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影帝之路中斷
是在拍電影嗎?
溫七白好奇地湊過去看,不過這麽簡陋的劇組一般拍的都不是什麽好電影,也不是什麽大制作,說不定是哪兒來的創業小劇組。
“各部門注意了,他來了。”蹲在角落裏盯着一頭亂七八糟鳥窩頭的猥瑣男拿着對講機,眼睛發着精光地看着溫七白,“開拍!”
一湊近,溫七白就震驚了,簡直打臉,這哪兒是小劇組啊,裏面連龍套都是一線明星,居然還有溫七白的女神袁衣,我去,有沒有眼光,有沒有眼光,我女神這麽美怎麽可能是個龍套。
“嗨,小貓咪~”章其一臉猥瑣的笑容,一手拿着小魚幹,一手拿着逗貓棒,不懷好意的湊過來。
章其!!!溫七白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居然是章其,那個響徹娛樂圈的導演居然這麽猥瑣,不不不,現在好奇的不應該是他為什麽會在這裏嗎?
“別擔心,我沒有惡意的呦,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拍戲啊,有小魚幹哦。”章其見這只貓看見他也不跑,更是覺得有戲,自從上次看見這只黑貓以後,他就想盡了辦法說服蘇景躍讓蘇景躍把這只黑貓借給他,誰知這蘇景躍死死咬着就是不松口,幸虧他聰明,知道換個方式思考問題。
好傻逼,饒是溫七白對這個導演諸多敬佩,還是不得不得出一個結論,如果章其現在面對的不是溫七白,而是人格其他一個人類,他都會被狠狠地甩上一巴掌,然後再罵一句變态,倒是溫七白把這個時間段用來回想章其拍的電影,應該是那部獲得了國際影視獎的《踏入深淵》。
這部電影溫七白也研究過,講的時候一個生活在社會最底層,但是有堅定信念的女孩一步步被殘酷的顯示生活逼入深淵的故事,整個故事都帶着眼中的黑暗色彩,讓人看完不禁深思,沉甸甸的,其中每次這個女孩堕落一步,都會有一個黑貓作為象征意義出現一次,但是因為沒有找到合心意的黑貓,只能用特效做,最後反倒顯得不倫不類的,雖然瑕不掩瑜,可還是讓章其不滿意連拿到獎的那天晚上他都發了微博表示了遺憾。
溫七白對這個倒還是挺有興趣的,能跟着章其拍戲不知道是娛樂圈多少演員想都想不來的好事,居然就被他碰上了,而且還有章導親自伺候小魚幹,這感覺不要太爽。
溫七白歪頭,看向章其,伸出爪子。
章其愣了愣,這是什麽意思?想撓他嗎?算了,為了藝術獻身,要抓就抓,能拍戲比什麽都強,一把撸起袖子,就把手伸了過去。
溫七白拍了拍章其的手背,這是他和蘇景躍之間的一個溝通方式,這個動作的含義就是,“好”。
智商不同簡直無法溝通,溫七白突然就覺得能被蘇景躍養簡直是太好了。
真有設麽神的貓,真的有!章其瞪大了眼睛看溫七白,怪不得蘇景躍那丫的天天跟個寶貝一樣藏着掖着不讓見的,他要是有這種寶貝也天天藏起來。
約定好了之後,溫七白就算正式進劇組了。
章其點頭哈腰的把小魚幹奉上,給溫七白搬了一把特別高大上的椅子,小風扇着,小魚幹伺候着,生怕這個爺爺一個不滿意就跑了。
溫七白的眼珠子卻是一直跟着袁衣轉,好不容易能看見女神,一定要多看兩眼。
“這個是吧。”章其也是個腦子活絡的人,一看溫七白盯着袁衣看,立刻就招手讓袁衣過來,“來來來,你來給黑哥扇扇子。”
如果一個導演讓女演員去伺候一個人的話,那麽這個導演一定是不安好心,但是如果讓一個女演員去伺候一只貓,那麽這個導演是絕對沒有一丢丢的歪心思,當然,這只貓有沒有歪心思就沒人知道了。
溫七白接受着袁衣用扇子扇過來的香軟的風,深切地體會到了一種人不如貓的感覺。
就在溫七白正準備往袁衣懷裏鑽的時候,章其又飄過來了,陪着笑看溫七白,“黑爺,要不咱們先開始?”
這部電影的女主角是由當紅影後齊冷青扮演,齊冷青走的是高冷路線,對圈子裏的人都是愛答不理的,娛樂圈的明星們都不怎麽待見她。
好在溫七白的戲份不多,只有每次女主往黑暗裏堕落一分,他才出現一次,是這部戲的點睛之筆。
然而還沒等章其的“”喊出來,他就被一只手從背後提走。
蘇景躍拽着章其的脖領子,聲音低沉富有磁性,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怎麽?膽子肥了,跑到這兒來惹事兒了。”
章其好後悔沒有先拍完,應該先拍完黑貓的戲份再被抓包的,現在好了,當場被抓包鐵定倒黴,下次估計就找不到這麽好的機會了。
“張堯。”蘇景躍松開章其,開口叫身後的女秘書,“把這家夥送警察局,關上個十天半個月,別放出來。”
溫七白:……章導真是用繩命在拍戲啊。
誰知這章其真是為了拍戲連最後一點兒節操都不要了,一把抱住蘇景躍的大腿,哭喊道,“蘇哥啊,你就可憐可憐我吧,我真的是特別想拍好這部戲啊,你把小黑借給我,我上刀山下火海任憑吩咐啊~”
片場的所有人都一臉尴尬地看着章其,章其拍戲的時候那種嚴苛可是不看人的,說罵人就罵人,甚至有時候直接開了演員,得罪了不少演員,但是架不住他導的電影每部都大賣,不大賣的也都是沖着國際獎去的。
問誰見過這個導演這樣抱着人家的大腿撒潑耍賴,所有人都能斬釘截鐵地告訴你:沒有人!
不過也沒人敢站出來說什麽,蘇景躍在娛樂圈裏算是比較出名的,手下也有幾家藝人公司,沒人會瞎了眼了得罪他,不然連自己怎麽被封殺的都不知道。
當然,一個人除外。
齊冷青就是蘇景躍原來的緋聞女友之一,只見她撥了撥卷發,氣質婀娜地走過去,嬌滴滴地抱住蘇景躍的手臂,叫出來的聲音也是千嬌百媚百轉千回,“蘇哥。”
聽得溫七白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齊冷青是走高冷風出名的,居然被蘇景躍禍害成這樣,想到這兒,溫七白看蘇景躍的眼神也變得百轉千回,
蘇景躍:……總感覺這個眼神包含了很多特別的意思。
不過,自己答應的事情跪着也要做完,他答應了章其要幫他拍戲就要履行諾言。
溫七白走向蘇景躍,指了指章其,又指了指自己。
聰明人一點就透,蘇景躍擰着眉頭看溫七白,“你說你答應他了?”
溫七白點頭。
“你有什麽權利答應他。”蘇景躍嗤笑一聲,冷冽的五官更顯得愈發無情,“我才是你的主人。”
蘇景躍的話仿佛是一根細細的針刺入溫七白的心髒,溫七白從不認為自己是只貓,同樣,也從不認為自己和蘇景躍的關系是主人和寵物的關系,蘇景躍雖然多次說主人之類的話,但是每次都是打趣的意味頗多,這次他卻沒有一點點的打趣,冷冽而絕情,就像溫七白原來聽聞的一樣。
主人?那種東西溫七白可要不起,他被公司冷落也無非就是因為不肯接受潛規則,倔強不屈的性格造就了他絕對不可能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圈子裏長久的待下去,即使長相和演技都是上乘,卻始終無法出頭,就算有了機會公司也會壓下來。
蘇景躍說了這句話才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過分了,實在是這個圈子魚龍混雜,他不想溫七白接觸,那些沖着你笑的人畜無害的人下一秒就能狠狠地捅你一刀,更何況溫七白不會說話,就算受了欺負也說不出來,即使有他在這兒站着,溫七白也不是絕對安全的,還有無數小人排着隊想從溫七白身上壓榨更多的利益。
“小黑。”蘇景躍頓了頓,對着溫七白伸出手,低聲喚道,“過來。”
溫七白不是記吃不記打的主,定定的看了一眼蘇景躍,随後扭頭就跑。
“小黑!”蘇景躍還沒追上去就被齊冷青拖住手臂。
齊冷青嬌嗔一聲,撲進蘇景躍懷裏:“蘇哥,你都好久都沒有找我了。”
一只腿被章其抱住,又被齊冷青拖住手臂,蘇景躍眼睜睜看見那抹黑影消失在視線之中,無名火頓時竄起。
“滾。”蘇景躍的臉色已經相當陰沉了,仿佛臘月裏吹來的刺骨寒風。
把章其和齊冷青都吓了一跳,尤其是章其,他和蘇景躍相交多年,蘇景躍從未發過這麽大的火,幾乎沒有絲毫遲疑,章其立刻松開蘇景躍,唰唰唰往後退了好幾步,躲到男主角的後面,探出了腦袋小心翼翼的看。
齊冷青卻沒這麽識相,好不容易碰見蘇景躍一次她怎麽能輕易放開這個機會,一定要再搭上蘇景躍,心中這麽想的,手中摟蘇景躍胳膊也摟地更緊了。
“怎麽,聽不懂我說話?”蘇景躍看向齊冷青,眼中滿是厭惡。
張堯扶了扶眼鏡走上前來,還是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禮,說出來的話卻不帶絲毫個人感情,“齊小姐,我想當初我已經跟您說的很清楚了,分手費您也拿到了,就不要再糾纏蘇總了吧。”
張堯做的不可謂不絕,在場的哪個不是小有名氣,此言一出,所有人看齊冷青的眼神都不對了,娛樂圈裏就算是包養關系也是有底線的,齊冷青恰恰在底線之下。
齊冷青一向以高冷高傲著稱,眼睛長在頭頂上,得罪了不少人,劇組裏就有好幾個齊冷青原來得罪的人,聞言看齊冷青的眼神更是不屑。
“蘇總,我已經讓人看好大門了,再仔細找一定能找到小黑的,您別生氣。”張堯話還沒說完,蘇景躍就往黑貓消失的方向飛奔而去,這是張堯第一次看到蘇景躍如此失态。
就是這只黑貓,齊冷青目光陰狠,就是這只黑貓害得她下不來臺,她一定要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