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字眼刺得夏莉一陣心驚肉跳。
“你回來想幹什麽!”夏莉如臨大敵!她內心最恐慌的角落,在見到安蕊心出場的那一刻豁然大開。
夏莉一身濃妝豔抹,華美禮服加身 。可這樣刻意的華麗裝飾,與安蕊心從內而外散發的美感相比,就顯得異常的蒼老與廉價。
夏莉從前比不過安蕊心,如今更比不過安蕊心。
安蕊心懶得搭理這個嚣張跋扈的女人,腳步未停地朝一旁走去。
“你給我站住!”夏莉不管不顧地阻擋在安蕊心面前,臉色青紅交接十分難看:“我不管你為什麽回來,我都不會讓你得逞的!我才是晟熙集團名正言順的董事長夫人!你安蕊心又算是個什麽東西!你從前争不過我如今更争不過我!你懂了嗎?”
夏莉還沉浸在陳年舊事裏無法自拔,仍舊把安蕊心當成此生最大的宿敵。
安蕊心聽着她這些陳詞濫調,由衷地冷嗤了兩聲:“夏莉,這麽多年了你還是老樣子。殊不知你當成寶貝的東西,捧在我面前我連看都不屑一顧。別在我面前像個潑婦一樣的叫罵,請注意你景夫人的身份。”
079豪門恩怨(2)
安蕊心柔中帶剛,一番有理有據的反駁下來,不僅回敬了夏莉連帶着把景博洋也給罵了進去。
“夏莉。”景博洋在一旁臉色難看,低聲呵斥道。
可夏莉的理智早在安蕊心出現之後就已經蕩然無存,她惡狠狠地瞪着安蕊心:“有其母必有其女,一個二個的都是狐貍精!你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安蕊心多年來一直保持着得體和優雅,可話題一轉到她的寶貝女兒,就算她再有教養也忍耐不了。
“你什麽意思?夏莉,我警告你不要欺人太甚!”安蕊心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我——”
“夠了!你給我閉嘴!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夏莉還未說完,就被景博洋厲聲打斷。
景博洋一開口夏莉更加怒不可遏:“你還在維護這個狐貍精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心裏一直忘不了她!現在她就在你面前,你是不是還想跟她舊情複燃!你回答我啊!”
夏莉無理取鬧,話題從安蕊心身上直接演變成他們夫妻之間的矛盾。
安蕊心看着夏莉和景博洋狗咬狗,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走吧。”她挽着顧霆均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安蕊心,你給我站住!”夏莉在原地怨憤難填地嘶吼,可回答她的只是安蕊心揚長而去的背影。
賤人賤人!夏莉在心裏惡毒地詛咒着,她發誓,她要讓賤人和賤人的女兒都不得好死!
“抱歉,是我考慮不周。我不該帶你回來的。”顧霆均将外套罩在自己妻子的肩上,眉宇裏是化不開的歉意。
安蕊心搖了搖頭:“我回V城的那一刻,就知道會碰到他們。想不到過了這麽多年,他們還是一成不變。我們的事情都是陳年舊事一文不值,就怕夏莉會對付我們的女兒。”
想到夏莉嚣張跋扈的模樣,安蕊心眼裏閃過一絲隐憂。
顧霆均點了點頭:“抽空把事情告訴惜兒吧,該如何選擇就看她自己。”
安蕊心聞言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把腦袋靠在丈夫的肩膀上。顧霆均的肩膀寬厚溫暖,足以為她撐起一片天地。
——
景司祐為顧氏夫婦準備了一處別墅,用來度假休閑。
顧惜早早的就到了別墅裏,張羅好了一桌的美味佳肴,就等着父母從晚宴裏回來後一家人好好聚一聚。
顧惜剛剛将紅酒擺在桌上,就聽到門外響起了引擎聲。
“爹地媽咪,你們回來啦?”顧惜笑着迎了出去。
安蕊心見她這幅笑意滿滿的模樣,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惜惜今天開心嗎?”
“開心啊。”顧惜由衷地點了點頭。、
公司的事情一帆風順,身邊又有父母作伴,哪裏能不開心?
聽到顧惜這麽說,安蕊心欣慰一笑:“我希望我的寶貝女兒能夠一直這麽開心。”
顧惜敏銳地感覺得到安蕊心有一些不對勁,她不由得拉住了母親的手:“媽咪,怎麽了?”
難不成是商會那裏出了什麽事情?可這個可能性又實在太低了。
“惜惜,我要告訴你一些事情。”安蕊心似是下定了什麽決心,緩緩說道,拉着顧惜的手就往別墅裏走去。
安蕊心和顧惜在花園的庭院裏落座,周圍沒有一個人。
安蕊心越是鄭重其事,顧惜就越是忐忑。
“媽咪,到底怎麽了?”顧惜忍不住問。
就聽得安蕊心道:“你知道媽咪當初為什麽反對你跟藺尋回到V城麽?”
說起藺尋,那還是顧惜年少時候的往事了。那時顧惜為了藺尋奮不顧身,想跟他一起回到V城生活,卻遭到了父母的強烈阻攔。
顧惜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那些困擾她多年的疑問,今天就要得到答案了。
“因為媽咪也是V城人,準确的來說,現在的晟熙集團的前身,就是曾經的安氏。”
在顧惜錯愕的視線中,安蕊心緩緩道出一段陳年往事。
當年,安蕊心還是安氏集團的千金大小姐,是企業唯一的繼承人。
當年還是一窮二白的景博洋用花言巧語蒙騙了安蕊心的芳心,也蒙騙了安家人。
安蕊心将景博洋帶回家,安氏一路提攜他在安氏集團立足,将景博洋當成了自家人一樣栽培。
可景博洋貪心不足蛇吞象,在安董事長病重期間,他的狼子野心畢露,逼得安董事長退位不說,還獨吞了安氏企業。
安董事長在病床上撒手人寰,安蕊心更是被景博洋的新歡夏莉趕出了安家,一夜之間從千金大小姐墜落泥潭。
如果之後沒有遇到顧霆均,安蕊心可能都将一輩子陷入泥沼裏。
在顧霆均的幫助下,安蕊心搶回了自己在安氏的股份,與景博洋徹底撕破臉皮。在解決了恩怨之後,安蕊心随着顧霆均定居在法國,再也沒有回來過。
直到今天,景博洋這三個字,都是安蕊心人生中的一段噩夢。
V城是安蕊心的傷心地,她不願意回來,也不願意讓自己的女兒重蹈覆轍。
顧惜光是聽着安蕊心的陳述,都能想象得到那前仇舊恨有多跌宕起伏!
照這樣來看,顧家和景家簡直就是不共戴天的死敵,自己的父母在景司祐出現那天沒把他趕出家門已經算是大發慈悲了。
“媽咪。”顧惜不由得握緊了安蕊心的手。她都不知道她的媽咪曾經吃過這麽多難以想象的苦。
安蕊心拍了拍她的手背,眼裏帶着釋懷:“那都已經是快三十年前的陳年舊事了,我們上一輩的恩怨不會牽連到你們小輩的身上。只是,你要是跟景司祐在一起的話,以後會很辛苦的。惜惜,媽咪希望你能好好考慮清楚。”
顧惜和景司祐之間橫着一段父輩的豪門恩怨,他們的未來勢必将一波三折。
可饒是如此,顧惜也不願意放棄。
“媽咪,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喜歡過一個人。我只知道我跟景司祐在一起的時候很快樂。我想跟他在一起。”顧惜看着安蕊心一字一句地道,眼底盡是認真。
安蕊心是過來人,哪裏能不懂女兒的心思。她的女兒從小就固執,一旦認定一個人一件事就不會輕易回頭。
只是不知道她這麽喜歡那個男人,到底是好還是壞。
良久,安蕊心揉了揉顧惜的手心,溫聲道:“你喜歡的,媽咪不會阻止你。只是如果在這裏受了委屈,要告訴媽咪知道嗎?爹地媽咪永遠站在你身後。”
安蕊心言語裏,盡是對顧惜的擔憂和關愛。
顧惜聽得心口一軟,她将腦袋抵在母親的肩膀上,軟軟地道:“知道了,要是景司祐敢讓我受委屈的話,大不了我抛棄他呗!反正天下男人這麽多,我才不會一門心思地吊死在一棵樹上。媽咪你就不要擔心我了。我一有空就會回家看你們的。”
聽着女兒不着調的玩笑,安蕊心搖頭失笑。
“你真的舍得抛棄景司祐啊?”她故意逗弄着顧惜。
顧惜努了努嘴,說得很是随意:“也不是不可能啊,一輩子這麽長誰說得準呢。指不定他哪天對不起我,我一氣之下就跟他一刀兩斷了。”
顧惜口中沒個遮掩,絲毫不忌諱什麽叫做一語成箴,她有那個自信篤定景司祐不會背叛她。
可安蕊心卻不能沒有這個顧慮,她把指尖點在顧惜的嘴上:“可不能胡說八道。媽咪盼着你能一輩子幸福,別再說這樣的傻話了。”
顧惜被安蕊心煞有介事的模樣逗得忍俊不禁,她朝安蕊心做了個敬禮的标準手勢:“知道了,母親大人。”
“你啊你啊”安蕊心被她耍寶的舉動惹得笑意不止。
母女倆在庭院裏談事情,沒過多久就是一陣歡聲笑語。
顧惜猶自笑得開心,卻絲毫預料不到在庭院外的一角裏,正安靜地伫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景司祐聽着顧惜沒心沒肺的話,嘴角逐漸抿緊。
他看着那張笑得毫無芥蒂的笑臉,心裏又愛又恨。愛她的全部,又恨她偶爾暴露的無情。
景司祐微眯雙目,眼底閃過一抹冷色,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原地。
國際機場
在參加完晚宴之後,顧氏夫婦即将飛回法國。
“媽咪,你好不容易來一次,怎麽這麽快就要回去啦?”顧惜賴在安蕊心身邊不肯撒手。
安蕊心沖她眨了眨眼睛:“這麽舍不得媽咪的話,跟媽咪一起回家吧?”
這…
顧惜偷偷地看了一眼身側的景司祐,半晌後有些糾結地說道:“那還是算了吧。”
說罷就一臉落寞地放開了安蕊心。
沒辦法,媽咪和未婚夫之間只能選擇一個的話,顧惜還是寧願自己受傷。
顧惜生動的面部表情惹得在場的三位皆是忍俊不禁,他們嘴上笑得越歡顧惜心裏就越郁悶。
“你就老老實實地在我身邊呆着,哪也別想去。”景司祐扣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
得,這下子顧惜就是想逃跑也跑不了了。
“爹地媽咪,這下你們都看到景司祐有多霸道了吧?你們也知道我有多不容易了。”顧惜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語氣頗為深沉。
安蕊心和景博洋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了然的笑意。
“司祐,我們家惜惜就多虧你照顧了。”安蕊心如是說道。
“請伯父伯母放心。”景司祐鄭重地點頭,将顧惜的手握得愈發的緊。
080領證
等顧氏夫婦坐上飛機,顧惜和景司祐坐上了回程的車。
“哎,景司祐,你知道我們在一起有多不容易嗎?”顧惜單手撐在下巴上,煞有介事地看着景司祐。
自從知道了景家和顧家的恩怨,顧惜愈發覺得她和景司祐這一路來不容易。
“怎麽說?”景司祐打着方向盤,抽空看了她一眼。
“總之很複雜。”顧惜有口難言,只是沉重地說道:“你以後要對我好一點知道嗎?要少欺負我一點知道嗎?”
至于是哪方面的欺負少一點,顧惜相信景司祐一定心知肚明。
顧惜話音剛落,就見景司祐踩了剎車,見景司祐開始往回倒車顧惜有些摸不着頭腦:“你倒車幹什麽?這不是回家的路啊。”
“我決定對你好一點。”景司祐側頭看着她,一席話意味深長。
顧惜一見到他這樣深沉的視線,就覺得大事不妙。
“什麽好一點,你你你你不要亂來。”
在顧惜的驚問聲中,景司祐将車駛向與家完全相反的方向。
民政局
邁巴赫橫在民政局門口,顧惜看着門口橫匾上那幾個大字,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景司祐,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顧惜千算萬算都算不到景司祐會把她帶到民政局,這對她絕對是重磅級別的驚吓。
景司祐打開了她的車門,低頭看着她:“我一直都很認真。走吧。”
景司祐一副要把顧惜架出出來的姿态,可顧惜一看到“民政局”三個大字就覺得雙腿發軟無力。
“不走不走,這一定是你的惡作劇。我不要去領證。”顧惜瑟縮在駕駛座上,雙手扣緊了身上的安全帶。
開什麽玩笑,訂婚尚且能有反悔的餘地,可一到民政局這種地方,就是木已成舟的實事。
顧惜可還沒打算就這樣一腳踏進婚姻的墳墓裏,她還想着自由自在地浪兩年!
可她想自由自在,景司祐就偏要斬斷她的翅膀。
“下來。”景司祐解開她身上的安全扣,拉住了她的手。
顧惜眼見景司祐動了真格,急忙選擇明哲保身,她仰頭可憐兮兮地望着他:“景司祐哦,我今天沒帶證件,我們改天好不好?”
她語調放得夠軟,眼眶都蓄起了盈盈淚水,是任何男人都無法抗拒的可憐無辜的模樣。
可景司祐在這時竟化身成了鐵石心腸,從車上掏出證件在顧惜面前晃了晃 :“不好,證件早就準備齊全。”
不是吧?景司祐居然連這個都備下了!這簡直就像是有備而來啊!
顧惜轉悠着黑眼珠子,猶自不甘心地道:“那我還沒體檢,結婚以前不都是要婚檢的嗎?我們這樣是不合法的!”
“不必了,我們的身體都很健康。”對于這一點,景司祐很有自信。
“可是,我,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顧惜覺得自己都要哭了。
景司祐無動于衷地盯着她:“現在不早不晚剛剛好。”
景司祐見招拆招,任憑顧惜怎麽撒潑打滾都不成,他鐵了心要拉着顧惜往婚姻的墳墓裏狂奔。
顧惜看着景司祐四面八方不透風的模樣,終于氣急反笑。她挑着眉頭瞪了他一眼:“景司祐,你是不是怕我跑了呀?”
除此之外還有理由讓男人堅持至此?
“嗯”景司祐嚴肅地點頭:“怕你跑了。”
聽着景司祐一本正經的回答,顧惜哽在胸口的那口老血不負衆望地噴了出來!
蒼天啊大地啊,她這回算是徹底栽了!
景司祐手腕一用力,輕而易舉地拉着顧惜下了車。
民政局門口走過好幾對年輕情侶,人手一個紅本子,臉上都帶着喜悅幸福的笑意。
愁眉不展的顧惜與他們擦肩而過,顯得很是另類。
工作人員千萬別上班千萬別上班...
顧惜在心裏無限期盼着,可當她看到前臺裏正揚眉沖他們微笑的和藹中年老阿姨時,臉色徹底垮了下來。
“兩位是來注冊的?先去那邊拍張結婚照。”老阿姨很是友善地為他們指路。
顧惜被景司祐拎着往照相機的方向走了過去,她下意識地拽進了景司祐的衣擺。
“景司祐哦,我有點緊張。”顧惜小聲地說道。
蒼天日月可鑒,她現在內心奔騰如脫兔,忐忑得壓根就安定不下來。
景司祐搖頭失笑,他牽住她的手掌:“別緊張,對着鏡頭微笑。一輩子就這一張結婚照。”
連一輩子的話都說了出來,顧惜更緊張了。
到了鏡頭前,顧惜只覺得頭皮都發僵了。她不由自主地在桌椅底下握緊了景司祐的手。
“來,面對鏡頭微笑。”
攝影師下了指令,顧惜猛地揚起了笑意,可一不小心用力用力,結果就徹底悲劇了。
照片很快就洗出來了,顧惜看着畫面上的自己,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景司祐端正地坐着,俊朗的臉上勾着一抹淡笑,英俊得不可思議。而反觀自己,則靠在他的身邊笑得一臉僵硬和傻氣。
“不行,太傻氣了!跟景司祐一點都不配,我要重拍!”顧惜很不滿意,當下決定重拍。
重拍之前,顧惜忽然拉住了景司祐,她認真地看着他:“景司祐,你準備好跟我度過餘生了嗎?”
餘生很長,顧惜希望陪在自己身邊的人始終如一。
“是的,我想跟你度過餘生。惜惜,你準備好了嗎?”景司祐回答得亦很認真。
她不禁問自己,景司祐是那個她想跟着白頭偕老的人嗎?答案是肯定的。
顧惜只覺得所有的陰霾一瞬間煙消雲散,心情就像是撥雲見日後的晴空萬裏。
跟着所愛度過餘生,再也沒有比這個更浪漫的事情了。
“嗯!”顧惜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洋溢起了由衷的笑意。
景司祐被她的笑意感染,嘴角展露出淺笑。兩人側身相望,一眼萬年。
攝影師當當機立斷地按下了快門,将這唯美的畫面镌刻了下來。
這張照片永久定格,成了他們的結婚照。
從民政局出來,顧惜手裏捧着兩張結婚證,翻來覆去地觀看着。
“景司祐,我真的結婚了哎!”顧惜一臉驚奇。
她就這樣頭腦一熱,跟景司祐扯證了!實在是不可思議!
“來,叫聲老公來聽聽。”景司祐挑起她的下巴,一臉痞氣地看着她。
男人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耍的顧惜面紅耳赤的。
“去你的。”顧惜嬌嗔地甩開他的手,像陣風似地跑進了邁巴赫。
身後,景司祐看着她嬌羞的背影,低沉地笑出聲。
顧惜躲在車裏,拿着紅本子翻來覆去地看不厭,過了幾秒鐘後她當機立斷地拿出手機發了條朋友圈。
兩張紅本子,标題是兩顆愛心。
女神結婚的消息一發出來,朋友圈裏立馬哀嚎一片。
顧惜手機裏的消息一個接着一個,根本應接不暇。
蘇以西在下方評論道:【哎喲速度夠快的呀,這麽快就從少女變成少婦了啊,結婚那天姐妹兒給你設計全天下獨一無二的婚紗。】
冷徽在下面回道:【祝小嫂子和老景百年好合,就等着喝你們的喜酒了。樓上的以西,我也要預定一套伴郎服,宇宙無敵第一帥的那種!】
【滾】蘇以西冷酷回道。
蘇以西和冷徽在上方打情罵俏,下方的評論裏已經淚流成河。
NEO:一大竄流淚的小黃人表情包外加帶血菜刀。
白晨:流淚表情包。
流淚流血表情包若幹...
...
顧惜對着屏幕樂呵不止,手指飛快地回複着消息。
正忙得不亦樂乎時,忽然就收到了一個艾特。
消息是景司祐發的,景司祐的朋友圈裏新發了一張他們的結婚照,标題是老婆二字并@了顧惜。
簡潔明了,張揚得不可一世。
完了,顧惜雙手捧住臉頰,只覺得老臉都燒紅了起來。
這下好了,連景司祐的朋友圈都知道他們結婚了。
明明說好要低調行事的,可一不小心就招搖過市了。顧惜覺得不好意思的同時,心裏更多的是歡欣雀躍。
駕駛座的車門被打開,景司祐長腿一跨邁了進來,就見顧惜正一臉傻呵呵地看着自己。
“傻樣兒。”景司祐失笑,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
給她扣上安全帶之後,就發動了引擎。
“走吧老婆,我們回家。”景司祐心情甚好,眉宇都飛肆了起來。
一口一個老婆從他嘴裏溢出來,就像錘煉了成千上萬遍那樣熟稔。
最愛酒吧
白晨百無聊賴地坐在吧臺上滑動着手機,不期然就看見了顧惜的朋友圈。
看着照片上紅彤彤的兩本紅本子,白晨猛地爆了粗口:“oh shit!”
他一邊給顧惜發了流淚的表情包,一邊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将這個消息放出去後,電話那頭一陣叫人窒息的沉默。
白晨還想再開口多說些什麽時,那頭已經響起了忙音。
“是誰?到底是誰捷足先登了?姓景的還是誰?”白晨有些神經質地咬住大拇指蓋自言自語。
半晌後忽然臉色一獰,一拳砸翻了櫃臺上的玻璃杯。
081孽緣
在經過開業期間熱火朝天的忙碌之後,顧惜的星耀公司步入了正軌,很快她就去了R市出差。
R市是毗鄰V城的風景旅游城市,這幾年逐步向國際化大都市發展,發展前景很是不錯。顧惜這次的主要目的,是跟合作方商談項目。
“顧總,合作愉快。”商談結束,合作方與顧惜握手致意。
顧惜聽着這稱呼,心裏還覺得挺奇特的。從前被叫慣了顧老板,現在轉行成為了顧總,這經歷倒也是別有一番趣味。
她帶着助理從大廈中出來,迎面就與一群西裝革履的男士相遇。
“顧惜?”有人喊出她的名字,顧惜停下腳步。
景寧川看着她,眼底帶上一抹笑意:“真的是你?”
顧惜看了眼與她搭話的男人,一身熨燙齊整的西服,發絲梳得一絲不茍,鼻梁上架着一副金絲眼鏡,整個人就是鮮明的社會精英。
而那斯文俊逸的面相,又是顧惜所眼熟的。
“寧川?”景寧川變化過大,以至于顧惜第一眼都認不出他來。
景寧川笑了笑:“我們這才多久沒見,你就把我忘了?”
聽着景寧川的調侃,顧惜微微一笑:“哪能呢,你這不是變化太大了嗎。從前是文質彬彬的青年醫生,現在就是顯眼的社會精英。寧川,你太叫我刮目相看了。”
顧惜的稱贊真心實意,景寧川曾說過他要從商,現在看來他已經實現了他的目标。
“這裏不是敘舊的地方,我們找個地方坐坐?”景寧川提議道。
顧惜看着跟在他身後的那群男士,也覺得不妥,跟着點了點頭。
R市街頭
街道兩側種植着成排的桂花樹,眼下正值花期枝丫上都開滿了桂花,行人走在路上都能聞到馨甜的桂花香氣。
顧惜和景寧川走在一起,悠閑地漫步在花樹下。
“真沒想到在R市都能遇見你,我們好像特別有緣。”顧惜想到了與景寧川在桐城的遭遇,一時有些感慨。
“是有緣。我來R市出差,你呢?”景寧川贊同道。
顧惜眨了眨眼睛:“跟你一樣。”
景寧川正欲開口,就見顧惜忽然跑到了一株開得旺盛的桂花樹下,掏出手機就開始自拍,還沖着鏡頭比了個俏皮不已的V字手勢。
景寧川靜靜地看着她的舉動,将她的影子全部收進眼中,眼底深處忽然勾勒出一抹化不開的貪婪。
顧惜結束自拍,就見景寧川正盯着她。顧惜沖他咧嘴一笑:“別見怪,一不留神就情不自禁了。女人嘛,你懂得。”
景寧川但笑不語,伸手指了指前面的地方:“那裏有一家中餐廳,口味還不錯。我們去吃午飯吧。”
中餐廳裏裝潢古典,菜式也很是不錯。顧惜挑了個喜歡吃得樣式下嘴,狀似随意地開口找話題:“寧川,我看你對R市挺熟的,以前來過?”
顧惜也就随口一問,壓根沒指望景寧川有什麽好回答。
不料,景寧川停下筷子,“我從小在這裏長大。”
哦?這回答倒是叫顧惜驚訝。
她只知道景寧川是景司祐同父異母的弟弟,卻沒想到景寧川是在外省長大的。
“我這次回來除了出差,也來祭拜我的母親。我的母親在我小時候就去世了,今天是她的忌日。”景寧川神色很是平淡,臉上并沒有太多傷懷的感情。
顧惜手一頓,這樣的消息叫她措手不及。
顧惜腦海中想起在景寧川家裏看到的那張合照,一個女人和小男孩笑得幸福的模樣。
誰知那幸福的表象掩藏的竟是這樣殘忍的真相。
“抱歉。”顧惜臉上湧起歉意,她無意去揭景寧川的傷疤。
景寧川搖搖頭:“你對我道歉做什麽,你又沒有做錯什麽。說些好消息吧,顧惜,我要回景家了。”
景寧川的消息一個接一個的爆出來,快得叫顧惜應接不暇。
如果說他母親的事情叫人遺憾,那這件事就是當之無愧的好消息了。
“真的嗎?恭喜你啊。”一想到景寧川能夠得償所願,顧惜由衷地替他開心。
只不過,怎麽會這麽突然?而且夏莉會允許他回景家?
景寧川微笑:“謝謝。希望到時候你也能來參加。”
“一定的啊,你的好事我怎麽會錯過?”
景寧川真要是認祖歸宗,那以後跟顧惜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哪能說兩家話不是?
從中餐廳裏出來,外面下起了綿綿細雨。
景寧川要送顧惜回酒店,再轉道去目地。顧惜看了看陰雨纏綿的天空,改了主意:“我跟你一起去吧。”
R市公墓坐落在市郊區,等他們抵達時地上已經是雨水淋漓。
景寧川在公墓盡頭的一處小土坡上停下,那裏立着一塊簡陋的墓碑。墳頭周圍已經長出了好幾株野草,景寧川蹲下身體不嫌髒地用雙手将野草拔除幹淨。
墓碑上的照片在陳年累月的風霜之後變得模糊,景寧川撫摸着那張照片,低低地叫了一聲:“媽。”
顧惜舉着雨傘站在一側,靜靜地看着他的舉動。
“媽,我回來了。我如今就要回景家了,你也會為我高興的是不是?”景寧川低聲訴說,可是相片上的那個人卻永遠都不會回應。
這樣的一幕,讓顧惜忽然覺得有些傷感。
她拍了拍景寧川的肩頭,輕聲說道:“你母親會以你為榮的。”
在這個時候,顧惜只能給景寧川言語上的慰藉,她畢竟不曾參與過他的人生經歷,無法再給他更多安慰。
兩人在公墓裏無聲靜立,景寧川忽然伸手握住了顧惜的手背。那突然觸碰的體溫,叫顧惜下意識地抽回了手。
景寧川垂下眼眸,眼底閃過黯淡。
“抱歉,是我唐突了。謝謝你今天能過來。你是第一個陪我到這個地方的人。”景寧川站起身,臉上已經恢複了如常。
兩人從公墓裏出來,天空開始下起暴雨,烏雲籠罩在頭頂的感覺十分壓抑。
顧惜停下腳步,側頭看了景寧川一眼,突然發問道:“寧川,你恨不恨景家?”
這個問題叫景寧川的瞳孔有一瞬間的瑟縮,可他臉上卻依然紋絲不動。
“不。”景寧川斬釘截鐵地說道。
景寧川說得太過絕對,反而叫顧惜心生不安。
“作為朋友我希望你能夠得償所願,也希望你得到真正的幸福。寧川,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你已經很優秀了。”顧惜不由得多說了幾句。
朋友?景寧川咀嚼着這兩個字,心情瞬間被一冰水澆成了透心涼。
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我知道,我自有分寸。”
見景寧川這樣肯定,顧惜也不好多說什麽。她重新邁動腳步,踩着臺階走了下去。
景寧川落後她幾步,視線一直盯在她的背影上。
他握住傘柄的手一緊再緊,已經緊到開始青筋暴起。
顧惜說有緣,卻還差了一個無分。
有緣無分這四字,才是對景寧川最大的諷刺。
景宅
自從在晚宴上與夏莉不歡而散,景博洋依舊許久不曾回家。
可他一出現就親自發了指令,叫所有人都回到景宅。
景博洋這樣興師動衆,倒是罕見。
臨近下午,邁巴赫才悠閑地開進了景宅之中。景司祐邁着沉穩的腳步緩緩地走進了大廳之中。
大廳裏,只有夏莉一人坐在沙發上。見他進門疑惑道:“你爸呢?怎麽還不回來,他搞什麽名堂?”
說曹操曹操就到,門外的引擎聲再次響起,就見景博洋走了進來,只不過他的身後還跟着個一身正裝的青年。
“介紹一下,這是寧川,也将會是晟熙集團未來的二公子。”景博洋沒有一絲預警地開口。
這一個消息,對于夏莉來說是一個驚天霹靂!
“景博洋,你!”夏莉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上已經開始扭曲。
丈夫帶着小三生的野種堂而皇之地登門,還有什麽比這個更打夏莉臉面的!
反觀景司祐,則很随意地靠在軟椅上,對這個消息并不意外。
“沒有我的同意,你怎麽敢帶着這個野種上門!景氏只能有一個兒子,就是我夏莉的親兒子!其他野種休想高攀進景家的大門!”夏莉一口一個野種,罵得景寧川臉色發沉。
景寧川站在景博洋身後,目含諷刺地看着夏莉。
“什麽時候景家輪到你做主了?夏莉,我今天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不管你同不同意,寧川都會回到景家。”景博洋說得絕情無比,完全不顧夏莉的神色。
豪門模範夫妻當衆撕破臉皮,開始直呼對方的姓名。
“憑什麽!只要就我在一天你就休想稱心如意!”夏莉臉色猙獰,顯然被氣得不輕。
景博洋對夏莉最後一絲耐性徹底耗盡,他沉下臉:“夏莉,我早就受夠你了。你要是再不懂得安分,那就離婚吧!”
離婚兩字被景博洋說得決絕無比,以他的脾性他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你說什麽!”夏莉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怒吼出聲。
“景博洋,你不要忘了你的位置是怎麽得來的!要不是有我你會有今天嗎!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夏莉被氣昏了頭腦,開始口不擇言。
082認祖歸宗
“夠了!”景博洋臉色鐵青,揮手就給了夏莉一巴掌。
“啪”地一個清脆響聲,直接将夏莉打得僵立在當場。
半晌後,夏莉捂住臉僵硬地轉過頭來,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和怨恨:“景博洋,你居然敢打我!你當年一窮二白的時候是怎麽勾搭上安蕊心的,又是怎麽勾搭上我的!你都忘得一幹二淨了!現在居然敢當着一個野種的面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夏莉歇斯底裏地狂吼出聲,操起茶幾上的水晶果盤就砸向了景博洋。
景博洋被景寧川拉了一下,才堪堪躲了過去。水晶果盤砸在展示櫃上,将展示櫃砸得碎裂。
整個大廳都是噼裏啪啦的碎裂聲,何其刺耳!
一場風暴在景家席卷,鬧得景家雞犬不寧。
景司祐對這場家庭倫理鬧劇并不敢興趣,他從容自若地坐在原地,正擺弄着手機。
手機上,是顧惜傳過來的工作照片。
有她站在桂花樹下比V字手勢的,有她坐在辦公室裏與人談判的。
還有一張,是她身着一身白色OL職業裝站在大廈頂層的背影。她的身影高挑窈窕,與遠方火紅的晚霞融為了一體。那開叉的後裙擺下,是若隐若現的長腿。幹練之中透着性感,光是背影就十分引人遐想。
【好不好看?】顧惜在字體背後加了一個龇牙的表情包。
景司祐可以想象她發這條消息時,臉上那沾沾喜喜的小模樣。
景司祐挑了挑唇,“好看。”
這頭景司祐事不關己,那頭景博洋已經開始怒不可遏。
“夏莉,你有完沒完?”景博洋差一點被夏莉砸傷,哪裏還顧得上什麽夫妻情婦,一個箭步跨過去就推搡了夏莉的肩膀。
夏莉腳下一個不穩,被推得踉跄了幾步,直直地朝一旁摔倒了下去。
“嘭”,一聲悶響,夏莉的腦袋重重地磕在茶幾的邊角上。
“啊!”夏莉慘叫一聲,額頭流血不止。
景博洋沒想到夏莉這麽彪悍的一個人居然這麽弱不禁風,一時間僵立在原地。
“媽。”景司祐聽到動靜後,才從幕後走了出來。他剛一扶住夏莉,就被夏莉像拉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手。
“司祐,你爸要把我給打死了!這個家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我不活了!”夏莉眼淚說來就來,對着景司祐嚎哭。
景博洋到底顧忌景司祐,張口就想解釋:“司祐”
“爸”景司祐擡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适可而止,先送媽去醫院。”
景司祐說着,将夏莉攙扶了起來。在經過景寧川時,側頭掃了他一眼。
那一眼極其深沉,叫景寧川不由自主地垂下了腦袋。
等景司祐一走,景寧川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他摸了摸額頭,這才發現自己的額角已經冷汗涔涔。
不過夏莉那個妖婆能有今天,才是最讓景寧川大塊人心的。
景寧川盯着茶幾上的血漬,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暢快的弧度。
一切,才剛剛開始。
晟熙集團二公子認祖歸宗的消息一經媒體爆出來,即刻引起了轟動。
景氏對外宣稱這二公子是早年景家丢失的孩子,如今終于得以回歸景家。
景董事長心情大好,要為他辦一場轟轟烈烈的認親晚宴。晚宴當天邀請了V城各界的名流人士,顯然是要開始為這二公子鋪路。
景博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