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改天再陪你好不好?”
男朋友和哥哥之間,顧惜已經做好的選擇。
“嗯。”景司祐沒有讓她為難,他挑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上涼涼一吻。
“印章。”他說。
顧惜的耳根子一時有些發燙,她咬着唇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只覺得景司祐就像一種慢性毒藥,正在一點一點地侵蝕着她的五髒六腑。
“走。”眼前的場景何其刺眼,叫顧少琛再也按捺不住。他拉住顧惜,将她拉離了景司祐身邊。
顧惜邊走邊沖景司祐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意思是叫景司祐不要擔心。可還沒來來得及看清景司祐的表情,就被顧少琛拎上了車。
“哥哥,你輕點。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這樣拎着讓我多丢臉啊。”顧惜嬌嗔道。
顧少琛面無表情地為她扣上安全帶,側臉繃成了僵硬的弧度。
顧惜敏銳地感覺道顧少琛的不悅,她探出腦袋:“哥,你是不是不高興?”
顧少琛看着眼前一派天真無邪的丫頭,心裏是又氣又軟。他揉了揉她的腦袋:“惜惜,你跟景司祐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這是她在這場宴會聽到的第二個同樣的問題。
“就像哥哥看到的,我喜歡他。”面對顧少琛,顧惜坦誠道。
喜歡就是喜歡,沒必要遮遮掩掩。
顧少琛聞言臉色一變,他抓住她的手低斥道:“胡鬧!”
顧惜被他一驚一乍的舉動弄得莫名其妙,她不滿道:“我已經成年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喜歡一個人怎麽就是胡鬧了?再說了,景司祐本身就很優秀,我不認為我喜歡他有什麽不對的。”
顧惜字裏行間,已經偏向了景司祐。
顧少琛臉色發冷,嚴厲道:“我不同意,跟他斷了。”
顧少琛的獨斷專行,激發了顧惜的逆反心理。
“我不要。”她把頭一偏,說得很是果斷。
“這件事由不得你要不要,等競标會結束就跟我法國。”顧少琛強硬得有些反常,說着就發動引擎将車駛離了原地。
“為什麽啊?”顧惜不解,可回答她的只有顧少琛緊繃的下颚。
顧惜冷哼了一身,側過頭用後腦勺對着顧少琛。一副誓要與惡勢力對抗到底的模樣。
最愛酒吧
顧少琛此次來V城的目的,不只是為了尋找顧惜。
等他出門談事之後,顧惜悠悠地轉到了酒吧之中。
酒吧了悠揚着音樂,三三兩兩的客人正在喝酒談天。
白晨一身制服站在吧臺裏調着酒,那眼花缭亂的調酒動作竟是難得的專業。
“喲,看不出來啊,你小子還挺厲害的。”顧惜啧啧稱奇。
果然人不可貌相,白晨長得這麽乖卻是個調酒的好手。
白晨被顧惜這麽一誇,有些腼腆地笑了:“還不是姐姐教得好。”
白晨一口一個姐姐的,都快要把顧惜哄成了一朵花。
在她跟白晨相談甚歡間,卻有一個身影走到了她身邊。
“顧惜。”
聽得有人喊她,顧惜條件反射地“哎”了一聲,燦爛的笑臉就那麽明晃晃地映入了景寧川的眼眸中。
景寧川呼吸一窒,沉浸在她的笑容裏無法自拔。
顧惜一看到是久違的景寧川,臉上的笑意更開懷了:“寧川?你終于舍得來找我啦?快坐。”
顧惜拉着景寧川坐在椅子上,還親手為他調了一杯伏特加。
景寧川抿了口酒:“我今天來是來分享一個好消息。”
一聽到有好消息,顧惜眼神都亮了:“快說快說。”
看着她那副期待雀躍的小表情,景寧川搖頭失笑。
“我辭職了。”
“什麽!?”
本期待着景寧川放出什麽天大的好消息,哪裏想到他卻是扔下了這枚重磅炸彈。
辭職算哪門子的好消息?
057交鋒(2)
就在顧惜大為震驚時,卻又聽得景寧川解釋:“嗯,辭職了,不當醫生了。準備着手做一些生意。”
景寧川既以開口,就說明已經做好了決定。
“看來辭職對你來說反而是一件輕松的事情。只是可惜以後都不能看到你穿白大褂的樣子了。”
一想到以後世間又少了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美男子,顧惜難免有些惆悵。
景寧川将身體往前一傾:“如果你想看,我随時都可以穿給你看。”
景寧川眉宇裏溢着奇異的認真,更像是在跟顧惜說着某種承諾。
“咳!”顧惜突然被冷飲嗆住,猛地咳嗽了好幾聲。
等緩過神來,才有氣無力地沖景寧川擺擺手:“可別了,你要是真穿給我看,我怕是要被你的那位給噴死了。還是算了算了。”
手機鈴聲在這時不合時宜地響起,顧惜一看那號碼不由得臉色大變!
“糟了!大魔王要來查崗了,我得早點回去了!寧川,祝你事業前程似錦。我們改日再約。”顧惜說完就像一陣風似地跑離了酒吧。
景寧川盯着她消失的方向,拳頭慢慢地攥了起來。
競标會
V城黃金地帶的房地産公開競标,所有人都想搶到這塊香饽饽。
等顧惜和顧少琛趕到時,會場已經座無虛席。
拍賣官在臺上聲情并茂地闡述着這塊黃金地帶的商用價值,場上的人顯然已經蠢蠢欲動。
剛一開标,就都迫不及待地舉起了號碼牌。
顧少琛穩坐如山,連眉頭都不擡一下。這份胸有成竹的沉穩,叫一旁的顧惜都跟着沉靜了不少。
“30億!這位客人給出了30億的價格!還有沒有比30億更高的!”拍賣官指着顧少琛,神情激動道,若是沒人再加價就要一錘定音了。
正在這時拍賣官神情又一震:“40億!這位客人開出了40億!”
所有人聞聲去看這個豪邁的搶價者,就連顧惜和顧少琛都扭過頭。
顧惜第一眼就看見了臨他們幾個座位的景司祐,景司祐氣定神閑地接受着所有人的注目,在看見顧惜時,沖她挑了挑眉頭。
顧惜微微睜大雙眸,看了看景司祐又看了看身邊的顧少琛,一時間有些摸不着頭腦。
景司祐,這是存心要跟顧少琛擡杠?
顯然顧少琛的想法和顧惜差不多,他淡漠地收回視線,繼續舉牌。
“50億!”拍賣官已經快要激動瘋了。
而那頭的景司祐呢,也緊跟着舉牌。
“60億!!”
競标會的氣氛一時間被推到高潮,十個億十個億的價碼加上來,引起了一陣陣的驚呼。
已經有人認出景司祐的真實身份,都在暗自猜測跟晟熙集團競标的是哪家企業。
景司祐和顧少琛這兩位當事人專注競價,都周圍視若無睹,兩人之間彌漫着無聲的硝煙意味。
顧惜看着兩個男人的較暗勁,只覺得大為頭痛,她內心七上八下的就怕他們一言不合打起來。
正擔憂間,卻又見景司祐舉起了牌…
就在衆人以為景司祐又要大加價時,卻見他潇灑地甩掉號碼牌。
“棄權。”
景司祐說得很是幹脆,叫一旁的林信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這塊房産晟熙集團勢在必得,可景司祐卻放棄得如此果斷。
林信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看向顧惜,瞬間明白了個大概。
顧惜愣愣地看着景司祐,就見他不着痕跡地朝她紮了眨眼。
“就當是送給未來大舅子的禮物。”景司祐看着顧惜道。
顧惜猛地瞪大眼睛,只覺得心口澎湃得不可思議。她抑制不住心情,猛地站起來朝景司祐飛奔了過去。
“惜惜”顧少琛想拉住她,卻只觸碰到她飛揚的裙擺。
“我真是愛死你了。”顧惜忘情地抱住景司祐,在衆目睽睽下一口吧唧到他臉上。
顧惜何嘗知道景司祐的背後是晟熙集團,再加上自家哥哥對這次競标的重視,就不難想象景司祐這一放棄的含量有多重。
顧惜心裏又暖又激動,只覺得景司祐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了
“嗯,我也是。”景司祐說得鄭重其事,牽着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顧少琛坐在原地,看着自家妹妹小狼狗一般閃閃發亮的眼神,頗為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
“60億”,這是這次黃金地段競标會的最終價格,跟顧少琛預想的差不離。
從會場裏出來,顧少琛的臉上卻沒有獲勝的喜悅。
“惜惜,你還要玩多久?回家了。”顧少琛冷眼看着顧惜和景司祐并肩出來,眼底勾着些不悅。
他的妹妹眼裏現在哪裏還有他的身影?她就只會對景司祐那個臭小子傻笑。顧少琛現在心底很是不爽。
“這麽早回什麽家啊?走吧哥哥,我們去吃飯吧。”顧惜一手勾着景司祐,一手拉住顧少琛,拖着兩個大男人就往餐廳裏走。
法式餐廳
“那桌氣氛那麽詭異,還是你去吧”
“你去你去”
餐廳一側,有兩個侍應正在相互推搡。最終,紮着馬尾辮的女侍應走了上去。
“三位想吃點什麽?”女侍應梗着脖子道,卻是絲毫不敢擡頭。
不怪她,只怪場中的氣氛實在詭異。
顧少琛和景司祐對面而坐,彼此眼中都有深意。就這樣一言不發地坐着,氣氛簡直詭異得要命。也就是只有中間的顧惜像個沒事人一般翻看着菜單。
“這個這個都上吧,對了,其中一份牛排不要洋蔥。謝謝。”顧惜沖女侍應笑笑,将女侍應拉離了尴尬的苦海中。
點完餐,她沖顧少琛眨眨眼睛:“哥哥不吃洋蔥,我沒有記錯吧?”
面對妹妹讨好的笑眼 ,顧少琛到底沒能再繼續冷臉。
他掩飾性地抿了抿紅酒,開口道:“玩夠了就準備回家。吃完晚餐就去收拾行李。”
顧少琛不僅答非所問不說,還将問題扯到了回家這頭。
顧惜嘟了嘟嘴:“哥哥,吃飯的時候能不能別提回家?再說了,我不是說我還要考慮考慮嗎?哪有這麽急的?”
顧惜實在想不明白,顧少琛這麽急着将她帶離V城到底是想幹什麽?
“爸媽已經知道你要回去的消息,都在家裏等着你。”顧少琛一言不合就放大招,直接将父母都擡了出來。
“哥!”接連被顧少琛搶白,顧惜有些郁悶。
她正欲跟顧少琛辯論,左手卻冷不丁地被景司祐拉住。景司祐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惜惜的公司即将開業,怕是無暇跟令兄回去。”景司祐淡聲道,卻給出了一個最有說服力的說辭。
“哦?”顧少琛挑眉:“只怕不是無暇,而是有人故意阻撓。我勸景總還是不要巧言令色,畢竟這不是在競标會。”
顧少琛拿競标會一事舊事重提,明裏暗裏的示意景司祐不要枉費心機。
景司祐笑笑:“顧總說笑了。惜惜有自己的主見,顧總別誤了她才是。”
顧惜有自己的主見,她的人生怎麽着也輪不到顧少琛插手。景司祐這一句可謂是直戳要害。
兩人一來一往間,竟是看不見的刀光劍影。
顧惜夾在他們兩人之間,只覺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被暗箭戳死。
“停停停。”她忍無可忍地做了個暫停的手勢:“還能不能好好吃飯了?我知道二位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就不能照顧一下我這個愚人嗎?聽你們打啞謎我這腦袋都要爆炸了。”
如果叫顧惜說出這世界上最難面對的關系是什麽,那此刻的顧惜一定會說,是男朋友和哥哥之間的關系!
場上的僵局被顧惜這一插科打诨,一時間軟化了不少。
“你哪裏愚笨,你明明聰明得很。”景司祐搖頭失笑,眉眼盡是寵溺。
顧惜見狀暗暗松了一口氣,心裏不由得嘀咕:我那還不是盼着你倆消停一點嘛。
可顧惜提着的心還沒徹底落下,就聽得顧少琛道:“惜惜是我的妹妹,就不勞景總多管閑事。惜惜與景總不同路,景總不必再白費心機了。”
如果說剛才是明槍暗箭,現在就是明目張膽的針對。顧少琛已經懶得再掩藏自己的敵意。
“哥!你!”顧惜被顧少琛的直白一驚,她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可置信地盯着顧少琛。
顧少琛向來都很寵愛顧惜,從小到大更是不舍得強迫她。可這一次态度強硬得叫顧惜有些招架不住。
見他這麽敵對景司祐,顧惜不免有些生氣。
“惜惜。”景司祐将她拉回椅子上。
在安撫了顧惜的情緒後,景司祐對上顧少琛:“顧總的言論恕我難以茍同。無論何時我與惜惜只會同心同路。至于誰想阻礙我們,他會知道下場的。”
景司祐字裏行間盡是強勢,已經公開地宣明了自己的立場。
“是嗎,拭目以待。”顧少琛臉色發冷,冷峻的臉愈發面無表情。
三個人的晚餐,最後鬧得不甚愉快。
顧惜心裏憋着郁氣,只覺得味同嚼蠟。
看着顧少琛這般冷硬的态度,她心裏不免有些懷疑,她和景司祐的感情真的能夠一帆風順地走下去嗎?
等晚餐一結束,就被顧少琛拉回了家,之後更是被直接打包拎上了飛機,連跟景司祐道別的機會都沒有。
巴黎,浪漫之都。
從戴高樂機場出來,顧惜仰望着久違的巴黎天空。
可還沒等她感嘆幾句,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就由遠至近。
“honey!你終于回來了,想死我了!”一抹動如脫兔的身影朝顧惜飛奔過來,邊跑着邊向顧惜張開了懷抱...
058巴黎浪漫奇遇(1)
顧惜一看到來人眼皮不由得一跳,她側身果斷躲開了這個熊抱。
“嗚嗚,honey你都不愛我,從外國回來就對我這麽冷淡。我的心都碎了碎了!”法語飛速地從Neo嘴裏蹦了出來,聽得顧惜一個頭兩個大。
“stop!我什麽時候愛過你?”顧惜嫌棄地堵住了他碎碎念的嘴:“我問你,怎麽是你來接的機場?”
顧家說派了人來接機,卻沒想到是Neo這個二貨!
Neo是中法混血,地道的軟件企業富二代。
一頭小卷毛下是英俊的混血五官,那雙憂郁藍色眼睛是他的标志之一。可他臉上騷包的笑臉,卻跟憂郁沒有半毛錢關系。
顧惜的家跟他家只隔了一個莊園,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最是清楚這二貨英俊的外表下藏着怎樣一顆逗比的心。
顧惜臉上的嫌棄戳傷了Neo的心,他撇了撇嘴:“怎麽不能是我?你當初一聲不吭地跑了,就留下我一個人面對兩家的長輩。你知道我有多艱難嗎?你要逃跑好歹也捎上我,不是說好要做彼此的天使嗎?”
一提到這事顧惜就來氣,要不是Neo這個不成器的東西一天到晚對着她叫honey,能讓雙方家長産生那麽大的誤會嗎?
被迫相親不說,還要搞家族聯姻,最後直接導致顧惜離家出走。
“還天使呢,我不弄死你就算不錯了。”顧惜冷哼,一把揪住他的卷毛:“以後離我遠一點,我要跟你絕交。”
顧惜直截了當地宣布了與Neo單方面絕交的噩耗。
“oh no!”Neo撕心裂肺地尖叫。
“別鬧,成什麽樣子。”顧少琛推着行李走了出來,揪下顧惜不安分的手。
顧惜還在生顧少琛的悶氣,直截了當地把頭一撇,一副不想跟顧少琛多說一句的表情。
“顧大哥好。”Neo一看到顧少琛,立馬收斂了嬉皮笑臉,很是有教養地跟顧少琛打了招呼。
這一副狗腿子的模樣,叫顧惜又冷哼了一聲。
“那個,我約了人去凡爾賽宮,就先走一步了。Honey歡迎你回家哦~”Neo沖顧惜抛了個媚眼,就開着他那輛騷包的法拉利跑了。
沒義氣的東西,還是改不了一見顧少琛就慫的臭毛病。顧惜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巴黎晴空萬裏。
顧惜坐在車上,看着窗外绮麗的風景線,內心卻始終沒有太大波動。
這裏千好萬好,可是卻沒有景司祐。這才短短幾天,她就已經有點想念他了。
也不知道他得知自己不告而別後,會是什麽反應。
轎車一路駛向目的地,遠遠地就看見一幢維多利亞室風格的獨棟莊園。
莊園門口怒放着成片成片的薔薇花,微風一吹,連空氣裏都是淡淡的馨香。
顧惜看着熟悉的家,嘴角才算有了一絲笑意。
她下了車,深吸了一口氣後,對莊園內喊道:“爹地媽咪,我回來了!”
顧惜剛一喊完,就見莊園的大門被打開,一抹纖細窈窕的身影迎了出來。
女人臉上保持着三十出頭的精致風韻,可以看出年輕時候是如何風姿出衆。
她一身香風長裙,身段窈窕纖瘦。整個人由內而外地散發着優雅溫婉的韻味。
她就是顧少琛和顧惜的母親,安芮心。
“寶貝,媽咪的寶貝,快過來讓媽咪看看。”安芮心一見到寶貝女兒,眼眶都在微微濕紅。
“你看你都瘦了,在外頭肯定吃了不少苦。都是媽咪不好,不該逼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你原諒媽咪。”安芮心緊緊地抱住顧惜,無論如何都不肯撒手。
顧惜被媽咪的熊抱惹得哭笑不得,她拍了拍媽咪的後背:“安啦媽咪,我這不是都回來了嗎?再說了,我明明都胖了好幾斤啦!才沒有變瘦呢!”
母女倆在門口相擁,就見另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
“舍得回來了?”顧父不重不輕地咳了一聲。
顧惜一見到父親,立馬端正了身體:“我回來了,爹地。”
她小聲地說道,就聽得顧父淡淡地嗯了一聲。
“你看你,明明知道女兒回來比誰都要高興,還故意擺着一張臉。難怪女兒都不喜歡跟你親近了。”安芮心放開顧惜,嬌嗔地對着顧父道。
顧父被自己的妻子揭穿,臉上反而帶上溫和的笑意:“你啊,就知道在女兒面前揭我的短。”
顧父儒雅溫厚,與身旁淺笑的安芮心天造地設的般配。
兩人當着自己兒女的面秀氣恩愛來,那是一點都不含糊。
“爹地媽咪,我跟哥哥還在這裏呢,您二位能不能考慮下我們的感受?”顧惜不甘寂寞地揮了揮手,這才打斷了兩人間的粉紅泡泡。
安芮心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豐盛的晚宴。
一家人和和樂樂地吃完晚餐,顧惜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躺着QUEEN SIZE的大床上,怔怔地看着頭頂淺粉色的天花板。
半晌又從床上爬起來,偷偷摸摸地開了電腦。
剛要打開視頻與景司祐通訊,不料門口卻響起了叩門聲,顧惜做賊心虛地擡起頭,一瞬間還以為是顧少琛來查崗呢。
不怪她,顧少琛自帶她回國後就沒收了她的手機,更是嚴防死守地盯着她,就怕她跟景司祐“藕斷絲連”。
見安芮心端着水果進來,顧惜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怎麽這樣一副驚慌的表情?媽咪是吃人的大魔頭嗎?”安芮心将水果塞進顧惜的嘴裏,笑着道:“這次出國有什麽收獲嗎?能不能跟媽咪分享?”
母女倆長久未見面,當媽媽的自然是希望能了解女兒的生活。
顧惜想了一想:“有收獲啊。我在V城遇到了一個有趣的人。那個人平時總是喜歡作弄我,他毒舌又刻薄,經常弄得我下不了臺。啊,媽咪你都不知道,他曾經還将我綁架到威尼斯了呢…”
顧惜自顧自地地闡述着自己的經歷,卻不知道她此刻的表情有多神采飛揚。那是打從心底裏散發的愉悅,仿佛她嘴裏的男人有多叫她歡喜。
如果說有什麽收獲,那麽景司祐就是她最意外的驚喜。
安芮心一直在笑着聽她講述,等到末尾才道:“那是我們惜惜喜歡的人嗎?”
喜歡的人..這四個就像一片羽毛,在顧惜心裏煽動起了漣漪。
原來,她已經表現得有這麽明顯了嗎?
“哪有,他明明那麽讨厭,我怎麽會喜歡他。”顧惜還在垂死掙紮。
安芮心用耐人尋味的眼神望着她,仿佛已經看穿了她的心思。
顧惜抵抗不住壓力,這才認了栽:“好了媽咪,我老實交待就是了。不過我跟他的關系有點複雜。他算是我的前前男友?我不知道我跟他複合是好是壞。”
她和景司祐的關系能發展到這個地步,是她始料未及的。
“惜惜”安芮心握住顧惜的手,以過來人的口吻說道:“感情沒有那麽複雜,只要你喜歡的是他這個人,那麽他是什麽身份又有什麽關系?如果他也喜歡你,就是再皆大歡喜不過的事情。”
是這樣嗎?她和景司祐真的可以皆大歡喜嗎?
就在顧惜大為震動時,又聽得安芮心道:“不過怎麽辦,一想到我們寶貝要被人搶走了,當媽咪的就覺得好傷心。”
看着自家老媽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顧惜實在忍俊不禁。
“媽咪~你想到哪裏去了…”顧惜撒嬌似地靠在安芮心的肩上。
房間裏氣氛溫馨,滿是母女倆的歡聲笑語。
“honey honey!”
巴黎時間早晨八點,一陣鬼吼聲從窗戶那頭傳來。
顧惜在倒着時差,猛然被人驚醒,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誰啊?”顧惜猛地推開落地窗,殺氣滿滿地說道。
就見Neo那個騷包二貨正靠在法拉利車背上,沖她風騷地揮了揮手。
“滾!”顧惜将枕頭砸了下去,正中Neo的腦袋。無視他的慘叫聲,回到床上繼續呼呼大睡。
等她再次醒過來,已經下午兩點。
洗漱完畢走下客廳時,就聽得客廳裏傳來歡聲笑語。顧母和Neo坐在沙發上交談,不知Neo說了什麽惹得顧母笑意不止。
顧惜一看,卻不由得眉頭一挑。
Neo面前點心紅茶伺候着,比大爺還像大爺。
“你怎麽還沒走?”顧惜走到他身邊,嫌棄地踢了踢他的腳尖。
Neo一看到顧惜,立馬化身成為小奶狗:“h…阿惜,今天天氣好好,我們出去玩吧。那幫小夥伴聽說你回來了都樂瘋了。”
Neo那雙藍色大眼睛裏滿是期待的光芒,叫人不忍拒絕。
可顧惜到底不是一般人,她拿了塊糕點塞進嘴裏,幹脆地道:“不去。”
“啊,去嘛去嘛,我都已經安排好了。Aunty您快幫我說說好話。”Neo見軟磨硬泡不行,将安芮心也拉入了陣營當中。
安芮心被Neo磨得不行,笑着對顧惜說道:“去吧惜惜,就當做是去散散心。”
母親大人都開了口,顧惜又怎麽好拒絕?
她慢條斯理地吃完糕點,拍了拍手:“你看到了,我是看在媽咪的份上才跟你去的。你到外頭可不許亂傳。”
一想到兩人那場啼笑皆非的親事,顧惜仍然覺得心有餘悸。
Neo聽得她答應,臉上早就笑開了花,拉着顧惜坐上了法拉利,風風火火就駛出了莊園…
059巴黎浪漫奇遇(2)
“阿惜,晚上我們去參加泳池趴。無數小鮮肉躺在泳池裏為你接風洗塵,你看我是不是很夠義氣啊。我可比你這沒良心的靠譜多了。”
兩人坐在露天餐廳吃着午飯,就聽得Neo沾沾自喜地開口。
“噗”顧惜口中的果汁一個沒忍住噴了出來。泳池趴?也虧Neo這二貨想得出來。
要是讓景司祐那個吃醋狂魔知道她去了泳池趴,那她還能活着嗎?
“不去,你可別想禍害我。”顧惜白了他一眼。
可Neo是誰啊?打不死的小強!顧惜越是冷淡他就越是興奮!
“阿惜阿惜”Neo跑到顧惜身邊,親昵地勾住她的肩頭:“你就陪我去嘛,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裏我都好久沒出去玩了。再說了你一個單身貴族,難不成還怕人吃了你?陪我去嘛~”
這個男人撒起嬌來,簡直比女人還過之尤不及。
可Neo到底沒聽過中國那句古話:說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他對顧惜軟磨硬泡時,卻聽得頭頂懸起一道字正腔圓的法語:“放手。”
緊接着,搭在顧惜肩頭的手就被人大力扯開。
顧惜一聽到這個聲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眸。她愣愣地擡起頭,就見景司祐正威風凜凜地站在她面前。
“景,景司祐?”
她揉了揉眼睛,一瞬間還以為出現了幻覺。
Neo原本打算要跟顧惜嗨皮到天亮,哪裏想到半路會殺出來個程咬金?
“你,你誰?”Neo條件反射地捂住胸口,弱弱地瞪着人高馬大的景司祐。
他的身高在普通男人中算不錯的了,可景司祐卻遠比他高的多。
這樣的懸殊的身高差,加上景司祐冷冽的視線,都讓Neo覺得壓力山大。
“顧惜的未婚夫。”标準的法語從景司祐嘴裏溢出,他俯首在顧惜唇上印了一吻。
“什,什麽!?”
Neo被景司祐強大的氣場秒得渣都不剩,在原地僵硬成了一尊化石。
看着Neo目瞪口呆的表情,顧惜很是不厚道地笑出了一聲。
她剛一笑,就被景司祐扣住了肩膀。
“回去再收拾你。”景司祐在顧惜耳畔低語道,拉着顧惜的手就從Neo面前揚長而去。
可憐的Neo還沉浸在顧惜有未婚夫這件震驚的事情中,等他們将他甩下好遠才回過神來。
“那個誰,你給我站住!honey是我的未婚妻她是我的!嗚嗚~”可任憑他怎麽叫罵,回應他的只有凄涼的晚風…
“嘿,景司祐,你怎麽會來?”顧惜仰頭看着從天而降的男人,眼中盡是驚喜。
“我不在,你就可以跟別人卿卿我我?”景司祐答非所問,側臉繃得緊緊的。
這一番醋味十足的腔調,惹得顧惜眉開眼笑。
“哎喲喂,有人吃醋了。”顧惜笑嘻嘻地歪倒在他懷裏,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肌:“我們景總千裏迢迢跑來巴黎,就是為了吃這一通幹醋?那我今天要是跟他去參加泳池party,你豈不是都要氣瘋啦?”
早知道就跟Neo那家夥去參加泳池趴,也好讓她見識見識景司祐的臉色。
女人不怕死的挑釁模樣,惹得景司祐眸色又冷了幾分。景司祐扣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将她緊緊地禁锢在懷裏。
“想都別想。”景司祐強勢的吻落了下來,在顧惜口中肆意索取。
顧惜閉上眼睛,将手掌貼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強而有力的心跳。這重逢的一刻心底竟是前所未有的甜蜜喜悅。
完了,顧惜想。她已經無可救藥了。
兩人在街上濃情蜜意了一番,就被景司祐帶回了酒店。
“不行,我要回家了。”顧惜躊躇在酒店門口,一副恹恹的表情。
要是顧少琛知道她跟景司祐又摻和在一起,只怕會提着他的長刀趕到。
景司祐牽住她的力道一絲未松:“明早我們一起回去。”
啊?啊!?
顧惜一臉懵逼:“啥意思?”
她沒聽錯吧?景司祐說要跟她一起回家?
景司祐看着她呆愣的傻樣,忍不住失笑,他揉了揉她的腦袋:“就是你想的那樣。”
景司祐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在顧惜心口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那啥”顧惜往後倒退了幾步:“這這進展是不是太快了,我,我還沒準備好。這件事我們改日再談吧。”
顧惜已經被吓得語無倫次了,扭頭就想跑。
蒼天啊,聖母瑪利亞啊,要不要玩這麽大啊?帶着男朋友回家見父母什麽的,壓根不在顧惜的計劃範圍啊!
“站住,想跑到哪裏去?”景司祐眼疾手快地拎住了她,将她拎到自己身邊。
顧惜欲哭無淚地回望着她:“景司祐哦,能不能商量一下,我們什麽都沒準備好,下次也行啊...”
可男人向來是說一不二,聞言連眼皮都未擡一下。
“不行。”簡潔明了的兩個字,徹底斬斷了顧惜的退路。
Oh no !顧惜仰天長嘯,被景司祐拖進了酒店了...
清晨九點,日光傾城。
可再溫暖的陽光對顧惜來說都像寒天冰霜,她此刻就像一只僵硬的企鵝,被景司祐一路拎到了顧家莊園之中。
眼見着景司祐摁響了門鈴,顧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中,暗自祈求門千萬不要打開。
可門不僅打開了,出來的還是她的母親大人。
“惜惜回來了嗎?”安芮心笑着出來迎接,在看見顧惜和一個陌生男人并肩站在門口時,表情微微一訝。
“伯母您好,我是惜惜的男朋友,冒昧前來,希望不會打擾到您。”景司祐開門見山,很是得體地沖安芮心打招呼。
安芮心被這一聲“男朋友”震了震,她暗自打量着他,發現此人氣勢自若、談吐不凡,猶顯英挺沉穩。而反觀自己的女兒,卻像是個做錯事的小朋友,畏縮在男人的身邊。
安芮心到底是個寬厚的長輩,見狀也只是愣了幾秒。
“都進來吧,別站在門口了。今天惜惜的爸爸剛好也在家呢,進來再說話。”安芮心邊說邊把兩人往家裏引。
顧惜一聽說父親也在家,一瞬間只覺得天昏地暗。
完了,這次是徹底玩完了。
“阿祐阿祐,咱們走吧..”顧惜緊張兮兮地湊在景司祐耳邊低語,現在逃跑還來得及。
景司祐點了點她的額頭,笑罵道:“小沒出息的。”
說着便一手拎着她,一手提着禮品進入了莊園之中。
等三人趕到時,顧父顧霆均正坐在庭院裏看着報紙。安芮心走過去抽下他手中的報紙,低頭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見顧霆均把視線移過來,顧惜整個心口都在狂跳。而景司祐已經拉着她走了過去。
“伯父伯母,原本我跟惜惜計劃一起回法國來拜訪你們,可我有公務纏身一時給耽誤了。這次拜訪來得突然,希望不會叨擾你們。”
景司祐說得鄭重其事,面對顧父顧母始終保持着沉穩得體。
這哪裏是不叨擾,分明是給兩位長輩扔下一記重磅炸彈。
顧霆均顯然比安芮心穩得住,他不動聲色地打量着景司祐,眼底意味不明。
景司祐由得他打量,眉宇間盡是坦蕩。
一旁的顧惜将頭垂得低低的,絲毫不敢去看景司祐和父親的交鋒。
就在她緊張到不能呼吸時,卻聽得顧霆均開了口:“你姓景?景博洋是你什麽人?”
這問題問得突然,叫人始料不及。
景司祐卻像是早就預料,他泰然自然地站着:“正是家父。”
此言一出,顧霆均和安芮心的臉色都有些微變,看景司祐的神色也複雜了起來。
“惜惜,你先出去,我跟景先生有些事要聊聊。”顧霆均發了話,擺明就是要支開顧惜。
顧惜一聽他們要單獨相處,這可怎麽得了?很是果斷地搖了搖頭:“我在這裏挺好的,爹地你要說什麽啊?”
這樣一副生怕他們為難景司祐的模樣,叫顧父顧母無奈搖頭。
“沒事的。”景司祐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放心。
顧惜看了看景司祐又看了看父親,有些不甘心地嘟了嘟嘴。可還未等她消化小情緒,就被顧母給拉走了。
庭院裏,只剩下景司祐和顧霆均。
“坐。”顧霆均做了個請的手勢。
女傭很快就為景司祐上了茶,兩個男人在庭院裏交談。
顧惜在客廳裏坐立難安,隔着落地窗不停地看着外面的景象。可到底距離太遠,她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談些什麽。
不過看着景司祐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顧惜多少有了些放松。
“怎麽,怕你爹地為難他?都說女大不中留,哎,我們家寶貝現在心裏都向着外人了。”安芮心将果汁端到顧惜面前,自顧自地感慨道。
顧惜被媽咪擠兌得耳根一紅,她拉住安芮心的手:“景司祐哪裏是外人。媽咪啊,你說爹地會跟他說些什麽?還有啊,景司祐來我們家拜訪,跟他是不是景博洋的兒子有什麽關系?”
顧惜一直不能理解父親那個問題的用意,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幾分不同尋常的意味。
安芮心手一頓,随後溫柔一笑:“能談些什麽,還不就是男人間的對話。當年你父親也是這麽過來的。”
安芮心回答得模棱兩可,直接将顧惜的疑問給過濾了。
是嗎?顧惜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