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2)

一件事情,溫心發現是他的手機打過去電話,很可能也開啓了電話錄音,因此她說話肯定字字句句斟酌,誘導容飛飛說出不利于他的話語。“我這就帶你去警察局報案,就說有人威脅我們夫妻的安全還離間我們夫妻的感情企圖報假案。到時候,我們倆都在警察局裏,你為我作證,溫心豈不是自打耳光!”

說着,沈家男就要帶容飛飛動身立即去警察局。

容飛飛不想動,因為她剛對溫心說了這裏的地址,而溫心又讓她原地待着她馬上過來找她,此時她若離開豈不是失信于溫心。“我不走!家男,別拉我,我頭暈!”

沈家男發現容飛飛并不像想象中那麽好說話,神色不由流露出幾分焦急,語氣也沖了許多。“飛飛,溫心居心不良,你不能聽信她的饞言和挑撥!我對你怎麽樣?我對爸爸怎麽樣?難道你相信她的鬼話嗎?待會兒見面,她只會千方百計破壞我們夫妻的感情,你現在就給她打電話,告訴她你不想見她!”

“我想見她啊!”容飛飛忍無可忍,變下了臉色,沖着沈家男連聲怒吼:“我要見溫心!你聽到沒有!為什麽你總是阻止我見她,難道你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醜事被她抓到了把柄嗎?”

原本是無心的一句氣話卻讓沈家男變了臉色。他忙申辯道:“你說什麽呀!我……我哪有做過什麽醜事……”

說到這裏,他突然一把攔腰抱起容飛飛,對她說:“飛飛,我們去警察局!既然溫心老是懷疑你被我囚禁,還揚言要報警,那麽我們就在她之前報警,看她怎麽說!”

容飛飛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就被沈家男抱出了卧室。張了張嘴巴,她想再說什麽,但卻力不從心。

打了個哈欠,她再次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狀态裏。

其實,這些天容飛飛一直處在半睡半醒的狀态,腦子雖然并不清醒,但她知道自己從沒有出過這間卧室。此時視線模糊,但也能分辨出跟先前在室內的光線景物不同。

重見天日之時,她恍若隔世一般。只是腦子裏亂得厲害,一些思緒亂如游絮,飄忽不定,怎麽都抓不住重點。

又打了個哈欠,容飛飛再次陷入沉睡。

“快!快點!再快點!”車上,溫心不停地催促着。

冷奕也想快點,可在繁華的市區裏車流如織,還動不動堵車,根本就快不起來。

在路上的時間裏,溫心也沒閑着,她匆忙撥通了楚奕辰的手機,說道:“奕辰,我找到容飛飛的下落了,如果沈家男禁止我跟她見面,你一定要幫我采取強硬的措施!”

為了打探容飛飛的下落,最近一段時間裏溫心幾乎施出了渾身的解數。當然,楚奕辰也賣力不少,聽說已經有了容飛飛的消息,楚奕辰也想盡快将此事了結,否則他這個老婆一直不消停。“好,讓冷奕陪着你先過去,我稍後就到!”

有了楚奕辰的支持,溫心感覺踏實許多。這些天幸虧有楚奕辰的幫助,否則以她的道行哪裏能夠跟沈家男相鬥呢!

很快,冷奕駕車駛到了容飛飛報出的地址,結果發現這裏只是一幢公寓大廈,房間門緊閉,砸了半天門毫無反應,可以肯定裏面并沒有人。

搞了半天又被沈家男給耍了!溫心火氣直冒,當即就打電話報警了!然後,她給楚奕辰發過去短信,告知了自己報警的事情,讓他想辦法利用手中的人脈再加一把火。

警方裏面有方永軒這張王牌,很多事情就容易辦得許多。

很快,警方就反饋回來消息,說沈家男已經帶着容飛飛去了警察局求助,說有人威脅容飛飛,制告謠言,诽謗他們夫妻倆!

聽聞此消息,溫心立即判斷出這是沈家男倒打一耙!不過她并沒有慌亂,而是對楚奕辰耳語了幾句。

楚奕辰點點頭,随即對方永軒囑咐道:“想辦法看住他們兩個,別他們離開警察局!我們随後就到,當面對質!”

沈家男帶着容飛飛去警察局無非是為了應付溫心“報警”的警告,來個反咬一口。可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帶着容飛飛進來容易,想再出去卻是難上加難。

“對不起,請沈少配合我們工作!”一位警官很無奈地要求道:“上面下了命令,說是待會兒有一個重要的人要來跟你們對質什麽事情,關乎很重要的案件!”

聞言不由有些心慌,沈家男卻只能強裝鎮靜,他心疼地抱着容飛飛,皺眉道:“飛飛身體很不好,我帶着她到警察局裏是尋求保護的,可不是讓你們拘禁我們的!況且,我們又沒有犯罪,你們沒有權利拘留我們!”

說着,沈家男就抱起容飛飛,大步地往外走。

可是,門口被全副武裝的警察給堵上了,他根本就走不出去。而他帶來的保镖都被隔離在外面,一時間也闖不過來。別說沒有膽子硬闖警察局,就算有膽子也沒那個裝備和本事!

就這樣,沈家男只好抱着容飛飛退回來。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不由急得團團轉。為了能讓容飛飛配合他,別在警察局裏亂說話,他以容飛飛喪父悲痛過度為由,說容飛飛病重,由他照顧,苦于被人協迫,才躲進警察局裏暫避風險。

沒想到弄巧成拙,一時間竟然無法脫身了!

別的時候也就罷了,現在溫心馬上就要過來了,他必須要讓容飛飛盡快清醒過來,否則一定會讓溫心看出破綻。假如揭穿了他對容飛飛下迷藥的事情,豈不是前功盡棄。

想到這裏,沈家男如坐針氈,哪裏還坐得住,忙對看守的警察說:“我妻子要去洗手間,她身體不适,我需要陪着她!”

警察看他一眼,倒是沒反對。他們接到上頭的通知,只要看住這夫妻倆,別讓他們離開就行了,并沒說不讓他們去洗手間。“好的,你們跟我來!”

10到底想幹什麽!

終于趕到了警察局,溫心在楚奕辰和冷奕的陪伴下走向了羁押沈家男的審訊室。

其實,警局并無羁押沈家男的權利和理由,但是短時間內以查辦重要案件需要配合調查的理由強留個把小時應該不成問題。更何況,還有方永軒這樣過硬的關系。

溫心終于及時趕到,她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容飛飛!她,必須要見到容飛飛!

由于方永軒的關系,他們三人輕而易舉地進到了裏面的審訊室。只見沈家男正扶着容飛飛剛從洗手間裏走出來。

“飛飛!”溫心低呼一聲,快步走過去,想把容飛飛從沈家男的手裏拉過來。“飛飛,你快過來!”

“喂,你幹什麽!”沈家男當然不肯放手,更緊地抓住容飛飛,同時對楚奕辰投去忿慨的一瞥,抗議道:“楚少,你的女人究竟是什麽意思!”

楚奕辰悠閑地抱着臂膀,一副事不關已的閑散模樣。“我老婆想跟你老婆敘敘舊而已,別太緊張!”

沈家男如何能不緊張!他懷疑地看着容飛飛,見她仍然拎不清的模樣,深怕被精明的溫心看出破綻。“飛飛不舒服!楚太太暫時別打擾她好嗎?為了躲避你的騷擾我不得已帶着她躲進了警局。假如你繼續不依不饒,我将會考慮起訴你騷擾,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溫心可不是被吓大的,聽完此話更察覺了沈家男的色厲內茬,冷冷一笑:“我只是想跟飛飛見一面而已,你總是這麽掖着藏着,是不是有什麽不能見人的事情!”

容飛飛被兩人吵得頭疼不已,她用拳頭敲打着自己的腦袋,喃喃地說:“你們不要吵了!我頭疼!”

溫心仔細觀察容飛飛的臉色,見她雖然化着淡妝神色間卻顯憔悴,而且瘦得厲害。“飛飛,這麽久的時間,為什麽完全看不到你也聯系不到你?你究竟都在做什麽?去了什麽地方?沈家男有沒有囚禁你迫害你脅逼你!”

一連串的問題讓容飛飛頭暈得更厲害,她不由皺眉,搖搖頭,夢游般地說:“我病了。爸爸去世了,我好難過!”

“飛飛,你的臉色好難看!”溫心緊抓着容飛飛,哪裏還肯松手。她轉過身,對楚奕辰打了個眼色。

楚奕辰微微點頭,對旁邊的冷奕耳語了幾句,冷奕立刻就走了出去。

“看清楚了吧!飛飛真得生病了!自從爸爸去世之後,飛飛深受打擊卧床不起,這段時間一直是我在照顧她!”盡管有些慌亂,但沈家男還是強作鎮定,力圖挽回些局面。

他還是輕敵了!就不該讓容飛飛跟溫心聯系,簡直前功盡棄。其實,他把容飛飛弄醒過來,只不過是為了讓她配合他在媒體面前露露臉,證明她還活着,而且神智清醒,這樣就能洗脫他囚妻的嫌疑和謠言了。

可是,容飛飛剛醒過來,就吵着要手機。也許是長期對她讨好巴結已成習慣,一時間有些沒有适應過來,沈家男竟然做了這件令他無比懊悔的事情——把手機交給了容飛飛,結果招來了溫心這尊瘟神。

事已至此,只能見招拆招了。

“飛飛,你真得病了嗎?還是……”說到這裏,溫心握緊了容飛飛的骨瘦如柴的小手,一陣疼惜:“還是被壞人下毒,毒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這兩句話字字帶血,刺得沈家男幾乎跳起來。“溫心,你少血口噴人!”

“咦,我說你了嗎?”溫心表示懷疑,“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做賊心虛?”

就在兩人針鋒相對争執不下的時候,冷奕帶着一個醫生模樣的人走進來。

“不許碰她!”沈家男連忙擺出保護者的姿勢,攔在容飛飛的面前,怒視着那名醫生,斥道:“你是哪裏來的蒙古醫生,別碰她!飛飛在譽泰醫院有最好的醫生,最好的儀式,可以接受最好的治療!完全用不着你們這些來歷的庸醫給她診治!”

溫心冷笑一聲:“要不要給飛飛做檢查,這不是你說了算!別忘了,她是成年人,有權利自己決定事情!”說罷,就看向容飛飛,小聲地商議道:“飛飛,你病得這麽嚴重,頭腦都不清楚了,我嚴重懷疑有人給你下毒!這位醫生是從弘光醫院聘請來的醫學專家,讓他給你抽血做化驗檢查,好嗎?等到查清了原因,對症下藥,你很快就好起來了!”

容飛飛渾身無力,軟綿綿地依靠在溫心的身上,氣喘籲籲地道:“我好沒用,連爸爸的葬禮都沒參加,實在不孝之極……”

“所以才要讓醫生給你做檢查啊!”溫心耐心地分析道:“你想想,你又沒得絕症,為什麽這樣一副慘兮兮快要死的模樣?這其中必有古怪!相信我,我讓醫生治好你,你就能盡快去容伯的墓前看看他!難道你不想去看看你爸爸?”

“我當然想見爸爸!”提起去世的父親容博,容飛飛的眼圈頓時紅了。

“飛飛,別相信她!”沈家男趕緊跟溫心搶奪容飛飛,阻止道:“這個女人居心叵測,她一定想出了什麽陰險的招數來算計我!飛飛,你千萬不要中了她的詭計!”

“別再拉我,頭好疼!”容飛飛膝下一軟,再次倒下去。

驚呼一聲,溫心及時扶住她,回頭對醫生喊道:“還愣着做什麽?快過來搶救啊!”

*容飛飛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病房裏,手背上紮着點滴。不過,這次昏昏沉沉的感覺消失,整個人都似乎大夢如醒般。怔怔地看着室內陌生的環境,她一時弄不清楚自己身置何處。

剛剛掙紮着爬起身,也不知道觸動了哪裏,就聽到一陣尖銳的鈴聲,接着就有兩個小護士推門走進來,看着蘇醒過來的容飛飛,高興地互相對視一眼,說:“快去告訴醫生,容大小姐醒了!”

随着醫生過來給容飛飛做了一番細致的檢查,不等容飛飛多問什麽,溫心也就趕到了。

兩人相見,恍若隔世一般,對視片刻,就緊緊擁抱在一起。

“溫心,”容飛飛哽咽着,泣不成聲。“我好難過!真得好難過!”

“我知道,這段時間你一定很痛苦!”溫心憐惜地輕拍着容飛飛的脊背,安慰道:“容伯死得冤枉,你得振作起來,将謀害他的真兇揪出來,為你的爸爸報仇啊!”

容飛飛停住哭聲,她輕輕推開溫心,疑惑地看着她:“為什麽你老是懷疑我爸爸是被沈家男害死的呢!你有什麽證據嗎?還是你對沈家有成見,對家男有成見……”

“不是成見,是事實!”溫心嚴肅地觑着容飛飛,拿出一張化驗報告單,遞到她的面前。“好好看看吧!這是醫生從你的血液裏檢查出來的各種毒素,假如不是我及時将你搶過來,你将會步你爸爸的後塵,被沈家男活活害死!”

“……”容飛飛無比震驚,接過了化驗單,她看了一遍,全是專業的數據和術語,她根本就看不懂。

“這些毒素都是你的血液裏檢查出來的!有迷幻劑、乙醇、蒙汗藥……”溫心一個一個地指給容飛飛,解釋它們的中文名字。

容飛飛嘴巴張成了O型,完全說不出話來。她早就感覺到自己不對勁,自從父親去世前,她就一直迷迷糊糊,清醒的時候完全不多。就算悲傷過度,也不至于一直眩暈昏睡,此時仿佛如夢初醒,可是真相卻是如此殘忍。

“你想想,容伯的身體一直很好,為何突然重病?這其中必有蹊跷!”溫心篤定地接道:“容伯轉院的路上去世,你竟然連去參加他葬禮的力氣都沒有嗎?飛飛,喪父之痛固然痛徹底心扉,但你也不該柔弱到如此地步!”

沒錯,容飛飛随父親容博的體質,從小連感冒發燒都很少,更別說動不動就暈倒了!假如說父親去世給她的打擊太大,此後那麽長的時間裏,她為何一直渾渾噩噩?原來是有人不停地給她下藥!

看着容飛飛氣到直哆嗦的樣子,她的臉色慘白,嘴唇也退去了顏色,整個人都處在頻臨崩潰的邊緣。

她的丈夫,除了父親容博之外她最最親任的親人,竟然做出如此禽獸不如的瘋狂事情。而她卻愚不可及,如果不是溫心提醒至今還蒙在鼓裏。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飛飛,為了能跟你見面,我采取了一些強制措施,沈家男正好捉住這些把柄大作文章!只要你出面指證他,他囚禁你,以迷藥控制你,甚至涉嫌毒殺你的父親,我們就可以順利反擊!”溫心握住容飛飛顫抖的雙手,她必須要讓她在最短的時間內搞清狀況。

容飛飛嘴唇哆嗦了半天,終于從齒縫裏迸出一句話:“我要跟他見一面,聽他把話講清楚!”

溫心倒吸一口涼氣,感覺容飛飛中毒不淺。“飛飛,你瘋了?如果再跟沈家男見面,你還能全身而退嗎?”

容飛飛慘然而笑:“他不讓我跟你見面,你不讓我跟他見面,難道我就沒有自己作主的權利嗎?”

“這不是一回事!”溫心簡直都不知道該如何跟容飛飛解釋:“沈家男太危險了!你要跟他見面可以,必須保證讓我陪你一起!”

“可是,我想單獨跟他見一面!我要當面問問他,他究竟為何這麽做!”容飛飛痛苦地捂住臉,真懷疑自己是做了個噩夢。

“當然是為了容家的財産!”盡管十分不忍心,但現在不是婦人之仁的時候。溫心必須要讓容飛飛盡快搞清狀況。“飛飛,容伯去世之後,容氏應該由你來繼承!你現在需要立即拿回容氏的管理權,否則沈家男可能會在短期內掏空了它!”

猶記得安德森是如何掏空溫氏的,那時安德森完全沒把溫心放在眼裏,幾乎是明目張膽。而沈家男更謹慎更狡猾,可能做得滴水不漏!所以,溫心目前要做的就是趕緊趁着沈家男的陰謀沒有得逞之際讓容飛飛盡量挽回損失。

可是,無論溫心說什麽,容飛飛都好像沒有聽見一般,她的目光空洞地看向某個虛無的點,似乎意興闌珊,不想再跟溫心說話了。

溫心還要說什麽,這時一位小護士敲門走進來,說:“楚少夫人,楚少爺找您!”

滿懷心事地離開了病房,溫心走到了一間貴賓室,見楚奕辰正背對着她站在窗前吸煙。

心莫名一跳,兩人在一起時間不短了,溫心對他多少有些了解。她知道,每當他心情極差時才會抽煙。

放松了腳步,溫心慢慢走過去,從後面摟住了他的健腰。“怎麽了?”

楚奕辰彈了彈煙灰,沒有回頭,聲音很淡地道:“小瑜做移植手術,我需要……去陪伴她一段時間。”

胸口一撞,果然是兇訊!此時,溫心最關心的是:“那公司的事情……”

“我會安排專業人員協助你,再說……”說到這裏,楚奕辰終于慢慢地轉過身,用沒有夾煙的手輕輕撫摸着她的秀發,像撫摸着一只心愛的寵物。“再說你已經出月子了,只要注意別太勞累,應該能夠勝任!”

“可是……”溫心大急,索性跟他挑明:“可是公司的股權已經轉到了你的名下!”

“我知道。”楚奕辰的聲音更加溫柔,慢慢地接道:“這件事情等我回來再處理!我說過,任何事情有些耐心,如果你從小一直這樣,也許就沒有今天奪回溫氏的機會了!”

言下之意,他寵得她沒了耐性!在他面前,她根本無需僞裝和遮掩什麽,有什麽目的和要求都直截了當。

凝視着他狹長的魅眸好久,溫心慢慢地松開了圈住他健腰的雙臂,嘴角勉強勾起一抹澀澀的淺弧:“好吧。”

看着溫心明顯疏冷的樣子,楚奕辰抿起的嘴角也冷了幾分。很長一段時間裏,他們倆就這樣互相凝視着,誰都沒有說話。

楚奕辰仍然在抽煙,這是他第一次毫不避諱地在她面前抽煙。不止她懷孕期間,而且她說她讨厭煙味,就算沒懷孕的時候他抽煙都會避開她。但現在,他沒有。

這說明什麽?溫心不敢深究下去!但她很清楚,他的某些轉變跟大洋彼岸的那個白瑜有關。

白瑜要做移植手術,如果成功的話就能恢複健康!

假如白瑜擁有健康的身體,她溫心這枚代孕的棋子是否也該退役了!

“別想多了!”楚奕辰伸了一只手按在她的香肩上,聲音很低很柔:“我很快就回來!”

沉忖良久,溫心終于擡起眼眸,再次迎視楚奕辰的目光,要求道:“溫氏的股權已經賣給你了,你能不能把欠我的錢還給我?”

楚奕辰眼角一跳,臉色明顯一變,但他唇畔僵硬的笑意仍然努力維持着,盡管勉為其難。“溫心,你太勢利了吧!”

溫心毫無愧色,甚至是理直氣壯:“我要回本該屬于我的東西!有什麽不對嗎?”

薄唇抿得幾成一線,不過楚奕辰還是開口答道:“好!不過……”

“我現在就要那筆錢!”溫心不給他賴皮的機會,直接道:“別跟我說你沒錢!”

注視她片刻,楚奕辰眯起的眼眸緩緩張開,笑得雲淡風輕:“別忘了,你的仇人還沒倒下,你還需要我!”

“我的仇人只有安德森!”溫心觑着他,一字一句地道:“複仇的事情到此結束了!我只想拿到屬于我的東西!楚奕辰,別逼我跟你反目!”

有一瞬間,溫心清晰地看到所有血色從楚奕辰的臉上退去,甚至看到他性感的薄唇微微顫抖。突然,他低垂下眼眸,因為他手裏夾的那支香煙掉落在地板上,還剩一半,煙頭兀自冒着青煙。

他手裏的煙竟然掉了!這是他的失誤嗎?簡直令人不可置信。素來穩健的楚奕辰,也會有連香煙都夾不住的時候嗎?

氣氛無比僵冷,又是一陣沉默,楚奕辰索性将雙手插進褲兜裏,睨着面前咄咄逼人的女子,沉默不語。

“你到底想怎麽樣?”溫心不想打啞謎,她很清楚,一旦楚奕辰去了美國,她将會兇多吉少。

痊愈的白瑜将是埋在她和楚奕辰之間的定時炸彈,足以令她粉身碎骨。所以,趁着那枚炸彈沒炸之時,她必須要盡可能地扳回一局,将損失降到最低。那些從法律上來講已經賣給了楚奕辰的股權已經不屬于她了,她知道再要回來希望渺茫,所以她幹脆不要了,直接催要他欠她的錢!

——那是一筆天文數字!

“等我回來!”楚奕辰撂下這句話,就錯開腳步,顯然他已經準備結束談話,并且打算繞過溫心離開。

“站住!”溫心哪裏肯放他離開,她很清楚,他這一走,兩人再相見不知何年何月,甚至再見面時是何情形都不得而知。“楚奕辰,你到底想幹什麽?別說你跟安德森一樣,打算侵吞爺爺留給我的遺産!”

11早晚都要散!

“楚奕辰,你到底想幹什麽?別說你跟安德森一樣,打算侵吞爺爺留給我的遺産!”聞聽此言,楚奕辰魅眸咻然張開,聲音帶着森然的怒意:“錢錢錢,你就知道錢!難道對你來說,除了錢就沒有絲毫的感情!”

“感情?”溫心嗤之以鼻:“你對我又有幾分感情!好歹我為你們楚家誕下子嗣,你不給我回報也就罷了,居然還侵吞屬于我的財産!楚奕辰,你真讓我失望!”

一陣激烈的争吵之後,兩人都沉默下來,他們胸口劇烈起伏着,卻安靜得可怕。

良久,楚奕辰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馬上給我送支票本和簽字筆!”

溫心見楚奕辰氣得臉色都發黃了,眉眼也變了,聲音也變了。但他好歹答應開支票給自己,略略定了定神。她知道自己太過急躁了,只因為她輸不起。現在無論楚奕辰如何生氣,至少白瑜不在旁邊,沒有挑撥離間之人。如果等到白瑜滿血複活,她再想從楚奕辰手裏拿到錢恐怕就更不容易了。

既然早晚要撕破臉,不如現在早下手,至少還能撈回些本錢。

在等待支票本送過來的時間裏,楚奕辰轉過身去表示不願再看到她。溫心知趣地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看到泰俊凱推門進來,送來了楚奕辰要的支票本和簽字筆。

楚奕辰拿過來,随意填了一個數字,再簽上自己的名字,印上私戳。整個過程動作十分麻利。完成之後,他撕下了那張支票,扔到桌子上。

溫心沒計較他的惡劣态度,走過去,拿起支票看了看,七億現金支票,這個價格不算高也不算低,勉強算個良心價吧!于是,她默默地接受了。将支票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挎包裏,沒有說再見。她轉身,徑直離開。

觑着她冷漠而絕情的背影,楚奕辰嘴角微動,似乎想說什麽,但到底他什麽都沒有說。只是,他的目光越來越冷,幾乎寒徹骨髓。

房門關阖的瞬間,溫心下意識地回頭,卻只能看到冰冷的緊閉的房門。心裏隐隐感覺到,她似乎做錯了一件事情!也許她跟楚奕辰之間用不着到如此僵冷的地步,是她搞砸了一切!

可是,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甚至,時光倒流重演一遍,她還會如此決定。過去歲月裏的經歷令她懂得,什麽才是她最無法舍棄的!金錢、地位,這是她成長歲月裏缺少的,也是她最最看重的!她,絕不會舍棄金錢和地位來換取曾一度棄如敝屣現在也嗤之以鼻的所謂愛情!

一拍兩散也好,反正早散晚散,早晚都要散!

離去的背影,她灑脫而漠然!

——義無反顧!

推開病房的門,發現容飛飛不見了!溫心這一驚非同小可!連忙四下尋找。

“飛飛,飛飛!”溫心将整個病房都找尋遍了,洗手間的角落都沒放過,但毫無蹤跡可尋。“容飛飛!你到底在哪兒!”

護士聞聲過來了,聽說病人不見了,都大吃一驚,連忙幫忙一起尋找,但是她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沒見容飛飛的蹤影。

一個不好的預感在溫心的腦中擴大,但她不肯相信她真得那麽愚不可及。難道說,容飛飛真得去尋找沈家男問詢真相去了?

天吶,這個蠢丫頭!

溫心急得團團轉,用力拍打自己的額頭,想讓自己盡量冷靜下來。

一定還有挽回的法子!容飛飛剛離開,沈家男應該還來不及對她下毒手!只要她及時采取行動,一切還是可以挽回的!

幾個小護士急得快要哭了,病人身體還殘留着迷幻劑的成份,就這麽跑出去,腦子不清不楚的,萬一出了意外,她們可都要承擔責任的!她們倆可憐兮兮地看着溫心,想等溫心快些找出解決的辦法來。

原地轉了幾圈,溫心腦子運轉的速度更是快了幾百倍。短短的一瞬間,她想到的法子很多很多,可以能及時制止厄運切實有效的法子卻少之又少。

她剛跟楚奕辰鬧掰了,這種時候先別說楚奕辰肯不肯幫她,就算肯幫,她還能開得了口嗎?除了楚奕辰……還能有誰可以幫她?

溫心急得團團轉,也許是急中生智,一個名字突然迸上心頭,令她豁然開朗——薄洋!

對啊,她差點兒把此人給忘了!

當即拿出手機,用顫抖的手指撥通了薄洋的號碼,緊張地等待着回應。每一秒鐘的等待都仿佛變得漫長,直到手機裏傳出回音——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

怎麽會這樣!溫心急得心頭冒火卻又無可奈何!關鍵時刻,薄洋竟然掉鏈子!

又等了片刻,溫心再次重撥,得到的回答仍然是無法接通!

到底怎麽回事?溫心細細思忖,感覺不對勁!以前,她每次撥打薄洋的電話從沒有出現這種情況,為何現在這種緊急時刻反倒撥不通了?這是巧合或者是她倒黴?

“你們倆誰帶手機了,拿來我用一下!”溫心向那兩位小護士借手機。

一位小護士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遞給了溫心。

溫心立刻照着自己手機上的號碼撥到了小護士的手機,再按下了撥通鍵。終于,她聽到了電話接通的聲音。

果不其然——薄洋将她的手機號碼拉黑了!

究竟發生了什麽?薄洋對溫心一直保持着疏離的客氣,她也從未得罪過他,他為什麽将她的手機號碼接黑?

還不等溫心理出個頭緒,電話已經接通了。電話那端傳來了薄洋涼薄好聽的嗓音:“哪位?”

“薄少,”溫心顧不得研究薄洋為何拉黑自己,連忙向他報告了容飛飛的險情:“飛飛現在很危險!我剛把她從沈家男的手裏救出來,她竟然自尋死路又獨自跑回去找他了!我不知道該怎麽阻止她只能向你求救!現在只有你能救她!薄少,你一定不忍眼睜睜看着她被沈家男害死的,你一定要救她啊!”

電話那端一直保持着異樣的安靜,直到溫心的聲音停下來,依然沒有任何的回應。

溫心更慌了,她以為薄洋懷疑自己提供的情報的真實性,連忙說:“自從容博死後,為了控制容飛飛霸占容氏,沈家男給容飛飛下了各種毒,有迷幻劑,有安眠藥有蒙汗藥有乙醇……飛飛的身體都要被他給整垮了!好不容易把她救出來,這個傻丫頭竟然又自投羅網跑去送死……沈家男真得會弄死她的!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因為容飛飛在我這裏調養身體,我根本沒有證據證明她去了沈家男那裏!沈家男一定會殺了她,謀取容家財産的同時順便嫁禍給我!他一定會這麽做的!”

無論溫心多麽激動,電話那端都始終保持着安靜,直到她完全停下來,才聽到對方不緊不慢地問:“說完了嗎?”

有一刻,溫心是震驚的,她不可置信地問道:“你……什麽意思?”

“如果說完了,我想挂電話。對不起,我很忙。”薄洋保持着紳士的風度,禮貌而疏冷地解釋道。

“薄洋!”溫心再也忍不住,叫起來:“你是鐵石心腸嗎?容飛飛快要死了,你居然無動于衷!難道你從沒有真心愛過她……”

“我有說我愛過她嗎?”薄洋清冷的聲音淡淡地傳過來,很快地打斷了溫心憤怒的低喊。

“……”

“她的事情與我何幹?她是沈家男的妻子,有什麽問題請你去找沈家男解決!”薄洋的聲音愈發冷淡,毫不掩飾他的不耐煩。“對不起,再見!”

“……”聽到電話被無情挂斷,溫心就連憤怒都變得力不從心。許久,她才勉強回過神,将手機遞還給了小護士。伸手抹了把腮邊冰冷的淚水。

盡管很失望甚至是絕望,但溫心從不會輕易認輸。她慢慢地冷靜下來,思忖片刻之後,便撥打了方永軒的電話。

她跟楚奕辰剛鬧掰,估計他還沒八卦到滿世界宣布他們已經分手的消息。所以,方永軒這張牌應該還好使。

很快,方永軒就接聽了電話,而且語氣很客氣:“嫂子,有何吩咐?”

“方警官客氣了,哪敢談什麽吩咐!”溫心打起精神來,盡量滴水不漏:“我是向你報案的!”

當即,溫心把容飛飛失蹤的情況做了簡單彙報,又把容飛飛體內檢查出各種迷幻藥的事情說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