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耍我有意思嗎?

付言為整理好領口衣袖,拉鏈拉到最頂端,領子翻折下來,前後寬度像是用尺子量的。

如果那時他是風紀委員,絕對要抓出大半個學校的學生儀容儀表不合格。

沈嬰強忍着,愣是沒憋住,撫着門框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你知道自己的形象像什麽嗎?哈哈"見對方不解,沈嬰一針見血,"精神病院牆塌了跑出來的病人哈哈哈!"

怪不得沈嬰笑得誇張,付言為細節整理得沒有瑕疵,奈何這衣服先天缺陷(短且小),女生M號穿他個180的大個子身上,特別像6、70年代穿不起新衣服,又處在成長期的孩子,袖子短半截,褲腿吊稍,全身上下除了肥線夠,每一處合适的。

付言為心理素質良好,毫不在意她的擠兌,揪着她的胳膊往外走,"反正我們兩個是困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我的形象約等于你的形象,再說這是你家小區,鄰居只認識你不認識我。"

說得十分有道理了,沈嬰終于明白他為何在她這毫無忌憚放飛自我,弄了半天丢的不是他的臉。

合着就可她一個人坑。

沈嬰覺着有必要刨開他的肚皮看看,裏面裝的是不是黑水。

沈嬰臨出門前拿了兩頂棒球帽,給他扣上,自己那頂帽沿壓得極地。

人是丢定了,只能先擋臉。

鎖了門,倆人圍着小區花園裏小噴泉轉悠,這會兒正是晚飯點兒,許多居民吃罷飯帶着妻子、孩子、家中老人出來消化食。

有群孩子在草坪上踢足球,"傳球傳球!"人群中一陣驚呼,足球越過草坪,眼看奔着個白發蒼蒼的老奶奶的方向去了。

那老奶奶背對草坪,這會兒正給池子裏的魚喂食。

"小心!"周圍人紛紛尖聲提醒。

付言為見勢不妙,拔腿沖到老奶奶身後,高高躍起,用胸部截住足球,停在腳下。

整套動作幹淨利落,幾乎發生在一瞬間。

遠處年輕婦人跑過來,摟着老奶奶上下仔細打量,十分焦急:"媽,沒受傷吧。"

老奶奶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沒事沒事,多感謝人小夥子,我這老了老了,耳朵聽不清楚。"

婦人趕忙給付言為道謝,付言為擺擺手說應該的。

那幾個惹了禍的小孩子也跑了過來,圍在付言為身邊,七嘴八舌地說:"謝謝大哥哥!"

付言為彎下腰,"去裏面玩兒,在這兒會傷到人。"柔聲叮囑。

化險為夷,周圍看熱鬧的頻頻誇付言為人機靈又熱心腸,甚至還有幾個旁敲側擊打聽他有沒有女朋友。

付言為随口編了個瞎話敷衍過去,擡頭卻見沈嬰對他吹胡子瞪眼,目光在他的腿部附近徘徊。

"哎呦!"趕忙抱着腿半蹲在地上,嘴裏止不住的哎呦。

周圍人以為他傷着了,趕忙上前詢問,老奶奶還說要送他去醫院檢查,別傷着筋骨。

"不用那麽麻煩,他這病我能治。"

沈嬰捏着拳頭,"付言為,你扭的是左腳。"

付言為愣了愣,趕忙把手換到左邊。

沈嬰把他扶起,表面是幫忙,實則照着他的腰下了狠手挑着最軟的地方掐着,咬牙切齒低聲詢問,"現在腿能走了?"

"嘶,不太利索,你要是能攙着點兒更好。"付言為硬挺着繼續裝。

沈嬰的手又加力道,付言為疼得一個激靈。"現在那?病好了嗎?"

"好了,好了。"付言為感覺血都快被對方給掐出來,不敢再嘴硬,離了她的攙扶,活動活動腿腳。

老奶奶總算放心,"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沈嬰扭頭自己先走,付言為趕忙在後面追。

一路追到家門口,付言為終于逮到人,抓着沈嬰的胳膊,把人拉住,"我開個玩笑。"

"玩笑?什麽玩笑?假扮可憐讓我收留你三天?留在我家對你有什麽好處?沒事給我添點兒麻煩你心裏平衡是吧。"

沈嬰的語氣真不像是在開玩笑,"是,我是利用你氣我表姐,你現在也擺脫了,壞名聲我擔着,你還不滿意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付言為沉下臉,"我只是想。。我只是感覺你可以做個好人。"

"好人?"沈嬰迎着他的目光,步步緊逼,齒間因憤怒而摩擦發出的聲響尤為響亮,"你這個大記者是又在做什麽社會實驗嗎?"

"然後那?你到底想測試我什麽?有多缺心眼多好騙?還是心能黑到什麽程度?還是說給你那個所謂的專題報道提供材料?!"

"不是測試。"付言為頭一次察覺自己的語言如此蒼白,說想讓她做回以前可愛的小姑娘?這理由聽着比測試更扯淡。

沈嬰狠狠推了他一把,"付言為,耍我有意思嗎!"指着他的鼻尖把人堵在門外,"找素材去別的地兒,姐沒義務配合你。"說着要關門。

付言為的胳膊擋在門縫裏,抿着嘴不說話。

沈嬰直接咬上他的胳膊,對方吃痛索了回去。

"滾!"沈嬰甩上門。

個個好為人師,站在道德的制高點,風輕雲淡地給你來句:你應該做個好人。

這話跟所謂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簡直可以并稱兩大聖父言論。

如果可以選擇,她也不願意做個惡貫滿盈,受人唾棄的壞人,她也想,不知人間疾苦,跟那些掙紮在善惡邊緣的人,輕飄飄地說上句:做個好人呀,睡覺心裏踏實。

什麽叫踏實,她很久沒有感受過了。

付言為在外面敲了半天門,裏面的人沒有要理他的跡象。正打算放棄,沈嬰打開門,把個袋子扔他懷裏,又飛速關上。

"哎。"付言為嘆口氣,查看袋子裏的東西,是他的衣服、手機還有車鑰匙。看來自己是徹底惹到了對方,這門是進不去了。

付言為搖搖頭,自己身上的這身校服現在看起來尤為可笑。真如她所言,像個行為怪異的神經病人。

兩天後,白炜凡通知她沈明嬌的近況。剛放下電話,一個從來不會出現的名字破天荒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是沈傑鴻,讓她來沈明嬌所在的醫院,說又要事相商。

沈嬰二話不說答應了。

"你們的狐貍尾巴,終于藏不住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