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洗幹淨的校服
來的比預想得快,沈嬰囑咐白炜凡有變動再通知她。
挂斷電話,想了想,把沈家人的號碼移出黑名單,如果一切如她所料,相信不久将會接到他們的來電。
她等的便是這個機會,上次從拘留所出來被沈明嬌騷擾好幾天,索性把她和沈家所有相關人的電話都拉入黑名單,誰都聯系不上她。
現在,她需要給他們個渠道,讓他們找到自己,求她。
"你笑什麽?"付言為依靠在沙發上,側面看見她盯着手機發笑,像個傻子似的,覺着十分礙眼。
他沒看錯的話,剛才來電的人叫白炜凡,沈家一位功勳元老的兒子,聽說跟沈家人關系很近。
跟沈家人關系近不近他不清楚,跟沈嬰的關系倒是挺親密。
平時怼天怼地怼空氣,說句話恨不得噎死人的主兒,對白炜凡的态度倒是難得的心平氣和。
付言為很氣,管他什麽原因,反正就是氣,瞧不順眼。
"喂,吃完飯我要運動運動。"
沈嬰回過神,以為這孩子是摔壞了腦袋,"你一殘疾人運什麽動。"
"不行嗎?殘疾人還有奧運會,我動彈動彈有助恢複怎麽了?"付言為打算無理取鬧到底。
沈嬰也是服氣,平時看着挺正常個人,對他兇點兒吧,還像個正經人,擺事實講道理地說些能聽懂的話;稍微給他點兒笑模樣,久得寸進尺,淨提些無理要求。
"不願意的話,我只能叫朋友過來送個輪椅推我出去了。"真掏出電話作勢要播。
"等會兒!"沈嬰可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現在的住址,除了白炜凡和韓小悅兩人,她租的這間房子還沒有外人知道。當然,現在多了個付言為。
沈嬰舉手投降,咬牙切齒:"行,說好了,就在小區裏轉悠圈兒。"
付言為點頭同意。
他此刻的形象實在見不得人,穿個短半截的睡袍,胳膊腿在外露着,腰帶松松垮垮,随便一動就春光乍現。
如果男色也算春光的話。
沈嬰好人做到底,在衣櫃裏挑選半天,找出唯一一件oversize的衣服,舉到他跟前,笑得特別心虛:"這行嗎?"
付言為撩起眼皮,差點兒吐血。
這……這什麽玩意。
水粉色絲絨面料,長度的确夠,估摸能垂到他膝蓋處,要是沈嬰穿至少到腳踝。
只不過,後背露塊兒窟窿算幾個意思啊!
付言為面色鐵青:"你真當我是變态嗎?"
沈嬰特別想點頭,想着他在這兒也得瑟不了幾天,也就不跟他計較,龇牙壞笑:"沒事,你長得白,挺合适的。"
付言為也不客氣,指了指邊上帶個碩大小熊圖案的長袍:"如果你敢穿它,我就答應穿這件出門。"
沈嬰後悔自己把小熊長袍挂衣櫃裏,更後悔幹嘛帶他進來挑衣服,眼睛這麽尖,一眼瞧見她最不願意對外言說的一面。
她就是喜歡小熊,各種各樣棕色毛茸茸囧臉小熊,怎麽了?!
對方似乎讀懂她的心思,伸手要拿那件衣服,說:"挺好看的,比你上次的小熊睡衣更可愛。"
沈嬰特別想找個地方,不是躲進去,是把這個多嘴多舌的家夥塞進去,再填點兒土埋了。
他怎麽這麽熱衷看她窘迫的樣兒,好玩嗎?
沈嬰一把奪過小熊睡衣,團吧團吧塞進衣櫃的最裏側,"少廢話,要穿什麽自己挑,裸奔我都不管。"自己坐床邊兒玩手機。
調戲得差不多,付言為見好就收,挪着步子自己去裏面選。翻到最底層,發現套藍色底白色拼接的衣服,明顯跟其他畫風不一樣。使勁兒往出一拽,抖落開,才算看明白,竟然是件校服。
他認得,市十一中學的校服,省級重點,算得上不錯的初中。
放得年頭多了,袖口發白。但收拾得很幹淨,仔細聞聞,上面還殘留着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付言為樂了,把校服抽出來,說:"就這套吧。"
沈嬰把頭從手機屏幕前擡起來,臉色都變了,大步跨到他跟前,一把奪回那套校服,"誰讓你碰的!"
仿佛被人發現的,是件價值連城的絕版禮服。
"你整個衣櫥裏,只有這件男女都能穿,雖然小了點兒,勉強能将就。"聽意思他還挺委屈。
沈嬰把校服又往懷裏緊了緊,"不行,重新選。"
十一中學是她人生中待得最心安的地方,那時她的成績還不錯,老師和同學也喜歡她。比家庭之外,為數不多能讓她感受到關注的地方。
在學校裏,至少她覺着自己存在是有價值的。
"除了它,哪件都行。"沈嬰說。
付言為沉默半晌,"我小學畢業被家裏送到新加坡上學,然後去了英國。雖然我周圍的人都抱怨說國內的校服醜,但我一直沒機會穿過,他們吐槽我都找不到共鳴,想想也是種遺憾。"
明知道醜,還非得嘗試,這是什麽毛病。沈嬰現在确定,他的腦回路的确異于常人。
付言為笑笑,"無論是好的體驗,還是壞的體驗,但凡發生過的,都會在人生中留下屬于它的特別标記,區別于其他人。"一步步靠近沈嬰,聲音像是有種蠱惑人心的能力。
他緩緩從沈嬰手裏抽出校服,說:"相比平淡無奇的好,我更喜歡獨一無二的壞。"
校服完全落入付言為手裏,他解開浴袍的腰帶,準備換衣服,沈嬰才反應過來。剛要張口,對方抓着浴袍的手松開,浴袍滑落到腳邊。
"怎麽,你打算圍觀我換衣服嗎?"付言為挑挑眉毛。
再信他一個字!我沈嬰的名字絕對倒着寫!
沈嬰知道自己又被他的歪理邪說給忽悠了,憤憤然摔上房門。
付言為換好校服,別說,還挺像回事的,高高大大白白淨淨,有種學校裏根紅苗正校草範兒。
這長腿外加這顏值,扔學校裏保準有小姑娘烏央烏央往上撲。他嘴角一沉,神情則變得嚴肅,心理素質差點兒的應該不敢近身。
虧得他中學沒在國內念,不然得禍害多少花季小姑娘的大好前程。
"走吧,沈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