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俏臉瞬間染成紅撲撲的。

“你,你別亂來,這裏可是辦公室。”顧惜還在試圖垂死掙紮。

天哪,這裏可是辦公室,要是被人看到了可怎麽辦?

可景司祐就是個典型的行動派,他說辦正事就是辦正事。

顧惜的所有抵抗在他眼裏都成了小情趣。

“乖。”景司祐性感一笑,埋首在她身上。

當劇烈的浪潮沒頂噴發時,顧惜忍不住在心裏內流滿面。

嗚嗚嗚,明明說好是她來修理他的,可好像到最後她才是那個被景司祐修理得很慘的人...

嗚嗚嗚,還有沒有天理了!

最愛酒吧

蘇以西一身紫色潮裝,翹着二郎腿坐在吧臺的椅子上,正對着白晨調侃逗趣。

“你說你長得這麽水靈,在酒吧裏當酒保太屈才了,來我工作室當模特吧?以你這身材長相,只要在熒幕裏一亮相,保準會成為時尚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蘇以西幹回了傳銷界扛把子的老本行,在想方設法地拐騙着白晨。

“哦是嗎?”白晨将手撐在下巴上,眼底帶着些興味。

就在蘇以西以為自己大功告成時,只聽得白晨有些為難地道:“雖然你說得很誘人,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在酒吧裏工作。”

蘇以西聞言捶了捶吧臺:“沒有追求啊!沒有追求!你說小惜都給你下什麽迷魂湯了,讓你這麽死心塌地的。”

蘇以西的表情已經只能用痛心疾首四個字來形容了,可她卻忘了還有說曹操曹操就到這一說。

“哎喲,這是誰啊?都跑我的場子裏來挖人啦?”顧惜掀開風鈴進了酒吧,似笑非笑地看着蘇以西。

白晨在見到顧惜的那一刻,眼神都亮了,很是清脆地喊了一聲:“姐姐!”

看着白晨小狼狗般的表現,蘇以西是徹底死心了。

“得,連姐姐都叫上了,看來這孩子是被你制得服服帖帖的。可惜了這麽好的苗子,看來時尚圈又損失了一大人才了。”蘇以西依舊不改話痨本色,逮着機會就開始胡說八道。

“去你的。”顧惜笑罵,走到蘇以西身邊搭住了她的肩膀:“終于舍得出來見我了?你說你一天到晚都在忙些什麽?”

這是她們自法國一別後第一次重逢,蘇以西還是一如既往地恣意潇灑。

“在忙時裝周的事呗,眼看着冬季時裝周馬上就要開始了,我總不能枉顧本行再繼續恣意妄為不是?倒是你,我看你面若桃花,想來最近景總把你滋潤得很好嘛。”蘇以西邊說邊壞笑地沖顧惜挑眉。

哪裏是滋潤,分明是天天壓榨。顧惜似是想到了什麽畫面,臉頰忽地一燙。

“哎喲喲,真的被我給說中了,來來來,跟姐妹兒我分享分享呗。”蘇以西八卦上身,滿臉都是一副“我懂的”的神情。

“打住。”眼看着話題被扭歪,顧惜适時地制止了蘇以西:“說些正經的,你跟冷徽怎麽樣了?”

自從莊園那一別,冷徽和蘇以西的事情就愈發撲朔迷離。

聽到冷徽的名字,蘇以西眼神一閃。她撩着秀發狀似無所謂地說道:“能怎麽樣?老娘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蘇以西說得若無其事,可顧惜卻敏銳地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真的?”顧惜狐疑,擡眼觀察着蘇以西臉上的蛛絲馬跡。

就見蘇以西撇了撇嘴:“愛信不信。老娘現在忙着時裝周呢,才沒空搭理那個狗皮膏藥。你要是再多嘴,信不信我将你就地正法?”

蘇以西說着,亮出自己染成紫色的尖細指甲,沖着顧惜做了一個撓癢癢的姿勢。

顧惜吓得頭皮一麻,急忙投降道:“好漢饒命,我不敢了。”

冷徽的話題就此被終結,可顧惜卻覺得蘇以西和冷徽的事情絕對沒這麽簡單。

而事實證明,在某些方面,顧惜的直覺真是驚人的準确。

蘇以西工作室

京城冬季時裝周即将開始,蘇以西每日埋首在工作室,底稿畫了一張又一張。

“扣扣。”辦公室的門被人叩響,助理Nancy探出腦袋:“蘇姐,有人找你。”

蘇以西正在靈感爆發階段,聞言頭也不擡地道:“不見,你讓她從哪來回哪去。”

蘇以西是直來直往的性子,說不見就是不見。

Nancy點點頭,作勢就要關上門去回絕客人,卻不料她剛一回頭,就見客人正站在她身後。

“您...”Nancy剛要開口,那客人已經朝她揮了揮手。

“扣扣.”又是一陣惹人厭煩的叩門聲。

蘇以西靈感再次被打斷,已經到了失控的邊緣:“你第一天在我手下做事的嗎?我說了不見就是不見,別再打擾我了。”

蘇以西将廢紙揉成團砸進垃圾桶裏,很是不耐煩地說道。

門口一片死寂,直到半響後蘇以西才聽到一聲冷笑:“呵,你好大的脾氣。”

這聲音,這腔調,顯然不是她那個膽小怕事的助理!

蘇以西手一頓,擡頭一瞧,卻見一名穿着杜鵑花色旗袍的氣質婦人正對着她冷笑,那神态別提多倨傲。

蘇以西心頭一跳,“您是?”

那婦人就那樣冷冷地站在門口,末了才開了尊口,卻是給蘇以西帶來了一個震驚的回答。

“我是冷徽的母親,想請蘇小姐談些話。不過看來蘇小姐現在沒什麽空,那我只好改日再來了。”冷母臉上冷若冰霜,說話自帶一股刺人的腔調。

好家夥,死纏爛打着她不說,還将母親都給招惹出來了。看冷母這上門找茬的架勢,不把蘇以西生吞活剝了才怪。

蘇以西在心裏将冷徽這個不着調的東西罵了十萬八千道,表面卻依然維持着微笑。

“別介。”蘇以西站起身,附上一抹禮貌微笑:“竟然阿姨是來找我的,又哪裏有讓您回去的道理?您要是不介意的話,去對面的茶館坐坐?”

蘇以西做了個請的手勢,将冷母請到了工作室對面的高檔茶館。

069人中龍鳳你高攀不起

茶館雅致宜人,設有獨立的包房,最是适合關起門談事。

蘇以西為冷母貼了杯香茶,親手端到她面前:“阿姨請用。”

蘇以西禮數周到,卻換不來冷母的一個好臉色。

冷母對青花瓷茶杯連看都不看一眼,對着蘇以西冷硬開口:“不必了,我可擔不起你的一聲阿姨。想必以你的能耐,肯定知道我這次來的用意。”

話頭已經擺在這裏,饒是蘇以西心大也聽出了來者不善的用意。

她鎮定自若地抿了口香茶,這才回道:“哦?我還真不知道冷夫人的用意。”

一個母親為了兒子來找另一個女人談事情,還能有什麽好事?蘇以西心如明鏡,但就是不想隧了冷母的意。

冷母冷哼出聲:“你不用揣着明白裝糊塗,我可以明确地告訴你,你跟我兒子是絕無可能的。希望你從今以後不要來打擾他。”

冷母想必是做慣了人上人,言語間盡是頤指氣使。

蘇以西聞言長眉微蹙,似笑非笑地看着冷母:“我不明白您是有什麽立場來警告我,合着你是把我跟冷徽捉奸在床了啊,還是親眼目睹我們在一塊了?我倒是希望你多教教冷徽,叫他不要再來騷擾我了。”

蘇以西從來都不是教養得體的大家閨秀,她就像一株野生野長的帶刺玫瑰,誰要是觸碰她的逆鱗她就會毫不客氣地回敬。

“你!”冷母氣得臉色鐵青,顫抖着指尖指着蘇以西:“不可理喻!我們徽兒自小就是軍區裏的人中龍鳳,怎麽就看上了你這麽個沒有教養的野丫頭?有自知之明的話就趁早退出,要是他父親來的話,就不會有這麽和顏悅色的時候了!”

軍區,這兩個字在蘇以西心口狠狠震一震!

她猜測過冷徽的種種身份,卻從未想過他會有這麽強悍的背景!V城冷家,在軍界的地位舉重若輕,是誰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存在。

而冷徽那個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居然會是冷家的少爺!難怪冷母敢這麽明目張膽地來找她!

蘇以西掐了掐大腿肉,逼迫自己保持冷靜,她沖冷母呵呵一笑:“是是是,我沒教養我野,我哪能高攀得起冷大少爺不是?冷夫人的想法跟我簡直不謀而合。所以說我跟冷徽在一起什麽的純屬無稽之談,我跟他簡直就是八字不合啊!您大可以放心!”

蘇以西一口氣說了好幾個成語,只覺得胃裏都在犯惡心。

冷母見她死性不改,臉上越發難看,忽然猛地從包裏掏出一沓東西狠狠砸在蘇以西的臉上。

“你看看這是什麽東西!你少跟我在這裏逞口舌之快,我調查過你,你不僅出身孤兒院,還曾經在傳銷組織裏行騙!後來還被人扔到少管所裏服刑!你這樣不堪的人,就算是披上了設計師的表皮又如何?你有什麽資格高攀徽兒!離我們徽兒遠一點!”

冷母越說越氣憤,憤而端起熱茶往蘇以西頭上當頭淋下。

蘇以西頭皮被燙傷,刺痛得難受,可這點皮外傷卻遠不及她心裏的剜痛。

這麽多年來她小心翼翼隐藏的不堪過往,就這樣被冷母毫不客氣地曝光出來!她竭力遮掩的傷疤就這樣在光天化日之下被連皮帶肉地撕扯了下來!

又痛,又恥辱!

“夠了!”蘇以西拽緊十指,猛地站起身來:“你是冷徽的媽不是我媽,你有什麽資格說我?身份顯赫就可以高人一等了?都什麽年代了還玩這一套!我出身卑微怎麽了?吃你家糧喝你家湯了?回去告訴冷徽,管他是軍區少爺還是人中龍鳳,我蘇以西都不稀罕!”

蘇以西鋒利的詞彙連珠炮彈地射了出來,她完全張開了自己身上的尖刺,把自己武裝成了百毒不侵的樣子。

她只知道,這一次跟冷母撕破臉皮之後,她蘇以西和冷徽絕對再無可能!

“你!你!”冷母顯然沒跟市井流民撕過逼,一時間被怼得臉色鐵青。

蘇以西管她什麽臉色,冷哼了一聲就提着包走出了包廂。臨走前還在桌上拍了幾百大洋,以最現實的一面赤果果地打了冷母的臉。

蘇以西低着頭飛快地沖出了茶館,卻在門口與一中年發生碰撞。

“嗨,你看着點路啊!你這人怎麽回事!”那中年憤怒叫罵,作勢就要推搡蘇以西。

蘇以西擡起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眼眶猩紅,眼底充斥着激烈的情緒,瞪着人的時候顯得異常具有攻擊性。

那中年被瞪得自動噤聲,嘀咕了一句“神經病”就走了。

蘇以西緊抿着雙唇,朝門口走了出去。

最愛酒吧

V城七點入夜,酒吧裏已經有了零散的客人。

顧惜像往常一樣開着大奔到了酒吧門口,剛将車停在車道上,身側就忽然橫過來一條手臂。

“嚯!”顧惜吓了一跳,條件反射地躲過,扭過頭就見蘇以西正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你幹嘛呀?走路都沒聲音啊?我的魂都要被你吓掉了。”顧惜喘着粗氣拍了拍胸口,見蘇以西臉色難看忍不住又道:“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誰欺負你了?”

顧惜不說則好,一說就見蘇以西胸腔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我呸,今天出門沒看黃歷遇上老妖婆了!走,陪姐妹兒去喝酒!”蘇以西往地上呸了一口,而後拖着顧惜的手臂,将她不管不顧地往東逸夜總會拖去。

東逸夜總會

黃金大包廂內,顧惜和蘇以西坐在沙發上。

“經理,叫幾個男模過來助助興。”蘇以西豪氣一揮手。

顧惜聽得心驚肉跳,急忙搖了搖頭:“別聽她的,不要什麽男模,上幾廳冰啤就可以了。”

笑話,她顧惜一個有婦之夫 ,要是在夜總會裏找男模,那回去景司祐還不得削死她!

誰知顧惜話音剛落,就被蘇以西揪住了領口:“是不是姐妹兒?是姐妹兒就陪姐高興高興!都來尋歡作樂了就別他媽的掃興!一會兒給你叫兩個帥哥助興,你要是敢跑就給我試試看!”

蘇以西氣場十足,壓根沒給顧惜拒絕的機會。

過不了一會兒,就見一群身材與顏值雙飛的男模走了進來。顧惜看着那鮮肉橫陳的香豔場面,眼皮不由得一跳。

“姐,我來給您倒酒~”奶油小白臉朝顧惜眨了眨電眼,惹得顧惜雞皮疙瘩起了一地。

“打住!你們都站那別動,那個誰你出來倒酒,其他人都站那唱歌跳舞愛幹嘛幹嘛,千萬別過來!”

饒是男色當前,顧惜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她指了指中間黑色頭發的男人讓他過來倒酒,讓其餘人自個兒玩去。

眼看着黑發男和蘇以西玩到一起去了,顧惜才算松了一口氣。

她窩在沙發上搗鼓着手機,給景司祐事先打了預防針。可信息剛發送出去,手機就被人搶走了。

“出來嗨皮還玩手機,可不帶你這樣了?都關機關機!過來陪我喝酒!”蘇以西直截了當地關了顧惜的手機,将顧惜拉到她身邊。

那頭,黑發男在桌上倒了幾十杯的混合酒,那場面堪稱壯觀。

混合酒和洋酒跟啤酒摻雜在一起,酒勁烈得離譜。

“喝!”蘇以西将一沓毛爺爺潇灑地甩在桌面上:“你能喝得過我,這些都是你的!”

那紅票子數量可觀,惹得黑發男蠢蠢欲動。

“姐姐夠豪氣,這樣,我讓您三杯。”黑發男謙虛地說道。

“喲”蘇以西挑起長眉,斜睨了他一眼:“我還需要你讓?你還是多顧好你自己吧!”

蘇以西說着站了起來,端起酒杯就是一口悶!那豪氣萬丈的舉動得到了全場喝彩!

“哇!加油加油!”

“喝呀,繼續喝都別停啊!”

蘇以西和黑發男拼酒,旁邊起哄聲一片。顧惜看着蘇以西像喝白水似地喝着那些酒,只覺得一陣心驚肉跳。

“以西,可以了可以了”她忍不住拉了拉蘇以西的衣口,不料卻被蘇以西一把扯下。

蘇以西沉醉在酒精帶來的麻痹歡愉中,哪裏還顧得上顧惜?

等桌面的酒還剩四分之一的時候,黑發男已經面露潮紅,搖搖欲墜!而反觀蘇以西卻面露亢奮,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一杯接一杯,苦酒入喉喝得盡是苦澀。

等最後一杯酒喝完後,蘇以西忽然将玻璃杯狠狠一摔,“啪”地一聲砸得四分五裂!

“滾,都給我滾!滾出去!”蘇以西将紅票子砸在黑衣男的身體上,将所有男模都趕出了包間。

她的情緒失控得太過突然,叫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以西,你怎麽了?”顧惜扶住她的身體,擔憂地看着她。

蘇以西喝酒不上臉,表面依然一副清醒無比的模樣。可她的過分反常,卻叫顧惜心裏擔憂。

自從認識蘇以西以來她就像是個沒心沒肺的樂天派,可再沒心沒肺她也是人,也會感受七情六欲帶來的痛苦!

“我沒怎麽啊,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我從來都沒想今天這樣好過。”蘇以西揮開她的手,當着顧惜的面轉了好幾個圈。

等轉夠了,蘇以西忽然臉色一抽,一腳踹翻了包廂的軟椅。

070再給我一次機會

“什麽人中龍鳳什麽豪門貴子,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出身卑微是我的錯嗎,被人糾纏是我的錯嗎!我想愛不能愛也是我的錯嗎!啊!啊!”

蘇以西猩紅着眼睛仰天質問,聲音裏帶着錐心的痛楚和不甘。

她明明什麽都沒做,明明已經跟冷徽保持了距離,可到頭來卻還是落得個一身騷的下場。

誰說人只要努力向上爬就可以重獲新生?她現在與從前已經是天壤之別,可臨了卻還是一腳被人踹回了泥潭裏。

她想要的愛情不屬于她,想要的那個人卻高攀不起,命運對她從來都是何其苛待!

顧惜從來沒見過蘇以西這樣傷心的模樣,一時間只覺得心痛不已。

她抱住蘇以西:“以西,你告訴我是誰欺負你了?我叫那個人吃不了兜着走!”

顧惜在V城就這麽個交心的姐妹,誰要是欺負她就是與顧惜為敵。

蘇以西抽了抽鼻子,斷斷續續地将今天下午冷母找她的事情給交待個幹淨。

顧惜聽完,秀眉緊緊地鎖了起來:“我就知道是冷徽那個混蛋,他就由着他們這麽欺負你?不行,我要找那混蛋問清楚,不是說要對你負責嗎,這就是他開的空頭支票?”

顧惜被夏莉冷眼相待過,對蘇以西的遭遇感同身受,連帶着對冷徽也怨怼了幾分。

說到做不到,還算什麽男人?

顧惜剛要沖出去,就被蘇以西攔住。

“你去幹嘛使啊?人冷家是V城軍界大佬,你去送一百個人頭也不夠人家砍得!我跟冷徽這下子連朋友都做不成了。以後否在我面前提這糟心人。走走走,別想這破事了,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蘇以西比顧惜想得開,虛浮着腳步就拉着顧惜出了包廂,一路往舞池裏走去。

舞池霓虹閃耀舞曲震耳,一派群魔亂舞的景象。

蘇以西一頭紮了進去,開始搖曳着自己不堪入目的舞姿。

舞池裏人數衆多,難免人擠人,蘇以西正扭得風生水起,就感覺身後有一具黏膩的身體一直在貼近她,那鹹豬手還蹭到了她的臀上。

“你他媽誰啊!摸我幹什麽?是不是不想活了?”蘇以西酒氣上頭,怒氣沖沖地推了那人一下。

那人帶着黑框眼鏡,相貌猥瑣而油膩。被蘇以西推開後居然反咬一口。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摸你?你穿得這麽風騷,一看就不是什麽良家婦女。都到夜總會了還裝什麽純。”

油膩男說着還用有色視線掃了掃蘇以西的胸部,用身體力行告訴衆人什麽叫猥瑣。

“操!”蘇以西性子野受不了這份冒犯,低咒了一聲後沖出了舞池。

“哎,你別走啊!裝什麽貞潔烈女啊?不就是邀請我來摸你嗎?”油膩男緊緊地跟在蘇以西的背後,吐露出來的詞彙不堪入耳。剛要伸手往蘇以西翹臀上一摸,就見蘇以西猛然轉過頭。

“碰!”蘇以西抓起吧臺上的酒瓶,猛地砸在油膩男的頭上。酒瓶應聲碎裂,當場砸得油膩男頭破血流。

“嗷!”油膩男立馬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老娘出來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裏玩捉迷藏的,連老娘都敢挑釁,去死吧你!”

蘇以西似是覺得不解氣,對着油膩男的胯-下就是狠狠一踹,踹得油膩男捂裆倒地!

油膩男在地上翻來覆去地慘叫了好幾聲,等緩過痛苦後怨毒地指着蘇以西:“好你個狗娘養的bitch你居然敢打我!你們幾個還傻站着幹什麽,給我抓住這個bitch!”

合着是因為有幫手才有恃無恐,油膩男話音剛落,就見兩個中年男人沖了上來,一左一右作勢就要擒住蘇以西。

顧惜拿着醒酒藥回來,正巧就看見這麽危險的一幕。

“住手!”顧惜大叫一聲,一把扔開醒酒藥,從包裏掏出防狼噴霧,沖到蘇以西身邊對着兩個男人就是一陣狂噴!

這防狼噴霧裏放了巴西魔鬼椒的辣椒水,毒性可見一般。

其中一個男人中招,當即捂住眼睛跪地慘叫!

可到底并不是所有人都中招,顧惜剛要繼續動手,就被人猛地扣住了手腕!

那人人高馬大,緊緊地鉗制了顧惜。揚起巴掌作勢就要煽在顧惜的臉上!

“慘了!”顧惜心頭一個咯噔,只覺得自己今天多半是要歇菜了。

“我看你們誰敢動她!”

森冷陰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的瞬間,就見眼前的流氓忽然被人一腳踹飛了!

是的,被踹飛了!

流氓的頭重重地磕在吧臺上,一磕得臉血肉模糊,倒在地上就兩眼翻白暈厥了過去!

顧惜擡頭看着及時趕到的男人,卻在看清他的臉後微微訝然。

是許慕?

許久未見,許慕臉上英俊依舊,一身西裝也依舊筆挺。

可在顧惜看來只覺得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股陰霾裏,陰郁而頹敗。

“顧惜,你沒事吧?”許慕一雙桃花眼緊緊地盯在顧惜的身上,那裏面除了擔憂還有一絲隐藏極深的晦暗。

“沒事,謝謝你出手相助。”顧惜移開視線,轉身拉起了軟倒在地上的蘇以西。

本想扛着蘇以西離開是非之地,可不料蘇以西在看見許慕後臉色忽地一變。

“你,你就是那個腳踏兩條船的渣男!你不去陪你那心機婊未婚妻,纏着我們家惜兒幹什麽?我說你們男的就沒有一個好東西!整天吃着碗裏的瞧着鍋裏的!”蘇以西就算喝得爛醉,也掩飾不住對許慕的嫌惡。

此言一出,氣氛一時間有些尴尬。

許慕似是想起了不光彩的往事,臉色驟然難看了起來。

眼見陳年舊賬被翻出來,顧惜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梁:“她喝醉了,你別介意。”

這話是解釋給許慕聽得,可她越解釋許慕就越介意。

“當時是我不對。”許慕拽緊了拳頭,咬字極為艱難地道。

她跟許慕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如果今天不是許慕突然出現,顧惜都要忘記這段經歷。

聽到許慕這麽說,顧惜立即搖了搖手:“都過去多久了,還糾結這個幹什麽?我要回去了,改天有機會再見吧。”

顧惜現在對待許慕就跟對待陌生朋友沒有半分區別,說罷就架着蘇以西朝夜總會門口走出去。

許慕看着她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眼底盡是不甘!他抿了抿唇,跟着沖了出去。

顧惜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蘇以西拖進了大奔裏,剛要上車,身側就猛然橫過來一只手臂,将車門“哐當”一聲關上。

這突如其來的驚變,着實吓了顧惜一跳。

“誰!”她警戒地做出了防禦性的動作,扭頭卻見許慕正面色陰郁地站在她身後。

“顧惜,我們談談。”許慕盯着她道。

顧惜被許慕的死纏爛打弄得心生不悅,她皺了皺眉頭:“許慕,我不覺得你我能談些什麽?于公于私你我現在都沒有任何交集。就算是為了往日的情誼,我也希望大家能好聚好散。你又何必非要抓住曾經不放?”

失去了才想要回頭,這是世界上荒謬的白日夢。

聽着顧惜冷冰冰的話語,許慕卻一點都不為所動。他近乎偏執地看着顧惜:“情誼?你說我們之間的情誼?你心裏還是有我的對不對?顧惜,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許慕聲音沙澀得要命,像是從牙縫裏磨出了這句話。

顧惜敏銳地感覺到許慕有些不對勁,他現在的樣子就好像是在用生命下一盤賭注,充滿了孤注一擲的決絕。

“不行。”顧惜斷然拒絕,将左手的戒指亮在他眼前:“看清楚,我已經訂婚了。我實話告訴你,從前我喜歡你,是因為你跟一個人很像,我能在你身上看見他的影子。我喜歡的是你的影子,不是你這個人。許慕,你清醒一點吧。事情都過去了這麽久,誰都回不了頭了。”

替身,這是顧惜對許慕說過的最傷人的話。

顧惜話音剛落,就見許慕臉上的神情在一瞬間灰敗了下去,仿佛生命在這一刻燃燒殆盡。

許慕垂下眼睑,遮掩了所有情緒。

好半天,顧惜才聽到他沙澀喑啞的聲音:“顧惜,對于曾經的事我很抱歉。我是真的很喜歡你。你,你以後一定要小心。”

這句話聽起來沒頭沒尾,惹得顧惜蹙眉:“什麽意思?”

可許慕到底沒回答她,他忽然擡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後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原地。

那背影看起來決絕蒼涼,充滿了死氣沉沉的味道,與從前的意氣風發有着天壤之別。

不知怎的,顧惜忽然感到一陣唏噓。

可還沒等她理清思緒,就見副駕駛的蘇以西挪動了身體。

“喝呀,繼續喝呀!我們風流不羁我們不醉不歸!走一個幹一個!”蘇以西趴在車窗上晃悠着腦袋,一副醉後瘋癫的模樣。

啊,怎麽忘了還有這貨了?顧惜拍了拍安全帶,當下也顧不上許慕了,匆忙就上了車。

“好好,你最風流你最不羁,我現在就帶你繼續嗨,坐穩了啊。”顧惜好哄歹哄地給蘇以西扣上了安全帶,開着大奔就離開了原地。

她離開得太過果斷,絲毫預想不到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正上演着怎樣殘忍的一幕...

071鬧掰

跟顧惜分別以後,許慕出現在一座廢棄的舊工廠。

舊工廠外表破敗,可進入內裏卻是別有洞天。

寬闊的工廠內部已經被人為改造成大客廳,低奢複古的裝潢足可見主人挑剔的品味。而展示櫃上随意的一件唐三彩擺件,就是價值千萬甚至上億的古物。

門口層層防衛,走幾步就站着一個實搶核彈的黑衣人。

那群黑衣人個個面無表情,都用極其不善的眼神盯着許慕。

許慕視若無睹,徑直上了二樓。

剛踩上紅毯的盡頭,就看見一個黑衣青年正背對着他。

青年身姿挺拔,光是背影就足夠出衆。他周身萦繞着強大磁場,光是悠閑地站在那裏都能讓人感受到不寒而栗。

他正專注地看着牆上的油畫,背影與油畫上的灰色天空融為了一體。

油畫上密布着大片的烏鴉和白骨,畫面詭異绮麗,同時又陰森可怖。

許慕看着這道背影,眼角狠狠地抽了一抽。

“先”許慕畏懼地張了張口,肩頭卻忽然被人重重一拍。

一個長相精致俊秀的年輕人突然搭上他的肩頭,伸手朝他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明明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卻讓許慕感覺到了一陣毛骨悚然。

他被年輕人觸碰的地方只覺得僵硬無比,沒過幾秒冷汗就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咦,你怎麽發抖了?是在害怕嗎?”年輕人一派天真無邪地沖着許慕耳語道。

許慕藏在身側的手控制不住地抖動,只覺得身邊站了個人形殺人機器,随時能将他碎屍萬段。

“咕”許慕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

就在他倍感煎熬時,就聽到一道冰涼如玉的聲音響起。

“如何?”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像是将一道送命題橫在了許慕的眼前。

許慕額角的冷汗徹底滾落了下來,他抖了抖唇角,啞聲回道:“對不起先生,我,我失敗了。”

許慕話音剛落,身邊的年輕人早已按捺不住。

“虧你整成了這樣一張臉,怎麽一點用處都沒有?你這樣沒用的廢物還活着幹什麽?”年輕人驀然變臉,臉色陰郁嗜血。看許慕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條瀕死的野狗,他邊說着邊将手伸向了袖口。

許慕僵硬地看着他的舉動,眼底忽然湧出了控制不住的驚駭。

“小白。”輕飄飄的一句話,及時止住了年輕人的殺機。

“哦,知道了。”年輕人嘟囔了一聲,很是聽話地點了頭。随即又不甘地瞪了許慕一眼:“算你走運。”

年輕人退到了一旁,許慕身邊再也沒有威脅。

許慕如蒙大赦地喘了一口粗氣,可還等他慶幸,瞳孔就驚悚地擴張!

“碰!”一聲巨響乍然響起。

轉眼間,許慕眉心就被開出一個血洞。他甚至來不及反應,身體就轟然倒地。

視線的最後,只看到男人握搶的虎口上那枚詭谲可怖的紋身。

眼鏡王蛇纏繞荊棘,正昂頭對他吐露蛇信子。畫面栩栩如生悚然視聽!那是許慕在這個世界上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

“真晦氣,好不容易養了個傀儡,想不到是個沒用的草包。殺了他都髒了先生您的手。”年輕人踢了踢許慕僵硬的屍體,一臉晦氣地說道。

先生将搶随意地扔在一邊,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着手指,連眉眼都沒擡一下。

“先生,接下來該怎麽辦?”年輕人忍不住走到先生身邊,等候着先生的指示。

“接下來?”先生微眯雙目,忽而啓唇一笑,“是時候回歸了。”

那笑意說不出的邪意森然,叫人看得毛骨悚然。

——

蘇以西醉後無狀,吐得昏天暗地。

顧惜好不容易将她弄上床,等阖眼時已經将近淩晨三點。

顧惜一覺睡得昏天暗地,任憑門外響着如何激烈的奪命連環門鈴call都吵醒不了。

“啊!真要命啊!”被吵醒得蘇以西用枕頭捂住腦袋也抵擋不了這魔音,忍無可忍地起身沖了出去。

“誰啊?是哪個王八蛋大清早的摁門鈴,知不知道是人都要睡覺的啊!”蘇以西猛地掀開門,沖着門外就是一通狂吼。

剛一打開門,就見冷徽正杵在門前。

“哈喽以西,surprise!”冷徽手捧一束粉色風信子,對着蘇以西咧嘴一笑。

Surprise?!蘇以西現在沒把冷徽大卸八塊就是阿彌陀佛了。

“滾。”蘇以西橫了他一眼,極其用力地甩上門。

“碰”地一聲,差點沒磕到冷徽的腦袋。

冷徽突然被蘇以西甩了冷臉,一時間有些懵逼。不過好在他心大,他立馬反思自己到底哪惹蘇以西不開心了?

“以西開開門,我有話跟你說!”冷徽在門外扯着嗓子嚎,一邊不停地摁着門鈴。

蘇以西被吵得煩不勝煩,低咒了一聲再次打開了門。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老娘的時間很寶貴,沒工夫聽你在這瞎嘚吧。”蘇以西沒好氣地道。

冷徽身上沾染着雨水,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見蘇以西終于願意開門見他,眼神都開始發亮。

“我這不是想你嘛,從部隊裏一出來就來找你了,哪成想你關了電話,我就只好找上門了。現在能見到你一面我特開心。”冷徽痞笑着将風信子遞到蘇以西面前。

蘇以西看着他眉開眼笑的樣子,心裏的陰霾就愈發濃郁。

想來冷母到底疼愛冷徽,并沒有将實情告訴他,可蘇以西卻做不到當做若無其事。

蘇以西斜睨着他冷笑道:“你開心我可一點都不開心。你知不知道老娘這輩子最讨厭的花就是風信子!你連我喜歡什麽讨厭什麽都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老在我面前晃蕩。”

蘇以西話中帶刺,完全沒給冷徽留任何顏面。

要是換做從前,冷徽早就甩手走人,可對象是蘇以西他舍不得。

“你不喜歡風信子?那我記住了。”冷徽将花藏在身後,說得毫無芥蒂。

可他越是縱容蘇以西,蘇以西就覺得越難受。

憑什麽呢?到底憑什麽呢?他們之間的鴻溝擺得那麽明顯,這樣不清不楚的到底算怎麽回事?

蘇以西抿了抿唇,眼中忽然閃過一抹決絕。她沖了過去搶過冷徽手中的花,将它全都扔進垃圾桶裏。

“看到沒有,不喜歡的花就該扔進垃圾桶,是人也一樣!冷徽,我拜托你一件事成不成?我拜托你以後千萬別出現在我面前。你是堂堂冷家太子爺,我們平民老百姓高攀不起你這尊大佛。我蘇以西只想平凡安穩地過完這一生,還請你一定要放過我!”

蘇以西仰頭毫不示弱地與冷徽對視,眼底盡是絕情。

這一番話停下來,冷徽唇角的笑意逐漸凝固。他終于看懂蘇以西并不是在開玩笑。

“以西”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臂:“發生什麽事了?明明不是這樣的!”

他從千裏之外的部隊奔波回來,就為了見心愛的姑娘一面。誰知人見到了,可畫面卻叫人這麽難以接受。

從巴黎回來,冷徽能明确感受到蘇以西态度的轉變,他願意等,等她終有一天能回頭看他一眼,他有那個耐心。

可這才多久沒見,蘇以西的态度就轉化得這麽激烈。到底出了什麽事?

“什麽事?”蘇以西嗤笑,眼底盡是諷刺:“回去問你親媽吧。再見。”

蘇以西說着再次砸了門,将冷徽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等她回過頭時,卻感覺自己的雙手都在微微顫抖。眼眶酸澀得要命,蘇以西使勁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她想哭,可是眼裏沒有任何眼淚。

顧惜被蘇以西接二連三的砸門動作驚醒,她出了房門,就見蘇以西正自虐般地揉着眼睛。

“別揉了,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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