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君子已死
付言為試探着用唇貼近,極熱與微涼碰撞,炸得大腦混亂不堪。
緩緩深入,對方綿綿軟軟受着,乖乖窩在他懷裏,原本嗆人的酒精味似乎都變得香香甜甜。
不留一絲空隙,呼吸被封死,紅撲撲的小臉皺巴成一團,弱小無助又可憐,與當初那個膽怯又軟萌的可愛小姑娘別無二致。
付言為品嘗她難得的溫順,心跳呼吸被他掌控在手中,随之變化。
偶爾的躲避和掙紮都軟得像只剛出生的小奶貓,撓得人心癢癢。
付言為喜歡捉弄,有意撬開她的貝齒。卻不急着吃,在周圍來回輕掃,畫着小圈圈。
估摸着是碰到了哪塊癢癢肉,懷裏的人抖了下,發出濕濕糯糯的悶哼,條件反射地向後躲。
他哪裏肯放過,大氛圍攻城掠池,找準位置重點照顧。
懷裏的人哼哼唧唧,伸出兩條胳膊亂晃。
付言為正在興頭上,想都不想用手要捉,結果對方的胳膊摟住他的脖頸,身子前送,下巴上擡,溫熱的小舌糾纏得緊了幾分。
技術不好你還這麽熱情?付言為摟着她的腰肢,把人帶到腿上坐穩。
居高臨下更适合她主動,付言為一邊回應着她的熱情,一邊悄悄掏出手機。
幾乎貼着兩人的臉,連續"咔嚓咔嚓"各種角度拍了十幾張照片。
證據确鑿,看你還如何抵賴。
付言為勾勾嘴角,把照片在手機、郵箱和雲網盤裏都存了份兒,确保萬無一失。
宿醉要命,頭疼欲裂已經是最輕的懲罰。
沈嬰身體像被一百輛大貨車來回來去壓了三百遍,好不容易找齊零件被個人體結構都沒及格的蹩腳醫生拼裝,胳膊不是胳膊腿不腿。
沈嬰有理由懷疑李超趁她喝醉打了她一頓。
睜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和床,略略放心,好歹沒打完之後扔大街,算有點兒良心。
口渴得難受,她打算喝點兒水,被子滑落露出身上的小熊睡衣。
沈嬰不得不誇贊自己酒品不錯,喝斷片都沒把睡衣弄髒。
等會?睡衣?!
昨晚兒喝得家門都找不着,哪有心思換睡衣?!
沈嬰瞬間清醒,手忙腳亂地抓手機找李超問個明白。
此時,卧室大門被打開,付言為端着個托盤,上面放着水、藥片和一碗熱氣騰騰地粥。
沈嬰徹底傻了,猛地坐起身,想想不對,又用被子把自己裹嚴實。
"你,你怎麽進來的!"
付言為将托盤放到床邊,送她個看白癡的眼神:"用鑰匙進來的呗。有酒鬼醉倒街頭,我作為熟人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呸!這根本不是重點好嗎?
沈嬰揪着被子往床裏面縮了縮,"睡,睡衣又是怎麽回事?"
付言為淡定的把水杯遞到她手邊,"睡覺當然要穿睡衣,順手而已。"
沈嬰臉都綠了,跳起來指着他的鼻尖。
"随随便便進個姑娘家!還順手換睡衣!你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企圖!"
沈嬰張牙舞爪地質問,胸前的那兩只毛茸茸的小熊圖案配合地跳了跳,小熊的八字眉和她倒豎淩厲的眉梢形成鮮明對比。
付言為實在忍不住狂笑不止,愣是足足半分鐘沒停過。
見對方搶了水杯擡手要潑,付言為趕忙舉手投降。
"有企圖的人應該是你吧,纏着我不讓走,還意圖投懷送抱。"他強忍笑意,将手機推至沈嬰跟前,"我早知道你這人翻臉不認賬,所以特地留有證據。
付言為挑出其中一張,僅就照片畫面而言,的确是沈嬰把他摁在椅子上強吻。
不可能!
沈嬰猶如五雷轟頂,呆坐于床上。
昨晚吐完之後直接斷片,別說強吻,即便有更過分的事兒也不可能有印象。
她顫顫巍巍掀開被子一角瞅瞅,又往對方的頸間胳膊等裸露在外的地兒瞧瞧。
"除,除此之外,沒,沒別的了吧?"
付言為挑挑眉毛,拿了片藥遞上水。
"你還想要點兒什麽別的?"
"那,那你給我吃的是……什麽?"
付言為面露疑惑,咂巴好半天終于明白她的意思,真想一個沖動敲開眼前這顆小腦袋看看裏面到底都裝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直接把藥塞她嘴裏:"如果你不想被宿醉疼死的話,最好乖乖吞下去。"
經對方一提醒,渾身的痛感瞬間恢複,用舌頭卷走他手心裏的藥片,喝了口水爬床上繼續哎呦。
沈嬰暗自松口氣,只是親親而已,不算不可挽回的驚天大事。
況且親的人是付言為,不知為何她有點兒慶幸。
付言為盯着掌心愣愣看了許久,一瞬而過的濕漉漉的觸感,很像昨天唇間叼着的……
他清清喉嚨,佯裝淡定端過碗,舀了勺白粥,"我們互相看也看過,親也親過,現在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是不是應該給個說法。"
"說個屁法!"沈嬰被嗆得咳嗽不止,"我親過的男人從南極排到北極再繞地球兩圈,如果個個都要我負責,每天辦次離婚手續都要輪到八十歲。"
付言為青筋突起:"都是趁耍酒瘋的機會親的?"
沈嬰悠然自得:"不耍酒瘋也可以親啊,上趕着求我親的男人多了去了。"
"我不一樣。"
"哪不一樣?"
"我為人保守。"付言為面不紅心不跳。
"我為人開放啊。"沈嬰也面不紅心不跳。
比秀下限,在她跟前付言為從未贏過。
他後悔了,昨天不應該拍接吻照,應該直接拍上床照。
不對不對,萬一對方把話改成睡過的男人從南極排到北極再繞地球兩圈……
付言為認為自己的心髒承受不了這麽勁爆的混賬話。
他又舀了勺粥,這次放嘴邊吹涼再喂。
"你跟沈明嬌之間有恩怨,想方設法借我氣她;我不想娶她,用你擋個擋箭牌。大家各取所需,好好合作怎麽樣。"威逼不成,改走利誘路線。
沈嬰吞了口粥,對溫度很是滿意。
"報複沈明嬌我有八百種辦法,憑什麽要跟你合作?"
"我效果顯著。"
"……"
比不要臉,在他跟前沈嬰也從未贏過。
"想逃婚,可以找你公司那個女同事。擔心家裏不同意,放國外留個學鍍層金,包裝包裝磨個幾年,估計也就準了。"沈嬰拒絕了他送至嘴邊的勺子,頭縮回被子。如此關切淺嘗即可,多了消受不起。"跟我扯上關系,小心辱沒你正人君子的名聲。"
"我從來沒說過我是君子。"付言為也不介懷,還是用同支勺子把粥吃了。"況且,正人君子碰上你,早被玩死了吧。"
這世界沒有絕對的好,也沒有絕對的好,一切皆是相對論。好人遇上更好人可能就成了壞人,壞人遇上比他更壞的人也許不得去做個好人。
以毒攻毒,以壞治壞。
對付沈嬰這種自诩無恥的人,只能比她更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