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誰洗碗

他的意思是,要在她家養傷?三天?

沈嬰薅出枕頭烀他臉上,怒聲道:“我又不是你家保姆!想讓人伺候,回家享受少爺待遇去!”

“不用你伺候,借助幾天而已。”付言為說。

有家不回?這又是什麽套路?難道不折騰她幾趟,體現不出他的憤怒是怎麽地?

見她不信,繼續解釋:“我現在回家,家裏人肯定會問我是怎麽弄的,在哪弄的。順藤摸瓜找到你這兒來,你我都說不清楚。在哪摔的在哪養好再回家,也省着大家麻煩。”聽着意思,竟是替她考慮。

沈嬰明知此事不對,愣是找不出其中的破綻,氣得只能翻白眼:不虧是跑外的記者,詭辯的确厲害。

“說好了,就三天。”無奈只好稍稍讓步。

付言為舉起三根手指頭,“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協議達成,付言為徹底把這兒當成自己卧室,指指散落在地板上的圍裙,"我摔傷了,晚飯你做。"

沈嬰只會吃,不會做。

兩個殘兵敗将,殘障人士,做飯對他們來說屬于高難度動作。

"太麻煩,叫外賣吧。"沈嬰建議。

付言為示意她把自己扶起,"我腳殘,你手殘,更應該互幫互助,拼一塊兒當個正常人,是吧。這樣兒,你動手,我在旁邊教你。"

沈嬰攙扶他下樓,付言為環視周遭,命她搬個高腳凳放在竈臺邊上,自己坐上面居高臨下開始指揮。

沈嬰生平第一次帶圍裙、拿鍋鏟。

付言為指導得十分細致,每一步都解釋清楚,連肉下鍋後翻炒幾次都有要求。

"一勺鹽……"沈嬰挖了勺鹽。

"我說的是調料勺!不是湯勺!"付言為趕忙阻止,可惜為時已晚。

沈嬰那滿滿冒尖的一湯勺鹽全倒進了鍋裏,此刻她尴尬地回頭沖他笑:"将就下,嘿嘿。"

“拿出來……”付言為很堅決。

沈嬰趕忙用鍋鏟把多了的鹽和沾到鹽的菜弄出去,扔進垃圾桶。鍋裏的菜少了1/3,明顯不夠他們兩人的分量。

"要麽,勞煩您老再來切點?"

付言為一擡手,眼神示意她撫着點兒,跟古代老佛爺要出宮似的。

沈嬰肚子咕咕叫,沒心情跟他計較,左臂頂着他的胳肢窩,付言為借着她的肩膀撐起身子,緩慢移動到案板旁。

“你先把菜洗了。”

沈嬰舉起自己的右手:“不能沾水。”付言為盯上她的左手,“借一只用用。”然後抓過她的手,連同青菜一起拖進水盆。力氣很大,沈嬰試圖掙紮,完全沒有作用。

“你是洗澡還是給我洗手啊!”沈嬰終于忍不住。

付言為的右手拎出跟小青菜,“幫個忙,把外面那層葉子摘掉。”他的意思是他拿着,沈嬰用左手,倆人配合。

沈嬰照辦,挑着不新鮮的菜葉子揪。

倆人通過這種方式,又洗出一小盆菜。付言為将水淋幹,接過她的鍋鏟,直接扔到鍋裏翻炒。

“做飯也挺好玩的,是吧。”付言為說這話時沒擡頭,專心致志地炒菜,像是盯着稀世珍寶般。

特有的油煙味兒和油的吱吱聲回響,自這間廚房裝修完後,沈嬰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些聲音,虛幻且溫暖。

柴米油鹽的生活,似乎比想象中的容易觸摸。

“湊合吧,總比餓着強。”沈嬰別過頭,吸了下鼻子。

小動作全落在付言為眼睛裏,他也不戳穿,默不作聲把菜盛到盤子裏,讓她端上桌兒,又盛了兩碗飯。他的多些,沈嬰的少些。挪着步子蹭到飯桌,坐下吃飯。

沈嬰的确是餓急了,超過24小時沒有進食,剛才又跟付言為“搏鬥”,消耗了不少體力,心髒餓得直突突。

見了飯菜,顧不得形象,拼命往嘴裏劃拉。

“沒人跟你搶。”看來飯是給她盛少了,誰知道她看着挺瘦身上沒什麽肉,飯量倒是挺大。

不一會兒,沈嬰的飯已經見了低兒,自己起身去添。

付言為慢條斯理吃完自己的那碗,雙手交叉依靠在椅背上,欣賞她并不優雅的“狼吞虎咽。”

像個喂不熟的小狼崽子,不過沒長牙,叫得兇,也不會把他怎麽樣。

付言為有恃無恐:"家裏的菜的味道,不比外面的差吧。"

沈嬰又消滅掉半碗,終于覺出飽,小聲打了個嗝,“好吧,我承認你手藝不錯。”該誇的人,她不會吝啬溢美之詞。

付言為坐直身體,一本正經地說:“其實每個家都有自己做飯的味道,獨一無二,每個味道也需要它的主人去品嘗。”像是某個老學究在講課。

"你啊,有時間多回家看看。"一句戳中沈嬰的痛點兒。

沈嬰撂下碗筷,神情已經不高興,"再多話,今天的碗讓你洗信不信。"

付言為相信她幹得出來,及時閉嘴。

沈嬰對這頓飯的最大貢獻,便是把所有的飯菜一掃而空,省卻處理剩菜的環節,直接把碗筷往水池裏一扔。等什麽時候有時間叫小時工來,給收拾了。

天氣熱,屋裏空調開着,一頓飯下來也難免有層細汗,更何況在廚房裏折騰半天,滿身的油煙味兒。

沈嬰打算放水洗個澡,瞧沙發上的另一位,也正有此意,不明說,光眼巴巴地看着你,讓你自行領會。

簡直請個大爺回來供着。

沈嬰白了他眼,不情不願先去衛生間把洗衣液弄幹淨。不為他,她自己也不想摔個半身不遂。

拿了衛生間唯一一塊兒,買來從來沒碰過水的抹布,扔洗手池裏沾點水,再放地上用腳踩着蹭。

反正以她的手幹過家務活的次數來講,經驗不比腳多多少。

“沈嬰!”沈嬰正忙着,聽樓下付言為鬼叫,沒理。

“你的電話!白炜凡來的!”沈嬰丢下抹布,飛快跑下樓。

手機響了快半分鐘,即将自動挂斷的瞬間,沈嬰從他手裏奪過電話。

白炜凡的聲音急急傳來,背景音很是嘈雜,“沈明嬌的情況很不好,剛剛進了搶救室。”

那頭頓了頓,“說是出現器官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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