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南瓜
高三第一學月的月考來了,考場按成績分配。
開學考姜烈和夏離都沒參加考試,所以自然兩人是在最後一個考場。
但夏離并不知道姜烈是開了學才轉過來的,她看到這個分布她還覺得奇怪。
姜烈不可能中途轉學吧,如果一開始就轉學那肯定參加了入學考的,那還在最後一個考場?
他現在這麽堕落麽。
姜烈坐在夏離的斜前方,夏離餘光注意到他手撐着腦袋,手裏轉着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卷子發呆,偶爾停下手裏轉着的筆在答題卡上寫着些什麽。
夏離在草稿紙上奮筆疾書的演算着試題,相比之下,姜烈太悠閑了。
最後一個題算完,夏離擡頭看了一眼鐘還有大概二十來分鐘到交卷時間,于是夏離幹脆放空思緒開始發起了呆。
她看了一眼姜烈,那人趴在桌上睡覺,夏離不禁嘆口氣,這群富家子弟就是堕落。
她依稀記得以前姜烈成績就不拔尖,排在十來名的樣子,但也不至于墊底。
夏離撇撇嘴,可是這群人啊,就是不一樣啊,就算是成績墊底又怎麽樣,他們的未來不會比任何一個第一名差。
月考完之後,所有人都回到班裏開始收拾着因為考試而搬空了的教室,現在要将一切複位。
“夏離,有人找!”一個同學在門口大喊一聲,夏離聞聲望去,是堯西。
姜烈也看到了,是他認識的人:“堯西?”
“你認識啊?”夏離有點吃驚,連帶着臉上的表情都生動了很多,姜烈別扭的別開眼:“以前學校誰不認識她?”
“也是。”夏離點點頭,堯西确實挺出名的。
看着夏離跑出去,姜烈又有點窩火,怎麽那麽多人找她,還有這個死丫頭,明明跟自己挺熟的,幹嘛非得把自己當個新同學。
還有她跟堯西怎麽看着挺熟?
姜烈從初中開始就會接觸一些自己父親公司的事,也會參加一些夜宴,堯家實力雖然談不上多強,但也能叫上名字。
幾個大家族的孩子總是要有一些點頭之交的,楊帆還常說堯西是個挺正的妞。
他很好奇她找夏離幹什麽,于是撂下手中的書,起身往外面走去。
兩人面對面說話,夏離手裏拿着一杯果汁,估計是堯西給的。
平常這走廊根本沒多少人,現在卻有很多男生女生過上過下,眼睛時不時的瞟向談話的倆人。
拙略的表演着我只是路過。
堯西站的位置剛好看得到椅在教室門口的人,一句“有什麽好看”的剛到嘴邊卻發現那人是姜烈。
“姜烈?”
夏離聞身回頭,姜烈正懶懶散散的靠着門框,沒有半點要離開的意思。
好一個正大光明的偷聽。
堯西冷笑:“您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姜烈挑挑眉,陰魂不散?
夏離聽到這話愣了大概有兩三秒,然後哭笑不得:“堯西姐,姜烈沒有。”
這是見面以來,夏離第二次喊他的名字。
“我碰見你被欺負的那次,那幫人把酸奶往你頭上倒,我幫你解圍,你猜他們後來怎麽說的?”
堯西話是說給夏離聽的,但是卻看着姜烈。
“他們說,西姐,你跟我們對着幹,就是跟烈哥對着幹,這丫頭可是烈哥不喜歡的。”
姜烈愣了兩秒,他不喜歡的?
所以他們欺負夏離是這麽個原因?
夏離嘗試着向堯西解釋:“不是,堯西姐,他們那是怕你,所以搬救兵,欺負我的是米蕊她們,姜烈跟米蕊不是你們圈子裏的金童玉女麽?”
姜烈聽到“你們圈子”和“金童玉女”這兩句話的時候,皺了皺眉頭。
煩勒,他撓撓自己的後腦勺,出了教室。
夏離看他走遠的背影,這是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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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堯西。”冷冽的聲音。
堯西剛出教學樓就被叫住,怔了怔,剛剛自己硬鋼的是姜烈啊,但是她又沒說錯,怕什麽。
她轉過去盯着他,揚了揚下巴。
怎樣?
“什麽意思。”姜烈背靠着牆壁,屈着一只腿,就這樣都比堯西高出半個腦袋,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字面意思。”
姜烈咬了咬後牙槽,跟這種人打交道真費勁。
看着姜烈臉色沉了沉,堯西還是有點虛,姜烈以前的光榮事跡她也聽過不少。
“就是,我覺得你們這些人做事考慮一下後果,你知道夏離被折磨成什麽樣了麽?”
姜烈皺皺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堯西冷冷地看着他,或許說這些對姜烈來說不會有半點影響,更不會去思考自己犯的錯,但還是想替那個女孩子抱不平。
“自殘,明白麽?不明白吧,咱們這些從小在溫室裏長大的人不會懂。慢性自殺啊,最嚴重的一次吞藥,要是那次我沒有在,這世界上就沒有這麽個人了,你們懂不懂啊!”
她情緒有點激動:“那次自殺住院,錢是我出的,問她父母呢,她說沒有父母。”
姜烈臉色不算很好看,但什麽都沒說。
堯西說完便轉身離開,給他們這種人講道理就是對牛彈琴。
姜烈保持着剛剛的姿勢一直沒動,許久,才松開一直緊着的拳頭,指尖泛白。
回教室的時候,夏離已經收拾好了,拿着本練習冊有一搭沒一搭地做着,楊帆轉過來有一搭沒一搭的逗着她。
姜烈強忍住想揍他一頓的沖動,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落座,沒搭理兩人。
幾秒鐘後,夏離突然湊過來嗅了嗅,姜烈習慣性的往後撤,然後夏離擡起頭看他。
姜烈回視,攻擊性十足。
夏離冷不防抖了抖,因為再次見面以來,姜烈似乎不太愛搭理自己,剛剛那是還在生氣?
她坐直,楊帆也好奇的湊過來嗅一嗅,結果還沒挨近就被阻礙了。
姜烈就着手裏的筆抵着他,但楊帆還是敏銳的聞到了煙味兒。
“你抽煙了?”
姜烈低頭嗅了嗅,是有股煙味,在聞這個啊。
“不好意思沒忍住,不會有下次。”
“別啊別啊,帶上我呗,下次。”楊帆激動地說。
夏離一拳捶過去,威脅着開口:“你再說一遍。”
楊帆撇撇嘴轉過身去,要上課了。
夏離真是無語啊,楊帆看不出來這位少爺今天極力隐忍着脾氣麽?
姜烈淡淡的瞟了一眼夏離,不讓楊帆抽煙,但是自己就無所謂吧。
也是,自己關她屁事呢。
夏離狗腿的沖姜烈笑笑:“不好意思啊,烈哥,剛剛是誤會。”
“沒事。”聽不太出什麽情緒的語氣,好像與他無關。
夏離聳聳肩,沒太想到是這個回答,這麽好說話?要是換以前,會是是怎麽樣的
“聽說我欺負你了?”
“什麽時候,在哪兒?”
“小夏離,藥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來說說看我怎麽欺負你的?”
“……”
夏離收回思緒,自己是在懷念青春?
下午放學,楊帆拉着夏離一群人去校門口吃火鍋,說是慶祝月考結束,喊了姜烈。
姜烈搞不懂結束月考有什麽好慶祝的,但因為夏離在,也沒拒絕。
慕煙跟夏離走在前面有說有笑,
四個男孩子跟在後面打鬧着,姜烈一面應付着楊帆的叽叽喳喳,一邊時不時的看着夏離。
一行人剛出校門,夏離往一個方向看了一眼,但很快又偏回頭來。
姜烈跟着看過去,楊帆家子公司的總經理?
教自己父親在外面玩玩的那個人。
操!盯着夏離看什麽。
一行人落座之後,姜烈說上廁所又繞出來,那人還站在那兒沒走,姜烈走過去。
“何叔叔。”姜烈微微彎了彎嘴角,标準的應酬臉。
滿臉肥肉的男人見來人連忙堆滿了笑:“姜烈啊,怎麽在這兒啊。”
“我轉學了,不過何叔叔怎麽在這兒?”他的兒子應該在自己原來那個學校,一股暴發戶氣質的男生。
“我…我就路過。”男人陪笑道。
“啊,路過。”姜烈點點頭認真道:“怕是導航出問題了,叔叔以後可別走錯路了。”威脅意味十足。
男人心裏一驚,但也不好說什麽,只得點頭附和。
看他開車走了,姜烈才又回到火鍋店,夏離左邊坐着慕煙,右邊坐着顧詞笙。
他剛打開一瓶易拉罐飲料遞給夏離。
“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待姜烈走遠,顧詞笙悠悠地開口:“這姜家大少爺怎麽脾氣這麽怪啊。”
楊帆愣了兩三秒笑着開口:“害,姜烈就這樣,別管他別管她,我們吃啊。”
月考後這幾天夏離發現回家的路上沒人跟着了,她還挺意外的,不過倒也好,省的自己東躲西藏。
夏離這天來到學校的時候,身邊很多人打量她,倒不是以前那樣善意的目光,而是一種看好戲的眼神…
她很反感這種目光,加快步伐走進班裏,班裏的同學也用異樣的眼神看着她。
“夏離,姜烈呢?”班上一個還挺漂亮的女孩子像夏離打聽,其他女孩八卦的意味十足。
夏離看看自己旁邊的空位,她搖搖頭,自己滿頭問號,今天早上什麽情況?
楊帆提着書包懶散的走進教室,意味不明的對着夏離笑一笑,夏離徹底懵了:“笑什麽?”
楊帆過來想拍拍她的腦袋,被夏離躲開了,楊帆習以為常地收回手:“沒事,夏小離,咱不跟姜烈玩了。”
班上小範圍一陣哄笑。
?
什麽不跟姜烈玩。
歐陽謙懶懶地開口,“我們夏爺不看群消息的。”
楊帆拍拍自己的頭,對哦。
“你還不知道吧,小離同學,咱們姜烈呢,嗯,第一次月考就搶了我們理科夏離同學萬年第一的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