什麽關系,這樣的語氣實在是太過親昵了。
“哦?”景司祐站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興味的神情,看得顧惜耳根子都發紅了起來。
“那個…”顧惜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剛剛說着玩呢,這推車一點都不重,我一個人能推兩個呢。我來就好我來就好。”
顧惜哂笑,一番解釋頗有欲蓋彌彰的意味。
剛要推動手推車,不料旁邊忽然橫過來一只手。景司祐握住車柄,側頭沖她揚眉一笑:“走吧,媳婦。”
媳婦媳婦媳婦…顧惜腦海中回蕩着這麽幾個字,臉頰忽然間燒了起來。
“不準這麽叫我!”她惱怒地瞪了瞪景司祐。
景司祐看着她紅撲撲的臉頰,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在她勃然大怒之前推着車揚長而去。
“混蛋!就知道占我便宜!”顧惜怒指着他的背影,氣得在原地跺了跺腳。
景司祐背對着她揮了揮手,隔着老遠都能聽到他爽朗的笑聲。
“啊,真是要瘋了。”顧惜捂住自己滾燙的臉頰,只覺得世界上再也沒有比自己還蠢的女人了。
搬石頭砸自己腳什麽,後果簡直不要太酸爽。
顧惜一臉郁結地跟着景司祐回了家,心裏的郁悶始終沒消散。
她将景司祐往廚房外一推:“廚房重地閑人勿擾,我今天就叫你見識見識什麽叫驚天地泣鬼神的廚藝。”
說罷,“嘭”地一聲甩上門,将景司祐阻隔在門外。
顧惜在廚房裏搗鼓了半天,才将一鍋花花綠綠的料理端了出來。
“這是我做的十全大補湯,你嘗嘗。”顧惜殷勤地為景司祐添了濃湯。
見景司祐端起碗筷,顧惜忍不住湊了過去:“怎麽樣?好吃嗎?”
景司祐嘗了一口,劍眉忽然一挑,惹得顧惜心頭也跟着一跳。
廢話,她剛才放了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佐料,一鍋湯都成了黑暗料理,能好吃才怪。
她戰戰兢兢地看着景司祐,生怕他一個暴怒掀桌暴起。
“難吃無比,你是下了砒霜?”景司祐側頭睨她,毫不留情地評價道。
顧惜一顆廚神心立時間碎得七零八亂,她扯了扯嘴皮哂笑道:“我怎麽會對你下毒呢,可能是手生了火候沒掌握好。呵呵,我再去給你煮新的。”
哪裏是沒掌握好火候,而是根本沒用心。
顧惜說着就要去端景司祐手上的碗,不料,景司祐利落地扶開了他的手。
“不用。”景司祐端着碗喝得面不改色,等他放下來的時候,湯汁已經一滴不剩。
顧惜看得目瞪口呆,嘴巴都張成了O字型。她忍不住朝景司祐伸出了大拇指:“你,你是真正的勇士!我佩服你。”
勇士景司祐淡定地擦了擦嘴角,在顧惜欽佩的視線中站起了身。
他脫下外套将它潇灑地扔在沙發上,邊走邊挽起襯衫的袖口。
“你要幹嘛?”顧惜扭過看着他的背影。
景司祐長腿邁進廚房,頭也不回地道:“做飯。”
咦,景大總裁還懂人間煙火?這是要給她露一手的節奏麽?
顧惜一臉稀奇,忍不住蹑手蹑腳地走到廚房偷窺。
景司祐背對着她,有條不紊地着手料理。蔬肉在他流利的刀工下切成了齊整的形狀。
冷峻高貴的男人跻身在狹小的廚房裏為她做着飯,化作是從前,顧惜絕對不能想象。
可是現在,他就在自己的眼前。
顧惜望着那高大的背影,眼眶一時間有些泛熱。
她忽然生出一種感慨,要是能一直這樣那該有多好。
三菜一湯,葷素搭配得有模有樣,光是看那賣相就能讓人食指大動。
顧惜看着一桌的美味,忍不住驚奇:“都說景總商場殺伐決斷,想不到廚藝也是十分了得。景司祐,你到底有什麽技能是我不知道的?”
她邊說邊拈了快糖醋魚,那鮮美的味道叫她好心情地眯起了雙眼。
“景司祐哦,以後哪個女人要是能嫁給你,肯定很有口福。”顧惜将嘴巴塞得鼓鼓的,口齒不清地稱贊道。
景司祐不露廚藝則已,一露就成功地侵占了顧惜的胃。
那貪嘴的模樣叫景司祐失笑,他盛了湯吹涼後放到她手裏。
“慢點吃,我不會跟你搶。”景司祐笑道。
顧惜吃得心滿意足,不由得想起自己做的那道黑暗料理,心裏忽然對景司祐滋生出了幾分內疚。
“你也吃。”顧惜飛快地将排骨挑到景司祐碗裏,而後低着頭飛快扒飯。
景司祐微怔,而後笑意一發不可收拾。
客廳裏氣氛融洽得剛剛好,兩人之間籠罩着前所未有的溫馨。
V城雨季來臨,陰雨纏綿不止。
可再大的雨勢,也阻止不了人們八卦的熱潮。
有權威娛樂媒體曝出夏嬌嬌和豪門未婚夫解除婚約的事件,并一度暗示夏嬌嬌是假孕逼婚。
夏嬌嬌在醫院黯然垂淚的照片被好事者爆了出來,更加坐實了這一猜測。
一時間娛樂嘩然,夏嬌嬌從蛇蠍毒婦轉變成手段陰毒的心機婊,在網上被噴得一塌糊塗。
最愛酒吧
顧惜送完外賣單回來,身上還帶着潮濕的雨氣。
剛一進門,就被小李拉到了暗角裏。
“老板,剛才來了一位客人指名道姓要找你。我總覺得那個人好眼熟,好像在哪個名人。你最近沒招惹什麽人吧?”小李緊張兮兮地道。
顧惜看着他生動的面部表情,忍不住拿紙條敲了敲他的腦袋。
“你老板我會是那種招惹是非的人嗎?不就是來個人,看把你大驚小怪的。”顧惜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
打發了小李,顧惜朝那客人的方向走過去。
那人端坐在椅子上,穿着一身高定西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