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頭,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景司祐和顧霆均交談了多久,顧惜就心神不寧了多久。過了好長一會兒,就見景司祐和顧霆均雙雙站了起來...
060巴黎浪漫奇遇(3)
等景司祐進了門,顧惜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怎麽樣?”她仰頭望着他,眼裏都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未等景司祐開口,就聽得顧霆均輕輕地咳了聲,顧惜這才驚覺自己竟是忘情地抱住了景司祐的胳膊。
當着父母的面做這麽親昵的舉動,饒是顧惜心口坦蕩蕩,也不免覺得有些羞窘,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梁。
“飯點到了,景先生留下來吃午飯吧。”顧霆均已經懶得看女兒沒出息的小模樣,轉頭對着景司祐道。
顧霆均的态度明顯軟化,惹得顧惜心口一喜。
顧惜湊近景司祐:“你到底跟我爹地說了什麽?要知道,你可是第一個得到他批準,在我家用餐的外來男人。”
顧惜這樣說着,言語間卻頗有幾分得意的意外。
看,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是不是足夠優秀!
景司祐薄唇淺笑,沖她道:“你猜。”
這樣一副神秘莫測的模樣,勾得顧惜心口的好奇心陡增。她咬了咬唇,正欲打破砂鍋問到底,那頭午膳已經上桌了。
四個人圍坐在餐廳的長椅裏吃飯,顧惜和景司祐理所當然地坐在一起。
景司祐沖顧霆均敬了一杯酒,就聽到顧霆均道:“景先生對于未來有什麽打算?”
顧霆均狀似随意,可這問題卻一點也不含糊。
景司祐道:“事業方向,已經開始向歐洲擴展。至于家庭,看惜惜的意思,她喜歡哪裏我們就定居哪裏。”
事業和家庭兩不誤,一切以顧惜為準,這個回答叫顧父心下滿意。
不料,随即顧父又話鋒一轉:“晟熙集團那麽大的擔子,可不是說放下就放下。我們惜惜過慣了單純的生活,做父親的只希望她一輩子都能快樂。”
又是景博洋又是晟熙集團,以顧惜的聰明,又怎麽會不知道此事隐藏的深意?
“爹地..”顧惜心口有些微酸。
這個世界上最疼愛她的,何嘗不是她的至親?
“伯父請放心。”景司祐的回答得铿锵有力,既是對顧父的保證,也是對顧惜的承諾。
一場事先沒有任何計劃的帶着男友上門事件,最終落下完美帷幕。
等從家裏出來,顧惜揪住景司祐的袖口。
“什麽叫我喜歡哪裏就定居哪裏?說得好像人家要嫁給你似的,真不害臊。”顧惜對着景司祐哼哼,控訴着他在顧父母前的大言不慚。
這個男人真是的,自己都還沒有同意,他就早已規劃好了她的人生。
景司祐捧着她的雙頰,眼含笑意:“你遲早都要嫁給我,有什麽分別?”
這樣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惹得顧惜撇了撇嘴。
“我才不要嫁給你。”她傲嬌地把頭一扭,再一次闡明了自己的立場。
可顧惜這個人,就從來都沒有立場堅定的時候。事實一般都會與她所想象的畫面往相反的方向狂奔。
就在兩人準備起身離開時,面前忽然橫了一臉紅色法拉利。
Neo怒氣沖沖地從車裏沖了出來,對着景司祐叫道:“你個大膽狂徒快放開我們家阿惜!阿惜可是我的未婚妻,可不是你這個大膽狂徒可以染指的!”
看着Neo義正言辭的模樣,顧惜一臉不忍直視地捂住了臉。
未婚妻?哪門子的未婚妻?Neo這死小孩只怕是又想欠揍了。
景司祐面對挑釁依然穩坐如山:“未婚妻?有證據嗎?我不認為惜惜會為了你這種乳臭未幹的小子而放棄我。”
別人說這句話是狂妄,景司祐卻有絕對自信。
景司祐藐視着Neo的眼神就像在看不懂事的孩子,那意思就是叫Neo從哪來滾哪去。
嗷!顧惜在一旁捂住眼睛。
景司祐秒殺Neo的畫面簡直慘不忍睹,顧惜只覺得Neo都要被氣得七竅生煙了。
“你你你你你你你...”Neo顫抖着指尖指着景司祐,藍眼睛瞪得老大。
顯然他長這麽大,就沒被人這麽怼過。
“哎喲你可別搗蛋了”顧惜看不過眼,一把扯下了Neo的手:“放着好日子不過,跑來景司祐這受什麽氣呢?再說了,你也PK不過景司祐啊!聽我一句勸,趕緊回去吧。否則他不削你我都要削你。”
顧惜一邊說着一邊笑嘻嘻地往景司祐身邊湊,景司祐依勢将她環在胸前。
看着眼前一個鼻孔裏出氣的兩個人,Neo只覺得胸口的老血都要給噴出來了!
“阿惜!你個見色忘義的叛徒,你就知道聯合別人欺負我,我再也不要愛你了!”Neo撕心裂肺地吼道。
顧惜挑了挑眉,一點都不為所動:“就是欺負你咋得?”
“...”Neo已卒。
“啊!我受不了了!”Neo抱頭尖叫,沖上法拉利後飛速駛離原地,那背影傷心欲絕得仿佛已經被給全世界抛棄了。
顧惜樂得不可開支,她趴在景司祐的胸口笑得眼角飙淚。
可還沒等她笑完,就聽得涼涼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未婚妻?嗯?”聽得景司祐危險的聲調,顧惜猛地一哆嗦。
她仰頭對上景司祐似笑非笑的神情,三魂七魄都要被吓飛了。
她怎麽還忘了身邊還跟着一個絕世大醋王?
“你聽我說...啊!”顧惜還未來得及解釋,就被大醋王堵住了雙唇。
法式酒莊
和風一吹,空氣裏都是葡萄酒的醇香。
葡萄架下架着一個藤條秋千,正随風輕輕晃蕩。
“啊!”顧惜被景司祐放在秋千架上,他的身軀随即覆了上來。
酒莊隸屬顧惜名下,偌大的莊園中此刻只有她跟景司祐兩人。
“景司祐..不可以...”趁着理智尚在,顧惜抓住了景司祐的大手。
現在還是大白天,秋千周圍又沒有任何遮掩,光天化日之下做這種事情,顧惜心中的羞澀一時間翻湧了上來。
景司祐摩挲着她的唇角,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嗯?”
景司祐的聲音低醇沙啞得要命,比任何東西都具有蠱惑力。
顧惜雙頰鮮紅欲滴,她咬着下唇垂死掙紮:“不可以,會被人看到的..”
“可以。”景司祐眼底竄着火,灼得顧惜臉頰發燙。
顧惜動了動身體,想逃離這叫人窒息的氛圍:
可景司祐興致正濃,哪裏會放任顧惜逃離?
他抓住她的手,将她押進藤椅之中:“想逃跑,罪加一等。讓我看看該怎麽算這筆賬。”
景司祐薄唇開阖,沿着顧惜的天鵝頸一路滑了下來。
“啊”顧惜忍不住嬌吟出聲。
她的話音剛落,景司祐扯下他們之間最後一點障礙物,狠狠撞了進來。
魚水交融,歡愉蝕骨。
“景司祐..景司祐...”
秋千被撞得起伏搖晃,帶着顧惜飛向了巅峰。
景司祐一下比一下更為迅猛,她難耐地嗚咽出聲,像抱住救命浮木般緊緊地抱住了景司祐..
“混混蛋...”顧惜破碎着語調,一口咬上了景司祐的喉結。
浪潮如火山爆發般席卷了兩人,那叫人發抖的餘韻叫顧惜一陣頭腦發白...
可還沒等她回過神,那東西竟然又開始生龍活虎了起來。
“...景司祐,你這個禽獸!”
而回應她的,只有景司祐更加激烈的動作。
....
情事漫長,一切才剛剛開始。
香榭麗舍大街,一如既往的繁華熙攘。
高大的法國梧桐枝頭繁茂,點綴着這條美麗的長街。
景司祐與顧惜十指緊扣,兩人一同漫步在街頭。俊男美女的東方情侶,一時間引得路人紛紛回頭。
“你說,我們要是能一直這樣那該有多好啊?”許是氣氛剛剛好,叫顧惜忽然生出了感慨。
景司祐就在眼前,可卻總是叫顧惜有一種不真實的錯覺。總覺得他們之間還缺少了點什麽。
“會的。”景司祐撫平她額角的碎發,眉宇深邃。
顧惜讀懂了他眼底的認真,嘴角倏然綻放出笑意。
管它呢,他就在自己面前,還有什麽理由去患得患失?還有什麽比珍惜眼前人更為重要的?
顧惜心口豁然開朗,她點了點頭:“嗯,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行走在香榭麗舍大街,氣氛浪漫得剛剛好。
等路過一家珠寶店時,顧惜忽然頓住腳步..
061巴黎浪漫奇遇(4)
顧惜轉悠着眼眸,忽而道:“阿祐,我想吃聖代,你幫我去買好不好?”
顧惜早就觀察過地形,聖代在街頭那一代,景司祐來往間起碼要花費十多分鐘。
景司祐哪裏瞧不出顧惜的小心思,他只是寵溺一笑,道了聲好便當真往回走了去。
等景司祐的背影離她遠了一段距離,顧惜才暗暗松了一口氣,邁着腳步就朝珠寶店走去。
玻璃櫥櫃上展示着一列列精美的視頻,顧惜慢悠悠地看着,卻驀地停住視線。
只見一處展示櫃上,只擺着一對對戒。
“摯愛,只此唯一”
顧惜默念着标語,心念一時微動。
“小姐您眼光真好,這款對戒是我們在全球發行的限量款,全世界只此一對。寓意摯愛是彼此的唯一的意思。您要看看嗎?”導購向顧惜說明道。
顧惜嘴角露出輕笑:“能幫我刻字嗎?”
等景司祐拿着聖代趕回來,就見顧惜正百無聊賴地踢着腳邊的石子。
見他走過來,眉眼都舒展開來。
“你回來得好快啊,果然腿長就是好。”顧惜接過他手上的聖代咬了一口,那濃郁的草莓牛奶的香氣叫她好心情地眯起了眼睛。
“很甜的,你要不要嘗一口啊?”顧惜笑眯眯地向景司祐揚了揚聖代。
景司祐盯着她嘴角沾染的奶漬,眼眸逐漸幽暗。
顧惜預感不妙,下意識地捂住胸口:“你那是什麽眼神?你你想幹嘛?唔!”
然而為時已晚,景司祐挑起她的下巴,将薄唇在她唇角磨了磨。
“嗯,果然很甜。”景司祐回味着她醉裏的甘甜,輕笑道。
老流氓!
顧惜被景司祐當衆調戲,早已經面紅耳赤。
“你...”顧惜揚起小拳頭,作勢就要捶打景司祐的胸口。可那力道軟綿無力,輕而易舉地就被景司祐扣住。
景司祐将她拉到自己懷裏,微涼的指腹摩挲在她的唇瓣上。
看着男人俊朗的面容在眼前不停放大,顧惜閉上了眼睛。
可意料之中的吻還未落下來,就聽到另一側響起了驚訝的二重唱!
“小惜!”
“老景!”
長街的另一側,兩個衣衫褴褛、仿佛剛從荒野裏逃難歸來的落魄男女,就那樣維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愣愣地看着顧惜和景司祐。
滿目高端的香榭麗舍大街,突然湧進來這麽兩個格格不入的人,那場面否提多突兀。
顧惜揉了揉眼睛,有些不能确信:“阿祐,我沒看錯吧,那兩個人是冷徽和蘇以西?”
氣氛橫遭打斷,景司祐眼底閃過不悅。他就着姿勢吻了吻顧惜,才道:“嗯,是他們。”
什麽鬼?那兩個穿得跟撿破爛似的人是冷徽和蘇以西?
顧惜猛地從景司祐懷中跳出來,向蘇以西沖了過去:“以西,你不是去環球旅游嗎?怎麽弄成這幅模樣了?還有冷徽,你這一身乞丐裝是怎麽回事?你們倆怎麽都弄得像逃荒者一樣?”
顧惜滿腹疑問,就差沒揪着他倆來個十萬個為什麽。
蘇以西和冷徽面面相觑,異口同聲道:“此事說來話長。”
酒莊
果園內,顧惜縮在景司祐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數着他手指頭上的渦輪。
等了将近十多分鐘,就看見煥然一新的男女從另一側走了進來。
蘇以西和冷徽拾掇出了人樣,總算是能看了。只不過這麽近距離一瞧,才發現兩人都消瘦了不少。
“怎麽回事?誰給我從頭說說?”
兩人出場的造型太犀利,以至于顧惜到現在都難以釋懷。
蘇以西一口幹了桌上的紅酒,揮手道:“別提了,老娘在瑞士差點被人撕票。”
什麽!
顧惜一驚,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怎麽會這樣?你有沒有事啊?快讓我看看。”蘇以西要當真出了什麽事,顧惜只怕會寝食難安。
“沒有沒有,你先穩住。”蘇以西摁住顧惜的肩膀:“我那不是差點嘛,沒多大事。後來這貨來救我來着,就把我解救出了綁匪的魔爪。現在想想還挺刺激的,呵呵。”
蘇以西輕描淡寫地說完,無視其他三人神情各異的臉色,自顧自地笑了兩聲。
顧惜了解蘇以西,知道她越若無其事的外表下,掩藏的經歷就越是驚心動魄。
“你還笑得出來”顧惜嗔怪地睨了她一眼,轉頭對上一旁的冷徽:“你來說,究竟怎麽回事?”
小嫂子一發話,冷徽哪敢不從?
冷徽摸了摸下巴:“這話說來可話長了,等從V城開始說起…”
“打住”顧惜看着他一副長篇大論的架勢,很是果斷地喊了停:“挑重點的說。”
冷徽這才收斂起不正經,開始講述這段電影橋段般的冒險故事。
原是蘇以西出了V城,一路上輾轉到了瑞士。就在去瑞士雪山滑雪的那一天,遭遇了綁匪的綁架。
等被帶到小黑屋關起來時,蘇以西才知道綁匪綁錯了人,将她當成當地華人富商的千金給綁了。可蘇以西跟綁匪有交流障礙,根本無法自證清白。
在贖金被拒之後,綁匪終于耐心耗盡起了殺機。在綁匪即将扣動扳機、千鈞一發的那一剎那,冷徽破窗而出,真正的從天而降!
冷徽單槍匹馬來解救蘇以西,就像任何電影裏唯美浪漫的英雄救美橋段一樣。
可英雄到底是活生生的現實人物,沒有電影裏角色般飛檐走壁的技能。為躲避勢力強大的綁匪的追捕,兩人一路輾轉到叢林,在度過了一段艱辛的荒野求生之旅後,才終于輾轉到了巴黎。
結果在香榭麗舍大街上,與同樣身在巴黎的顧惜和景司祐不期而遇了…
一段膽戰心驚的冒險之旅,被冷徽玩世不恭的腔調訴說出來,多少有些啼笑皆非的意思。
可顧惜卻一點都笑不出來,她有些後怕地拉住蘇以西:“早知道我就攔着你了。你一個女孩孤身在外,得有多難熬。”
顧惜眼底的關心,叫蘇以西心口一暖。
她拍了拍顧惜的手背,爽朗一笑:“剛開始是挺難熬的,不過那綁匪頭子是個虔誠的基督教徒,我倒是沒受什麽身體上的摧殘。如果沒有冷徽的話…”
蘇以西頓了一頓,看了一眼身旁的冷徽,那雙明眸裏神情複雜,唯一可喜的是已經沒有了對冷徽的厭惡。
冷徽嬉皮笑臉地湊了上去:“我知道你內心裏一定把我當成了從天而降的hero,我不介意你以身相許。真的。”
看着冷徽給了個梯子就順杆往上爬,蘇以西翻了個白眼。
“去你的,你不介意我介意,你給我死開點。一聞到你身體上的汗臭味我就惡心。”
“是嗎?”冷徽裝模作樣的嗅了嗅手臂:“不對啊,我剛剛搓幹淨了。明明是香的啊,不信你再聞聞看。”
“在野外還沒聞夠嗎?你給我滾到邊上去。”蘇以西嫌棄地往後躲,兩人順勢又吵成一團。
一旁,顧惜看着他們兩人打嘴炮的樣子,嘴角忽地一樂。
“我怎麽覺得他們兩個之間發生過什麽?看看這CP感,整一對歡喜冤家啊。比在V城的時候不知道強了多少倍。”顧惜嘿嘿一笑。
邊在心裏得瑟:看來她當初将蘇以西的行蹤賣給冷徽是再正确不過的決定。
你瞧現在,蘇以西和冷徽之間多和諧啊!
這心裏話要是被蘇以西聽到,肯定會毫不留情地賞顧惜兩大爆栗!這可是赤果果的賣友求榮啊!
蘇以西和冷徽休息了一個中午,到了晚上又開始生龍活虎。
冷徽在庭院內支了一處篝火,信誓旦旦地要開篝火晚會。
四個人圍坐在篝火邊,一時間大眼瞪小眼。
“沒有音樂沒有酒水沒有俊男靓女,開哪門子的篝火晚會?”顧惜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十分無趣地說道。
話音剛落,就看見冷徽扛着兩打冰啤走了進來,外加幾瓶酒櫃裏的陳年葡萄酒。
“酒有了,俊男美女也有了,誰說不能開篝火晚會啦?”冷徽将東西一股腦地放下,興致勃勃地說道。
顧惜仰天翻了個白眼,她現在只想窩在被窩裏睡覺。
身旁的景司祐見她睡眼惺忪的模樣,将她攬進了自己的懷裏,大手輕揉地順着她的發絲。
四人對酌了幾杯,酒量差的諸如顧惜之流,已經有了微醺的感覺。
“時候差不多了,咱們來往真心話大冒險吧!”冷徽豪邁地将空瓶子往地上一扔,自創性地開啓了真心話大冒險的法則。
轉動酒瓶,瓶口對準誰誰就要回答真心話,反之,就是滿杯冰啤伺候着!
“我看你這麽想玩,別第一把就輪到你吧。”蘇以西在一旁涼涼地說道,話音剛落,果然見瓶口對準了冷徽。
“要不要這麽神啊!”冷徽驚悚地抱住腦袋。
一有作弄冷徽的機會,蘇以西當仁不讓。
“我來!”她潇灑一招手:“請詳細闡述一下你第一次約-炮的經歷。”
蘇以西這問題問得火辣,擺明了就是要看冷徽出糗。
蘇以西和顧惜幸災樂禍地看着冷徽皺緊了臉,過了半響,才聽得冷徽猶豫道:“酒後那啥算不算?”
062巴黎浪漫奇遇(5)
哎喲,還是酒後經歷?
在場兩個女人眼神泛光,那如狼似虎的視線叫冷徽這個糙老爺們都難得的紅了臉。
“可以這麽說,她當時被下了藥,我送她回了房間,然後就那樣了,結果第二天她就煽了我一巴掌。”冷徽一番話扭扭捏捏,邊說邊瞟了蘇以西一眼。
蘇以西一聽,不對啊!這經歷怎麽聽得這麽耳熟?
她似想到了什麽,猛地瞪大眼睛。
“你,你放屁!明明是你趁人之危!”蘇以西拍桌而起,赤紅着一張俏臉惱怒地瞪着冷徽。
蘇以西突如其來的變臉,叫顧惜吓了一跳。
等回味過來這句話的意味後,顧惜“噗”地一聲将口中的葡萄酒噴了出來,将斜對面的冷徽噴得個狗血淋頭。
“你們,你們…”她顫着手指着蘇以西和冷徽,忍無可忍地爆笑出聲:“居然是這樣!你們兩個太有意思了吧!哈哈!”
顧惜笑得花枝亂顫,完全不顧對面兩人扭曲的臉色。
蘇以西這叫啥,典型的拿石頭砸自己的腳,擠兌錯人不說,還把自己都給拖下水了。
“別笑別笑,有什麽好笑的。誰還沒個黑歷史啊!”蘇以西氣得臉色都在發青,她恨恨地捂住了顧惜的嘴巴,防止她笑岔氣。
顧惜笑得眼角飙淚,她縮進景司祐懷裏蹭掉了笑淚。
“不行了太有意思了,搞了半天都不知道是誰睡了誰。冷徽,你小子藏得夠深啊,合着是把自己的純真獻給了以西啊!以西,人家都為你以身解毒了,你要對人家負責知道嗎!”
聽着顧惜的調侃,蘇以西猛地瞪大了眼睛。
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顧惜這才跟景司祐在一起多久啊,就由裏到外全給染黑了!
“你,你!”伶牙俐齒如蘇以西,也有被人噎住的時候。
這個時候,也就只有冷徽跟她統一戰線。
冷徽拍了拍她的後背:“咱不氣。我不要你對我負責,我對你負責就行了。”
哇靠!蘇以西被兩人左一刀右一刀插刀插到懷疑人生。
她裹緊了身上的外套,在風中淩亂…她到底造了什麽孽...
不過到底風水輪流轉,在下一個順序裏,就輪到了景司祐。
面對顧惜緊張兮兮的神情,蘇以西勾起了一抹壞笑,可算是落到她手裏了!
“請景先生回答跟冷徽一樣的問題,請保證百分之百的真心話。”
這一問題一出來,顧惜臉色都綠了。
蘇以西和冷徽八字還沒一撇,插科打诨的沒什麽,可她跟景司祐是正兒八經的男女朋友。
試問有哪個女人想聽男朋友當面闡述自己的第一次經歷?
“選大冒險行不行?”顧惜忍不住插嘴道。
“不行!問得又不是你,你沒資格替他回答。”蘇以西義正言辭地拒絕了顧惜。
笑話,她這可是專門為了惡心顧惜提問得,誰叫她嘲弄自己來着?
顧惜有苦沒處說,只能裝作無所謂地哼了一聲,可心裏卻酸得都可以冒泡了。
景司祐看着她醋意滿滿的模樣,眼底難掩笑意。他扶順着她的長發,神情坦蕩自若:“我的身心從始至終都是惜惜的。”
“真的?”顧惜一聽,眼神都亮了起來!
景司祐是不會騙她的,顧惜一直深以為然。
“啊,景司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顧惜忘乎所以地吧唧了景司祐一口,等親完後又得瑟地朝蘇以西挑了挑眉:“怎麽樣?服不服?”
蘇以西和冷徽被兩人當衆秀了無數次恩愛,狗眼早已瞎了無數次。
見狀面面相觑,再次異口同聲地道:“靠!”
還有沒有天理了?還有沒有人能收了這倆妖孽了!
蘇以西被堵得啞口無言,黯然退出了戰場。冷徽随即補上:“老景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小嫂子的?”
冷徽這問題比蘇以西的有人性化多了,也讓顧惜更為好奇。
顧惜眨巴着眼睛看着景司祐,她也想知道景司祐是什麽時候對她動了心思,是在美國的時候?
原以為會跟自己預想的差不離,可景司祐的回答卻與顧惜所想大相徑庭。
“七年前。”景司祐微眯雙目,眼底暗含深意。
“你算錯了吧”顧惜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七年前我還不認識你呢,那時候我才只有15歲,你別告訴我你在我那麽小的時候就已經對我心懷不軌了?”
七年前,那時候顧惜還是個只會跟在藺尋身後轉的黃毛小丫頭,連景司祐的面都沒見過,兩人又哪裏來的交集?
景司祐但笑不語,并沒有為顧惜解惑。他越是神秘,她就越是心癢難耐。
“到我了,你就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什麽叫七年前?”顧惜舉起手發問道。
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景司祐的秘密,也想知道在七年前他們到底有過什麽交集。
在她的印象裏,她從未在15歲時見過景司祐。
就在顧惜緊張地盯着景司祐時,卻見景司祐薄唇微挑:“秘密。”
景司祐說着,一口飲盡了冰啤。
顧惜的心被高高提起,又被重重摔落,已經不知道怎麽形容她複雜的感受了。
“切,不說就不說,你以為我稀罕啊。”顧惜撇了撇嘴,扭過頭不再搭理景司祐裏。
篝火在燦爛燃燒過後,開始逐漸黯淡下去。
四個人玩過了一輪,或多或少都有了醉意。空酒瓶最後轉到了蘇以西面前。
“我只有一個問題,蘇以西到底喜不喜歡冷徽?”
冷徽一口豪飲幹手中烈酒,口中帶着酒氣,眼神卻清明無比。
冷徽此言一出,蘇以西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蘇以西保持着緘默,場上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尴尬。
顧惜卻眼尖地發現蘇以西藏在身後的手有些顫抖,顯然她的心情跟她表面的平靜并不相符。
“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冷徽問得,眼底都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蘇以西咬了咬牙,伸出手猛地幹了桌上的酒,猝然站起身就離開了原地。
“以西,以西”蘇以西這一走,冷徽也急忙跟了上去。
顧惜見蘇以西有些反常,忍不住也想跟上去,卻不料被景司祐拉住了手腕。
“他們的事你摻和幹什麽?”景司祐說道。
“可是…”顧惜嘟囔着嘴,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
景司祐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們都是成年人,不用擔心。”
景司祐說得在情在理,叫顧惜反駁不了。
正說話間,身體卻忽然懸空,原是景司祐将她攔腰抱起。
“啊!”顧惜驚叫出聲,雙手下意識地勾住景司祐的脖子。
“太晚了,該睡了。”景司祐沉沉道。
不知道是不是顧惜想太多的緣故,總覺得景司祐的字裏行間頗有幾分意味深長的意思。
她耳根子發紅,埋首在景司祐的懷裏,被他抱着一路走向了卧室…
翌日,日上中午。
顧惜敲響了蘇以西的門:“以西,起床吃午飯了。”
可敲了大半天卻沒有任何回音,反倒是一旁的冷徽被吵醒了。
“不用敲了,她已經走了。”冷徽站在門欄上淡淡地闡述着事實。
聽得蘇以西不告而別,顧惜有些失望。
她走過去看着冷徽:“你怎麽不跟她一起走?”
以冷徽對蘇以西的在意,怎麽可能會放任她單獨離去?只能說明他們昨晚的交流并不順利。
“她想一個人靜靜,我尊重她的選擇。我不想逼她。”冷徽搖頭苦笑,臉上帶着顯而易見的落寞。
一看到素來玩世不恭的男人露出這幅落寞的樣子,顧惜多少有些不忍。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是打算放棄了?”
“怎麽可能?”冷徽劍眉一挑:“我說了對她負責就要對她負責一輩子。唐僧取經還九九八十一難呢,現在這些連小挫折都算不上,我要是輕易言棄那還算什麽男人?”
冷徽說得一本正經,臉上又恢複了以往自信又痞氣的調調。
顧惜這才笑了出聲:“這才對嘛,你別看以西外表冷若冰霜,其實她心裏比誰都軟。她要是真讨厭你,你連跟她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我看好你。”
顧惜為冷徽加油打氣的後果,就是這貨在當天下午就追着蘇以西的腳步離開了法國。
顧惜看着房間內那張“我去追逐我的愛情去了,哥嫂勿憂”的字條,只覺得一陣啼笑皆非。
在法國游玩了近兩周,顧惜終是決定跟景司祐一起回V城。
一來景司祐到底是集團總裁,不可能一直陪着她。再者顧惜也放不下自己的公司。
回程那日,顧父顧母到機場來送顧惜。
“惜惜,有什麽事就往家裏打電話,要是想家了就回來,知道了嗎?”安芮心拉着顧惜的手,在她耳邊不厭其煩地囑咐道。
一想到又要跟父母長時間的分離,顧惜心裏多少有些悵然。
她朝安芮心笑笑:“媽咪不用擔心,我在V城又不是一個人,還有司祐呢。”
說罷拉住景司祐的胳膊,示意自己也有人照顧的。
景司祐反扣住顧惜的手,鄭重地對着顧父顧母道:“請伯父伯母放心,我會照顧好惜惜的。”
機場的廣播裏,已經在催促着旅客們登機。
景司祐帶着顧惜,走向登機口。
安芮心看着他們并肩而立的背影,眼中卻忽然閃過一抹隐憂:“讓我們女兒跟他在一起,真的沒事嗎?”
顧霆均環住妻子的肩膀,在她肩頭輕輕拍了拍:“兒孫自有兒孫福,随她開心吧。”
063空難
顧惜自登上飛機那一刻,就顯得有些心神不寧。
她下意識地拽緊景司祐的手,惹得景司祐側目。
“怎麽了?”景司祐見她面色蒼白,探了探她的額頭。
顧惜搖了搖腦袋:“說不上來,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顧惜的預感一向驚人的準确,這麽多年從來都沒有失手過。
“睡會。”景司祐放平了她的座椅,讓她能更好地入眠。景司祐的大手順着她臉頰的發絲,顧惜幹脆地将他的手枕在自己頭邊,可縱是這樣也無法掩飾內心的慌亂。
過了不知多久,顧惜朦朦胧胧地進入夢鄉。
國際航班在高空飛行,未料,前方雲層裏忽然出現電閃雷鳴。
“警告警告,前方突變氣流!”
駕駛室裏,機器女聲忽然爆發出一連竄尖銳警告。機長神情冷肅地握着顫動的方向盤,不停地下達着避風的指令。
可未料,禍不單行!
“機長,不好了,方向盤失靈了!”
“哦上帝啊!飛機要失控了!”
“嘭!”飛機艙一陣劇烈搖晃,将顧惜直接給震醒了!她豁然睜開眼睛,就見景司祐正将她緊緊護在懷裏,素來沉着的臉上帶着顯而易見的憂慮!
機場一陣又一陣地顫動,頭等艙裏已經有人開始失聲尖叫,機艙裏的燈光明明暗暗十分可怖!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顧惜下意識地抓緊景司祐的袖口。
景司祐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事,別怕。”
景司祐的沉穩叫顧惜心生安全感,可還未等她穩下來就聽到機艙內響起廣播聲:
“飛機遭遇惡劣天氣,機長正在全面解決!請各位旅客保持鎮定不要驚慌不要驚慌!啊!”空姐的話還未說完,機艙又是猛地一震。
空姐在慘叫一聲之後,徹底沒有了聲音。
這一驚變對艙內的衆人無疑是血上加霜!幾乎所有人都在尖叫亂跑,機艙裏立時間亂成了一團!飛機不停地震顫,震得人幾乎都要飛離座椅!
空難!這是顧惜心裏最直觀的感受!
耳畔都是刺耳的尖叫,吓得顧惜臉色煞白。
“景司祐,我們會死嗎?”顧惜抖着唇哆嗦道。
“不會。”景司祐臨危不亂,從座椅底下扯出一枚救生衣迅速套在顧惜身上:“別怕,我們不會有事的,待會兒你抱緊我知道嗎!”
望着眼前男人俊朗非凡的面容,顧惜心悸得不可思議。她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幾秒後忽然抱住了景司祐的腦袋在他唇上狠狠啃了一口。
“景司祐,如果這次我們能活下來我就嫁給你!”
顧惜大聲道,聲音竟是罕見的激動。
萬裏高空裏正在上演一場空難危機,而當天災滅頂而來時,身邊只有這個男人一直陪着她。
顧惜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這麽清醒地意識到男人的重要性,她想跟他白頭偕老想跟他共度餘生!如果他們還有機會的話!
“好!我們結婚!”景司祐看起來竟似比她還激動,熱烈地回吻住她!
機身搖搖欲墜,每顫動一下都會叫人毛骨悚然!周圍亂作一團,唯有顧惜和景司祐忘情相擁!
如果時間在這一刻凝滞那該有多好,可惜天災永遠不遂人願!
伴随着衆人的哀鳴和滾滾濃煙,機身轟然墜向海平面!
“A337!A337!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到!”
地面控制室裏,通訊員正在焦急地與客機聯系,可那架遠赴Z國的國際航班卻突然從地圖上消失了!
“報告,A337遭遇突變氣流已經失聯了,根據地圖顯示的最後位置,極有可能是在A國海域墜毀了!”
此言一出,控制室響起陣陣抽氣聲。
“oh no!我妻子和孩子還在飛機上!”
不知是誰悲怆尖叫了一聲,帶着無盡懊悔傷痛,讓整個氛圍更加壓抑。
飛機失事消息一經發布,就被各大媒體轉載刊登。
顧氏莊園
“惜惜!”
安芮心正在睡夢中,忽然被驚醒!
她僵立在床頭,心有餘悸地撫摸着胸口。
“怎麽了?”她一動作把身旁的顧霆均也給吵醒了,顧霆均打開床頭燈,就看見安芮心六神無主的表情。
“霆均,我夢見我們女兒出事了!到處都是漆黑的一片,好可怕!”安芮心不安地抓住丈夫的手。
顧霆均見她着實被吓得不輕,急忙将她攬在懷裏。
“只是夢而已,我們女兒吉人天相怎麽會出事。”顧霆均柔聲安慰道。
夫妻兩人正說話間,卻聽得房裏響起尖銳的電話鈴聲!那鈴聲何其刺耳,驚得安芮心一陣心驚肉跳!
現在已是淩晨五點,有誰會給他們打內線電話?
“喂?”
安芮心甫一開口,就聽到顧少琛在那頭略顯急促的聲音:“媽,惜惜昨天下午是不是坐飛機去了Z國?”
顧少琛從來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孩子,聽得他這樣急切,安芮心的心慌一時間到達了臨界點!
“是啊,我記得你妹妹乘坐的是A337航班。怎麽了?讓你大半夜打電話過來?”安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