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順水推舟
"是啊,他寧可跟沈家的野種玩,也懶得理你這個大小姐,可見你有多讨人嫌。沈明嬌,你一定是個純種廢物吧。"
沈嬰不甘示弱,針對刺耳的字眼逐一回擊,然後假裝風輕雲淡地挂了電話,迫使對方把話憋回去,無處可發。
照片是她拍的,但發照片的人肯定不是她,這背後必定另有人搗鬼。
沈嬰可沒打算替這個私自散播付言為裸照的人背黑鍋,回家換了衣服洗洗澡,驅車找白炜凡。
白炜凡是沈氏企業創業元老之一白朗的獨生子,與沈家關系相當密切。沈家上上下下所有人拿他當做半個親生兒子對待。
他和沈嬰、沈明嬌從小一塊兒玩到大,算是知根知底的發小交情。
不過在沈明嬌眼裏他和沈嬰一樣,都是依仗沈家勢力讨飯吃的寄生蟲,自然也是瞧不上他的。
兩個被人輕視的小孩兒便走得近些,美其名曰同病相憐。
白炜凡聽沈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遍,托着下巴沉思片刻,沉聲問:"所以,你見面就脫人衣服,是不是對付言為有什麽其他企圖?"
"企圖個屁!"沈嬰将手裏的抱枕整個烀他臉上,"那家夥跟沈明嬌一個模子,頂着家族光環成天用鼻孔瞅人。無非是演技比沈明嬌好,裝出副恩澤天下的好人嘴臉,看着就讓人惡心。"
白炜凡揉揉被她砸紅的鼻子,幹笑幾聲:"也對,付言為出了名的死板,你怎麽可能對他有想法。"
兩人商議一番,認為此事得從源頭追查,在當事人身上尋找突破口。
于是驅車趕往付言為所在的公司。
朝聞報業是H市歷史最為悠久的傳媒集團,辦公地點設置在市中心最奢華的大廈裏。
沈嬰和白炜凡沒有工作證,被保安攔在門外。
"可惡,以為自己是安全局啊!"沈嬰一腳踹翻牆角處的垃圾桶洩憤。
可憐的垃圾桶應聲而倒,轱辘了幾圈,撞到個二十多歲年輕女子的腿,停了下來。
那人有些厭惡地瞥了她一眼,像是躲瘟疫似的向後撤了幾步。
"看什麽看!"沈嬰瞪回去,無意瞧見對方胸前挂着朝聞報業的工作牌,心裏更是氣。
物以類聚,不愧是在同家公司上班,跟付言為一個德行,狗眼看人低!
無法,連大門都未突破的兩人只能回到車裏,等目标人物自行現身。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付言為的車從地下停車場口出來。沈嬰看了看手表,應該并沒到正常的下班時間。
她讓白炜凡跟上去,一路追到家三層獨立小樓的私房菜館門前。
從副駕位下來一個年輕女性,栗色長卷發黑色包臀裙。在付言為耳邊親昵地說了幾句話,跨上他的胳膊進了餐館。
側頭的功夫沈嬰一眼認出,這個年輕女性竟是剛剛她踹垃圾桶時碰上的那個人?!
上班時間帶同事來餐館幹什麽?
"著名的約會聖地,只同時接待三桌客人,每桌單獨一層。"白炜凡了然的神色,"我周圍的朋友約女孩都願意來這兒,有面兒。"
沈嬰愣了愣,"什麽意思?"
"他跟沈明嬌定過娃娃親的事兒你知道吧。"白炜凡從兜裏掏出手機打開微信群,"剛我混入沈明嬌朋友的群裏,聽說付言為對這樁婚事有意見,跟家裏透露說雙方還年輕,想往後拖一拖。"
白炜凡咧着嘴角,"我也是男人,最理解他的心态。這拖到最後肯定就是奔着取消婚約去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根本就不打算娶沈明嬌。"
付言為對沈明嬌感情如何沈嬰不清楚,但沈明嬌對付言為可謂是一片癡心,見着兩眼放綠光,一副誓死非君不嫁的架勢。
如果……
沈嬰突然樂了,如果她把付言為和其他女孩約會的照片給沈明嬌發去,對方非得氣得血崩,比她所謂借位拍的裸照管用多了。
拿了手機調到相機模式正要下車,被白炜凡一把拽回。
"普通女孩兒怎麽可能威脅到沈明嬌,沒勢力沒背景,紀家老爺子不認費再大的勁兒也白搭。紀家之所以跟沈明嬌定娃娃親,也是雙方利益捆綁。他婚前玩過幾個女人沒人會在意,到最後娶的還是樊家的姑娘。"
白炜凡把目光投到沈嬰身上,"但你拍的裸照不同,你好歹也是沈家的人,跟付言為扯上關系,威脅性比那些納女孩兒大得多,沈明嬌能不慌嗎?"
沈嬰用她常年習慣直來直往的腦筋轉了好幾個彎,"所以說,給沈明嬌發照片的人其實就是付言為本人,他是想借我擺脫他和沈明嬌之間的婚約?"捋清楚其中的關系厲害,語氣變得非常恐怖。
“完全正确。”白炜凡欣慰沈嬰這個直腸子終于開點兒竅,"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沈明嬌跟他還有得鬧那。這家菜不錯,我們兩個來都來了。進去順便吃個飯也好……"
話音未落,沈嬰猛然推開車門幾步竄到飯店門口,沖樓上幾個窗口大聲叫罵:"把我送進拘留所,還敢利用我。付言為,這事兒咱倆沒完!"
氣憤之餘将手機狠狠砸在地上,可憐的手機彈了半米高,瞬間粉身碎骨。
沈嬰咬牙切齒照着碎片跺了幾腳洩憤,權當踩的是付言為本人。
第二天,沈嬰叫了四個朋友直奔朝聞報業。
每人手裏分別拿着餐盒、貴妃椅、按摩錘等等東西,把她簇擁中間雄赳赳氣昂昂地闖入大廈。
"轉告朝聞報業社會組的記者付言為,說他女朋友正在外面恭候。"沈嬰把5、6張紅色毛爺爺拍在前臺,豪氣沖天。
前臺小姑娘哪見過這架勢,抖着手指撥通了付言為所在部門的電話。
不一會兒,身着休閑襯衫黑色西褲的付言為終于現身。
頭發看似随意實則根根安分守己,似乎經過精心打理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哼,跟小姑娘約完會心情果然不一樣。
沈嬰越發不爽,人在外跟小情人你侬我侬,她卻成了他風流的擋箭牌,甚至因此在拘留所壓了三天。
此仇不報枉為女人!
沈嬰收斂怒氣,換上盈盈笑臉。
一擺手,身後四個人訓練有素地排作一橫拍,中間擺貴妃椅,前邊兒上放着實木雕花小飯桌,左邊兒蹲了個盤亮條順的姑娘手持按摩錘,右邊一俊俏小夥兒舉着金色托盤,托盤裏整齊碼發濕毛巾漱口杯等物。
俨然高端五星級酒店上門服務的仗勢。
沈嬰殷勤地把人摁在貴妃椅上,親手夾了塊兒剝好皮的大蝦送至付言為嘴邊。
"啊,張嘴親愛的。"
邊說還親身示範,半張櫻桃小口距離對方極近,雪白的胳膊順勢軟軟搭在對方的頸間。
圍觀群衆乍一看還以為馬上上演限制級內容。
"你又玩什麽幺蛾子!"付言為甩掉她不安分的手。
他躲一寸,她便進一寸。
"為辛勞工作的男友吃午飯啊。"
對方拼命往後躲,明顯嫌棄的表情。沈嬰也不生氣,刻意升高音量,捏着嗓子喊:
"不承認是男女朋友的話,那我們這算……包養關系?也可以,不過這陣勢,怎麽看也是我包養你吧?"她雙手叉腰立于付言為身前,親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小模樣小身條兒的,我不算吃虧。"
笑得明媚又嚣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