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
,可冷徽的話,我覺得如果我放棄了這麽好的一個男人,那我将來一定會後悔的。”蘇以西臉上帶着認真,說得坦蕩磊落。
這麽久了,她看到了冷徽的堅持,也看到了他的改變。如果因為她的中途退出,而錯過了這樣一個男人,蘇以西會無法原諒自己。
柏臨峰揉着她腦袋的手一頓,銳利的雙目眯了起來:“你決定了?”
決定了嗎?蘇以西也這樣問自己。
今天在醫院的遭遇,讓她更加看清楚了冷母的敵意。可越是這樣,蘇以西心底的傲氣就愈發蓬勃。
“嗯,決定了。管它亂七八糟的外力因素,這次就換我主動一點好了。”蘇以西重重地點頭,心裏只覺得一瞬間豁然開朗。
柏臨峰看着她這幅堅決的模樣,暗自搖了搖頭。
蘇以西從小到大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固執性格,她一旦堅持就什麽事情,就會堅持到底。
柏臨峰眼中劃過千萬種思緒,最後統統化為淺淡一笑。
“好,你決定就好。冷徽那臭小子要是敢欺負你,我就收拾他。”
聽着柏臨峰護短意味十足的話,蘇以西臉上眉開眼笑。她趴在柏臨峰的手臂上很是自豪地道:“那當然,那二愣子敢欺負我嗎?也不看看我身後站着的是誰!我峰哥是誰啊,可是V城黑白兩道通吃的柏爺啊!”
柏臨峰見她越說越離譜,伸手敲了敲她的腦袋:“就你機靈。”
“那是,人不機靈枉少年嘛。不行,我得去找小惜叫她給我出謀劃策才是。走啦峰哥,我們去酒吧坐坐。”
蘇以西說着,拉着柏臨峰走出了孤兒院。
086不會放棄
晟雲廣場
“焰西”品牌的裝修已經進入了尾聲,蘇以西一大早就前去驗收。
新店的裝潢高大上又內涵十足,叫蘇以西很是滿意。
蘇以西正擺弄着假人模特上的禮服,就聽到手機鈴聲叮鈴作響。她低頭一看,是一連竄陌生的號碼,蘇以西直截了當地摁斷了。
可不料,那號碼卻依然孜孜不倦地撥打着。
蘇以西煩不勝煩,接了起來:“喂,我不需要辦理美容卡也不需要買保險家裏更沒有任何人出事情,請你別再打了OK?”
蘇以西将對方當成了詐騙電話,剛開始就是一連竄搶白。
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就在蘇以西即将挂斷時,一道冷淡嚴肅的聲音傳了出來:“我是冷徽的父親。”
蘇以西聽到這個聲音,眼皮狠狠抽了抽。
她斂去了一臉的不耐煩,盡量有禮貌地道:“抱歉,我不知道您是冷徽的父親,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
話雖如此,蘇以西心底還是沒譜,面對突如其來的來電,蘇以西總有來者不善的預感。
果然,聽到冷肇擎在那頭道:“明早九點,錦雲茶舍,我有事情跟你談。”
冷肇擎說話自帶一股上位者的命令腔調,說完後就關了電話,一點都沒給蘇以西開口拒絕的機會。
蘇以西看着被挂斷的手機,秀眉蹙了起來。
什麽叫做來者不善,這不就是?上次冷母在茶樓潑了她一臉,這次又換了冷父,地點還是茶樓?蘇以西很難将它當做一件好事。
她皺眉沉思了一會兒,忽然拎着包朝外頭走去。
錦雲茶舍
作為V城的名品茶樓,錦雲茶舍的位置很是顯眼。
蘇以西從雪佛蘭上下來,徑直走了進去。
她一身明黃色小洋裝,臉上只描了淡妝,露出原本清麗脫俗的好樣貌。款步慢行,優雅得體得就像是哪個大戶人家裏走出來的名媛千金。
“你好小姐,請問有預約嗎?”前臺禮貌地沖蘇以西打招呼。
蘇以西點頭:“我姓蘇,來找朋友。”
前臺聽到她的名字,臉上閃過恍然的神色,引着她就往內閣的雅座上走去。
蘇以西剛走進雅間,就見雅座上端坐着兩道身影。
冷肇擎一臉肅穆,一看就不是好相處的長輩。見蘇以西走進來,向她投來審視的視線,那眼底的挑剔和輕蔑顯而易見。
蘇以西大方地接受他的打量,朝二人禮貌點頭:“冷先生冷夫人,久等了。”
很快就有服務員為蘇以西添上了香茶,茶香徐徐,可雅座的氛圍很是古怪尴尬。
“感謝你上次的出手相助,冷某銘記于心。你有什麽要求都可以提,不過—”
冷肇擎開門見上,對蘇以西說明了來意。只不過這看似感激的背後,還夾雜着一個“不過”。
冷肇擎眼神冰冷銳利,冷冷地盯着蘇以西:“不過,我不同意你跟冷徽在一起。到底怎麽樣你才會離開冷徽,你開個條件吧。”
冷肇擎說得冷酷無比,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饒是蘇以西早就做好了心裏準備,也不免覺得心口一震。
她攥緊了藏在椅子下的十指,面上始終保持着禮貌的微笑:“我知道您不會同意的,我也沒有任何條件。”
蘇以西說得很是淡然,仿佛早有預料一樣。這樣鎮定從容的态度,叫一旁的冷母皺眉:“你知道?”
蘇以西點了點頭,從包裏掏出了一封文件。
“在二位開口之前,能不能先聽我說完?”蘇以西臉上帶着真誠,在征求了冷氏夫婦的意見。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蘇以西這樣的禮貌溫和,倒是叫冷肇擎一時之間難以發難,蘇以西這個女人似乎跟他所想的有些差別。
見二位沒有反對,蘇以西将文件放在了冷肇擎的面前。
“這是我的簡歷還有我的從業經歷,我畢業于國外正統設計學院,之後一直從事設計工作,旗下自創的品牌已經在國外專櫃全面上架。”蘇以西沉着開口,說得卻是自己的事業。
原以為蘇以西會迫不及待地讓冷氏夫婦同意她跟冷徽在一起,可是眼下是怎麽回事?
冷肇擎張張口,就要出聲打斷。不料,蘇以西卻沖他擺了擺手。
“您先聽我把話說完。”蘇以西看着冷氏夫婦,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的出身想必二位已經知道,沒錯,我在孤兒院裏出身也進過少管所。”
蘇以西毫不避諱地在冷氏夫婦面前揭露了自己灰暗的人生過往,冷肇擎一聽臉色猛地難看了起來。
而蘇以西卻絲毫不受影響:“不過二位可能有所誤解。我是單親家庭出生,生母去世後進了孤兒院。後來我生父将我帶出了孤兒院,将我低價賣給了傳銷組織。我進少管所是因為打傷了想要侵犯我的傳銷組織的頭目。後來,我從少管所裏出來重新進了學校,然後從事了我喜歡的設計工作。”
蘇以西說着頓了一頓:“我說這些并不是想博得二位的同情。相反,我感謝我曾經的不堪過往,因為他們鍛造了如今更加堅韌的我。我不認為我除了身世以為,哪點配不上冷徽。我喜歡冷徽,我不想錯過他更不想放棄他。這就是我想說的。”
蘇以西臉色平淡,仿佛在闡述着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她平淡的語氣下遮掩的,卻是堅持到底的決心。
冷肇擎和冷母聽完,雙雙陷入了沉默。他們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蘇以西背後隐藏的居然是這樣跌宕起伏的悲慘往事。所有原本準備好的苛責和刁難,在這一刻都啞然失聲。
平心而論,蘇以西的才華和名氣在她的圈子裏是出類拔萃的。而她本人除了上一次被陷害之外,沒有任何不良傳聞。
可以說除了那一點殘缺的身世過往,其他的都堪稱完美。
蘇以西抿了口香茶,靜靜地等候着冷氏夫婦的發難。可還沒等他們說話,雅座的門就被人打開了。
“爸媽!”冷徽走了進來,站在了蘇以西的身邊:“你們在跟以西說些什麽?我都說了我跟以西的事情不需要你們插手。”
瞧瞧那維護的神态,聽聽那責怪的語氣。冷肇擎幾乎都要被自家兒子給氣笑了。
“怎麽,我跟你媽是殺人魔頭不成,還能把你的心上人給怎麽樣了?”冷肇擎冷哼了兩聲。
眼見着冷徽和冷肇擎又要吵起來,蘇以西當機立斷地把冷徽拉了下來。
“冷徽,跟你爸說話溫和一點。我們在談話而已,沒有你想的那麽複雜。”蘇以西不贊同地看着他。
冷徽瞅了瞅父母又瞅了瞅蘇以西,見蘇以西面色平淡不像是受欺負的樣子,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我這不是擔心你嘛。”冷徽沖蘇以西傻笑,伸手握住了蘇以西放在椅子底下的手。
蘇以西抽了好幾下都沒把手抽出來,忍不住橫了冷徽一眼。冷徽卻是笑得更歡暢,把蘇以西握得也愈發緊了。
冷氏夫婦看着冷徽和蘇以西在他們面前眉來眼去,臉色一時間各異。
“咳咳。”冷肇擎暗示性地咳了兩聲。
冷徽這才收斂了不少,可握住蘇以西的手卻怎麽也不松開。
“爸媽,今天大家都在,我就把我的心裏話給說出來了。我冷徽這輩子就認定蘇以西了,換成任何一個女人都不可以。”冷徽拉着蘇以西直面冷父和冷母,沒有一點退卻的意思。
他的一字一句都敲擊在蘇以西的耳膜裏,敲得她心口直跳。
蘇以西側過頭看着冷徽,男人硬朗的面容上是顯而易見的堅硬,仿佛就算是出了再大的事情都無法動搖他的決心。
這樣的堅硬明朗,這樣的叫人心動。
蘇以西不由自主地緊了緊手,卻反被冷徽握得更緊。
“你,你個臭小子是準備氣死我不成!”冷肇擎拍案而起,臉色難看得可怕。
冷母見家庭大戰又要一觸即發,急忙開始做和事佬。
“好了好了,在外頭吵吵鬧鬧會叫人看笑話的。徽兒年紀也不小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的。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不能多加幹涉什麽。你才出院,不宜動怒。”冷母順了順冷肇擎起伏的後背,一番溫聲細語下來冷肇擎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相較于硬邦邦的冷肇擎,冷母的态度已經轉化了不少。光是字裏行間就能感受到她的态度轉變。
冷徽心下一喜,急忙接過冷母的話茬:“對不起爸,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只不過這是我的堅持,我不想讓你們失望,可感情的事情是控制不住的。希望你們理解,也希望你們支持我們。”
冷徽固執己見,鐵了心要跟蘇以西在一起。
看着兒子當面忤逆自己,冷肇擎心裏複雜。
氣的是他當着外人的面不給自己留面子,喜的是兒子到底夠爺們懂得負責到底。
這樣複雜的思緒叫冷肇擎沉默了下來,氣氛跟随着他的沉默而凝滞了下來。
087兩情相悅情不自禁
良久,冷肇擎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今天到此為止吧,感謝蘇小姐上一次的出手相救,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冷肇擎說着,帶着冷母就揚長而去,臨行前很是高深莫測地掃了蘇以西一眼。
蘇以西被那居高臨下的一眼掃得心頭一跳,不知道這冷肇擎究竟是個什麽意思。
等冷氏夫婦一人,蘇以西揪住了冷徽的耳朵。
“你說你沖進來幹什麽?我跟他們說得好好就把你給攪和了,你現在是不是心裏覺得自己特得意?特像是英雄救美的大人物是吧?”
蘇以西怒其不争地瞪着冷徽,一想到她辛辛苦苦準備的東西就這麽被冷徽糟蹋了,還是覺得心裏很不爽。
“我那不是怕你被欺負嘛。”冷徽一臉無辜地辯解。
“你還說!”蘇以西橫了他一眼:“又不是萬惡的舊社會,他們還能把我怎麽着?現在倒好,把你爸氣走了吧。你這輩子都別想着跟我好了。”
一看冷肇擎那冷硬的态度,蘇以西就覺得懸。
真是的,談個戀愛還要搞得像推翻封建舊社會一樣艱難壯烈,還能不能自由自在了?
“那不行。”冷徽握住她的手,蠻橫地開口:“我這輩子就跟定你了,你別想甩了我。”
甩也甩不掉,罵也罵不走,蘇以西無語望天,疑心自己不是找了個男票,而是粘了塊糯米糖糕。
——
冷肇擎和冷母從錦雲茶館出來,走進了轎車裏。
副官梁頌見冷肇擎臉色難看,出聲道:“首長,現在去哪兒?”
“回家,等那個臭小子回來看我不收拾他!”冷肇擎一掌劈在座椅上。
“你看你,又動氣了不是。”冷母急忙拍了拍冷肇擎的後背,柔聲說道:“收拾了徽兒,你就舍得了?你忘了上次你将他抽進醫院,大半夜不放心的去看他了?”
被妻子戳穿了心事,冷肇擎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他從鼻孔冷哼了出聲:“一個忤逆我的不孝子有什麽好舍不得的,回家。”
梁頌應了一聲“好咧”,就踩着油門将車開了出去。
冷母知曉自己丈夫嘴硬心軟的脾性,當下掩唇笑了笑。她看着冷肇擎,輕聲說道:“我們徽兒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從小到大他還從來沒有這麽維護過一個女人。他這麽堅持,我們再去阻攔他就真的變成惡人了。”
“那也要看他喜歡的是什麽女人,一個孤兒怎麽能進我們冷家的門?”冷肇擎口氣還是沒有絲毫松動。
倒是一旁的冷母不贊同地搖了搖頭:“話不能這麽說,總歸是我們先戳了人家的痛處,那姑娘态度不卑不亢倒也是少見,況且上一次她還救了你一命。她是孤兒不假,可沒有人願意做孤兒的。要是徽兒真的喜歡她,可以讓他們再多相處一段時間看看,彼此知根知底的。你說呢?”
聽着冷母字句清晰的分析,冷肇擎的臉色逐漸緩和了下來。他習慣性地揉了揉太陽穴,好半天才低咒道:“臭小子,就知道跟你爸作對。”
這話惹得冷母眼尾一挑,她嬌嗔地看着冷肇擎:“這就叫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忘了那時候你是怎麽招惹我的?将心比心,我們不該對徽兒太苛刻的。”
聽到妻子的調侃,冷肇擎臉色再也挂不住。他好笑地讨饒道:“好好好,夫人說的都對。這樣的陳年往事就不要再說出來了。”
最愛酒吧
顧惜請了樂隊來酒吧助興,不到入夜酒吧就已經人滿為患。
顧惜穿着一身制服,利落地調着酒,就見不遠處走進來一對男女。
“哎喲。”顧惜看着并肩走過來的冷徽和蘇以西,啧啧稱奇道:“你們倆這是又勾搭成雙了?”
前幾天蘇以西還在她面前優柔寡斷,這麽快就跟冷徽牽着小手了,可見他們倆這是又和好了。
“錯”蘇以西将食指對着顧惜搖了搖:“我們這怎麽能叫勾搭,明明是兩情相悅情不自禁。小惜兒,自從你升級成為少婦之後這腦袋也不靈光了,我們小年輕的世界你是不懂地。”
蘇以西說着嘚瑟地将自個兒挂在冷徽的肩膀上,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
嗷!顧惜被她一口一個少婦砸得毫無還手之力,咬着小手絹恨恨地瞪了他倆一眼:“你們這兩個奸-夫-淫-婦,就知道欺負我。”
那我見猶憐的可憐樣,把蘇以西逗得那叫一個開懷。
“咦,我跟冷徽是奸-夫-淫-婦,你跟景大總裁不就是狼狽為奸?這麽看來咱們四個可真是天造地設的兩對了,大家彼此彼此啦。”蘇以西接過顧惜遞過來的酒,頗為爽快地喊了一大口。
蘇以西嘴皮子一利索起來,就連顧惜也要跟着抖三抖。顧惜撇了撇唇,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
倒是一旁的冷徽還算有良心地沖顧惜安慰道:“嫂子別傷心,當少婦也沒有什麽不好的。你看,你還有老景不是。”
得!冷徽這二貨還不如不開口呢!
“去去去,幫我招呼下客人去,都叫嫂子了還不知道要為嫂子排憂解難的嗎?我跟以西私密空間才不需要臭男人插足呢。”
顧惜嫌棄地把冷徽往一旁趕,趁着冷徽被支開的時間段,顧惜趴在吧臺上瞅着蘇以西:“看你這幅春風滿面的樣子,你把冷徽父母給搞定了?”
顧惜眼裏都勾着八卦的興味,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蘇以西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搖頭失笑。
“小樣兒,想什麽呢。”蘇以西用指尖點了點她的腦袋:“現在談戀愛還要經過家長的批準了?這都二十一世紀了姐妹兒!談戀愛當然是要自由自在了。”
蘇以西就像是突然打開了愛情的任督二脈,整個人恣意鮮活得叫人刮目相看,對冷徽和她的關系也毫不避諱。
看着蘇以西心無芥蒂的模樣,顧惜就知道她看開了。
“挺好的。”顧惜贊同地點頭:“你能想開就好。談戀愛當然是要自由自在的,當少婦就不一定了。以西,我看好你喲。”
顧惜朝蘇以西挑了挑眉頭,一副你懂得的興味表情。
“咳!”蘇以西猛地被酒嗆了一口,不可置信地指着顧惜:“小惜,你學壞了!跟着景大總裁都學會腹黑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嗚嗚,你還我純真可愛善良單純的小惜兒~”
蘇以西耍寶十足的動作表情惹得顧惜笑意不止,兩人在吧臺裏嬉鬧做一團。
音樂臺上,樂隊已經開始演奏歌曲,歡快的曲風讓酒吧的氣氛更加的熱鬧。
在酒吧最偏僻的角落,正悄無聲息地坐着一個人。
那人戴着一頂黑色的鴨舌帽,遮掩住了半張臉。許是因為周身氣勢太過冷冽,他身邊沒有一個人敢落座。
他的視線從始至終一直緊鎖在顧惜的臉上,看着她的一颦一笑、一舉一動,眼底深處勾勒着叫人窒息的貪婪渴望。
等到從酒吧裏回來,已經接近淩晨兩點。
顧惜回到家就把自己埋進了被褥了,她伸出手撫摸着身側空蕩蕩的被褥,心裏莫名地有些委屈。
景司祐去美國出差了,一去就是四天,顧惜每天都要自己面對着空蕩蕩的房間。
她正要翻手機給景司祐打電話,卻忽然瞧見顧少琛給她留了言,她直接地給顧少琛撥了視頻過去。
剛打開視頻,就見顧少琛正西裝筆挺地端坐在辦公椅上,顯然還在辦公當中。
“嗨~”顧惜沖顧少琛揚了個大大的笑臉。
顧少琛看了眼腕表,“現在是北京時間淩晨兩點,你怎麽這麽晚還不睡?”
聽着顧少琛略帶責備的口吻,顧惜努了努嘴角:“工作需要偶爾熬夜嘛,對了哥哥,你中午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顧惜機靈地扭轉了話題,避免被自己老哥痛罵一頓的下場。
“後天晚上七點,去參加慈善晚宴。”
“慈善晚宴?”顧惜明眸微瞪:“不去行不行?”
顧惜一貫不喜歡在人前露臉,尤其讨厭參加逢場作戲的宴會。
“不行,我抽不開身,這次你代表我們顧家去。”顧少琛說得很是果斷,斷絕了顧惜最後的一絲掙紮。
“還有沒有天理啦!”顧惜在床上毫無形象地左翻右翻,只覺得人生黯淡無光。
遠在世界另一邊的顧少琛看着她撒潑打滾的小動作,嘴角揚起一抹淡笑。
“馬上睡覺,晚安。”顧少琛說完果斷地關了視頻,一點也沒給顧惜拒絕的機會。
“這就挂斷了?我還是不是你的親生妹妹了?”顧惜不可置信地看着黑漆漆的屏幕,在心底重重冷哼了一聲,打定主意才不要去參加什麽破慈善晚宴。
景司祐哦,你什麽時候才回來..
顧惜呢喃着景司祐的名字,到如今也算是體驗了一回什麽叫做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睡意襲了上來,她抱着枕頭陷入沉睡當中。
愛心慈善晚宴,在V城市中心舉辦,無數名流荟萃場面可謂是星光熠熠。
一輛賓利在紅毯面前停下,車門被大開,就見裏面跨出了一雙踩着細高跟的修長雙腿。
088晚宴大戲
顧惜一身淺紫色吊帶紗裙,精致的臉上精妝淡抹,整個人就好像是霧氣中走出來的紫玫瑰,充斥着慵懶神秘的魅惑。
她甫一出場,就不由自主地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這些人的目光當中,赫然就包含了夏莉的。
夏莉一身奢華晚禮服,與一群闊太太相聊甚歡,乍然就見到顧惜那張令人厭惡的臉,臉上的表情猛地一沉。
“又是這個小狐貍精!”夏莉咬牙切齒地低咒着。
站在她身側的高挑美女見她變了臉色,有些擔憂地看着她:“伯母,怎麽了?”
夏莉被拉回了神,看着眼前優雅大方的美女,夏莉眼底閃過一抹算計。她拉住美女的手,親切地道:“沒什麽,雅舒啊,伯母很高興你能回國。”
這邊夏莉與美女親切交談,那一邊顧惜已經步入了會場當中。
晚宴內早已經是觥籌交錯,無數名人赫然在列,應酬和攀談顯然都已經步入高潮。
“香槟,謝謝。”顧惜拿着香槟徑直坐在角落的沙發上,她百無聊賴地環視着周圍的景象,并沒有興趣融入晚宴的氛圍當中。
突然,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張印象深刻的臉,
夏莉也來了?顧惜微微蹙眉。
夏莉正拉着一個女人的手親密交談,臉上的表情堪稱溫和。見慣了夏莉頤指氣使的嚣張模樣,見她此番這麽溫和,顧惜不免有些驚奇。
不過驚奇歸驚奇,看了幾眼之後顧惜就收回了視線。
可她越是想低調行事,麻煩就越是主動找上門。
顧惜剛抿了一口香槟,就見眼前忽然一花。她擡頭一瞧,一個留着短發穿着性感包臀短裙的女人正站在她面前,那張濃妝豔抹的臉上是揮之不去的嬌蠻。
“顧惜,又見面了。”齊露甩了甩短發,口吻很是輕狂。
顧惜看着突如其來的女人,有些莫名其妙:“我認識你?”
“你!”齊露被顧惜的忽視給氣的臉色一變,可轉瞬間又似想到了什麽般收斂了怒氣。
齊露吊着眼角瞅着顧惜:“我是齊氏集團的千金齊露,我們上一次在晚宴上見過面。不得不說顧惜你的記性可真差。”
齊氏集團是V城著名的私企,主營醫療器械,可以說V城一半的私營醫院都是齊氏開得。在衆多企業中也算是稱得上名號。
不過齊氏集團的千金來找顧惜幹什麽?
“哦,你找我有事?”顧惜冷淡地點頭,顯然對齊露的身份無動于衷。
可惡!齊露簡直要被顧惜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給氣死了!可她瞧了一眼晚宴另一邊,一見到另一個女人就覺得更加的怒不可遏!
“你看到沒有?”齊露指尖一伸,指向了夏莉的位置:“景夫人身邊的那個女人就是文雅舒。要知道景夫人可是一直将文雅舒标榜成她未來的兒媳婦的,你要是想攀上景家的門,可要問文雅舒同不同意了。”
文雅舒?這個名字好熟悉,顧惜在腦中搜尋了一番,才恍然想起那是進來風頭日盛的娛樂圈女明星。
顧惜看着臉上抑制不住怨氣的齊露,忽然扯唇一笑。
她将手倚靠在沙發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齊露:“你怎麽知道我要攀上景家?告訴我這些對你有什麽好處?”
齊露被顧惜意味深長的視線看得渾身不自在,她躲閃開顧惜的眼神,嘴硬道:“我就是奉勸你凡事多長個心眼,文雅舒那樣的戲子最擅長的就是做戲!那些戲子都是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賤人!”
齊露一番話多少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看起來像是恨毒了那個叫文雅舒的女人。
顧惜打量着齊露,腦海中電光火石間忽然想到了一個被她忽略了的事情。
“景司祐的那個短信是你發的?”顧惜微眯起眼睛。
那天她收到景司祐與陌生女人并肩的照片,原本以為是別人的惡作劇,可現在看來卻不是那個樣子。
齊露眼見被揭穿,也不再藏着掖着:“沒錯,是我發的。你知道跟景總在一起的人是誰嗎?是文雅舒!V城誰不知道文雅舒是晟日傳媒力捧的當家花旦,而且還有傳言稱景總跟文雅舒是青梅竹馬!顧惜,你可千萬長點心眼,別到時候被人挖了牆角都不知道。文雅舒可比想的厲害多了。”
齊露的一番警告無益于一桶冰水,澆滅了顧惜所有的好心情。
難怪那張照片裏景司祐的臉色那麽溫和,難怪她在家裏提到文雅舒的名字時景司祐表現得那麽淡然 ,原來都是有這麽一層關系存在。
顧惜下意識地摩挲着食指上的戒指,那冰涼的觸感叫她緩過了神。
她直視着齊露,冷冷一笑:“謝謝你的忠告,不過你要是厭惡文雅舒,大可以自己出手去對付她。沒必要在我面前挑撥離間,我可不做別人的踏腳石。”
顧惜言語溫和字裏行間卻犀利無比,齊露被顧惜看穿了心機,臉色猛地一白。
“不知好歹,我倒要看看你以後會是什麽下場。”齊露惱羞成怒地冷哼了一聲,跺着恨天高就揚長而去。
顧惜瞧着她的離去的背影,看到齊露徑直走到了一個英俊的男人身邊并親昵地挽住了他的手,那模樣竟然像在撒嬌。
而那男人正是娛樂周刊上的常客,V城花花公子代表之一的齊天維。
有意思。顧惜在心底暗自留了個心眼。
這樣的名流晚宴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女人一多是非也就跟着多了起來。
“喲,這不是文小姐嗎?聽說你在好萊塢發展,這麽快就回國了?”高亢的女聲在顧惜左側響起,距離貼近得叫顧惜都能聽到。
顧惜側頭一看,就見自己周圍不知什麽時候聚起了一群豪門闊太,而最首當其沖的就屬夏莉,還有站在她身邊的文雅舒。
文雅舒一身白色蕾絲晚禮服,勾勒出了凹凸有致的高挑好身段。濃密的秀發披散開來,露出一張妩媚風情的嬌豔容顏,舉手投足之間優雅大方,充斥了成熟女人的魅力。
果然很漂亮,難怪能夠在娛樂圈那麽紅。顧惜暗襯。
文雅舒聽着狐裘闊太的聲音,微微一笑:“許久不見,許夫人還是這麽容光煥發。我結束了工作就回了國,剛好趕上了慈善晚宴。”
文雅舒的聲音清雅動聽,談吐得體得就像是上流社會出來的千金大小姐。
許夫人挑了挑眉頭,“怕不是為了慈善晚宴,而是為了什麽人吧。你瞧景夫人多喜歡你啊。”
許夫人一副興味十足的模樣,顯然是要探聽什麽八卦。
夏莉聞言臉上一笑,伸手親昵地握住了文雅舒的手:“雅舒得體大方,又是個有上進心的孩子,我喜歡都還來不及呢。真可惜我沒能生一個像雅舒這樣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夏莉一番話意有所指,眼神還有意無意地轉向顧惜。
顧惜時與世無争沒錯,可顯然還沒到愚笨的境界。夏莉這番話就是故意說給她聽得。
顧惜扯了扯嘴角,懶散地倚在沙發背上,她倒要聽聽夏莉還能說出什麽好話。
夏莉的回答顯然正中許夫人下懷,許夫人呵呵一笑:“哪用生啊,我聽說你們家景少至今還未婚啊。男未婚女未嫁的又是郎才女貌,多般配啊。”
許夫人當着衆人的面當起了拉郎配的媒婆,惹得文雅舒都羞紅了臉。
“許夫人說笑了,我怎麽配得上景總。”文雅舒輕聲細語地辯解道,倒有幾分欲語還休的意思。
夏莉掃了一眼另一側的顧惜,眼底閃過一抹冷嗤。她溫和地拍了拍文雅舒的手臂,聲音逐漸拔高:“我們景家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的,得是像雅舒這樣優秀的女人。伯母說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你這個孩子怎麽還這麽謙虛呢。”
從夏莉的字裏行間可以聽出對文雅舒的滿意,怕是只要文雅舒點頭同意,就能馬上入主景家。
阿貓阿狗?顧惜聽着夏莉的指桑罵槐,十指攥緊。
有了夏莉本人的示意,闊太俨然就把文雅舒當成了未來景家少奶奶一樣對待着,将她供在最中央噓寒問暖,更有甚者已經開始詢問婚期。
顧惜聽着那些歡聲笑語只覺得頭痛,站起身來打算離開,可她剛要擡腿卻忽然頓住了腳步。
只見不遠處,一個高大挺拔得背影緩緩朝她走過來。
那俊朗深邃的眉眼,鶴立雞群的身姿,不是景司祐又是誰?
“司祐?你怎麽來了?”夏莉看到景司祐出場,臉色一驚。
而一旁的文雅舒則沖景司祐溫柔一笑,如狐貍一般魅惑的電眼裏還勾着一抹嬌羞意味。
“司祐,好久不見了。”文雅舒柔柔地沖景司祐打招呼。
文雅舒那個樣子,就跟懷春少女沒有分別了。
有貓膩!絕對有貓膩!
就在衆人想要看景司祐和未來少夫人的親密互動時,卻不料,景司祐只是冷淡地沖夏莉點了個頭,叫了聲“媽”,就徑直朝顧惜走了過去,從頭到尾都沒有分給文雅舒一個眼神!
089我的未婚妻
“想不想我?”景司祐走到顧惜面前,伸手撫了撫她的面頰。
這樣親昵溫柔的舉動,叫一衆看客霎時間瞪大了眼睛。
夏莉臉色猛地陰沉了下來,只覺得被人當衆甩了無數的耳光。而反觀文雅舒,臉色也是同樣一僵。
顧惜被衆多視線環繞,只覺得自己都要被眼刀戳成肉窟窿了。她扒拉下景司祐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景總都豔福不淺了,我哪裏敢想你?”
顧惜嘴裏冒着酸味,一看到景司祐就忍不住斤斤計較。
景司祐反握住她的手,在她指尖上印上涼涼一吻:“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豔福。”
瞧着男人一本正經地跟她說情話的模樣,顧惜心口一軟,再大的怨氣都在他的柔情攻勢下化為泡影。
她笑嘻嘻地攀住景司祐的肩膀,在他耳邊軟軟道:“哎呀怎麽辦,我們家景總的甜言蜜語攻勢越來也有殺傷力了,我都快要招架不住啦。”
兩人之間溫情自然流動,那親密無間的舉動看得人豔羨不已。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他們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對。
“景夫人,你不是說雅舒才是你的兒媳婦?那個女人是誰?”許夫人一臉古怪地問道,聲音落在夏莉的耳朵裏何其尖銳。
“司祐,你在幹什麽!”夏莉忍不住拔高了語調,阻止景司祐再跟顧惜卿卿我我。
顧惜回過頭看着臉色鐵青的夏莉,眼底勾起一抹諷刺。
“我來接我的未婚妻,媽有什麽意見嗎?”景司祐攬住顧惜的腰肢,與她并肩站在一起。眼神淡漠地掃了夏莉一眼。
夏莉被他那暗含警告的一眼震懾得渾身僵硬,竟不敢再多說幾句,只能臉色青紫交接地僵立在當場。
未婚妻三個字猶如一道驚雷,劈得在場的人面色各異!而當事人早已經并肩走出了晚宴當中。
顧惜,顧惜!又是這個小賤人!夏莉瞪着顧惜揚長而去的背影,恨得目眦盡裂!如果不是有旁人在場,夏莉真恨不得沖上去撕破顧惜那小賤人的臉皮!
“伯母,你還好吧?”文雅舒擔憂地扶住夏莉的身體。
夏莉扯住文雅舒的手,眼底盡是陰毒算計。
“景司祐哦,你是沒看到你媽的表情多難看。”顧惜倚在邁巴赫的車背上笑得幸災樂禍。
一想到夏莉那種被人當面打臉的酸爽感,顧惜就忍不住打從心眼裏發笑。
想不到景司祐這麽看起來一本正經的人,實則也是這麽離經叛道。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對自己的老媽也絲毫不留情。
景司祐看着眼前笑眼閃亮的小女人,嘴角牽起笑意。他脫下外套披在顧惜身上,将她緊緊環在自己懷裏。
“想我嗎?”景司祐用額頭摩挲着顧惜的額頭,嗓音低沉沙啞。
男人灼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臉上,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引誘意味。
顧惜伸手勾住他的脖頸,用溫軟嫣-紅的舌尖舔了舔男人的嘴角。
“你猜?”顧惜勾着嘴角,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妖精!天生勾人的妖精。
景司祐眼底赤紅,再也忍無可忍地扣住顧惜的後腦勺,深深地吻了下去。
一場法式深吻結束,顧惜唇瓣嫣紅雙眼泛起了霧蒙蒙的水霧。她軟軟地趴在景司祐的胸膛上,戳了戳他的胸肌:“知道我想你你還存心逗弄我,景司祐你太壞了。”
顧惜嘀咕了兩句,忽然又似想到了什麽般揪住了他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