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沒被女孩兒打死嗎
第二天沈嬰換上長裙,披肩長發。生怕演得不到位,特地用一次性染發膏給染成純黑色,簡單畫了點兒底妝,塗了透明唇膏,弄得跟像要去大學報到似的。
配上連夜從朋友的朋友的高中的妹妹那淘來的小白鞋,領個小飯盒奔付言為的公司去。
前臺小姑娘楞沒認出來,又給攔下了。
果然是只認錢不認人啊!沈嬰心中默念兩遍:我在扮演良家清純小姑娘,算是把火氣給壓了下去,乖乖去邊上給付言為打電話。
等的功夫沈嬰兒躲角落裏送了鞋帶放松放松腳丫子,也不知道付言為到底什麽特殊癖好,每次見他都得玩變裝游戲。
正走神,有塊兒黑影擋在沈嬰跟前。她擡頭,對上對方的下巴磕,白白淨淨,連跟胡茬都沒有,皮膚細膩得跟小姑娘似的。
沈嬰懷疑他根本不長胡子,伸手想摸。
付言為快速退了兩步,躲開她的“魔爪”,眉頭皺得深,“你的手,剛摸完腳丫子。”
原來他都來半天,全程圍觀她。
沈嬰利落地穿好鞋子,“這才符合你心目中清純不做作的形象嘛,呵呵。”然後飛快在他的新襯衫上抹了兩把,“電視劇裏都是這麽演的,我都入戲了,你是不是也得配合點兒。”
付言為忍了……
沈嬰今天是低調前來,沒帶貴妃椅保镖團什麽的,問:“你們辦公室可以吃飯嗎?”把飯盒舉了舉。
付言為搖頭,“你吃了嗎?”
沈嬰常年夜貓子生活,從來不知早餐為何物,全等着晚上找小夥伴吃大餐。
付言為對她的答案很滿意:“求人是不是應該有點誠意。”
“怎麽算有誠意?”沈嬰有種不好的預感。
付言為說要她帶午飯,但沒說帶什麽水準的。沈嬰使壞在小區外面的蒼蠅館子裏随便買了點兒,又放了堆不知叫什麽名字的調料,攪合攪合裝飯盒裏。
來一口,能升仙的效果。
“陪我一塊兒吃。”抓起她的胳膊就往食堂走。
沈嬰認錯,沈嬰後悔,沈嬰承認自己糟蹋糧食是種非常不好的習慣。
看着眼前紅紅綠綠黃黃,配色極其恐怖,調料比菜多的飯盒,沈嬰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不是饞了,是想吐……
付言為淡定的夾了一筷子,放到她面前的小碗裏,“別餓着。”笑容特別的和善。
“不,不了吧,我帶的一人份兒,就不跟你搶了哈。”沈嬰躲了三丈遠。
付言為臉上的笑容更燦爛,完全出于好心的模樣:“沒事兒,我飯量小。”
沈嬰緊閉嘴巴,寧死不從。
瞄了眼周圍的人,全是付言為的同事。這棟大廈有個公共食堂,大廈裏公司的所有員工都可以刷卡買飯。付言為所在的公司豪氣,直接包了塊兒單獨的區域,自己雇廚師。
沈嬰趕忙轉移話題:“你們這食堂東西看着挺不錯哈,要買今兒咱們換一換,我嘗嘗你們食堂的夥食。”
付言為放下筷子,起身打飯去了。
他們食堂是全自助,能吃多少盛多少,只要保證不剩飯就行。付言為打了滿滿一餐盤的飯菜,放在桌子上。
估計他也看出來,沈嬰帶的堪比毒藥。
付言為拿了幾張餐巾紙把筷子擦了擦,遞到沈嬰手裏:“味道不錯,你嘗嘗吧。”
對于食堂,沈嬰的全部記憶來自初中住校,味道品相簡直是黑暗料理,給她幼小的心靈留下難以磨滅的陰影,見着食堂繞道走。
不過再黑暗料理,也比自己帶的那坨東西強。
兩害取其輕,沈嬰夾了塊兒土豆,閉着眼睛扔進嘴裏。
如果不是塊兒太大,她都想直接吞進肚子。
勉強咀嚼兩下,好像……
沈嬰十分不想承認,這大廚的手藝還挺……不錯的,有點兒私房小菜館的水平。
她趕忙又嘗了塊兒糖醋裏脊,絲毫不輸外面的大飯店啊。
“不錯不錯,怪不得你願意來食堂吃飯。”沈嬰吃兩口真覺着餓了,猛往嘴裏送。
付言為沒動筷子,等她把愛吃的幾樣菜挑得差不多了,才開始吃自己那邊。
跟他慢條斯理的動作比起來,沈嬰跟餓了好幾天的似的,整個餐盤裏的菜一掃而空。
付言為拿餐巾紙擦嘴,“如果吃得不錯,以後可以常來。”從兜裏掏出張白色飯卡推到她跟前。
沈嬰一口湯差點兒全噴他臉上。
見過送女孩兒支票的,送女孩信用卡的,真沒見過送女孩飯卡的?!沈嬰以前覺着自己算是見多識廣,什麽奇怪腦回路的人都碰上過。今兒才知道,跟付言為相比簡直小巫見大巫,他簡直是,應該被送去做人類研究。
給自己飯卡,他到底怎麽想的?!
見她沒接,付言為疑惑地問:“你不是說好吃嗎?卡裏我充了一千多,沒事兒中午過來,當我請你了。”
沈嬰無奈:“姐不缺錢。”
“這跟缺不缺錢是兩碼事,當體驗個感覺。你畢業以後,沒上過班吧?”
付言為這話說得客氣,她不是畢業,是退學。
沈嬰懂了,有些有錢人家的孩子好搞這套,體驗體驗普通人的生活,放着好好的東西不用,偏要挑點兒對付得“鍛煉”下自己,玩得特別接地氣,號稱體驗生活,落下個好名聲。
要麽是課本裏那句“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給鬧得;要麽就是康熙吃糠喝稀的電視劇情節給了他們難以理解的示範。
沈嬰對好名聲沒興趣,“放着家族企業不進,跑着當記者,也是為了體察百姓疾苦?”
付言為雙手交叉置于腿上,反問:“你不也從來不參與沈家生意上的事兒?”
提及此事,沈嬰的神情不禁冷了。
如果說付言為獨自在外打拼是自願,為了所謂的磨砺。
而她是……呵,除了活着時的開銷,沈家的財産跟她沒有一毛錢的關系。
付言為沒打算問出事情,繼續開口講:“我當記者是因為喜歡這個行業,接觸的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和他們的故事,裏面有煙火氣,活得踏實。”
“生意場對我來說太虛幻了,并不适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