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撒嬌

山胡蘿蔔裏浸着豬肉的味道,, 一口下肚, 身心都舒暢起來。林深只在湯裏放了兩棵山胡蘿蔔,剩下的撕成條曬在了太陽底下, 曬成山胡蘿蔔幹, 也好保存的久一點。

吃了午飯之後,趁着大太陽挂在頭頂上,林深開始壘土竈。

為了省事,她選擇直接把土竈壘在了西牆邊。先是碼了一層石塊, 再用鏟子抹上和好的泥,一層接着一層, 壘了大概有二十厘米高之後,就開始在旁邊另起一排。兩邊都壘起來之後, 林深捧着剩下的泥塗在了外面, 塗了厚厚的一層,等晾幹之後, 就可以當竈子用了。

林深看着自己的成果,嘴邊挂上一抹滿意的笑, 但是她站起身來, 看着一旁欲言又止的施怡然,笑不出來了。

施怡然的視線落在林深的手上,本來有力修長的雙手, 像是從泥坑中攪了一圈一樣。她的眼神有些無奈, 看着林深想要縮回去的髒爪子, 她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攥在手中。

“我,我去洗洗……”林深往回縮了一下,沒能成功,結結巴巴地說到。

施怡然不置一詞,只擡眼嗔了她一下,就把人拽到了水龍頭那裏。

涼絲絲的自來水争前恐後地湧出來,在兩個人的手上淌過之後,混着污泥變成了黃褐色。

林深像一只貪玩的大狗狗,由着主人拽着自己的髒爪子一點一點洗掉上面的污泥,就差搖頭晃腦地賣萌撒歡了。

洗好之後,施怡然又拽下來晾衣繩上的毛巾,包住林深的手仔仔細細地擦着,邊擦邊說:“不是有小鏟子嗎,還直接下手。”

林深低着頭看着她的動作,讨好地說道:“以後不了。”

她說完,心裏的小鼓敲了敲。如果因為下手抹泥被施怡然嫌棄的話,她都不知道能往哪兒哭去。

其實在施怡然起床之後,她就發現對方的情緒不是很高。雖然還是像昨天一樣,會和自己一起忙來忙去,但是林深總覺得,施怡然看她的眼神有點,幽怨?

想到這兒,她認真地觀察了一下施怡然的表情,卻沒發現什麽異常,她舔了舔唇,開口問道:“怡然,你今天是不是不開心啊?”

她想着,兩個人之間有什麽問題,一定要說開了,否則誤會越積越深,最終會不歡而散。她之前就有一個朋友,什麽事情都憋在心裏,她男朋友也是個悶葫蘆,最後兩個人一拍兩散,僅僅是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可是,林深想不到的是,她問出口之後,本來還一絲不茍地給自己擦手的人,臉色一變,直接把毛巾塞進了自己手裏,扭頭就回了屋。

只留林深一個人站在院子裏,呆若木雞。

人已經進了屋,林深看着門口還在晃動的布簾子,耳邊還飄蕩着剛剛施怡然說的三個字。

“自己擦。”

這不是生氣了,難不成還會是別的原因嗎???

腦子拐過彎兒來的林深,擡腳就往屋裏沖,不管人是為了什麽生氣,先哄了再說。

撩開簾子進了屋之後,她的步子瞬間變小,磨磨蹭蹭地挪到施怡然身邊,低頭看着坐在床邊的施怡然:“怎麽啦?是我惹你不高興了?”

說着蹲在施怡然的面前,下巴搭在她緊緊挨在一起的膝蓋上,擡眼就往上看。

入目的不是滿臉的怒氣,而是滿面羞紅,和她的眼神對上之後,施怡然還瞪了她一眼,沒有一絲氣勢。

“然然?”林深這下有些懵了,她絞盡腦汁從今天早上睜開眼睛開始想到現在,怎麽也沒想起來自己做了什麽奇怪的事。

她皺着眉疑惑的表情落在施怡然的眼中,讓她又羞又躁。可是人蹲在自己面前,看上去可憐得很,她猶豫了一下,忍着面上的燥熱,開口道:“你昨晚,沒有說晚安就睡了……”

施怡然說完,臉上已經不能更紅了,她匆忙地撇開眼神,不和林深對視。

沒有全都說出來,到底也是實話,雖說,像是在無理取鬧……

可是聽了實話的林深,表情可謂是豐富。疑惑中帶了些驚訝,但是不自覺地就挑起的眉梢彰顯着她內心的喜悅。

她确實很開心,嘴角的笑收也收不住了。怎麽說呢,施怡然一直在刷新自己對她的印象。

這是在撒嬌吧?是吧!

察覺的自己臉上的笑意,林深輕咳了一聲,眨巴着眼睛看着施怡然說道:“對不起。”

她拉長着聲音,還特意把重音咬在了最後一個字上,聽上去真的就像一只大狗狗,沖着主人嗷嗚着。

施怡然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心中軟的一塌糊塗。可是這聲“對不起”就像是個癢癢撓似的,一下一下戳着她,讓她想起來昨天晚上和現在的“胡攪蠻纏”的自己。

她的手早就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落在了林深的臉上,還被林深抓在手裏,搓着她自己的臉。

“你做什麽啊……”像是那會兒林深想從她的手中抽回自己的髒爪子一樣,施怡然往後縮了一下,手卻還被人攥着。

“給你道歉啊,”林深的聲音有些含糊,但是語氣半點兒也沒有道歉的意思,“昨天是我不好,沒跟你說晚安就睡着了,以後不會了。”

她明明說的很輕巧,可是在現在的施怡然聽起來,心裏卻別扭起來。明明怪不得林深……

她當了真,表情凝重起來,可是林深卻沒有。盡管施怡然那麽說了,她自己心裏卻門兒清,施怡然不會因為這點事就和她鬧別扭。她想,自己昨天晚上可能是錯過了什麽重要的,嗯,比如告白之類的吧……不過,這樣別扭着撒嬌的施怡然很可愛就是了!

沒等施怡然說些什麽,林深拉着她的手站起身來,彎着腰湊了上去。

像是蜻蜓點水一樣,她輕輕地從眉心吻到唇角,感受着攥着的手有些用力地反握住她。微微分開的唇瓣顫了一下,林深輕輕念叨了一句什麽,就壓了上去。先是淺淺地碰着她,在施怡然抽出手攬上她的脖頸之後,林深叩開大門,長驅直入。

她雙手按在床上,撐着自己。追得有些緊了,坐在床上的人沒忍住哼了一聲,嗚嗚咽咽地像是一只小獸。

分開之後,施怡然把臉埋在林深的頸窩,喘|息着,平複着呼吸。林深湊在她耳邊,嘟嘟囔囔地說着什麽以後有事要告訴她,不許生悶氣,不許這個,不許那個。

她唠叨得像個學舌的鹦鹉,可是施怡然聽起來卻很受用。

等她念叨完了,施怡然的呼吸也緩了下來,只餘着臉上的潮紅,佐證着剛剛的旖旎。

她輕輕地推了下林深,開口道:“你之前,不是找了些黃豆回來嗎?”

“對,在超市找的,”林深松開抱着施怡然的手,直起身來,捶了下有些發酸的腰,坐在施怡然身邊,問道:“怎麽了?”

施怡然伸出手去,從後面緩緩地揉着林深的腰,才說道:“之前不是說要在院子裏開一塊兒菜畦嗎,我們選一些黃豆,種下去,看看可不可以發芽。”

黃豆只要不炒,應該都可以當做種子直接種植。不過,如果林深找回來的恰巧是陳年黃豆,或者是轉基因黃豆,別說種植了,怕是黃豆芽都發不起來。

古人講“雨生百谷”,谷雨前後種瓜點豆,現在也不算太晚,于是兩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選一些顆粒飽滿的黃豆種下去。豆芽是不敢發的,發豆芽總不能選個十幾二十個粒黃豆,如果選的多了卻沒發出來,那可真的太浪費了。

林深拿着鋤頭在西牆的土竈附近慢慢地鋤着地,一開始動作還有些生疏,但是在施怡然挑完黃豆之後,她已經熟練地翻着土,一邊鋤地一邊還把搞出來的雜草甩到牆角的草堆上。

黃豆,或者說大豆種起來其實簡單的很。施怡然選了一小把,每隔三五十厘米撒上幾粒。她又在上面稍微澆了一些水,林深就鏟了土蓋住了種子。

她們沒有按着書中寫的那樣,先給土壤施肥。沒有肥料,草木灰具體怎麽用也正在摸索當中,所以兩個人還是決定先埋上,以後可以用草木灰水澆地。

黃豆選的不多,林深鋤好的地還有一大半。

五月份,雖說比谷雨要晚上一些,但是和山下比起來,山裏的氣溫要低一些,所以現在正好種一些果蔬。

天時地利人和,可是難就難在沒有種子。

市區中,基本上不會有集中的種子店了。如果她們想要現在搞到一些種子的話,最有希望的地方,其實還是緊靠着山腳的村子。村中會有小賣部,仔細找一找說不定還能發現等着被賣出去的種子,如果找不到的話,還有一大片現成的菜地不是?

所以,林深還是需要下山一趟。她這次準備先去洪池市區找找有沒有大一些的成人浴桶,然後就往回走,回山的路上,在洪山村停一下,看看能不能尋到她們盼望着的種子。

施怡然雖然擔心記挂,到底也答應了下來。她想跟着一起去,可是這小院也需要人來守着。所以在千叮咛萬囑咐之後,她還是放林深下了山。誰知道這人再回來的時候,不僅帶了種子,還帶了另外一車物資和兩個大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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