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将湯喝得一口不剩。

顧惜一顆心被他提得七上八下的,她嘟了嘟唇:“到底好不好喝,你給我個痛快嘛。”

“想知道?”景司祐沖她挑眉,在她預感大事不妙的同時,景司祐的薄唇已經碾上了她的唇瓣。

“就是這個味道。”景司祐噙笑。

顧惜遭他調戲,舉起手就想撓他,哪知景司祐輕而易舉地握住她的拳頭,身體作勢壓了上來。

景司祐噙住顧惜的雙手,将她反壓在身上,四目相對間,空氣裏都是暧昧的粉紅色泡泡。

“哎喲喂,狗眼都要閃瞎了!”門口忽然響起誇張的兩重唱,兩人轉過頭,就見蘇以西和冷徽齊齊出現在門口,一副閃瞎了眼的表情。

好景致遭人打擾,顧惜急忙推開景司祐。

她不自在地撩了撩而後的秀發,這才問道:“你倆怎麽走到一起了?”

要知道蘇以西和冷徽可是不共戴天,怎麽現在都共同進退了?

“誰跟他在一起啊”蘇以西嫌棄地白了冷徽一眼:“我來看你,哪裏想到半路跟這個二貨撞到了。只怪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啊。”

蘇以西幽幽地嘆息道,說着就朝顧惜走了過來。

“話不能這麽說嘛,我今天能碰到你可是走了大運。老景,可以啊你,住一次院就把小嫂子給勾搭上手了。那甜蜜勁齁得我這個單身狗都要瞎眼了。”冷徽搭在景司祐肩上,沖他擠眉弄眼。

他這一番流裏流氣的腔調,叫蘇以西秀眉一擰。

“什麽叫勾搭啊,我們家小惜這麽好能看上誰就是誰的福氣。我看你這狗眼早就瞎了八百回了。”蘇以西雙手環胸,與冷徽開啓了互怼模式。

眼看這倆歡喜冤家又要開始唇槍舌炮,顧惜夾在中間簡直左右為難。

“行了行了,兩位祖宗都消停點吧。要是實在羨慕嫉妒恨,就自己找一個去。就別可勁摻和我們的事了。實在不行你倆湊對搭個伴也可以啊。”顧惜說着将冷徽的手從景司祐肩頭上扯下來,不許他再禍害景司祐。

“惜兒!”蘇以西聞言顫抖着指尖指着顧惜,泫然欲泣道:“說好的一生一世到白頭,你現在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還要把我和這個二貨湊一起,啊,真是好狠心的女人。”

而二貨冷徽則樂呵呵地站在一旁,看着蘇以西聲情并茂的表演。

“嗯哼。”顧惜鼻頭一哼,扣住景司祐的手,與他十指緊扣:“你死心吧,你搶不過景司祐的。”

050報應不爽

“你你你你你你...啊,蒼天啊!”蘇以西倒退幾步,那副模樣活像是慘遭顧惜抛棄的可憐女人

冷徽在這時嘿嘿一笑,見縫插針地向蘇以西示好:“以西,這不還有我呢嘛,不如你考慮考慮我呗。”

這樣毛遂自薦的方式,惹得蘇以西又是一記白眼。

“你?”蘇以西上下掃了冷徽一眼,滿臉嫌棄道:“你怕是不夠格。我最讨厭主動倒貼上來的臭男人了。還是我們家小惜溫軟可愛,可是這貨現在居然見色忘義 ,真是太可惡了!”

見矛頭又對準了自己,顧惜有些莫名其妙。她扭過看着景司祐:“我真的很可惡嗎?”

景司祐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眼底盡是溺寵:“一點也不。”

兩人濃情蜜意的模樣,再一次讓蘇以西和冷徽閃瞎了狗眼。

蘇以西和冷徽面面相觑,忽然同時惡寒地抖了抖身體。

“當衆秀恩愛什麽的,簡直不要虐狗!”

病房裏一派和諧,時不時有歡聲笑語傳揚出來。

門口,穿着白大褂的醫生維持着僵直的動作一動不動。

顧惜的笑聲輕快歡暢,一聲不落地落進景寧川的耳朵。

景寧川俊秀的臉陰沉得只剩下陰郁,他抿了抿唇,從病房前快速離開。

監獄。

被判刑之後,夏嬌嬌被扔到女子監獄裏。

這所監獄環境奇差 ,犯人睡的都是十幾個人的大通鋪。

“進去。”夏嬌嬌被預警用力地推進牢房裏,牢房的門随即被哐當一聲落鎖,正式宣告了夏嬌嬌監獄生涯的開始。

在夏嬌嬌進來的瞬間,原本躺在床上的犯人都紛紛起了身。

“啊!”夏嬌嬌被預警推得一個踉跄,整個人都朝前撲了過去。忽然眼前閃過一個人影,将夏嬌嬌穩穩地扶住。

那人身上散發着一股難聞的騷臭味,叫夏嬌嬌厭惡地皺起了眉頭。她下意識地往後倒退了一步,卻不料這個舉動徹底地激怒了那人。

“喲呵,我扶了你你連謝謝都不會說一句是吧?你是沒教養還是啞巴啊?知不知道這裏是哪兒?像你這樣不懂規矩的是要被幹的知道不?”惡聲惡氣的調調響起,一個長着國字臉的年輕女人正滿臉煞氣地瞪着她。

夏嬌嬌被她滿懷惡意的樣子吓了一跳,哆嗦着身體就往後退。

可不料,身後忽然伸出兩只手,将夏嬌嬌緊緊地桎梏住。

“瞧這小賤人模樣騷的,在外邊指不定幹着什麽見不得人的騷勾當。李姐,你可得好好收拾這個狐貍精,讓她知道這座監獄裏誰說了算啊。大夥都過來看呀!”抱住夏嬌嬌的是個三角眼的女人,操着一口流裏流氣的渾話。

這監獄裏關得都是有案底的女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被三角眼這麽一招呼,都齊齊地走了過來,轉瞬就把夏嬌嬌圍成一圈。

被這麽多人虎視眈眈地圍住,夏嬌嬌吓得腿都軟了。她梗着脖子朝李姐吼道:“你知道我爸是誰!你敢這麽跟我說話,你…啊!”

夏嬌嬌還沒說完,就被李姐狠戾地刮了一巴掌。

“我知道你爸是哪個旮旯角裏出來的野種啊?你個狗東西!”李姐斜眼睨着她。

夏嬌嬌被刮得眼冒金星,口中都是血腥味,她憤怒地瞪着李姐:“你居然…啊!”

“啪”,李姐又是毒辣的一巴掌:“打得就是你這個狗娘養的婊-子!我呸,你算老幾也敢地老娘大吼大叫!”

“啪啪啪!”牢房裏都是脆亮的耳光聲,等李姐的左右開弓結束,夏嬌嬌一張臉已經腫成了豬頭。鼻血和涕淚橫了一臉,讓她看起來分外凄慘。

可牢裏都是什麽人?見夏嬌嬌被痛毆,那些女人居然興高采烈地喝彩出聲!

夏嬌嬌這輩子被夏家溺愛,哪裏受過這份屈辱?在極端的恐懼憤怒之下,突然喪失理智地沖李姐呸了一口血唾沫。

“我操!”血唾沫正中李姐臉上,讓李姐鐵青了臉色!她狂暴地吼了一聲,猛地沖向夏嬌嬌,揪住她的頭發就把她摔倒在地上!

“打!給我往死裏打,今天不教這個臭婊-子做人我就不姓李!”

狂風暴雨般的拳腳砸在夏嬌嬌的身上,牢裏十幾個女人都像瘋了一樣毆打着她!

夏嬌嬌撕心裂肺的慘叫沖破了牢房大門,可外頭巡視的預警卻似集體耳聾,根本沒有絲毫反應!

逐漸的,夏嬌嬌的慘叫聲弱了下來,最後化為哀鳴嗚咽…

在夏嬌嬌入獄一周後,夏嬌嬌被轉到警方監控的精神病院。

據說入獄當日,夏嬌嬌從監獄高樓跳了下來,摔成了殘廢不說,醒來後還胡言亂語狀似瘋癫。

有專家鑒定夏嬌嬌是精神失常,監獄方面由此将夏嬌嬌轉送到了精神病院,讓她在那裏度過她漫長的刑期。

精神病院的救護車将夏嬌嬌從監獄裏接了出來,載着渾身纏繞着紗布的她離開了。

在距離監獄門口十多米的暗角裏,正無聲無息地停着一輛套牌賓利。

“先生,處理好了。”

黑衣司機扭過頭,沖後座恭恭敬敬地道。

後座裏燈光灰暗,借着點點光線只看到一只修長而蒼白的手正在有規律地輕敲着。

那只手虎口的位置紋着古怪的黑色紋身,正随着他的動作輕晃。

良久,那只手揮了揮手。黑衣司機得到指示,踩着油門駛離了原地。

善惡到頭終有報,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顧惜和蘇以西準備合資開公司,正在進行緊鑼密鼓的籌備工作。

而當事人之一的蘇以西,則抽空參加了V城夏季時裝周。

這次時裝周,蘇以西一改往日華麗犀利的設計風格,設計了一系列清涼仙女系的夏季禮裙。

那眼花缭亂的款式叫坐在VIP席看秀的顧惜都覺得眼前一亮,更別提在場的所有來賓。

秀一結束,蘇以西不負衆望地收獲了雷動的掌聲。

可誰想到,變故就在她上臺謝幕的那一瞬間發生。

“蘇以西小姐,你這次秀場上的禮服,與剛剛結束的Elian的大秀禮服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請問你對此有什麽解釋?是不是可以解讀為你公然抄襲Elian?”女記者犀利地盯着蘇以西,問得問題尖銳無比。

Elian是最近風頭正盛的新銳設計師,媒體向來将她與蘇以西做比對。而這次時裝周,她的秀場剛好比蘇以西提前三分鐘開場。

記者話音剛落,秀場一瞬間陷入死靜。

“你是哪家的記者?有一句話叫空口白話,我希望你注意自己的措辭。不然我随時都可以告你诽謗。”

蘇以西臉色沉了下來,顯然已經在動怒的邊緣。

那記者卻打定主意要跟她作對到底,繼續道:“秀場對比圖已經出來了,是不是空口白話蘇小姐自己看看就知道了。蘇小姐這麽答非所問,是在掩飾你抄襲的事實嗎?無論哪個圈子,對抄襲都是零容忍。蘇小姐這麽急着砸自己的招牌,是不是像外界說的已經江郎才盡?”

這一番引導風向的言論一出,很多人都開始搜秀場對比圖。

“你胡說八道什麽玩意?我蘇以西會做抄襲那種LOW事?銳典時尚是吧?你等着收律師函吧。”

T臺上的蘇以西秀眉已經徹底皺了起來,她暴脾氣一上來對着誰都沒好臉色。

正僵持間,助理慌慌張張地跑上來将手機拿給蘇以西。

那上面赫然是蘇以西和Elian的秀場對比圖,那些仙女系的禮裙相似度居然高達百分之八十!

而标題嘩衆取寵,直指過氣設計師蘇以西嫉恨成疾公然抄襲敵對新人Elian!

蘇以西在時尚圈名聲很大,驀然爆出這樣醜聞,一時間引發了輿論風波。

“屁!明明是Elian那個傻逼玩意抄襲我!”蘇以西臉色難看地低咒出聲,氣得連攥着手機的手都在顫抖。

“你們快看,Elian發通告說要告蘇以西侵權!”

“怎麽回事?這是蘇以西啊,居然也會做抄襲這種事情。”

觀衆席裏的看客竊竊私語,都以十分複雜的眼神看着蘇以西,仿佛已經坐實了蘇以西抄襲的言論。

好好的服裝發布會被弄得烏煙瘴氣,蘇以西幾乎都要吞沒在風言風語裏。

她張口想要澄清,未料早已聞訊趕來的記者忽然一蜂窩地湧了上來。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你最大的競争對手。你是嫉妒Elian的才華所以公然抄襲她嗎?”

“蘇小姐,請你正面回應一下。”

無數閃光燈對準了蘇以西,記者不分青紅皂白就奉上嘴炮,七嘴八舌地堵死了蘇以西的後路。

“我不認為她配得上做我的競争對手。再回應一百遍還是那句話,我有設計底圖,這次作品隸屬我原創,是Elian抄襲我才對!”蘇以西冷然道,一邊躲閃着記者幾乎要戳到她臉上的話筒。

“可是Elian剛剛公布了她的手稿,并要與你對簿公堂,你對此有什麽回應?”

“不可能!她哪來的手稿?你們擠我幹什麽?都給我讓開!”

蘇以西和記者相互推搡,T臺上亂成了一鍋粥。

“讓開!”正在場面即将失控時,顧惜從一旁沖了出來。

051抄襲風波

顧惜擋在蘇以西面前,冷冷地面對記者:“沒有證據就信口雌黃,你們還有沒有職業道德?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那個叫Elian的自導自演,蘇以西是百分之百的原創者這沒有任何歧義。我們會向Elian發律師函告她抄襲侵權加诽謗,既然她要蓄意抹黑蘇以西那就法庭見!等真相大白的那一日,那些報道不實消息的記者一個也跑不了!”

顧惜铿锵有力地說完,拉着蘇以西就從一衆目瞪口呆的記者面前揚長而去。

等她們的身影從秀場消失,才有記者回過神來。

“剛才那個人是誰?”

“我怎麽知道是誰,我只知道第一手新鮮資訊跑了!哎呀!”

記者的扼腕嘆息當事人已經聽不到了,顧惜拉着蘇以西飛快地跑到了後臺非開放區。

“怎麽回事?那個污蔑你的人是誰?”顧惜相信蘇以西的為人,問得沒有絲毫遲疑。

“就是一個新秀設計師,老是借着我的名號炒作,在圈內的名聲都爛大街了。我就奇怪她怎麽早我三分鐘開秀,原來是下着套等着我往裏面鑽呢!可惡!”蘇以西臉色都在發青,猛地一拳頭捶在牆上。

Elian和蘇以西本就是競争對手,現在爆出這樣的醜聞再加上那女人的炒作手段,蘇以西的處境可想而知。

顧惜大腦飛速轉動:“可是那女人聲稱她有底稿,這是怎麽回事??你确定你收好了嗎?”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着陰謀兩個字,叫顧惜不得不留意。

“那必須的!”蘇以西一臉肯定:“設計底稿這種事情,涉及到設計師的底線。沒有誰會拿着她招搖過市。我肯定我将它收好了,絕不可能流出來。”

Elian聲稱自己有底稿,而蘇以西則肯定自己沒流失,看來這件事情遠比想象的還要複雜。

顧惜抿了抿唇:“你當務之急是召開新聞發布會闡明自己的立場,再找證據證明這一切都是Elian的陰謀。那女人手段陰毒得很,是鐵了心要潑你髒水。目前的情況對你來說很是不利。以西,你要準備好被輿論攻擊的準備。”

顧惜分析了當前局勢,臉色也嚴肅了起來。

“靠!這都是什麽破事!”蘇以西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只覺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事情不出顧惜所料,蘇以西“抄襲”的消息當天就上了熱搜。

Elian買了水軍在網上瘋狂引導輿論,一時間人身攻擊蘇以西的不計其數。“抄襲”這個詞彙本身就敏感,所有都恨不得踩上蘇以西一腳來洩憤。

顧惜怕蘇以西胡思亂想,直截了當地沒收了她的手機。

正在四下搜集證據時,忽然接到了冷徽的來電。

“小嫂子是不?以西沒跟你在一起?”冷徽軟磨硬泡想得到蘇以西的下落,意圖十分之明顯。

顧惜挑眉:“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有什麽企圖?”

顧惜懷疑得也十分明顯,惹得冷徽在電話那頭嗷嗷直叫:“我冤吶,有您看着我哪敢有什麽企圖?這不在網上看到以西出事了,她還好不好?”

冷徽那頭有喊口號的背景音,聽起來像在軍營裏。

“你說呢?她都已經成了人民公敵了能好到哪裏去?我還有事要忙,沒時間跟你瞎掰扯。”顧惜沒好氣地道。

冷徽在那頭簡潔地說了句“成,我知道了。”就挂斷了電話。

晟雲廣場

作為晟熙集團旗下的商貿中心,人流量十分密集。

蘇以西戴着大黑超眼鏡出現在自己店鋪的門口,可還沒走進去呢就看見三個小太妹站在門口叫罵。

“一個抄襲Elian的三流設計師也敢開鋪面,這人得有多不要臉?瞧瞧這些衣服,指不定都是抄襲來的呢!”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的德性。有些人為了上位真是不擇手段!這樣的店還留着幹什麽,直接砸了吧!”

小太妹頭發染得五顏六色,穿的也十暴露,看起來就是殺馬特和非主流的集合體,聽着口氣還是Elian的粉絲。

導購被三人圍堵,漲紅了一張臉“你們不要胡說八道打擾我們做生意,快點走吧,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你叫啊,今天這店我們還砸定了!”綠頭發小太妹嗤笑,伸手就扒住了人形模特上的衣服。

可還沒把衣服扯下來,蘇以西就扣住了她的手。

“哪裏來的阿貓阿狗也想來我這裏找茬?你們以為這裏是不良少年收容所啊?打哪來滾哪去!”蘇以西身材高挑氣場強大,她一出手就驚得綠頭發倒退了幾步。

綠頭發呆了幾秒随即又不懷好意地轉着眼珠,指着蘇以西大叫道:“來來來!大家都過來看看!抄襲狗蘇以西公然叫嚣了!看看這惡心的嘴臉,真是給我們家Elian都不配。”

商城人來人往,她這一吆喝引得路人紛紛駐足圍觀。蘇以西像只動物園的猴子一樣被人指指點點,臉色猛地拉了下來。

“你別給臉不要臉!”蘇以西警告地盯着她。

“哎喲喲”綠頭發誇張地捂住胸脯:“我好怕怕啊,抄襲狗是要對我做什麽嗎?論不要臉誰能比得過你!抄襲狗就是抄襲狗!”

綠頭發一口一個抄襲狗,說得難聽無比。蘇以西忍無可忍正要沖上去,不料,頭上忽然被重重地砸了一向。

蛋液黏膩的液體順着蘇以西的頭發滴落下來,還散發着難以忍受的惡臭。

蘇以西僵硬地擡頭,就見那三個小太妹從包裏掏出雞蛋,邊罵邊朝蘇以西砸過來。

“啪啪”蘇以西頭上和肩上中彈,白色洋裝都被沾上惡心的粘液。

“靠!”蘇以西被挑釁至此,再忍就不是人。她将手裏的手提包扔了過去,重重地砸在綠頭發的身上,沖到綠頭發身邊猛地揪住她的頭發。

可剛扯起她的頭發,手心忽然劇痛!原是那綠頭發摸出了裁紙刀割破了她的手心!

“嘶!”蘇以西抽痛,急忙捂住自己的傷口。

可就是這麽一個晃神的功夫,雞蛋雨就下了起來。不過它們最終沒砸到蘇以西身上,因為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擋在了她面前。

蘇以西看着那道高大的背影,一時間有些恍惚。

冷徽抽出束身的皮扣,幾個利落的動作間将三個小正妹扭成一團。

“哪來的小屁孩這麽沒素質?先在警局關幾天再說。”冷徽将人随手扔給下屬解決,轉頭就看着蘇以西。

冷徽一身陸軍作戰服,猶顯高大威猛,俊臉更是帥氣得一塌糊塗!

“對不起,來晚了。”冷徽擦拭着蘇以西頭上的雞蛋液,表情難得的正經。可在看清蘇以西流血的手心時臉色一變。

“哎喲小祖宗怎麽這麽不小心?看你這血流的,比割在我心上還難受。快走,我車上有藥。”

冷徽說着不由分說地将蘇以西拉到廣場外停靠的越野車旁,又是止血又是消毒,那動作堪稱一絲不茍。

“怎麽又是你?”蘇以西郁悶了半天,才憋出這麽一句話。

好死不死又碰到冷徽這個挨千刀的,還被他看到自己當街撕逼,這感覺否提多操-蛋了。

“怎麽不能是我?出了這麽大事怎麽都不找?”冷徽說得理所當然,仿佛蘇以西不找他才是錯誤的決定。

“我找你幹什麽?你也太把自己當盤菜了吧?”蘇以西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冷徽。

這人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吧?再說了他倆什麽關系,正兒八經的onenight炮-友,蘇以西不躲着他就算不錯了。

“你就作吧你。”冷徽突然感慨道。

“你才作呢!”蘇以西跳起來對他怒目而視:“你別以為幫我擋了兩個臭雞蛋我就會感激你,你這叫狗咬耗子多管閑事!”

蘇以西罵了半天才發現把自己給繞進去了,當下朝天翻了個白眼。

冷徽知道她心裏煩躁,也樂得當她的出氣筒。

“好好好,是我作是我多管閑事。小祖宗你先坐,我給你處理好傷口您再接着罵。”冷徽說着拉住蘇以西的手,輕手輕腳地給她上藥水。

看着男人認真的眉眼,蘇以西到底沒再能說出什麽刺耳的話。畢竟人家好心來幫她,她總不能一個勁擠兌人家不是。

“好了。”冷徽給蘇以西貼了個愛心狀的OK繃,那古怪的造型讓蘇以西嫌棄地撇嘴:“怎麽這麽醜?你是有什麽奇怪的癖好,非要用愛心當創口貼。”

吐槽歸吐槽,蘇以西到底沒把它撕下來。

廣場人流雲集,一個帥氣兵哥哥和養眼美女的搭配無疑會引人眼球,當然如果忽視掉他們身上的雞蛋液的話效果會更好。

冷徽随手接了個電話後,臉上又露出了常見痞笑。

“走吧,蘇大小姐。”冷徽打開副駕駛的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以西挑眉:“走哪?我可不想跟你走。”

冷徽這個不正經的東西,一碰到他準沒好事,蘇以西可不想把自己賣了。

哪知冷徽輕啧一聲:“我這裏可有抄襲案的最新進展,可惜某人并沒有興趣聽。看來我只能獨自消化這一消息了。啧啧,真是太可惜了。”

052欠了人情

蘇以西聽到“抄襲案”三個字,長眉一挑,很是果斷地跳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冷徽朝她挑眉一笑:“坐好了。”

軍用越野車打了個漂亮的轉彎消失在晟雲廣場。

那頭,顧惜和柏臨峰的調查已經有了眉目,在反複篩查了蘇以西工作室四周的監控記錄後,成功地鎖定了嫌疑人——工作室的保潔。

在工作室停電斷監控的那一天,有附近的攝像頭拍到她鬼鬼祟祟地跑出了工作室。

“以西的設計底稿不會無緣無故洩露,除非是有人故意搞鬼。現在看來這個保潔最有嫌疑,而且在抄襲案事發之前她人已經辭職了。”惜蹙着秀眉盯着監控器裏的中年婦女。

柏臨峰臉色一冷:“是人是鬼抓回來就知道了。”

柏臨峰是個地道的行動派,他這一說果然就帶着手下出去抓人。不出三小時,他就将人堵在了老城區的廉租房裏。

可未料,等他們趕到時卻與另一夥人狹路相逢。

“峰哥?小惜?你們怎麽來了?”蘇以西從房間裏探出腦袋,一臉驚奇地看着顧惜和柏臨峰。

“誰來了?”另一個男人從蘇以西頭上探了出來,在看見顧惜時眼神一亮:“嗨,小嫂子!”

蘇以西和冷徽的出現叫兩人始料不及,顧惜和柏臨峰面面相觑,都從彼此眼中讀到了一絲怪異。

顧惜拉過蘇以西,将她拉到自己身邊:“以西,你怎麽在這裏?”

蘇以西對顧惜向來毫無防備,當下将情況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原是冷徽探查到Elian曾經私下跟保潔劉見面,就順藤摸瓜地找到了這裏。

本意是來堵人的,卻想不到跟他們撞到一塊兒了。

顧惜瞅了眼身後笑得歡暢的冷徽,狀做思索地摸了摸下巴:“這跟我們預想的差不離,不過這貨不是在軍營裏嗎?怎麽這麽快就趕到了?可別是為了你專門千裏奔波過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蘇以西聽得她這麽說,有些意外地撇了眼冷徽。

冷徽立馬笑眼相迎:“我在V城出任務,就是順手的事兒。不過小嫂子這麽解讀我也沒有任何意見。”

看來冷徽油腔滑調的嘴上功夫是改不了了,蘇以西見他死性不改心裏那點微末的感激就立馬煙消雲散。

“切,誰稀罕。”蘇以西不屑地扭過頭。

一直游離在三人之外的柏臨峰,見蘇以西和冷徽之間奇怪的互動,臉色有些發涼。

“蘇”柏臨峰走到蘇以西面前:“先辦正事。”

衆人這才想起還有正事要辦,走進狹窄的廉租房裏将保潔劉圍住。

保潔劉是個長着一臉苦情相的中年婦女,一般來說有這個面相的女人生活都不太如意。眼下她正瑟縮在牆角裏,連頭都不敢擡一下。

“俺就是個沒有啥見識的農村婦女,俺知道的事情都交待清楚了,你們就行行好放過俺吧。”保潔劉眼眶通紅顯然快被吓哭了。

“我放過你誰放過我?”蘇以西冷然道:“你就給個準話,我的設計底稿是不是你洩露給Elian的?”

Elian拿着蘇以西的設計底稿抄襲了蘇以西的作品,還反過來污蔑蘇以西抄襲。這惡劣的手段和陰毒的心機簡直令人發指。

“俺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保潔劉埋着頭當縮頭烏龜。

蘇以西見她不見棺材不落淚,幾乎都要氣笑了:“你!”

蘇以西剛開口,就被一旁的冷徽攔住。冷徽拿出一沓照片拍在保潔劉面前:“這是你在醫院化療的兒子吧?6月15號你兒子的繳費卡上出現了五十萬的金額,那筆錢足夠他換一個健康的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要是再狡辯,到時候別說是你就連你兒子都會搭進去。”

冷徽一番話說得威懾力十足,保潔劉再也裝不下去,猛地跪倒在蘇以西面前:“俺說,俺都交待!求你們放過俺家娃子,俺娃命苦啊不能沒了這筆錢啊!千錯萬錯都是俺的錯俺給你磕頭認罪!”

保潔劉跪地哽咽,面色愈發凄苦。

“哎哎哎,別一言不合就下跪啊!這又不是萬惡的舊社會,你給我起來。”蘇以西面冷心善,見不得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在她面前哭哭啼啼,急忙攙扶住保潔劉把她拉了起來。

冷徽卻是無動于衷:“要想救你兒子也可以,你現在去找Elian說你可以幫她指證蘇以西抄襲。要是中途出了什麽差錯,你自己掂量着辦吧。”

“我靠,你有沒有搞錯?我哪抄襲了?”蘇以西氣得跺腳,沖冷徽怒目而視。

冷徽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照我說的話去做。”

蘇以西還在叫罵不止,那頭的顧惜卻是聽明白了他的用意。

其實以冷徽的本事,大可以将保潔劉扭送到派出所,再通告Elian雇人偷底稿的惡劣行徑。只不過這些卻哪裏有讓保潔劉當庭翻供來的精彩?

這樣戲劇性的發展,對蘇以西來說無疑是最好的翻身仗。

一番計劃很快就敲定下來,冷徽心思缜密得連蘇以西也無話可說。

聞訊逼供的事情都讓蘇以西和冷徽做了,顧惜和柏臨峰就像兩根柱子一樣杵在原地。

看着他們默契十足的樣子,顧惜忽然生出一種自己是電燈泡的錯覺。

不過冷徽這種不動聲色的腹黑,蘇以西真的玩得過嗎?

從廉租房裏出來,柏臨峰将蘇以西拉回了自己的陣營。

“蘇,你怎麽跟冷徽扯到一起了?”柏臨峰向來面癱的臉上更顯高冷,聽着口氣倒像認識冷徽。

蘇以西挑眉 :“哪有,就是在晟雲廣場碰的面。我也不想跟他扯上任何關系。怎麽了峰哥?”

柏臨峰的品性蘇以西再知道不過,能讓他嚴肅的事情一般非同小可。

柏臨峰凝眉,直接道:“冷徽的背景很複雜,我不喜歡你跟他走得太近。”

這剛愎自用的話換成一般人,蘇以西絕對跟他翻臉。可對象是柏臨峰,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蘇以西扯過柏臨峰的手臂,将頭靠在他肩膀上:“知道了知道了,我巴不得離他遠遠的呢。不過好可惜,這次又要欠他一個人情了。等我還了這個人情就跟他一刀兩斷。我發誓!”

蘇以西一臉笑嘻嘻地道,生怕柏臨峰不信還舉出三根手指頭做了個發誓的手勢。

柏臨峰見她這幅模樣,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啊,要是真能做到一刀兩斷才好。”柏臨峰搖頭嘆息,硬朗的臉上帶着微不可見的隐憂。

蘇以西和Elian的對簿公堂的消息被炒得沸沸揚揚,開庭那日媒體将法院門口圍堵得水洩不通。

法院

蘇以西穿着一身黑衣,神情嚴肅地下了車。在門口就與Elian狹路相逢。

Elian身材嬌小卻是個童顏巨乳,一身吊帶将性感身材暴露無疑。見到蘇以西走過來,陰陽怪氣地哎喲喂了一聲:“蘇姐,想不到我們會在法院裏見面。這次你做得太過分了,可別怪我不留情分。”

Elian惡人先告狀,将眉眼裏的得意顯露無疑。Elian從出道那一天就無時不刻不在嫉妒蘇以西,一想到把蘇以西踩在腳上的感覺,她就覺得無比歡暢。

“喲”蘇以西拉下大黑超斜了她一眼:“既然叫我一聲姐呢,我就是你前輩。以下犯上這種事情呢只有沒教養的東西才會做。前浪把後浪踩死在沙灘上的例子太多了,悠着點,別一不小心被前浪拍得再無翻身之地。”

蘇以西說着再不看那女人的臉色,邁着長腿就走進了法院。

“可惡的女人!拽什麽拽,今天我就讓你身敗名裂,看你還怎麽嚣張!”身後Elian被氣得夠嗆,惡狠狠地瞪着蘇以西的背影。

法院裏,雙方律師都在激烈辯護,兩方各執一詞場面火爆無比。

到了人證環節,保潔劉被押了上來。

Elian見她進場,朝蘇以西得意地挑了挑眉。只要保潔劉一開口指證,那麽蘇以西的設計師之路就絕對走到頭了。

身敗名裂不說,只怕會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Elian太期待蘇以西慘敗的下慘了!

可Elian的竊喜并沒有得意太久,就見保潔劉在法官的示意下忽然将頭指向了她。

“都是她給了俺五十萬,叫俺去偷蘇小姐的設計底稿!俺說得都是事實,法官大人,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她在故意陷害蘇小姐。”

保潔劉話音剛落,法院裏立時間一片嘩然。

Elian笑臉僵住,扭曲成一個無比難看的表情。她驚怒地指着保潔劉:“你別颠倒是非,我什麽時候給你五十萬了!說,是不是蘇以西收買了你叫你翻供的!”

哪知保潔劉一聽非但沒有任何退縮,還怨怒地瞪着Elian :“這個惡毒的女人警告俺要是不出庭作證,就把五十萬收回去讓俺兒子沒錢治病!俺兒子是俺的命,俺實在是受不了了!她約俺在咖啡廳見面,那裏的監控能看清楚!俺這裏還有她給俺的轉賬記錄!俺以俺兒子的命發誓俺絕對沒有說謊!”

“你!”

“肅靜,肅靜!”法官敲了鐵錘才阻止了她們繼續争執。

蘇以西看着她們狗咬狗的一幕,內心痛快無比。她知道,在保潔劉被冷徽找到的那一刻,Elian就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法院判決下來,蘇以西渾身輕松,連走路都帶着飄逸的氣勢。

她勾住顧惜的肩膀,笑嘻嘻地道:“走,姐妹兒今天心情痛快,帶你去吃好的!”

兩人勾肩搭背地從法院走出來,遠遠地就看見法院門口停着一輛紮眼的軍用越野車。

053不歡而散

“哎喲我去,這貨怎麽來了?”蘇以西邊說着邊把顧惜往另一側拉,很明顯是要避開冷徽。

顧惜一臉莫名其妙:“我說你有必要躲着嗎?又沒有做什麽虧心事。”

這樣扭扭捏捏的模樣,跟蘇以西平常大大咧咧的樣子很是不符合。

“那不行。”蘇以西一臉義正言辭:“我答應峰哥不跟他見面的。再說了我現在還欠着他人情呢,這見面得有多尴尬?算了,等過一段時間再說吧。”

蘇以西的抄襲案被冷徽這麽一攪合,最後居然大獲全勝。饒是蘇以西對冷徽第一印象惡劣,到現在也不免有些側目。

聽得蘇以西拿柏臨峰當擋箭牌,顧惜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真的是因為峰哥,不是因為別的?”

顧惜用一種看穿一切的目光看着蘇以西,那眼神叫蘇以西冷汗涔涔、

“嗨,你這說的什麽話?合着姐妹兒的信譽到你這就一文不值了是吧?姐妹兒這就把話撂在這裏,以後我要是再跟冷徽有半毛錢關系,我蘇以西這三個字就倒過來寫!”

蘇以西說得義正言辭,可那副豪爽的氣勢下卻透着幾分欲蓋彌彰的意味。

于是乎,這天還在豪言壯志的蘇以西隔天就收拾包袱出了國,開啓了她的環球之旅。

最愛酒吧

顧惜正埋首在電腦前做着自己的工作企劃,俏臉上滿是專注的認真。

蘇以西那個沒義氣的東西已經丢下她跑路,開公司的事情只能由顧惜獨立完成。

正在敲打鍵盤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