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藥可救
付言為松了領帶挽起襯衫袖子,将酒杯重重置于沈嬰跟前。
"就按照你們的規矩,比點數猜大小,啤酒洋酒任你選。"
像奔赴刑場準備英勇就義似的,逗得沈嬰狂笑不止。
相比長輩口中啧啧贊嘆的名門之後,滿臉豁出去的付言為實在有趣太多。
沈嬰突然有了逗他的興致,大方地站起身,把衣服扔回他懷裏,好意叮囑:"那你最好先把外套穿上。"繞到他身邊的沙發坐下,"因為我們這兒不流行喝酒,最小的賭注是脫衣服,輸一次脫一件。"
"你就穿件襯衫跟我玩兒,別人還以為我是欺負新人。"
付言為盯着她貼身的紅色連衣裙,勾勒出女性姣好曲線,布料比他的襯衫多不了多少。
勾起嘴角假意關切:"那你這件兒,別人見了不會誤會是我欺負你嗎?"
"不不不,女人天生比男人多一件兒的。"
付言為騰得站起身,顯然聽懂了她言語中的暗示,臉色先紅後黑,估計今兒一晚上聽到的混賬話比他人生前二十多年加起來還要多。
唇槍舌戰誰動氣誰輸,沈嬰自知又贏一局,端了酒杯起身要走。
不想直接又被對方攔了去路,寬闊的胸膛當在身前,壓迫感極強。
付言為索性自己解了襯衫扣子以示決心,"随便,你想怎麽玩我們就怎麽玩。"
現在騎虎難下的人變成沈嬰,以為提出這麽過分的玩法,對方會知難而退,至多罵她一句不要臉。
結果人還做好玩真格的準備。
這個男人,絕對是腦子被門擠了。
邊兒上幾個姑娘對付言為垂涎已久,見人開始脫衣服趕忙全圍了過來。
"晨曦,今天姐妹們兒的福利可就全靠你了,別客氣,尺度越大越好。"
"身材估計不錯,你們猜有幾塊腹肌。"
"我壓4。"、"我壓6。"……
"起什麽哄啊,想看腹肌那邊尋摸去,一堆男人等着。"沈嬰不自然地別過頭,"想看自己贏去,我才不當擋箭牌。"
這種殺敵一千自損一百的辦法,沈嬰不過是說說而已。
付言為挑挑眉毛,“怎麽,認慫了?”
沈嬰趕忙否認:"看你是新來的,打個預防針,先從喝酒開始。"
說着扭頭吩咐侍者拿來4瓶洋酒一紮啤酒,齊齊碼成一排,這個量可不是鬧着玩的了。
付言為從善如流,又把襯衫扣好,給雙方杯子斟滿酒,"我說了,今天奉陪到底,脫衣服喝酒都可以。"
這種場合沈嬰混得多了,簡單的骰子游戲手到擒來,付言為在她面前跟穿開裆褲的幼兒園小朋友對戰大學生似的,根本不是一個重量級的。
幾輪下來,沈嬰只在走神的時候失誤被罰了兩杯,其餘1瓶洋酒4瓶啤酒統統進了付言為的肚子。
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吧?
完全單方面虐殺,對方連反抗的意思都沒有,沈嬰毫無成就感,"你根本就是來騙我酒喝的!"停了手裏的骰子。
付言為臉頰緋紅,眼睛濕漉漉的,沖着她傻樂,明顯是醉了。嘟囔着:"又是我輸了啊。"舉起桌上的酒杯再往嘴裏灌。
沈嬰想攔已經來不及,對方擦幹淨嘴角殘留的酒,繼續呵呵地笑。
然後下一秒直接倒向她……
"喂!你個180多的大男人趴一姑娘身上是幾個意思啊!"
沈嬰推了兩把,愣是紋絲未動。
沒辦法,人是跟她一塊兒的,場面上的規矩,喝醉了自然要由她負責送。
沈嬰勉強站起身,扛着他條胳膊往外小步挪動。
對方也不客氣,兩條胳膊分別摟着她的脖頸和細腰,腳下踉踉跄跄,大半個身子都倚着沈嬰。
付言為的肌膚滾燙發熱,輕薄的襯衫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貼着沈嬰冰冰涼涼的身體越發覺着舒服,便靠得緊了些,手掌不由自主想要攝取更多的清涼。
哪是醉酒不醒,分明是吃人豆腐!
沈嬰後背一僵,奮力拽開那只不老實的爪子,對着他明顯漲紅的臉扇了兩巴掌。
"再不起來,我就給你扔大街上喂狗!"
事實證明,男人耍無賴是天生技能,不用人教無師自通。
呼出的陣陣熱氣撲在她的頸間,酒精混着對方特有的味道彌漫周身,擾得人心裏癢癢。
沈嬰忍無可忍,直接松了手。
"咚"的一聲,付言為結結實實摔在地上。
不解恨又用高跟鞋的細長尖頭狠狠踹他兩腳。走出不到半米,步子開始減慢,猶豫着停住。
扭頭看那人,對方真就一動未動,保持着剛剛摔倒時的詭異姿勢,左胳膊和右腿被壓在身上,像條被擰幹水分的抹布。
他也不嫌難受!
沈嬰翻了兩個白眼,好歹是自小認識的家夥,要是扔大街上被哪個女流氓撿走她也不好交代,極不情願地又把人扛起。
挺精瘦個人,怎麽沉得跟頭豬似的。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把人弄進車裏。
付言為不舒服地動了動,恍惚間喊着:"熱……"
能不熱嗎,脖子下胸前的肌膚一片紫紅,燒得快要滴出血。
沈嬰不清楚他的酒量,但看這副樣子必定是醉得不清。
照顧醉酒人士她算經驗豐富,沒有手巾,索性解了他的領帶,用冰涼的礦泉水浸濕,幫他擦了把臉,再将領帶蓋在額頭太陽穴附近。
水滴滴答答順着臉流到胸前,白襯衫濕了大片。
襯衫貼着實在難受,付言為掀了濕乎乎的衣服使勁兒撓了幾把。
本就殷紅的皮膚再添抓痕,活脫脫被人虐待了模樣。
幫人幫到底,沈嬰探了半截身子過去,替他把扣子全部解開,又用紙巾将水擦幹。
柔軟溫潤的指尖不經意從肌膚上劃過,像家裏那只軟軟萌萌小奶貓的舌頭輕輕舔舐,所到之處引起陣陣顫栗。
付言為很是受用,舒服得直哼哼,用力抓着她正擦拭的手,在他的胸前緩慢摩挲。
"付言為,你的豬爪子再不老實,我就給它剁了炖湯!"
沈嬰猛然抽回手,照臉又是一巴掌。
哪個殺千刀的說他為人正派,見過正經人喝多了占人小姑娘便宜的嗎?!
老實了十多分鐘,付言為開始換着花樣地折騰沈嬰。
"水……"
沈嬰把水瓶遞他手裏,他不接;她把瓶蓋擰開,還是不接;她把瓶口送嘴邊,對方誓死不張嘴。
幾個意思?!
付言為閉着眼睛,也不知道醒是沒醒,翻來覆去地重複,"難喝。。"
合着嫌棄水不夠檔次……
僅存的耐心快要消耗趕緊,沈嬰恨不得把他踹下車喂狗。
她當真開了車門,擡頭瞥見街角有家24小時便利店。
算了,跟個死酒鬼置哪門子氣。
買了幾瓶依雲,喂到嘴邊。對方喝完水,扭頭繼續睡。
沈嬰打了個哈欠,也是困了。不過車裏空調開着,每隔一個小時就要通風換氣,防止一氧化碳中毒,也沒敢睡。
索性下了車見見冷風醒醒腦子。
黑暗中,付言為一個人躺在車裏,緩緩睜開眼睛朝窗外望去。
路燈投射的昏暗燈光撒在沈嬰頭上身上,映出溫柔的輪廓,這時候的她跟當年的小姑娘何其相似。
付言為勾起嘴角笑了。
算她有點兒底線和良心,不至于徹底無藥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