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南瓜

午休時間結束了,顧詞笙注意到中午就這倆人沒回班上,上課鈴敲響的時候,倆人又是一起回來的,他心裏有些不舒服。

楊帆也注意到了這個點,對着姜烈吹了聲口哨,挑了挑眉。

下午上課的時候,夏離察覺到姜烈老是盯着她,幾次之後夏離終是沒忍住轉過去盯着他。

姜烈也并沒有難為情,繼續看着她。

“?”夏離覺得這人真是陰晴不定,又不像中午那會兒那麽高冷了。

不聽課還考那麽好,這不氣人嘛?

“你怎麽考那麽好的?”

“聰明。”

“……”

“我怎麽記得你以前成績沒那麽好呢?”

姜烈勾唇笑了笑,“記得這麽多我的事呢?”

“……”随便你吧。

“姜烈,你來說一下這道題怎麽解。”老師似乎是發現兩人在下面咬耳朵了,點姜烈起來回答問題。

姜烈倒是沒被難住,從容地回答完題,然後坐下來沒再看夏離,他還記得那次夏離被罰跑的事。

過了一會兒上自習了,姜烈才回答她的問題。

“以前是為了跟你在一個考場。”

夏離被梗了一下,不知道怎麽說,姜烈又開口。

“我以後不抽煙了,都不抽了。”

夏離愣住,良久才應了聲好,她總覺得今天的姜烈有點莫名低落。

今天一天夏離跟姜烈似乎熟悉了不少,是周圍的同學都感覺到了的,甚至還有人傳理科校花校草在一起了。

揚帆也有些好奇,下午打球的時候問了一嘴。

“怎麽,看你這樣,追到了?”揚帆屁颠兒屁颠兒地發問。

“追個屁啊,只是說開了吧。”

“你不追?”楊帆幾乎是脫口而出,這人傻子吧!

姜烈想了一會兒然後搖搖頭。

“我們這群贖罪的人,有什麽資格喜歡別人啊?”

揚帆沒想到是這答案,雖然并不覺得跟姜烈有什麽關系,但似乎也跟他脫不了關系。

夏離跳完舞,現在也沒太擔心晚上被跟蹤的事了,但是能早走還是早走,萬一那人還是不死心呢。

天氣漸涼,已經入秋了,這個點有微風拂過。

姜烈靠着柱子看到了她背着包走出舞蹈室,手裏握着水杯,慢悠悠地喝了口水,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碎發。

真的還挺好看的這姑娘。

“姜烈,你怎麽來了?”

夏離看到了他,也沒加快步子還是慢悠悠的過去,跳完舞挺累的,現在也不急着跑。

夏離走近了一點又問:“你是不是還擔心那大叔跟着我啊?”

“擔心個屁啊,我女朋友他敢跟?”

夏離發現姜烈好像對誰都冷,但至少明面上的禮貌是有的,對她就永遠一副老子最□□的态度。·

不過說得也是哦,昨天說他是她女朋友來着。

夏離笑了笑:“那你來幹嘛,總不能是來送我回家的吧。”

話一出口夏離先怔了怔,好像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怎麽不能?”

果然···

夏離挑了挑眉:“你還能每天都來?”

“怎麽不能?”

這是複讀機麽。

“幹嘛來,麻不麻煩?”

丢丢怎麽像個啰嗦的小老太婆

“老子願意,管得着麽你。”

“……”

行行行,麻煩得也不是我,“那走呗,男朋友。”

姜烈聽到這個稱呼勾了勾嘴角,心情還不錯,“你呢也不要太有壓力了,我就覺得夏丢丢小可憐太可憐了,自己哥哥都不管呢。”

蛤?

“你好像很在意我哥?”

夏離話還沒說完,左臉就被姜烈揪住:“是你哥哥麽,亂喊什麽?”

動作一做完,姜烈先愣住,上午才被警告了,她看了一眼夏離,看着還好,并沒有什麽生氣的跡象。

夏離也不怎麽惱,以前姜烈就特別愛揪她臉。

“你看你都說了三次這話了,還不在意啊?”

“……”

“怎麽着,你想當他妹妹?所以吃我的醋?”

“……”是我想讓你叫我哥哥,所以吃他的醋。

“不好意思啊,剛又捏你臉了。”

姜烈想起那事兒還是想道個歉。

夏離這才反應過來,但發現自己也沒多介意姜烈碰,生氣是怕別人覺得她是個很随意的女生,像她媽媽一樣。

夏離警告性地揮了揮拳頭,“下次記住。”

姜烈樂了:“诶,丢丢,你是不是沒多在意我碰你啊。”

夏離翻了個白眼,這種人就是慣不得:“能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十二月中旬的時候學校給高三學生組織了一場籃球賽,美其名曰放松一下,這估計也是整個高中時代的最後一場活動了。

理科一班的球員就是姜烈揚帆歐陽謙顧詞笙他們一夥的人,那天訓練完,姜烈又在有一搭沒一搭地逗夏離。

顧詞笙去稍微清洗了一下滿是汗的頭發,回來一進教室就看到這一幕。

啧,這姜烈還能再煩一點?

他跨坐在楊帆的座位上面對夏離,姜烈撇了一眼後轉過身子來看着自己的書,假裝絲毫不在意的樣子。

顧詞笙熟念地開口:“你快生日了吧。”

“啊,是吧。”

其實夏離對生日的概念挺模糊的,也沒怎麽過生日,不知道顧詞笙怎麽突然提起這茬。

好像去年生日的時候李振國提了一嘴,然後顧詞笙第二天給她送了白天鵝的芭蕾舞裙,還怪她怎麽自己生日都不說一聲。

其實夏離還挺感激的,畢竟也算是第一次有人主動記得她的生日。

“那到時候回家吃個飯呗。”

其實夏離也沒太想去,但又覺得于情于理都有些說不通,便應了下來。

顧詞笙笑笑,起身回座位了。

姜烈撇嘴,怎麽這人總是喜歡裝作跟夏離很熟的樣子?

“你多久的生日?”姜烈問她。

“元旦。”

其實夏離的生日卡在跨年的點,是12月31日24點,也是新的一年,一月,一日的零點。

“生日還挺好記,成年啦?”

“十七,我讀書讀得早。”

“才十七啊,”姜烈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後挑眉問:“這麽小?”

“……嗯,你大。”

揚帆進來就聽到了這句似乎再開車的話,樂了。

“誰大?你怎麽知道,見過?”

姜烈幾乎瞬間反應了過來,就着手裏的書給他扔過去:“閉嘴吧你。”

本來姜烈想把這事兒帶過,結果夏離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居然臉紅了,姜烈又不想做人了。

他湊近了點她:“呀,小丢丢,怎麽臉紅了呢?”

“……”

姜烈也沒繼續為難夏離:“籃球賽你會來看吧?”

慕煙會跳很多個舞種,所以要去給籃球隊跳啦啦操,那應該會去陪她,于是夏離點點頭,“要去。”

姜烈眯了眯眼,閃過一絲念頭。

“去給你哥加油?”

夏離秉着有仇必報的原則,看着他笑了笑然後點頭:“對啊,不然是去給你加油的麽?”

姜烈氣樂了,真有意思這人。

但姜烈還挺高興,一來難得看夏離這麽笑,二來擺明了這是拿他哥來激他。

四舍五入,還是自己比較重要。最後姜烈得出了這麽個結論,也不跟她惱

“那我要是贏了,答應我個要求呗。”

“幹什麽嘛。”

“你先答應我。”

夏離好笑道:“你不說我怎麽知道能不能答應你?”

姜烈斟酌了半天:“生日我陪你過。”

夏離滿頭問號,就這啊,還以為是什麽呢。

“啧,行不行啊,給個話呗。”

夏離聳聳肩,“那行呗。”

生日本來過不過都無所謂,和誰過也無所謂。

籃球賽在上午舉行,那天,夏離早早的就去前排占了個位置,手裏拿着慕煙的相機。

慕煙在開場有啦啦操,她要給美女拍照。

夏離今天心情還不錯,認真地在跟慕煙應援,姜烈和班上隊員站在側後方等待入場。

姜烈看着夏離揮舞着手中的應援棒,時不時的放下應援棒用相機拍個照。

他別開眼轉了轉腳踝繼續熱身。

要是加油的對象是自己就好了。

慕煙下場了就是一班和四班打比賽,夏離聽到了人群裏的騷動,回頭看過去。

一班的籃球服是紅色的,男孩子不容易穿出這個色,但姜烈皮膚還挺白的,輕輕松松地駕馭了這個色。

他體态也姣好,戴着白色耐克的護腕和發帶,五官的線條格外流暢。

夏離鬼使神差的拿起相機照了一張。

球賽開始,姜烈從小沒什麽愛好,一有時間就去打球,所以長得高,球技也很好。跟楊帆配合得默契,贏這場基本沒什麽問題,夏離樂了,覺得大家都好帥啊,拿起相機一陣亂拍。

時間進入倒計時,球在對方隊手上,姜烈還想再進個球,眼神示意楊帆,楊帆會意,跟着姜烈對方球員跑到對方的半場上。

姜烈向前頓了一步做了個假動作,對方避免被搶球,将球護在身後,就在這短暫的時間裏,姜烈向自己的半場跑,楊帆由後奪過球,一蹦而起,将球傳給姜烈。

姜烈半旋身後,看着翻滾的籃球慢慢的在眼裏變大,條件反射性抓住了已經飛到頭前的籃球。

“倒計時十秒!”

夏離被帥到了,拿起相機一頓拍。

姜烈雙手一沉,握着球放在腰間,接着右手單獨輪起了籃球,劃出一個美麗的半圈,側着身跳起将籃球砸進了籃筐!

“砰!”籃筐發出一聲脆生生地響,蕩漾的籃網下,姜烈穩穩落地。

完美地三分球!

籃架這一方的女生甚至包括四班的,發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

“漂亮!”楊帆驚呼出聲。

姜烈揚起嘴角,看向那個女孩。

然後臉色沉了沉,這麽帥的時候,她居然盯着自己手裏的相機?

然後姜烈看到顧詞笙拿着毛巾擦了擦汗,拍了拍夏離,夏離仰頭看他笑着說着什麽,然後從背包裏翻出一瓶水遞給顧詞笙。

操!

姜烈無視掉朝他走來的楊帆,轉身回教室了。

中午班裏球隊的幾人說着一起去吃飯。

“夏離呢,叫上一起呗。”揚帆發現今天一直沒怎麽看到夏離。

“她跟慕煙一起走了,兩姐妹聊聊天。”顧詞笙笑着接話。

姜烈咬了咬後牙槽,來了跟沒來一樣。

“你們去吃,我不去了。”

楊帆砸咂舌,看了一圈愣住的隊友們,他都服了:“你怎麽又這樣啊,你是大功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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