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四十一個星座

允夢澤轉身打開門,想離開這裏一個人靜靜。

封東岳伸手按在門上, 又把門關上了:“你要去哪?”

“我想吐。”允夢澤擦了擦嘴, 對自己被攻略者偷襲表示憤懑。

更讓他憤懑的是,他對封東岳的吻, 一點都不反感。

封東岳很生氣, 拉着允夢澤去沙發上坐下:“生病了會難受,而且你還沒吃飯, 胃當然也會不舒服。我最欣賞你的地方,就是無論發生什麽情況, 都敬職敬業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但身體同樣重要, 你不心疼自己,我還心疼呢。”

“今天你哪裏也不許去, 就在這裏休息, ”封東岳摟着允夢澤的肩膀,慷慨地拍拍大腿,“看在你生病的份上,破例讓你對我盡情撒嬌。過來, 躺在我腿上。”

“我不需要。”允夢澤很抗拒地向後躲去。

封東岳一把摟住他, 俯身貼了上去:“你很怕我嗎?”

允夢澤後傾的身體懸在封東岳的手臂上,下意識揪住了封東岳的領帶。因為生病而微微濕潤的眼睛、發紅的臉頰和鼻尖, 讓他看起來比平時柔軟很多。

“你的嘴唇很幹, ”封東岳盯着允夢澤的嘴唇, 受了蠱惑一般情難自禁地湊上去, “我幫你潤一下。”

還來?允夢澤把領帶塞進他嘴裏:“你忘了我感冒了嗎。”

封東岳吐出領帶, 卻沒有進一步逼近。懷裏的允夢澤柔軟誘人,他只要再往前一點點,就能品嘗到日思夜想的美好味道,止住內心深處極度的渴求。

但感冒的話,是不可以接吻的,太不衛生太不健康了!剛才是一時忘記,現在不能明知故犯。否則如果他被傳染了怎麽辦?如果他也病倒了,誰來照顧允夢澤?

理智和情感互相傷害了一番,一向冷靜自持的封東岳最終壓住了情感,戀戀不舍地放開允夢澤。

允夢澤剛松了口氣坐直身體,封東岳突然撩開他的額發,在他的額頭上吻了一下,沒有任何□□,吻得很認真。

“你有點發燒,”封東岳感受着嘴唇上的熱度,非常心疼地說,“你是智障嗎?”

允夢澤捂着腦門驚愕地看着他:“什麽?”

封東岳的心疼大概跟一般人不一樣,他皺起眉冷着臉,無良老板斥責助理一般說:“都告訴你最近降溫要多穿衣服,你是耳朵有問題聽不見還是腦子有問題看不懂?”

允夢澤:“你……”

“沒穿秋褲吧?”封東岳在允夢澤腿上一摸,頓時火大,“為什麽這麽任性?我的話你當成耳旁風嗎!關節炎前列腺炎還有腎炎已全部加入終身制豪華套餐,你想要哪個?”

允夢澤霍地站了起來,然而封東岳比他更快,氣勢洶洶地起身把他拉到身前責問:“那麽大的人了,還做不到對自己的身體負責嗎?”

“做到做不到也跟你沒關系。”允夢澤推了他一把,但是沒推動。

“做不到的話,就把你交給我負責,我做得到!”封東岳理直氣壯,義正言辭地說,“反正現在我是你的助理,以後要聽我的話。”

他當老板的時候,一切聽他的,現在他是助理了,一切還要聽他的。允夢澤生病之後戰鬥力下降,看他那副渾身都是理的模樣,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封東岳也不打算等待回應,突然将人打橫抱起,大步走進了卧室。

允夢澤被吓了一跳:“你要幹什麽?”

“腦子裏不要都是污法污天的東西,”封東岳把他安穩地放在床上,扯過被子蓋住他,只讓他露出臉,“你就在這裏好好休息,我會守着你的。早上和中午吃藥了嗎,都吃的什麽藥,有沒有好好吃飯?看你的嘴唇那麽幹,肯定不注意補充水分。生病了就要多喝熱水!”

允夢澤怔怔地看着他,整個人都沒有反應。

封東岳不解地摸了摸他的臉頰:“寶貝你怎麽了?”

縮在被子裏的允夢澤,跟平日看起來判若兩人,從魔鬼變成了天使,乖巧又安靜。封東岳看着戀人可愛的模樣,心裏蠢蠢欲動,差點就化身禽獸撲上去。

但他忍住了。

允夢澤現在正在生病,他不能那麽做。

“餓了吧,想吃什麽?”封東岳見允夢澤動了動,以為他要起來,伸手按在他胸口,“說了要聽話,別以為你翅膀硬了就想為所欲為。不當着我的面把飯吃完,我是不會讓你走的。”

允夢澤好像魔障了似的,沒有再動彈,低聲說:“不是很餓。”

“生病的時候難免沒有胃口,但越是這樣越要吃東西,”封東岳坐在他旁邊,揉着他的頭發說,“還記得那次我拍戲淋了雨發高燒,喉嚨也發炎,什麽都吃不下去,你就在旁邊哄我、喂我喝粥。雖然我嘴上說你很煩,其實覺得你喂我的粥特別好喝。從來沒有人對我那麽好,無微不至地照顧我……”

允夢澤垂下眼簾,安安靜靜地不說話。封東岳忍不住撩了一下他的睫毛,心裏軟軟的。

“乖,先休息一會,我去弄點粥給你吃。”封東岳摸了摸允夢澤發熱的額頭,心疼地說,“等吃過晚飯後就可以吃藥了,然後好好睡一覺,明天就會好起來。”

允夢澤夢游一樣點點頭。

封東岳拉起他的手在他指尖上吻了吻,又嫌棄他好像沒洗手。幫他掖好被子後,飄飄悠悠地離開病房。

允夢澤靜靜地躺了幾分鐘,盯着床邊封東岳的小藥瓶出神。

“乖,躺着別動,我喂你喝粥。喝完粥才可以吃藥哦。”

“來把藥吃了,吃過之後就會好起來了。”

“哪怕你的病不會好,一直躺在床上,我也會守在你身邊,喂你吃藥的。”

吃藥吃藥吃藥……溫柔到近乎恐怖的聲音刺激着允夢澤的神經,突然,他好像回魂一般猛地坐起,額頭上滿是冷汗,跳下床跑了出去。

一路上腳步匆匆,以最快速度回到家,允夢澤的衣服都濕透了。他沖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水流嘩啦啦的聲音掩蓋住了來電鈴聲。

幾分鐘後,他漸漸冷靜下來,看着鏡子裏自己蒼白的臉出神。這麽多年了,他還是害怕吃藥,尤其是不能吃別人給他的藥。一想到生病吃藥,他就牙齒打顫。

明明以為自己處理得很好,可是在封東岳關心他照顧他的時候,他還是好像被控制了一樣無法反抗。

允夢澤戴上耳機洗了個澡,換上幹淨舒爽的衣服回到卧室,瞄一眼智腦上的未接來電和微信,關機睡覺。

封東岳從餐廳買了雞茸香菇粥和清淡的小菜回去,想着一口口喂允夢澤喝粥,心情好得快要飛起來,特別沒良心地為允夢澤生病開心不已。

這是展現他是一個完美情人、絕佳戀人的好機會,他當然要好好表現。等喂完粥、吃完藥,他就脫光衣服抱着允夢澤,用自己火熱的體溫給他溫暖。

可是當他回到病房進到卧室,他心心念念惦記的人卻已經離開了。他摸了摸允夢澤剛才躺着的地方,尚有一絲餘溫。

心情冷卻下來之後,封東岳躺在允夢澤留下的形狀裏開始自我檢讨和反省,經過一番謹慎的思考和嚴謹的分析之後,他終于得出了合理的解釋。

一直以來,都是允夢澤照顧他,他們兩人無形之中已經默認了這種關系。現在情況反了過來,允夢澤肯定會感到不适應,甚至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難免會受到驚吓。

封東岳揉了揉額頭,覺得自己太大意了,只顧着想要照顧生病的戀人,卻沒有考慮到他的心情。一直以來都以為自己很完美,現在才發現,實際上他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夠好,比如不夠體諒戀人小心翼翼的心情。

他們未來的路還很長,允夢澤總不能一看到他就謹小慎微,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在戀愛中不對等的關系是難以維持長久的。

封東岳一番深思熟慮之後,制定了讓戀人卸下心防的計劃,每天聯系次數增加,每周都要送小禮物,每個月至少要帶允夢澤去一次浪漫有情調的地方過二人世界,平時約會不算在之內,等等。

封東岳發出去的消息沒有一條得到回複,但他還是在堅持。早晚一定問候,每天都會跟允夢澤說他這一天都做了什麽、遇到了什麽人,發生了什麽事。

【退燒了嗎,感冒好些了嗎,有沒有按時吃藥?記得好好吃飯。】

【你一定想不到我今天遇到了誰,猜猜看?】

【是影帝葉蓁。呵呵,世界真小,他沒有跟我說話,我也懶得理他,這大概就是王不見王吧!】

允夢澤依然沒有吃藥,額頭似乎更燙了,但他自己卻不當回事。

智腦彈出封東岳的又一條信息:【你欠我很多句早安和晚安,還有每周的例行計劃,因為一直順延,已經攢了很多,你該不會是想一次性消耗完畢,一口氣榨幹我吧?!】

允夢澤拿着智腦出神。他翻了封東岳發的每一條信息,每看一條就删掉一條,包括以前那些攻略者發來的。

這些人都是帶着目的接近他的,為了完成任務千方百計來騙他。所謂愛他都是虛假的,就好像吃了飄散着地溝油味兒的劣質炸雞上面還寫着開封菜一樣讓人倒胃口。

他突然不想再探尋封東岳本身是怎麽回事了,只想離攻略者越遠越好。他已經跟主任和院長提出申請,把封東岳的病例轉交給其他醫生,誰愛接手誰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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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休息了一天,允夢澤感覺似乎好了一點。雖然還是不大舒服,但他依然不願請假,而且今天要繼續逃出精神病院的下半集拍攝,導演需要他過去拍結尾的環節,再補幾個鏡頭。

他把下午的工作處理得差不多就過去現場了,在旁邊看了一會,發現這一期又邀請了一位嘉賓繼續劇情,這位嘉賓跟他很熟,是方京赫。

自從那次被拒絕後,方京赫再也沒有出現在允夢澤面前。既然穿到他身上的攻略者已經下線,那原主應該對他沒什麽印象。

果然,中間休息的時候,方京赫只是出于禮貌跟他打了個招呼,就走到一邊補妝去了。

允夢澤正坐着出神,蔣澈突然湊過來笑嘻嘻地問:“允醫生,你感冒好了嗎?”

“謝謝,好多了。”允夢澤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知道他肯定又要繼續上次的話題。

果然,蔣澈不知從什麽人那裏得到了确切消息,認定葉蓁就在這裏。

“允醫生,沒必要這麽提防我吧,”蔣澈趴在扶手上,眼巴巴地看着他,“我就是問問而已,又不會對他做什麽。”

允夢澤笑了笑:“既然你只是問問,想必也不在意能不能得到答案。總之你問我的話,我是不知道的。”

不遠處,封東岳戴着墨鏡口罩站在不起眼的地方注視着允夢澤。

他自認為十分冷靜理智,但他的耐心已經欠費了,允夢澤始終不回微信,也不來找他,讓他坐立難安,還睡不好覺,無時無刻不在想着允夢澤正在做什麽,到底穿上秋褲沒有。

為了确認允夢澤的情況,封東岳戴上墨鏡,圍上圍巾,穿上還不到一萬塊錢的便宜便裝,僞裝成路人出門了。

可是路上卻從護士那裏聽說,允夢澤正準備安排給他換主治醫生的事,目前已經有一位醫生自告奮勇要接手了。

封東岳一陣頭疼,思緒亂的很,以最快速度趕了過來,看到的就是允夢澤又在跟小鮮肉親密地聊天。

他靜靜地站了一會兒,在允夢澤好像察覺到什麽,轉頭看過來的時候,轉身走了。

允夢澤瞥見封東岳高大的背影,不由自主想起那晚蜻蜓點水的吻。

“……其實我就是想确認一下他現在怎麽樣了,過得好不好。”蔣澈有點急了。

“你跟他很熟嗎,”允夢澤收回視線和思緒,“以前認識?”

蔣澈抓抓臉:“不是……很熟,見過幾次,咳,那時候我剛入行,估計他也不會記得我。”

既然如此,那允夢澤更加不會對他透露了。剛巧這時候封小唯打來電話,說她有事需要允夢澤幫忙。

“愛莫能助。”允夢澤指了指智腦,示意自己要走開,無視蔣澈失望的眼神,走到沒人的安靜之處聽電話。

“救命啊,允醫生!”上次跟封東岳叫板之後,封小唯回去上網瘋狂查資料,拿出寫論文的架勢,沒日沒夜地寫出了一篇職業規劃。但一想到平時嚴厲的舅舅最近更是挑剔得變态,她心裏沒底,“我拖了好幾天,再拿不出來以後就別想他面前擡起頭了。我把職業規劃報告發到你郵箱裏了,醫生你幫我看看,能不能通過我舅舅那一關。”

她不好意思給別人看,只能向允夢澤求助了。

允夢澤打開郵件快速看了一遍,委婉地說:“可能……不太行。”

封小唯發出失落的嘆息:“好吧,那我再改改。”

允夢澤本想勸她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還不如借着這次機會給這件事畫個句號,否則封東岳拍板同意,她難道真的要為一時生氣選擇一個根本不了解的職業嗎。

可是話到嘴邊,他卻沒有說出口。封東岳也好,封小唯也罷,都不需要他去關注了,這些話也不需要他去說。

封小唯急着去搞定她的報告,一頓拜拜就把電話挂了。這時有人好像排隊等待許久一般,叫了一聲“允醫生”。

允夢澤轉過身,看到一個戴着鴨舌帽的男人,好像就是上次錄完節目之後見到的那個奇怪的人。

“找我有事嗎?”允夢澤語氣随和地問着,捕捉痕跡地往回走。

但那個男人速度飛快上前攔住了他:“我有話想跟你說。”

允夢澤跟他拉開距離,擡手示意時間:“我得回去了,不然會耽誤錄節目的。我們可以邊走邊說。”

男人一步不讓:“你記得我嗎,我去上過你的課。”

允夢澤看看路燈與自己的距離,估算了一下對方的力量和速度,依然是淺笑着說:“是嗎,看來你關注我很久了。不過我的課是公共課,人很多,我不可能每一個都記住。”

男人抿了抿嘴唇:“上次我還提過問題的,我問了什麽,你不記得了嗎?”

允夢澤在發漲的腦袋裏快速搜索回憶,上次課講的是強迫型人格障礙,在之後的提問環節,幾個學生對醫生和患者在治療過程中的移情相關問題很感興趣。

“我問你,”男人好像趕着要去做什麽是的,很急迫,“有沒有與患者産生感情的經歷。”

“我記得,我說沒有。”允夢澤冷靜地回答,“如果你還想提什麽問題,我們可以找個能喝東西的地方坐下來慢慢聊。”

男人不為所動:“為什麽說謊呢?”

允夢澤放慢語速,暗中摸向智腦的通訊鍵:“我的确沒有過這種經歷,你為什麽認為我是在說謊?”

“你把我忘了嗎!”男人陡然挑高聲音,一把按住了允夢澤的手腕,“你把對我做過的事都忘了嗎!”

“你冷靜一點,”允夢澤心裏一驚,想要反手去抓男人的手腕,可是連着發燒幾天又帶病工作,讓他根本用不出足夠的力氣。他不動聲色地說,“如果你曾經是我的患者,我不會不記得你的。”

男人收緊手指,好像怕允夢澤跑掉。他摘掉帽子,讓允夢澤看個清楚:“我等了你三年,就是為了能跟你在一起。”

允夢澤看着他,平淡的五官,眼神有點不正常的狂熱。他飛速回憶了一下職業生涯,确認從沒見過這個人。

“你先冷靜一點,讓我慢慢想,”允夢澤用安撫的聲音說,“我治療過的患者很多,被你這麽一吓,一時之間有點亂。而且這裏太暗了,能往前面走一點,讓我看清楚你嗎?”

“你果然把我忘了,那時你明明說要跟我在一起的。你讓我愛上了你,為什麽要抛棄我?”男人看起來很失望,甚至有些絕望,“但是沒關系,我會讓你想起來的!”

他瞪着血紅的眼睛,把手伸進懷裏,好像要掏出什麽東西。

如果是什麽危險的東西,那就糟糕了。允夢澤剛開口說了個“等”字,從旁邊突然飛出一個人影,在把他抱在懷裏護住的同時,揚手去擋男人掏出來的東西。

允夢澤怔怔地看着封東岳:“你……”

封東岳牢牢護着他:“別怕,有我在。”

他離開之後,心中失意,獨自一人在草坪上走了很久,回想着他和允夢澤之間的種種。

允夢澤對他太好太遷就了,好到讓他習以為常,自作多情,把允夢澤對他的忍耐和照顧都當成了理所當然的事。他脾氣不好,固執又挑剔,控制欲強,自以為是地追求完美,想要一切都按照他計劃的那樣發展,一旦事情與他預想中出現偏差,他就亂發脾氣。

因為不接受失敗,所以即使過氣也從沒有以一個敗者的姿态出現在別人面前,包括允夢澤。如果他稍微肯流露出一點柔軟,坦誠自己的心聲,允夢澤一定不會失望地離開他,去尋找新天地。

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是他的錯。他不能責怪允夢澤讓他當助理,還跟小鮮肉說說笑笑,這都是他咎由自取。

過去允夢澤為他付出了那麽多,現在反過來該輪到他了,他怎麽能遇到這麽一點小小的挫折就放棄呢?他的人生信條裏沒有認輸這一條!就算允夢澤真的被小鮮肉拐跑了,他也要拼上一切挽回此生摯愛。

想到這裏,封東岳不再耽擱,又快速趕了回去。發現允夢澤不在,只好勉為其難地向蔣澈問了他離開的方向,一到這裏就撞見了這驚險的一幕。

封東岳沒看清男人掏出來的是什麽,只感到手掌邊緣一陣劇痛。他心中一陣萬幸,還好他來了,還好他沒放棄。

空氣一陣安靜,允夢澤戳了戳封東岳的手臂:“那個……你沒事吧?”

不等封東岳回答,男人失聲叫道:“你是誰!”哪塊小餅幹!

封東岳回身就是一腳,把男人踹倒在地。男人倒在地上發出一陣呻/吟,但他手裏并沒有武器,只是地上灑了一堆照片,至少有上百張,全都是《星推理》第一季的劇照,還有允夢澤的偷拍照。

封東岳這時才發現,他只是手掌邊緣被照片紙劃傷,流了一絲絲血。

允夢澤通知了警衛,轉向封東岳說:“你還好吧?”

“沒事,頂多是手指斷了。但跟你比起來,幾根手指算得了什麽。”封東岳煽情地說。

允夢澤走過去從地上撿起一張照片,是自己在學校裏被拍下來的。這個男人,已經跟蹤他有一段時間了。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被人跟蹤了都不知道,以後你的私生飯會越來越多,不注意保護自己怎麽行!”封東岳又來勁了,“往後不管去哪都要帶上我,知道嗎!”

想到剛剛封東岳奮不顧身擋住“照片襲擊”保護他,允夢澤沒說什麽。

意識到自己有點心軟,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這樣的套路又不是沒見過,攻略者們為了獲取任務目标的好感度,沒有什麽是他們幹不出來的。

這時警衛趕來了,封東岳把人交給他們,趕緊回到允夢澤身邊寸步不離,唯恐一眼看不到就會出什麽事。

劇組的人聽到消息也趕了過來,紛紛關心允夢澤有沒有受傷。

允夢澤正要讓護士過來把封東岳帶回去,方京赫突然沖過來拉住他:“夢澤你沒事吧?”

“我?沒……”允夢澤怔了怔,方京赫的臉上寫滿了擔憂和關心,還有那種眼神,他很熟悉。

“沒事就好,真的吓死我了。”如果不是周圍人多不方便,方京赫一定會抱住允夢澤。他拉着允夢澤的手,低聲說,“其實我一直……”

他想說他一直都沒有忘記允夢澤,只是因為被狠狠拒絕,無法再面對而已。今天見面的禮貌客氣,都是演出來的,他一輩子的最高演技都用在這裏了。

可惜封東岳沒給他機會:“麻煩讓讓,這麽親密的動作如果被拍到,對夢澤影響很不好。”

方京赫愣了一下:“你是?”

呵!封東岳鄙視地看着他:“連我都不認識,你還在這個圈子裏混什麽?”

方京赫失笑:“不好意思,我對認識你這件事一點興趣都……”

“別逼逼了,”經紀人一把拉住他,“這位是封東岳,咱們的金主爸爸。”

關愛科塔爾綜合症慈善項目的宣傳曲邀請了很多明星合唱,方京赫也是其中之一。聽了經紀人的話,方京赫硬是把後面的話咬碎吞進肚子裏。

封東岳不無得意,別看他過氣了,但在這個圈子裏,還是很有地位和影響力的。

周圍一片嘈雜混亂,允夢澤卻好像處于另一個時空。即使方京赫的話沒有說完,但眼神和行為已經洩露了一切,允夢澤那麽敏感,怎麽可能不懂。

但他清楚記得,拒絕方京赫後,聽到有系統提示攻略者下線的聲音,現在方京赫就是他本人,怎麽會對他抱有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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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要過年了,貧窮的我買了幾張彩票,用力吸一下仙女們的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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