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南瓜
再過不久就是家長會了。
老師說第一次家長會沒有特殊情況家長都得出席,夏離跟夏萱說了,也沒怎麽抱希望。
她這個時候的心态已經很無所謂了。
結果她媽媽很愉快的答應了。
夏萱答應是答應了,打的算盤卻是讓和李振國一起去刺激一下米蕊母女倆。
李振國當然是一口回絕了。
後來他仔細一想,覺得他和米佳妍之間應該還有回旋的餘地,只是現在她不見他少了這個機會而已,于是他又應下來。
家長會這天夏離見到了很久不見的李振國,心裏有點煩躁。
自己一兩個月之前就開始有自己的情緒了,不像以前那樣好脾氣,像是知道了懂事的小孩沒糖吃。
果然,李振國并不是很在意自己,全心全意的去讨好米蕊和她的媽媽,自己和自家母親反倒像笑話一樣。
這天倒是沒什麽人欺負夏離,大家都在說夏離媽媽真的好漂亮啊。
夏離隐隐聽到有些女孩兒說要不怎麽能做狐貍精呢。
夏萱氣得不行,李振國來了就一直圍着米蕊母女倆轉,米佳妍也敏感的察覺到了夏萱的用意,冷笑。
開完家長會便帶着米蕊準備離開,夏萱卻自讨沒趣的堵着去路。
“?”米佳妍覺得這女的真有意思。
“怎麽,你心甘情願為他生孩子的男人卻來讨好我讓你不舒服啦?”
夏萱氣不打一處來:“李振國可是給夏離來開家長會的。”
米蕊冷笑一聲:“你說那又醜又胖的夏離?”
米佳妍看了米蕊一眼,有些欣慰和感概,自己的女兒懂得保護自己了。
“不用跟這種沒素質的人計較。”
米佳妍丢下這麽一句話,便帶着米蕊往校外走去。
晚上回家,夏離一路上都沒敢說話。
她明顯感覺到夏萱的低氣壓,雖然她一直很安靜,但像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夏萱關上家門綁上頭發,把夏離扯進了洗手間,用洗漱杯裝了滿滿一杯水往夏離的嘴裏灌。
夏離被迫地咽着水,她有點無法呼吸,嘴裏嗚咽着。
夏萱絲毫不顧及夏離的感受,持續往她嘴裏灌着水。
“唔~媽媽~”
夏萱像是聽不到一樣,連續灌完她幾杯水之後,她把她扯到廁所邊,掰開她的嘴,手伸進她的喉嚨裏。
一陣惡心,夏離肚子又脹的不行,直接把晚飯吐了出來。
但她也沒吃多少東西,吐到後來,只剩酸水了,夏離雙目通紅,身體難受得不行。
“你怎麽這麽沒用?”
“胖死了你!”
“你配當我的女兒?”
如此爾爾。
夏離沉默着。
夏萱把自己當什麽啊?
夏離身體嬌,第二天臉依舊紅腫着,脖子到臉的下半部分還有些淤血點。
姜烈一進教室就注意到夏離反常的臉,看上去精神也不太好。
“喂,你臉上怎麽有紅點點啊?”姜烈說着還想就着手裏的筆戳戳她的臉。
夏離避開了,也沒回他。
姜烈有點懵:“怎麽了,心情不好?”
“沒有,你能不能不要煩我。”夏離說這句話的時候看都沒看他。
嫌他煩啊。
行,好樣的,誰稀罕煩你。
姜烈把筆往桌上一扔,有點兇,夏離悄悄地看了一眼。
對不起啊,姜烈。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姜烈都沒再跟夏離搭話,米蕊那群人也只是偶爾來了興趣欺負她,并沒有變本加厲。
而那一個月,夏萱基本每天到家,看着她吐,再時不時的言語暴力以及行為暴力。
那是夏離人生裏,哭得最多的一個月。
痛,胃痛,被打的地方痛。
還有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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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級第一學期的夏離雖然不見瘦,但鋼琴進步得飛快,陳玥給夏離安排了一場比賽。
夏離是高興的,
這場舞蹈比賽陰差陽錯的,李振國他們公司拿了幾張票,李振國也在。
他當然認識自己的女兒了,夏離一舉拿下冠軍,公司的同事們也十分贊賞她。
頒獎的時候,李振國走到離舞臺近一些的地方看着她。
陳玥發現身邊走近的男人驕傲的神情,側頭看他似乎又覺得眉眼有些像夏離,便出聲詢問:“您是夏離的父親麽。”
李振國微微一愣,偏頭看到陳玥頗有氣質的身板,然後點了點頭。
“您是…”
陳玥微微一笑:“我都沒怎麽見過夏離的父母,結果夏離通知了您啊,我都不知道您會來,我是夏離的鋼琴教師。”
李振國讪讪地笑着,不知道該怎麽說。
後來不知道怎麽再傳夏離的母親不僅只是勾引了李振國,似乎在以此為生。
就是說夏萱是個小姐。
到後來謠言就愈演愈烈,她小狐貍精的稱號似乎也變成了小□□。
夏離這天下午剛進教室就被一群男孩子推倒在地,還沒等得自己爬起來,便有男孩騎上來。
“小□□,你媽媽就是這麽接客的麽?”
班裏稀稀拉拉幾個人笑開來,夏離努力想要掙開騎在自己身上的男孩,她羞恥極了
明明這一切都不是她的錯啊。
為什麽啊。
就在夏離快要沒力氣的時候,身上的重量一減,夏離紅着眼看到了姜烈發狠的揍那個男生。
又是姜烈啊。
“你有病是不是?”那個男生不服氣,但又似乎打不贏姜烈。
“老子tm的就是有病,你有事?”
夏離站起身跑出了教室,姜烈才停下手裏的動作,追了出去。
“夏離。”
“你走那麽快幹嘛呀?”
“喂,夏離。”
“夏丢丢!”姜烈吼出來。
她什麽驢脾氣。
夏離停住腳步,姜烈幾步追上去扯着夏離手腕把她轉過來。
姜烈看着她的臉,心裏猛的一緊。
他第一次見夏離哭。
姜烈嘗試着安慰了兩句,結果小姑娘眼淚越掉越兇。
好一會兒才止住。
姜烈帶她走到了操場的一個角落裏,陪她待着。
“為什麽不理我?”姜烈看她止住了哭,算起了舊賬。
夏離沉默着低着腦袋。
姜烈咬了咬後牙槽:“說話。”
夏離小聲地開口:“你幫我,她們就更欺負我了。”
是這個原因啊,也好,總比夏離是因為讨厭自己來得好。
“因為我?什麽邏輯!”
夏離又不說話了。
姜烈撇撇嘴:“那你不如一直跟着我?這樣誰能欺負你,米蕊打得過我?”
那肯定是打不過的啊。
夏離沉默了,這方法聽着還挺可行的。
一直這麽被欺負着好像也不是個辦法。
姜烈當她默認了,雙手屈着搭在欄杆上,看着心情還不錯的樣子。
夏離怯生生地看了看他,他隐在陽光裏嘴角挂着笑,露出小虎牙和若有似無的小酒窩。
他是光啊。
姜烈察覺到目光偏頭與她對視。
小姑娘眼睛還挺好看。
“你是不是瘦了一點。”
啊?好像是吧,舟洲最近也說過幾次。
可能要抽條了?
“喂,夏丢丢,叫聲大哥來聽聽?大哥以後罩着你。”
“……”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兩人關系似乎還不錯。
姜烈守着夏離,也沒什人敢欺負她,但姜烈自己欺負起來一回生二回熟。
後來呢,後來就是總有落單的時候。
有一天,姜烈外婆去世,請了一小半天假。
也就是那一小半天。
駱駝的背上落下一根稻草,雪山的頂峰飄落一片雪花。
那天是個下雨天,不大,但下了很久。操場的花壇壞了,排不了水,成了泥譚。
夏離就是被推到了花壇裏。
她有點潔癖,泥地裏還有蚯蚓和一些小蟲,這讓她極度不自在。
但,胖子沒有資格。
夏離隐隐還記得,其他女孩子不吃的東西可以是不愛吃的,她夏離不吃就是為了減肥。
連不愛吃什麽東西的權利都沒有。
後來渾身狼狽不堪的夏離去廁所換衣服,她已經習慣性的帶兩套衣服再身上了。
就在這個時候,米蕊的一個小跟班帶着幾個女生進了廁所。
不知道她們哪兒來的鑰匙,從外面打開了廁所門,拿着高壓水槍就往裸着的夏離身上沖。
另幾個女生拿出手機拍着照。
“怎麽樣啊,髒夏離,給你洗洗?”
水槍壓力太大,夏離沒有站住,直直地摔在了地上。頭磕到了瓷磚,發出了一聲悶響。
夏離突然覺得腦袋嗡嗡的。
但還是強撐着坐起來護住自己的私密部分。
有兩個女生拿着手機過來扯開她的手:“擋什麽啊?讓我們看看你是靠什麽勾引的姜烈呗。”
夏離哭着搖頭:“求求你們了,不要。”
拿着高壓水槍的女生關掉水,冷笑:“你看她肚子上那一圈一圈的肉,姜烈就是同情,什麽勾引不勾引的。”
“行了,拍夠了就走呗,晚上把照片洗出來,明天帶給我。”
一行人轉身出了廁所。
夏離冷的直哆嗦,洗出來的照片。
怎麽辦啊。
姜烈送完葬才四點過,本來可以不回學校,但又想見見小胖子,于是半路回去上晚自習。
進了教室,沒看到熟悉的身影,倒是有幾個人意有所指地看着他。
姜烈皺了皺眉,有些不好的預感。
他落座,問了問自己後桌:“夏離呢?”
後桌的女孩連忙搖了搖腦袋:“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慌什麽。”
“姜烈。”一男生敲了敲他的桌子,姜烈轉過來看着他。
是媽媽朋友家的孩子。
姜烈挑眉。
幹嘛?
“借一步說話。”
姜烈無語了,你多大點,說話這麽老成。
幾分鐘後姜烈滿臉戾氣地進來,目标明确地找到了那個帶頭拍裸/照的女生。
“你,還有所有在場的人,滾出來。”
一群瘋子。
敢趁我不在的時候動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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