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南瓜

夏離生物鐘調整的比較規律,熬了夜便有些撐不住,撐着腦袋打瞌睡,姜烈進教室的時候,教室裏人都來得差不多了。

他看向夏離,小姑娘頭一點一點的,手一下沒撐住,腦袋快磕到桌子上了。

姜烈幾步走過去用手接住她往桌子上磕的腦袋,然後拿本書墊着給他當枕頭了。

四周的女孩看到這個畫面都瘋了!

啊啊啊啊啊啊這麽撩,楊帆在騙人啊!

落座之後發現四周投來的目光,他随意瞥了一眼,顧詞笙也看着他。

姜烈大大方方回視,還帶着點疑惑,顧詞笙聳聳肩別開了眼。

揚帆看到大家躲躲閃閃想看又不敢直視的打量,回頭發現姜烈眼裏帶着殺氣,心裏一喜,就這樣就這樣,不錯,把小迷妹都吓跑。

他還半點沒意識到,姜烈撩人于無形之中。

大家不知道但楊帆心裏門兒清。

姜烈有起床氣,沒睡好或者被吵醒,就會面無表情,不搭理人。

而姜烈的五官又長得很硬,面無表情看着就很兇。

快上課的時候,顧詞笙拿着瓶熱牛奶過來叫醒夏離,夏離睜開眼,發着呆,還處于回神狀态。

楊帆轉過來看他們,靠着桌子湊熱鬧。

顧詞笙把熱牛奶遞給她:“捂捂臉啊,你皮膚那麽嬌氣,還敢直接趴桌上睡,也不怕留印。黑眼圈怎麽回事,又熬夜學習啦?”

夏離點點頭,也沒看她,雙目無神接過牛奶:“謝謝。”

顧詞笙好笑,看了一眼姜烈。

那人有條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好像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他突然動了心思。

顧詞笙伸手揉了揉她的頭,他知道夏離很不喜歡別人跟她有肢體接觸,果然小姑娘小幅度地朝姜烈那邊偏了偏,疑惑地盯着他。

“呆子。”顧詞笙溫柔的回她一句,然後轉身回座位。

楊帆笑得一臉雞賊:“夏小離,給哥哥也揉揉頭呗。”

姜烈瞪他一眼,楊帆忙拍拍自己的嘴,夏離笑出聲,烈哥果然威武。

楊帆又湊近來說,“不是啊,夏小離,班裏誰不知道你有點避諱跟別人肢體接觸,他還摸你頭,當哥哥有特權?你也認我當哥哥呗。”

楊帆又挨了一拳,不是姜烈揍的,是歐陽謙。

啧啧,護妻狂魔,行呗,我楊帆嘴賤。

姜烈偏頭看夏離,誰不知道,他不知道呗,那顧詞笙就是挑釁他呗。

夏離不能和這種觊觎他的男人住在一起。

等等,她這臉。

姜烈湊近看了一眼,夏離防守式地後退,“你這是被打的吧。

楊帆聽到這話又轉過來一陣狂笑:“烈哥,我們夏爺的稱號怎麽來的你知道麽,有人跟她初三一個學校的,說夏離打人可厲害,離妹也是從良了啊。”

姜烈皺眉盯着夏離,夏離挑挑眉,“怎麽,試試?”

楊帆炸了,夏離太拽了,惹不起惹不起。

姜烈壓了壓嗓子,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這麽厲害還挨打啊。”

他并不相信這是睡出來的印子。

夏離愣了愣,其實紅印沒什麽區別,只要夏離打死不認,大家就會信。

但姜烈沒信。

恰逢上課鈴打響,老師進來了,好在姜烈也沒有繼續跟他交談的意思。

姜烈倒是想得簡單,你不想說我就不問呗。第二節課姜烈回來晚了幾分鐘,拿了支藥膏放在她桌上,順便遞了一杯常溫的牛奶給他,丢了一句別喝冰的。

“你哪兒來的?”夏離直接忽略掉藥膏和冰牛奶,避重就輕的發問,一中可沒有小賣部。

“校霸都翻牆,不知道啊?”

“……”這是在怼她昨天說他上課傳紙條?

夏離倒是想到了自己初中的時候,也是某天姜烈把夏離氣哭了,第二天早晨給她買了一杯熱牛奶,結果發現這個死丫頭放着一直沒喝。

他便過去揪住她的肉臉,她這個小胖子,怎麽連我的面子都不給?

結果小姑娘怯生生地解釋自己喝不慣熱牛奶,喜歡喝冰的,奶味兒沒那麽重。

姜烈哼一聲,拿起她桌上的牛奶就扔進後排的垃圾桶裏,不要算了。

結果這件事,還讓班裏女生諷刺了她一番。

當時夏離還覺得,自己就該喝的,沒人将就你的時候,自己的習慣留着幹嘛,順應大家就好了。

夏離回過神來,真諷刺啊。

以前自己胖的時候,姜烈可不是這麽對自己的啊。果然這世界對好看的人都是包容的,有什麽不好呢。

夏離有時候覺得自己挺作的,經歷過一些東西,就老是愛把自己放到那個環境裏去,要是她沒瘦呢?她也還是一個被人人看不起,一個狐貍精生的小雜種罷了。

高三的一切都井井有條的進行着,姜烈跟夏離也幾乎沒什麽交流。

姜烈到是想跟夏離說話,他好奇的事情太多了。

什麽時候開始跳的舞?為什麽高一打架?分開之後經歷了了什麽等等。

也想跟她說說這兩年自己經歷的點點滴滴。

但是夏離上課的時候不怎麽搭理他,要麽聽老師講,要麽自己做自己的作業。

五點之後又要跟慕煙去藝術大樓練舞,也就是晚自習都不在,唯一可以交流的時間似乎也這麽被占去了。

索性姜烈也不上晚自習了,跟楊帆去操場打球。

而且姜烈總覺得夏離現在性子很冷,好像和外界所有的一切都那麽熟念,卻又自己一個人走着一條路。

真正熱情的人應該會是主動去融入大家的吧,但夏離從來不會主動找誰說話。

看起來跟大家關系那麽好,也不過是因為大家愛找她,或者楊帆這個交際花說什麽都愛帶着夏離。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那個和外界格格不入的夏離影響了姜烈的判斷。

還是說,夏離只是不愛理自己?

姜烈和夏離分開的時候,鬧得不算太愉快,導致姜烈現在也不太敢貿然的逗夏離。

他怕夏離反感。

但是看不見就算了,在自己身邊還這麽疏離,這也直接導致姜烈最近極端低氣壓。

這一點是楊帆跟姜烈打球的時候注意到的,自家兄弟這是把球當誰在打?

夏離不太知道姜烈的小心思,但也不是刻意不理他,是最近她真有點麻煩事,沒空去想身邊的人。

她媽媽上一個傍上的金主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她的存在,居然對她一個高中生起了歹心,最近總是來騷擾她。

這些天夏離晚上總是會提前離開學校,回到家裏不開燈把門鎖上。

可是今天,她的舞蹈老師,也就是前國家芭蕾舞團的首席拉着她給她講了一下省隊選拔賽的事,順便商讨了一下劇目問題,就耽擱了一會兒。

她出校門的時候,已過了晚自習下課時間,校門口昏黃的路燈下稀稀拉拉的幾個學生。

九月半了,月黑風高夜怪吓人的。

夏離微微皺眉,暗道不好,快着步子想着得趕緊回家才行,結果還沒到回程的一半,她就感覺到了有人在尾随她。

光只要想想那人大腹便便的肚子和油膩的臉就犯惡心。

“夏離?”馬路上響起剎車聲,一輛黑色的吉普牧馬人停下來,像個男孩子開的車。

夏離偏頭看去,是堯西,以前學校高中部學姐,救過她兩次。

一次是初一被打,還有一次是高一吞藥,她救了她。

這是第三次了。

“堯西姐!”遇到熟人,夏離松了口氣。

“上車吧,我送你回家。”

夏離沒矯情,點點頭,拉開車門上車了,她也通過後視鏡注意到了那個男人轉身離開。

“那人誰啊?”

“我媽的爛桃花。”

夏離無所謂地開口,她對外很少這麽偏激地說話,但對堯西沒什麽好隐藏的,夏離糟糕的樣子她見過,再掩藏反而就有些刻意了。

堯西點點頭沒說什麽。

夏離很喜歡這種清醒且識趣的人,不會打着關心你的名號一直逼問你。

“最近怎麽樣?”堯西偏頭看了一眼夏離,女孩兒手撐着腦袋盯着前面發愣,白皙的近乎病态的皮膚,側顏讓她一個女人都心動。

“還可以。”

還算熱情的語氣,不過堯西聽出來了,非常不想搭理人。

堯西氣笑了,夏離這人其實不怎麽愛跟別人交流,但也不會讓任何一個人覺得冷漠。

特能裝。

“什麽時候回學校的,怎麽不跟我說?”行呗行呗,堯西主動點呗。

“就幾天前。”夏離答完也發現了一問一答式的對話,她并不希望別人覺得她不好相處,于是又開口:“你在實習了麽?”

堯西心裏嘆了口氣,如果有一天夏離能夠做到不想說話就不說話。

她想到這兒搖了搖頭,沒有那一天,沒人寵得小孩兒自己也不會寵自己。

“實習什麽呀,我學醫七年呢,最近在忙着出國讀研的事。”堯西說到這兒閉了嘴,抿直了嘴角。

夏離沒聽到後續偏頭看了看她,臉色不太好。

“夏離,我要出國了,你...”

“沒事沒事,你擔心我幹嘛啊,我現在你不是也看到了,一切都在正軌上,高一那種想法不會有了。”

是因為自己麽?夏離有些愧疚,忙寬慰她。

堯西笑笑:“我說這個男人,怎麽辦啊?我又确實不能每天來接你回家。”

“別別別,我今天是因為晚了一點,平常不會遇到的。”夏離笑得可燦爛了,生怕她不信。

送她回家,這得欠多少人情啊。

堯西雖然有點擔心,但也沒堅持,她最近确實挪不開時間,堯西也不是那種為了別人會改變自己的人。

“行,你注意安全,我過幾天來你們學校看你。“

目送夏離回家後,堯西驅車返航,讓她難受的不只是夏離的事情,還有她上輩子欠了錢的原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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