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啓影帝之路(捉蟲)
大家好,我叫二哈,是一只……二哈。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不斷地犯二給人類提供笑料和表情包素材。
今天,我就要八一八隔壁的那只黑貓和那只黑貓的鏟屎官。
本大爺是一只有氣度的汪,哪怕那只黑貓把本大爺的甩臉都給抓破了,本大爺也很大度地原諒了他,可是他最近越來越過分了,真是是可忍孰可忍,二哈不可忍,他居然搶我的狗餅幹,還扔我的飛盤。
今天的黑貓也在扔我的飛盤。并且把我的狗餅幹悄悄放進他主人的牛奶裏。
人為財死,二哈為食亡。
今天,我也在為了奪回我的零食而努力奮鬥着。
半大的黑貓映着刺眼的陽光,惬意地趴在別墅門口的地毯上曬太陽。
聽到面前有響聲,黑貓眼睛睜開一條縫,碧色的眼瞳懶洋洋地看向面前的二哈,尾巴尖一勾一勾的。
溫七白從來沒見過這麽小心眼兒的狗,不就是搶了它一包狗餅幹嗎,至于跟他這麽天天耗着嗎,天天用表情包姿勢看他,接受無力。
二哈端端正正地坐在溫七白面前,把自己吃飯用的不鏽鋼飯盤放在自己的面前,一雙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溫七白,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溫七白翻了個身繼續曬太陽,二哈叼着飯盤繼續跟着,不得不說這只二哈還真挺聰明的,每次都不偏不倚,直接擋住溫七白的陽光,只留下一個狗狀的陰影。
如此反反複複兩三次之後,溫七白終于惱了,擡起爪子一巴掌就就抽過去,在二哈臉上留下五條爪子印,二哈有苦沒地方說,挂着為爪子印叼着自己的飯盤回家,臨走還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狗餅幹塑料袋,耷拉着耳朵鑽進自己家裏。
陽光正好,溫七白眯着眼睛,陷入半夢半醒的狀态,他曾經是個人,是個真真正正完完整整徹徹底底的人,在娛樂圈漂了兩三年,因為得罪了公司高層被放養,一直演半透明的龍套角色,剛接到了一個要出頭的新戲,第二天早上一醒來就變成了一只小黑貓,看着高樓廣告屏上顯示的一年前的時間,溫七白想再去死一死。
溫七白自問不是壞人,也沒有什麽作風問題,更沒有幹過殺人放火喪心病狂傷天害理的事情,為什麽偏偏是他,偏偏是剛剛接到新戲,出頭指日可待的時候?
但是,即便如此,溫七白也沒有勇氣自殺,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着,說不定過了一年他就又穿回去了,直到被蘇景躍從垃圾箱旁邊撿回家,這才開始吃了睡睡了吃的廢貓生涯。
蘇氏集團總部總裁辦公室。
蘇景躍喝了一口咖啡,完全無視在自己辦公室裏鬧了一上午的人,把一份批閱好的文件放在一邊。
“我要小黑!我要小黑!大哥啊~把小黑借給我吧!我要小黑啊!”對面拍桌子大喊的男人似乎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意思,在辦公室裏喊了一上午,,連一口水都沒喝,反反複複都是只有那句“我要小黑!”。
蘇景躍靠着椅靠,轉了個方向,背對着辦公桌另一面頭發亂的像鳥窩,穿的跟城鄉結合部一樣的男人,繼續把上午的文件批閱完。
“我要小黑!我要小黑!”章其看蘇景躍這個反應更是愈發胡鬧,拍着桌子大喊起來。
蘇景躍忍無可忍地按了一下桌子上的鈴,叫來秘書。
門被推開,戴着無框眼鏡的女秘書穿着職業褲裝,顯得幹練異常,高跟鞋作響,走到蘇景躍桌子前面,扶了扶眼鏡,恭敬地看蘇景躍,“蘇總。”
蘇景躍被章其嚎的腦袋疼,揉了揉太陽穴,擡手指向章其,“叫保安過來把他拖走。”
女秘書愣了幾秒鐘之後,恢複常态,伸手對章其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章導,這邊請。”
章其抱着沙發,大有死後都不走的趨勢,開什麽玩笑,好不容易找的了最适合的他怎麽可能輕易放棄,如果他今天走了,那就不是演藝圈公認的最嚴導演了,他可是一個對任何角色,哪怕是一個路人都追求完美的完美主義者好不好,現在這部電影裏就缺一個黑貓了,如果這個時候放棄,整部戲都沒辦法開始拍了好不好。
俗話說的好,惹不起還躲不起?
蘇景躍被章其犯二地嚎了一上午,腦子都要炸了,這貨還賴到辦公室裏死活不走,他又沒辦法真的硬來,拿了外套就往外走。
章其一方面想跟着蘇景躍出去,另一方面又害怕蘇景躍坑他,設了個圈套給他跳,他一出門就會被保安給拖走,猶豫了半天,還是決定守株待兔,抱着沙發死活不肯走。
留下女秘書和章其兩個人面面相觑。
女秘書尴尬地扶了扶眼鏡,試探道,“章導,要不我下樓跟您買份盒飯,您吃完了再繼續等。”
章其抱着沙發腿,思考了一會之後嚴肅地點頭,“我要紅燒肉,再給我帶瓶飲料,我右邊兜裏有錢,你自己拿。”
女秘書:……
蘇景躍擡起手腕看了看表,今天提前了半個小時回去,家裏那個小家夥估計會很開心。
小黑開心不開心沒人知道,反正蘇景躍很不開心,因為他看到自家喵正抱着骨頭狀的餅幹往冰箱裏的牛奶裏丢,餐桌上還放着一個狗餅幹的包裝袋。
看到蘇景躍回來,溫七白整只貓都是僵硬的,一副事情敗露的不甘心模樣,扭頭把牛奶瓶子一推,牛奶灑了滿桌,又踩了好幾腳,這才狠狠地甩上冰箱門,扭頭就走。
蘇景躍:……他還沒開始生氣這小家夥倒是先生氣了,講不講道理,一點兒做壞事被發現的心虛都沒有。
蘇景躍仔細想了想,溫七白是從他無意中說了要給溫七白做絕育的那時候開始各種胡鬧的。
從那時開始,蘇景躍總是無意中能從家中的某個角落裏找到一些死蟑螂和死老鼠,發展到後來甚至直接扔到他的書桌上,他沒被吓到,倒是把來自己家裏取文件的秘書給吓得不輕,而自家小黑那天的臉色也是臭到不行。
怪不得旁邊的二哈天天咬着一個不鏽鋼的食盤子蹲在自家門口,蘇景躍和二哈的主人都很奇怪,現在可不真相大白了嘛,自家小黑不僅揍人家,還搶人家小餅幹,那個吃貨二哈會善罷甘休才奇怪。
“回來!”蘇景躍坐在餐桌旁,低頭看剩下一半不到的狗餅幹,對着溫七白的背影喊了一聲,不知道自家小黑知道家裏買的牛奶大多被他加到小黑每天晚上吃的蛋糕裏的時候是什麽心情。
溫七白勾了勾尾巴,回過頭看蘇景躍,碧綠的貓瞳之中滿是警惕,蘇景躍敢給他做絕育,他就敢出走。
蘇景躍扶額,剛在公司裏擺脫了章其,又在家裏被自己養的貓兒子氣的不輕,像養了一個熊孩子一樣。
溫七白跳上沙發,把真皮的沙發又撓出幾道爪子印,這才狐疑地看向蘇景躍,上上下下把蘇景躍打量了好幾遍,打了個哈欠就趴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看着自己的尾巴,好無聊啊,還有六個月才能過完這一年,好想去死一死。
“怎麽?敢跟主人鬧別扭了?恩?”蘇景躍還是投降了,不管誰對誰錯,溫七白和蘇景躍之間,總是蘇景躍先低頭,蘇景躍雙手穿過溫七白的腋下,把溫七白抱起來,讓溫七白直視他。
溫七白很無辜的擡起自己的爪子認真看,哪兒都看,就是不看蘇景躍,什麽破主人一點兒都不尊重人。
蘇景躍被溫七白這幅別扭的樣子弄得沒了脾氣,大力的揉了揉溫七白的腦袋,直到把溫七白揉的炸毛了才收回手,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笑毛笑啊!溫七白擡起爪子就拍向蘇景躍的臉頰,貓咪的力氣并不大,也沒有伸爪子,蘇景躍值感覺到軟軟的肉墊從自己的臉頰劃過,帶着比人類提問略高的溫度,帶起一震麻麻酥酥的電流。
“好了,不生氣了。”蘇景躍給溫七白順了順毛,安慰道,“中午想吃什麽?我幫你做。”
蘇景躍一般從不回家,直到養了溫七白,生活作息這才規律起來,別墅裏也有了點人氣,因為這只貓和一般的貓不一樣,不是夜貓子,雷打不動遵循着晚上十點睡覺的原則,第二天早上起床時間就不一定了,一般都是睡到日上三竿。
溫七白蹲在沙發上,蘇景躍去廚房做飯。
他原來聽說過這個蘇少爺的事跡,渣男一個,包養的明星數不勝數,偏偏又有錢,那些明星都上趕着去讓人家泡,他來蘇景躍這兒快半年了,蘇景躍從原來的從不着家到現在的天天往家裏跑,改變的不可謂不多,還經常下廚,做出來的飯倒是意外的好吃。
溫七白的發小就說過這樣一句經典的話,“渣男做飯才好吃,老子這種好男人根本就不用做飯。”
誰知發小前腳說了這句話,後腳他女朋友就跟他分手,速度之快,讓人咂舌。
不過,溫七白好奇地看向廚房,他倒是一次都沒見過蘇景躍把包養對象弄到家裏來,看來外界傳聞不一定是真的。
真皮沙發被撓的到處都是爪子印,溫七白伸了個懶腰,跳到地板上,步伐輕快地往廚房走去。
一個跳躍跳上案板,溫七白坐在水池邊歪頭看蘇景躍。
蘇景躍手裏拿着鍋鏟,歪頭與溫七白對視,他還真怕溫七白一個不小心,把自己給掉進油鍋裏,所以也格外地小心。
溫七白端端正正地坐在旁邊,坐在這兒看蘇景躍炒菜都比在客廳裏呆着有意思,蘇景躍把自己家裏布置的跟個監獄一樣,連個電視機都沒有,害的溫七白每次想看電視就得蹲鄰居窗戶邊看,這樣的人生有什麽意思,更何況他還演過不少大電視劇裏的龍套呢,雖然戲份少,但是至少能看一眼不是。
伺候着溫七白吃完午飯,蘇景躍又把狗餅幹給沒收,再三交代溫七白不許搗蛋,這才出了門。
溫七白從小門裏鑽出來曬太陽,隔壁二哈又叼了飯盤坐在他面前。
記吃不記打說得就是這條狗。
溫七白看了一眼二哈臉上一撇一捺的貓爪印,思索了一會,好像沒有再下爪子的地方,這才打消了繼續收拾二哈的想法。
溫七白住的這一片是高級別墅區,保安二十四小時巡邏,各家都不怎麽看寵物,基本都是散養,那些保安的主要任務就是看好這群住戶家裏的寵物祖宗,一步都不能讓他們踏出小區,這也是溫七白來了半年都跑不出去的原因,好幾次他一接近門口就被抓住扭送回來。
溫七白靠着路邊慢慢的往前走,果不其然,剛剛走到離小區門口還有幾百米的時候,幾個保安就警惕地看了過來,實在不是他們非要看着,實在是這祖宗丫的太聰明了,每次都用着不同的方法變着花樣往外跑,而且這祖宗的飼主更厲害,把他們小區賣了都得罪不起,他們也只能多漲點兒心眼兒死死盯着,一定程度上,溫七白已經上了保安黑名單了。
溫七白在大門旁邊轉悠和好幾圈,把一幹保安吓得不輕,這才慢悠悠地踏上了繼續遛彎的道路。
不知為何,他變成貓之後,越來與喜歡捉弄人了,總是會感覺特別爽。
突然面前圍成一圈的人群引起了溫七白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