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在一旁的許夫人目睹這樣一幕,一時間有些懵逼。
這個女人,不就是景司祐的那個未婚妻?怎麽現在對着自己未來婆婆一口一個夏莉?還有看這架勢,倒像是來找茬的!
“這是怎麽回事?”許夫人忍不住驚疑道。
顧惜掃了她一眼:“這是我跟夏莉的事情,不關你的事。來人,清場。”
顧惜大手一揮,就見幾個黑衣人湧了上來,圍住了許夫人。
許夫人被這些人兇惡的眼神看得一陣頭皮發麻,她軟着腿走出了美容院,臨走前還頗為古怪地看了夏莉一眼。
夏莉從來都是豪門貴婦裏被衆人巴結的存在,什麽時候在別人面前丢過這麽大的面子?
“你這個沒有教養的賤人!誰準你過來的!帶着你的這些狗給滾出去!”夏莉一時間惱羞成怒,用指尖指着顧惜。
顧惜冷笑:“賤人罵誰?你才是那個沒教養的賤人!”
夏莉被顧惜回怼,一時間氣得臉色鐵青。
“你,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夏莉面露猙獰,伸出雙手就要來厮打顧惜,可手剛伸到顧惜面前就被顧惜一把扣住。
“啪!”顧惜揚手狠狠地煽了夏莉一巴掌,煽得夏莉偏過了頭。
“論不要臉誰比得過你?夏莉,我忍你很久了。”
顧惜這巴掌煽得又狠又辣,煽得夏莉臉上火辣辣的作痛。
“你敢打我!”夏莉捂住半邊臉,不可置信地瞪着顧惜,那眼神兇惡地幾乎都能将顧惜撕碎。
“打你又怎麽樣?比起你對我做的事情,這些都已經算是仁慈的了。夏莉,我把你當人你卻要做狗,這都是你該有的報應。”
顧惜說得色厲內荏,她忍無可忍已經懶得再忍。
顧惜,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夏莉猩紅着眼,看起來就像是走火入魔的瘋子。
“殺我?你不是早就做了嗎!指使別人綁架我,虐待我!事到如今還在狡辯什麽?”
顧惜滿臉冷色,對比着狗急跳牆的夏莉不知道冷靜多少倍。
“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指使別人綁架你了!你要是沒有證據我就告你诽謗,你羞辱我至此,等司祐回來,我一定要叫他好好收拾你!”
事到如今,夏莉還在兀自狡辯。她吼得很大聲,生怕別人都不知道。
景司祐?聽到夏莉還敢拿景司祐擋槍,顧惜心中的怒火一時間燃燒到最旺盛階段。
她猛地将夏莉推倒在美容床上,當着衆人的面将夏莉的遮羞布扯了下來。
“啊啊啊!”夏莉乍然受到這種侮辱,急的面紅耳赤。用雙手堪堪遮掩住所有私密部位。
顧惜一臉不為所動,反倒拿起手機拍了下來。拍完之後,顧惜從包裏掏出幾張照片狠狠地甩在夏莉的臉上。
“買兇殺人,光是這個罪名就足以讓你在監獄裏度過下半生!夏莉,人厚顏無恥總要有一個限度。景司祐不是你用來擋槍的棋子,你做的事也別想抵賴!到法院上我看法官是相信我手上的證據,還是相信你的信口雌黃。你不是喜歡高高在上的感覺嗎?我這次就叫你火個夠!”
一味的退讓只會讓別人變本加厲,帶來的只會是預想不到的災難。顧惜刻骨銘心,再也不會手下留情。
夏莉盯着腳邊的那幾張照片,臉色猛地慘白了起來!
怎麽會!那個人明明就是行業頂尖的高手,怎麽會這麽容易就敗露了?!顧惜這個賤人也太福大命大了!
“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麽去了?這次你必須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來人,送去警察局!”
黑衣人得令後,圍住了夏莉,不顧夏莉聲嘶力竭的怒吼,将她拖了出去。
門口圍堵了一群吃瓜群衆,個個趴在門口聽牆根。門忽然被打開的時候,有人甚至都差一點栽下去。
“看什麽看?當是看猴耍戲呢?都給我滾!”顧惜胸口被郁氣堵滿,看什麽都不順眼。
她一開口,那群黑衣人就自動疏散了圍觀人群。碩大的美容院裏霎時間只剩下他們幾個人。
“我哪都不去!我可是晟熙集團的董事長夫人,你不能這麽做!”夏莉被人從裏面像拖破抹布一一樣地拖了出來,邊嚎邊聲嘶力竭地掙紮着。
她哭得涕淚縱橫,身上只披了一條髒兮兮的浴袍,哪裏還有半分豪門貴婦的矜持模樣?
“你嚎啊!嚎得再大聲一點,最好能讓所有人都聽到。好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堂堂晟熙集團的董事長夫人是個什麽貨色!”顧惜厭惡地斜了她幾眼,覺得這老妖婆做戲的樣子真是惡心得要命。
在兩人争執的時候,就見不遠處忽然走過來兩道高大的身影。
林信亦步亦趨地跟在景司祐的身後,絲毫不敢有所懈怠。他聽見景夫人的哭嚎,不由得眼皮一跳。
可千萬別出什麽事啊!林信暗自在心底祈禱。
boss連夜歸來是林信所想不到的,要是夫人再出個什麽閃失,林信只怕死一萬次都不足以謝罪!
顧惜與景司祐,在拐角處狹路相逢。
“你”顧惜驀然看見景司祐,眼底閃過一抹喜色,可在看清他的臉色之後,這抹喜悅就消散了。
景司祐一身正裝,臉色冷峻淡漠,看向顧惜的眼神沒有了往日的溫度。
“司祐啊!救命啊!”夏莉一見到景司祐,就跟見了救命稻草一樣!她推開重重的包圍圈,踉跄地跑到景司祐腳邊抱住了他的大腿。
“司祐,救救你媽!你要是再不回來,你媽就要被顧惜給害死了!顧惜因為上次的事件怨恨你媽,還帶了這麽一群惡棍将我堵在這裏!我都已經倒過歉了,為什麽她還要這麽對我!”
夏莉一把鼻涕一把淚,端得盡是委屈至極的模樣。
聽着夏莉的惡人先告狀,顧惜幾乎都要氣笑了。
“夏莉,你做了什麽事你心裏沒點數是不是?颠倒黑白這種事你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上次醫院的教訓還沒夠是不是,你還這麽不知悔改!”顧惜反唇相譏。
夏莉抱住景司祐的手抖了一抖,而後滿臉淚痕地看着景司祐:“司祐,不是這樣的,媽已經改了,是顧惜要三翻四次致我于死地!她——”
“行了,別演戲了。證據确鑿,你的這套說辭還是跟警察去說吧。”顧惜厲聲打斷了夏莉。
說着擡眸看着景司祐:“景司祐,現在的局面你看到了,你信你媽還是信我?”
信或不信,這個問題顧惜已經問了景司祐兩次。
前一次她帶着戰戰兢兢,可這一次她卻似豁出去一般,充滿了決絕的意味。
101何以共白頭(2)
“你信不信我?”顧惜執拗地看着景司祐。
景司祐說要出差一周,可一周還沒到,就生出了這麽多變故。
景司祐微眯雙目,視線冷冷地掃在了顧惜的面上。他的眼底藏着複雜的情愫,他凝望了她半晌,薄唇微張。
“你有什麽要解釋的?”
什麽?一瞬間,顧惜以為自己的耳光生出了幻聽。可等她再三确認之後,卻發現這話的的确确是景司祐對她說的。
“你什麽意思?你又不相信我是不是?”
一個“又”字開口,就将他們并不堅固的情感暴露無遺。
事到如今,顧惜已經不知道用什麽表情去面對景司祐。在醫院被夏莉砸傷那一次,她還可以安慰自己,夏莉是他的媽媽他偏心是應該的。
可這一次呢?景司祐明明知道夏莉是怎樣的為人,卻還是要沖她提出質問?
有什麽要解釋的?哈,她要解釋什麽!
顧惜這時才恍然驚覺,好似她每一次出事的時候,景司祐都沒有陪在她的身邊。
顧惜胸腔劇烈地起伏,她死死地盯着景司祐,試圖不放過他任何細微的臉部表情。
景司祐聽着她的反問,臉上無動于衷。
他沉默地伫立在她的對面,像是以此回應了她的問題。
原來,這就是景司祐所謂的信任。
顧惜心底的最後一絲堅持轟然倒地,只剩下一地支離破碎的傷心。
“景司祐,算你狠!”顧惜眼眶泛紅,臉上一閃而過的傷心神色,最後被冷漠的武裝所替代。
顧惜剜了景司祐一眼,猛地擡起腳步與他擦肩而過,擦肩的那一瞬間,手腕卻忽然被扣住。
“你有沒有背叛我?”景司祐将顧惜拉到自己的眼前,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殊不知,他現在說的每一句都是在誅顧惜的心!
背叛?顧惜幾乎都要被這突兀的兩個字給氣笑了。景司祐千裏迢迢地回來,就是為了質問她有沒有背叛他?
這還是她愛的男人,還是愛她的那個男人嗎?
她看着一臉冷漠的景司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一瞬間,顧惜覺得自己疲憊到了極點。
不久前才受到了那樣的侮辱和驚吓,原以為男人回來會為她出氣,可現在,好像從始至終都是顧惜的一廂情願!
一廂情願以為這就是愛,可這份愛帶給她的只有傷害!
“原來,我在你眼中就是這個樣子的。”顧惜忽然笑了,她笑得不能自抑,笑得眼角的淚都生了出來。
景司祐望着她這幅狀似癫狂的模樣,心裏只剩下苦澀和心痛。
“別笑了。”他皺眉。
顧惜這才似是笑夠了一般停住了聲音,她一把甩開景司祐的手,往後倒退了幾步。
“既然你這麽相信你媽,那你就跟你媽過吧。景司祐,我們完了!”
顧惜猛地扯下無名指的戒指,狠狠地砸到景司祐的肩上。
戒指“咯噔”一聲砸在地上,被飛揚的灰塵給蒙上了灰。
這樣出人意料的舉動,叫景司祐臉色一僵。
顧惜已經懶得再理會景司祐是什麽臉色,她快速地邁着腳步,離開了原地。
“這這”林信在一旁旁觀了全局,他看着boss和夫人之間的争吵,忍不住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見夫人被boss給氣跑了,林信忍不住出聲:“景總,這事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景司祐掃了他一眼,林信便自動噤了聲。
景司祐撿起地上的戒指,放進手心裏握緊。他長腿一伸,就要轉身離去。
不料,他剛一動,地上的夏莉也立馬動彈了起來。
“司祐,你現在都看清顧惜時怎樣的女人了,你如今可以相信媽了吧,媽也是一心一意地為你好啊。”夏莉期待地看着景司祐。
剛才,她聽着景司祐和顧惜的争吵,心裏別提多暢快!尤其是顧惜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人扔戒指的時候,夏莉已經在心裏拍手叫好了!
她相信,事到如今景司祐絕對不會再多看那個賤人一眼!
一想到自己的毒計奏效了,夏莉不知道有多得意。
可她的得意才維持了不到幾分鐘,就被景司祐徹底粉碎。
景司祐這才似是發現了夏莉一般,垂眸施舍了她一眼。
“送到警察局。”景司祐幽幽地看着夏莉,眼神冷漠無情得根本不像是至親骨肉。
“什,什麽?”夏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景司祐這是開玩笑的吧?
可景總金口一開,驷馬難追。
“是。”林信點了點頭,朝暗處做了個手勢,就有幾名手下走了出來作勢就要攙扶夏莉。
景司祐是玩真的!他沒有開玩笑!
夏莉被吓得雙腿發軟臉色煞白,她扒住景司祐的褲頭不肯松手。
“司祐,我可是你親媽!你不能這麽做!”夏莉顫顫巍巍地求饒着,身體抖成了篩子。
景司祐俯下身,一根一根地掰開夏莉的手指。
“我說過了,沒有下一次。”
景司祐眉宇生冷,像是天生無情。說罷轉身離開,徒留夏莉癱軟在原地。
“可惡的景司祐,可惡的景家!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顧惜從美容院裏出來,開着大奔上了高架,她咬牙切齒着景司祐的名字,拳頭狠狠砸在方向盤上。
她不聽父母和哥哥的忠告,執意要與景司祐在一起,可這就是景司祐給她的報答!
顧惜氣得火冒三丈,這輩子都不想再看景司祐一眼。
從高架下來,顧惜開在一環的道上。
一環車流量巨大,恰逢午間高峰期,道路堵成了長長的車龍。
顧惜煩躁地摁着喇叭,越摁越覺得心神煩亂。她打開車窗眺望出去,看見自己的左手邊的商城上,挂着一塊巨大的彩屏。
那彩屏很是醒目,顧惜百無聊賴地看着。
就見彩屏上忽然切換到了娛樂頻道,主播正在聲情并茂地播送着娛樂頭條。
“當紅明星文雅舒與富商男友親密同游新西蘭,疑似好事将近。”
聽到文雅舒的名字,顧惜雙目微眯。
她盯着屏幕,卻在看見畫面上播放偷拍短視頻時,徹底僵住。
畫面裏,文雅舒穿得華美無比,正低頭沖男人露出淺笑。兩人同框的鏡頭般配得不可思議,就連高糊的偷拍鏡頭也無法遮掩其中的唯美氛圍。
而那個一身筆挺西裝,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不是景司祐又是哪一個?
顧惜猛地扣緊了方向盤,扣得手腕青筋暴起!
你有什麽要解釋的?
你有沒有背叛我?
景司祐兩個牛馬不及的質問,再一次湧上了顧惜的心頭。
在她遭人綁架,在地下室九死一生的時候,景司祐居然在跟文雅舒親密同游新西蘭?
而等他從國外回來,給她帶來的只有這兩句冰冷的質問。
高下立判,原來她顧惜在景司祐心中的地位,居然比不上一個文雅舒。
完了,她和景司祐徹底的完了。
綠燈一亮,顧惜猛地踩了加速器,奔馳如一道利箭一路沖到了V市國際機場。
去法國的飛機即将于半小時後起飛,顧惜沖到服務臺買了張機票,攥着機票就登機口的方向走去。
她來時孑然一身,走時依然孑然一身。V城已經沒有任何值得她留戀的地方。
就在顧惜将要沖進安檢口的時候,身後忽然閃出來一道身影,緊接着顧惜的手腕被人從身後蠻力一拉,整個身體都朝後轉了過去。
“你想去哪?”景司祐扣住顧惜的肩膀,冷冷地說道。
景司祐呼吸微喘,顯然是一路追着過來的。
“你給我放手!”顧惜想甩掉他的手,可景司祐箍得死緊,壓根不給她任何逃跑的機會。
憑什麽?憑什麽景司祐可以每天朝三暮四,她就要在他這受這份窩囊氣!她也是家裏的小公主,也是受家人寵愛的掌上明珠!憑什麽非要為了景司祐委曲求全?到底憑什麽?
顧惜悲從中來,忍不住咆哮出聲:“你管我去哪裏?你不是有文雅舒了嗎,你不是相信你媽嗎?你還追上來幹什麽?景司祐,你就是想看我自取其辱是不是?把我當猴耍一樣很好玩嗎?對,我就是犯賤!我犯賤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喜歡你,我犯賤才會跟你複合!我不會打擾你和文雅舒的幸福的,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顧惜的情緒轉變得極為劇烈,像是壓抑已久的怒火終于找到了宣洩口。
她吼得聲嘶力竭,面色都在發紅,這樣用力的動作,讓她的腹部都在微微作痛。
機場人來人往,路人看着他們拉拉扯扯的一幕,都投過來好奇的視線。
景司祐聽着她的怒吼,眉頭緊蹙:“惜惜,你在說什麽?”
“別叫我惜惜!我跟你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你把你的逢場作戲留給別的女人!從今往後我跟你不想再有任何瓜葛!”
顧惜情緒激烈得有些反常,她伸出雙手狠狠地拍打在景司祐的肩膀上,邊打邊罵:“你滾,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滾啊!”
顧惜的情緒崩潰到一個臨界點上,忽然大腦一陣暈眩,她腳下一軟身體猛地倒了下來。
“惜惜,惜惜!”
景司祐眼疾手快地抱住突然暈倒的顧惜,抱着她沖出了機場。
102何以共白頭(3)
齊仁私立醫院
“尊夫人已經懷孕兩個月了,此次是因為情緒激動而導致的暈厥。孕婦初孕期間容易情緒起伏激烈,一定要讓尊夫人保持身心愉悅。暫時就現在醫院裏療養幾天。”
婦産科主任是一名文绉绉的年長老者,他沖着景司祐解釋道。
懷孕了?景司祐一聽到這個字眼,瞳孔微微一縮,那素來冷淡的雙目裏,倏然流露出狂喜!
醫生和護士退了出去,給他們留空間。
“怎麽又是她啊?這次怎麽還換了一個對象?”走到門口時,跟在主任身後的青年醫生小聲嘀咕了一下。
老者立馬掃了他一眼:“瑞陽,你說什麽?”
叫瑞陽的青年僵了僵,立馬向主任擺手道:“沒有沒有,我什麽都沒說。”
病房裏,景司祐握住顧惜的手,他躺上了病床,将顧惜摟在自己的懷中。
才幾日不見,顧惜就已經清瘦了不少。好不容易養出來的好臉色,此刻盡是蒼白和憔悴。
“對不起。”景司祐眼中閃過沉痛,他将臉深深地埋進顧惜的頸窩處。
晟熙集團
景氏少總景司祐與當紅影星文雅舒的緋聞一經傳出,就引發了軒然大波。
V城所有的主流媒體都聚焦在晟熙集團內部,急切地想探聽一些內部消息。
很快的,就有工作人員将媒體請進了新聞發布廳,就見晟熙集團的發言人代表走上了臺。
“我是彩虹日報的記者,近日有傳聞稱晟熙集團少總與女星文雅舒私下交往,兩人婚期将近,是不是這樣?”記者迫不及待地發問道。
就見發言人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本集團争對這一緋聞事件正式予以回應,景總與文雅舒小姐從始至終都只是上下屬關系,兩人無任何私交。争對對景總任何惡意的诽謗與污蔑,本集團将會采取法律手段追責到底。另外,景總已經訂婚,婚期将會擇日舉行,謝謝諸位的關心。”
發言人就此宣告發布會結束,只留下一衆面面相觑的記者媒體。
文雅舒與景司祐的緋聞在挂了十分鐘之後,就忽然從全網下了架,網上再也找不到任何關于兩人的消息。
吃瓜群衆甚至還沒了解與文雅舒鬧緋聞的是哪路神仙,線索就驀然斷了。
其後不久,網上忽然爆出了一個關于文雅舒惡意炒作的帖子。
有網友爆出文雅舒在新西蘭拍電視劇,死皮賴臉蹭進了豪門宴會中,還利用擺拍鏡頭制造了一起烏龍緋聞,想要借此提高曝光度。
這帖子有理有據,就跟真的沒有半分區別。
文雅舒在國內有一定的知名度,見實錘都出來,吃瓜群衆紛紛來了一波跟風黑,文雅舒陷入了炒作的負面新聞當中,形象一度受損。
清晨的光束照進病房時,顧惜悠悠轉醒。
依然是慘白的天花板,鼻尖始終萦繞着淡淡的消毒水氣息。
看樣子,她又進了醫院。
“醒了?”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有人撫住了她的臉頰。
顧惜側頭看過去,景司祐正端坐在她的身邊,垂眸含笑地看着她。
“有沒有覺得那裏不适?”景司祐滿臉的關切,眼底依然是化不開的溺寵,就好像他們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可事實已經發生了,顧惜做不到若無其事。
她側頭躲開景司祐的手,轉過身背對着他。
忽然,後背一暖,一具溫熱的身體靠了上來。景司祐将大手疊在她的手背上,顧惜想要掙紮,可景司祐卻壓根不給她這樣的機會,景司祐強勢地扣住她的手與她十指交握。
景司祐的大手一如既往的溫熱,可顧惜如今卻覺得冰冷異常。
“惜惜。”景司祐貼在她的耳畔,沙啞出聲:“我不該懷疑你,對不起。”
景司祐的道歉說來就來,每一次都是恰到好處。
顧惜聽着他狀似深情款款的口吻,嘴角嘲諷地扯了扯:“景總的道歉我受不起,還請景總自重。”
顧惜言語間生分得可怕,仿佛她與景司祐不是親密無間的未婚夫妻,而是不相熟的陌生人。
她已經對景司祐無言以對了,再多的語言在真相面前都是那麽的蒼白無力。
從夏莉,到文雅舒,她與景司祐之間已經橫亘着兩道鴻溝。一個女人就已經讓顧惜疲憊不已,更何況是一個半路殺出來的情敵?
顧惜覺得自己的身體前所未有的疲憊,疲憊到她不想再跟景司祐說任何話。
就在顧惜身心俱疲時,景司祐忽地牽起她的手搭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寶寶。惜惜,你原諒我好不好?”景司祐念着寶寶兩個字,聲音又軟了幾分。
一聽到這個名詞,顧惜的心口也跟着軟了幾分。
“你知道了?”顧惜抿了抿唇,終于還是忍不住問出聲。
她還沒來得及告訴景司祐她懷孕了,意外就率先來臨了。想不到等她醒來時,景司祐已經知道了。
可是他知道了又有什麽用?在她扔下戒指的那一刻,這個孩子就已經沒有爸爸了。
顧惜想着想着,心口又開始泛酸,“你知道了又怎麽樣,他跟你沒關系。”
顧惜硬着嘴,說出這樣傷人的話也不知道是傷害了景司祐還是傷害了她自己。
“怎麽會跟我沒關系?我是寶寶的爸爸,你是寶寶的媽媽,我們是一家人。惜惜,我知道我的舉動會讓你寒心,但你能先聽我解釋嗎?”
知道顧惜懷孕之後,景司祐的措辭都變得小心翼翼,耐心更是空前絕後。
顧惜撇了撇嘴,“有什麽好解釋的,我長耳朵也長眼睛,我相信自己看到的。你相信夏莉是真的,你跟文雅舒有一腿也是真的。虧我還一直以為你跟文雅舒之間清清白白,果然一切都只是我自以為是。”
這些事情連在一起就是一個環,環環相扣讓顧惜久久難以釋懷。
“惜惜”
景司祐還要開口,顧惜急忙捂住了耳朵,“我不想聽,我也不想見到你。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不想再聽到他的聲音,不想在聽他的蠱惑,顧惜生怕自己一時心軟,就會忍不住原諒他。
望着顧惜瘦削的肩膀,景司祐眼底一痛,可總歸是自作自受,他沒有任何辯駁的立場。
“好,我去處理一些事情,一會兒再來看你。”景司祐在她的臉頰上吻了一吻,起身離開了病房。
身後空空蕩蕩,已經沒有了男人的體溫。
顧惜像只小蝦米一樣地蜷縮在床上,将被褥蒙在了頭頂。
醫院一角
林信将手頭的文件交到了景司祐的手上,“綁架夫人的是一名雇傭兵,真名叫李勇。此人目前已經失蹤,我們的人正在全力追擊。至于短信,是從李勇的賬號裏發出來的。而雇傭李勇的,就是董事長夫人。夫人肯定是知道了這個消息,所以才會那麽激動的。”
景司祐面無表情地查看着資料,眼底勾着銳利冷芒。
“找到李勇,死活不論。”景司祐冷冽開口:“去查是誰救了夫人,還有我媽背後的出資人。”
林信聞言心口一驚,“景總,您是說這件事幕後還有別人?”
夏莉已經被景司祐斷了經濟,哪裏有能力支付兩百萬的雇傭金?再說據傳是救了夫人的景寧川,其實也是早晨也趕到了醫院。
此事背後關系重大,林信不敢馬虎,急忙點了頭就下去了。
景司祐站在原地,低頭看着自己手心裏的對戒,薄唇抿起。
到底該怎麽樣,才能讓你避免任何的傷害?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的門被再次打開。
來人見顧惜埋在被子裏一動不動,臉色一變,急忙沖了過去。
“小惜?你沒事吧?你千萬不要做啥事啊。”蘇以西匆忙扒拉開顧惜的被子,暗自祈禱她一定要完好無損。
可被子一掀開,就見那厮正怔怔地睜開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合着她是躲在被子裏睡着了呗!蘇以西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你這樣看着我幹什麽?”顧惜揉了揉眼睛,對蘇以西一副大驚小怪的表情理所當然地奇怪。
蘇以西一屁股坐在她床頭:“怕你想不開呗!昨兒個景司祐那緋聞我看到了,後面又聽說你出事了,我還以為你想不開做傻事了。惜兒,事情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你可千萬別被那個心機婊的手段給騙了。”
蘇以西言辭鑿鑿地勸慰着顧惜,在她眼裏文雅舒就是個婊,炒作緋聞不說還拖着景司祐下了水,顧惜弄成現在這個模樣跟那個心機婊脫不了半分關系。
顧惜被蘇以西豪放的言論給逗的一樂,她挑眉看着蘇以西:“景司祐派你來做說客的?沒用的。”
顧惜現在就像是一個固步自封的堅固堡壘,誰的話都不信。
“姐妹兒是那種人嗎!”蘇以西把手往床頭重重一拍,将手機遞給了顧惜:“你自個兒看,網上都把姓文的那心機婊給扒皮了。這人擺明了就是拉着景司祐炒作,手段高級得很!要不是景司祐當機立斷地開了新聞發布會,只怕這心機婊還會興風作浪呢!”
103何以共白頭(4)
文雅舒炒作的消息被頂上了微博頭條,顧惜幾乎一眼就看到了。
在文雅舒扒皮帖的下方,赫然就是晟熙集團的澄清宣言。
顧惜聽着那句“景總已經結婚,婚期将至”,一時間只覺得心口複雜得要命。
事情的真相,居然是這樣的嗎?可是這也太巧了!
眼見着顧惜面露踟蹰,蘇以西乘勝追擊:“惜兒,景司祐什麽為人你最清楚了,你難道真要因為這個姓文的跟他鬧掰啊?你可千萬別!別到時候白白便宜了別人!我聽說你都要回法國去了,可千萬別沖動!有什麽事聽聽景司祐的解釋再說吧。要是他敢對不起,姐妹兒第一個幫你收拾他!”
蘇以西說着朝顧惜揮了揮拳頭,一副挺她到底的模樣。
蘇以西的話到底進了顧惜的耳朵裏,顧惜咬了咬牙,心口一時間有些動搖。
等景司祐回到病房時,蘇以西已經走了。
顧惜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怔怔地望着窗外的景象。溫暖的日光照耀在她的臉上,将她臉上的絨毛都照成了透明的顏色。
她就那樣望着窗外,整個人融進了陽光之中,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而升仙。
景司祐心口一緊,猛地沖上去從身後将她緊緊抱住。
男人熟悉的氣息蔓延開來,很快就萦繞滿了她的全身。他的懷抱那麽緊,緊的像是這輩子都不會松開一樣。
顧惜在心口嘆了一口氣,她淡淡開口:“你有什麽要解釋的?”
這個問題如此耳熟,只不過這次質問的對象從景司祐變成了顧惜。
“我在新西蘭收到了一個短信。”
聽着景司祐的聲音,顧惜眉頭一皺。她不禁聯想到那些照片,要是景司祐看到的是那些照片的話!
“你—”顧惜剛要張口,就被景司祐伸手點住了嘴唇。
“我看到你跟別的男人親密,一時間氣昏了頭。回到V市被告知你失蹤了,我找到你質問你,最終我的醋意傷害了你。”
顧惜聽着男人的剖白,心裏一驚。她最是清楚男人霸道的占有欲,如果他看到的是那幾張照片的話,絕對會怒發沖冠的。關于這一點,顧惜是相信的。
“惜惜,我會改的,你不要離開我。”男人流連在她的耳畔輕聲細語。
顧惜不怕男人的橫眉冷對,她怕的是男人偶爾的服軟。他一服軟,她的心也會跟着軟了下來。
顧惜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裏正在孕育着一個新的生命,一個關于景司祐和她的孩子。
女人一旦懷孕就特別容易多愁善感,一旦多愁善感起來就容易斤斤計較。
顧惜嘟了嘟嘴:“誰知道你是不是又用好話來哄騙我。我問你,你打算把你媽怎麽樣?”
夏莉買兇殺人的事情證據确鑿,要不是顧惜福大命大,現在都不可能再見到景司祐了。
顧惜咽不下這口氣,也不打算咽。
一提起夏莉,場面就有些尴尬。夏莉到底是景司祐的親媽,景司祐要是舍不得對付她也是人之常情。
老婆和老媽之間到底選誰?這是一道送命題。
顧惜咬了咬唇,只覺得心口難受得要命。
然而她的擔心注定是多餘的,景司祐将頭擱在顧惜的肩膀上,在她耳邊沉沉開口:“我媽會去夏威夷養老,這輩子都不會回來。”
景司祐說一不二從來不開玩笑,他說什麽就必然會是什麽。
顧惜心一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景司祐:“她會肯?”
夏莉那種嚣張跋扈的性子,怎麽會放下她景夫人的尊位跑去夏威夷養老?
景司祐淡淡點頭:“她有躁郁症,情緒不穩定,夏威夷那邊是最好的治療。”
輕描淡寫間已經決定了夏莉的未來。
聽着男人周密的安排,饒是顧惜想再多說什麽也無從下口。她的本意是送夏莉去派出所自首,可現在人都要出國了去不去自首還有什麽區別?
良久,顧惜才有些郁悶地點頭:“好吧,既然你做主了,那我就放過她。不過沒有下一次了。”
顧惜說着,回頭揪了揪景司祐的頭發,順帶瞪了他一眼:“你也是,沒有下一次。如果你要是敢有下一次的話,我就徹底的離開你,讓你再也找不到我。還有,不許再接近文雅舒。”
顧惜對文雅舒這個女人生了芥蒂,只要一提起她的名字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景司祐聽着顧惜霸道十足的話,薄唇微微牽起。
“惜惜,你不會有離開我的機會的。再也沒有下一次。”景司祐在她側臉上吻了一吻,說得篤定無比。
顧惜見他認錯态度良好,也不再跟他計較了。她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腦袋,“你啊你啊,為什麽就這麽優秀呢。你看我跟你在一起,不是明槍就是暗箭的,現在想一想我其實也是挺不容易的。”
顧惜自自顧自股地嘆了一口氣,頗有幾分欽佩自己的架勢。末了又忽然加了一句:“不過,一想到這麽優秀的你是我的,我就覺得再辛苦也值得了。”
顧惜說完吧唧一口親在景司祐的唇角,看他有些微怔的模樣,很是得意地笑出了聲。
這是這麽多天來景司祐第一次見到顧惜笑,她穿着一身病服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她一笑起來,整個人都顯得神采恣意,叫人再也移不開視線。
他的顧惜,他的寶貝。
景司祐心口忽地一窒,他反扣住顧惜的腦袋重重地吻了下去。兩人唇齒交纏彼此确認,慶幸身邊還有對方。
等一吻結束,景司祐牽起了顧惜的手,将那只鑲嵌着藍色鑽石的訂婚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
“不許再摘下來了。”景司祐說着,在顧惜的無名指上印上涼涼的一吻。
彼時窗外和風徐徐,一片明媚的晴朗天色。
一場氤氲在景司祐和顧惜之間的風暴就這麽結束,可隐患卻已經埋下,只待一個合适的機會就會徹底爆發出來。
龍飛影視城
作為國內頂尖的影視城之一,龍飛影視城一直是國內外大制作電影的取景地。
這不,最近正巧有一步好萊塢大制作的奇幻電影正在這裏取景。
文雅舒從保姆車上下來,被助理護送着朝裏頭走去,一路直達了電影拍攝場地。
副導演見到文雅舒,沖她谄媚地打招呼:“文姐,您來了啊?下一場就到您的鏡頭了,您快去化妝吧。”
文雅舒雖然最近醜聞纏身,但本人卻看起來沒有什麽影響,依舊風情妩媚。
文雅舒在圈內的知名度很高,再加上背後是晟日傳媒當靠山,多得是人巴結她。這樣衆星捧月的場面見多了,慣得文雅舒有些清冷孤傲。
“嗯。”文雅舒冷淡地點頭,就朝化妝間裏走去。
副導演熱臉貼了冷屁股,臉色有些挂不住。一旁的場務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明星嘛總有點大牌架子,別看新聞裏說得怎麽平意近人,其實一到片場一看也就是那麽回事。”
副導演一聽也是,搖了搖頭就要開始去工作。
這個副導演不過只是片方找的一個中國導演,在片場沒有什麽存在感。主導演是好萊塢知名大導,脾氣怪得要命,是多少人花中重金都請不來那種。
副導演剛要走,就見那好萊塢大島徑直地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