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影帝之路再開
溫七白在別墅的樓頂慢慢的晃悠,什麽破主人,他還不想要呢,大不了躲個六個月,這一片的別墅區雖然不算大,也不算小,搜起來也是很麻煩的,更何況黑貓只要躲在黑暗的地方,閉上眼睛就沒人找得到。
樓下有不少人在叫他名字,溫七白再走過一家房頂,終于看到了目的地。
有兩只貓蹲在房頂上曬太陽,看見溫七白過來還懶洋洋地“喵”了一聲。
這兩只貓是溫七白變成貓之後的兩個損友,一個玳瑁公貓,一個胖貍花。
都說只有母貓的染色體比較特別,才有可能是三種花色以上的玳瑁色,可是蘭花就偏偏是個公的,要不是蘭花真的有小丁丁,溫七白死活都不相信還有這麽違背天理的存在。
胖貍花叫戰國,天天一副睡不醒的鳥樣,死魚眼,也只有胖能拿得出手了,據說他主人姓贏,自稱秦始皇後人,所以才有了他這個名字。
秦始皇贏政結束戰國時代,我的貓就要叫戰國,溫七白頭一次聽見這個解釋的時候特別想給戰國點根蠟。
此時,蘭花正蹲在戰國旁邊給戰國舔毛。
戰國耳朵動了動,聽到了樓下不少人在喊溫七白的名字,伸出爪子拍了拍溫七白。
溫七白揣着爪子蹲在另一邊,這個姿勢是貓最喜歡的姿勢,俗稱“農民揣”,把兩只爪子收起來放在肚皮下,蘭花和戰國兩個就喜歡這麽揣着看熱鬧,久而久之溫七白也就被潛移默化了,揣起來也挺舒服的。
“小黑?”從樓下傳來戰國飼主贏老頭的大嗓門,“我沒看見啊,是不是在房頂呢,我家戰國就喜歡往房頂上爬。”
草草草草草,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爪子還沒揣熱乎呢就暴露了。
溫七白拔腿就跑,戰國和蘭花也是傻逼,一看溫七白開始跑了,也興奮地跟上來,尤其是蘭花,當真不負豬隊友的稱號。
一邊跑還一邊仰天長嘯,“嗷嗚~嗷嗚喵~喵嗷嗚~”
溫七白真想把這二貨從房頂抽下去,無奈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樓頂了。
“在那兒!我看見了,有三只貓呢!”第一個爬上房頂的人一眼就看到在房頂上飛奔的三只貓,其中那個黑色的尤其顯眼。
大白天一身黑皮果然不保險。
溫七白從房頂爬下來,剛好對上蘇景躍。
蘇景躍額頭帶汗,微微喘着,看向溫七白。
“小黑。”蘇景躍也不敢靠近,一靠近溫七白就要跑了,只能站在不遠處與溫七白對視。
溫七白警惕地後退,今天自己鬧了這麽大動靜,如果真的被抓回去,說不定就會被關起來,他可不想真的像貓一樣在一間房子裏過完自己的一生。
溫七白拔腿就往另一邊跑,他的目的地是小花園,那裏樹多草多,比較容易隐蔽,小心行事應該不會被抓。
當然,所有事件的前提都是戰國和蘭花兩個二貨不跟着他的情況下,一片芭蕉葉下蹲不下三只貓啊喂,你們這是要搞哪樣。
溫七白抽戰國和蘭花一貓一爪子,哥哥我的身家性命都放在這顆芭蕉葉下面了,你們兩個該回家吃飯了喂。
蘭花被溫七白抽了一爪子,往旁邊滾去,但是滾着滾着就又滾過來了,簡直像是故意的一樣。
不過好在蘭花沒有再制造噪音,只是默默的蹲在旁邊舔自己的毛,戰國蹲的跟個門神一樣,嘴裏一動一動,嚼着不知道從哪兒捉的螞蚱。
溫七白突然覺得他的逃跑之路好像特別艱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溫七白警惕地看着四周。
整個別墅區都要被掀個底朝天了,此起彼伏地叫着溫七白的名字。
只有隔壁二哈很淡定,叼着自己的食盤子出來,在溫七白家門口繞了一圈之後往小花園走來。
等到視線裏出現一個銀白色的狗影的時候,溫七白就更想罵娘了,一群都是什麽豬隊友啊。
二哈把食盤放在溫七白面前,自己蹲下。
随後這只賤狗臉上明顯出現了表情包疑似表情,仰天長嘯,“嗚汪嗚汪汪汪汪!”
溫七白:……事實證明,得罪誰都不能得罪二哈,他會糾纏你到瘋掉。
溫七白擡起爪子就在二哈臉上添了一道,讓二哈臉上的“x”圖形變成了“*”。
二哈哼唧了幾聲,又被蘭花和戰國圍攻,招架不住,叼着自己的飯盤迅速往自己家裏跑,一路還不忘一邊回頭往溫七白這邊看一邊仰天狂叫,“汪汪~汪汪汪~”
溫七白:……
蘭花和戰國也在自己主人的呼喚下一步兩回頭地走出了小花園。
沒了豬隊友的拖累,溫七白找了個角落裏趴下來,看着太陽一點一點地落下,竟然沒人能再找到他。
沒有人能想到一只貓會以人的智商躲避他們。
天色漸漸暗下來,花園的盡頭出現蘇景躍的身影,一步一步緩緩而來,蹲在芭蕉葉旁邊。
蘇景躍低頭看芭蕉葉旁邊被踩出的小小的貓腳印,低聲嘆了口氣。
半年前看見那只小黑貓的時候他還小的可憐,趴在垃圾堆裏,色厲內荏地呲着牙,誰都不讓靠近,直到蘇景躍腦子一熱把小貓撿回家,一點一點地喂大。
看着他一點一點的胖起來一點一點長大,蘇景躍心中瘋狂彌漫着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開始每天擔心他吃不飽,擔心隔壁的二哈會欺負他,擔心晚上睡覺太冷,擔心他受傷,擔心他生病,連混亂的生活作息都一點一點矯正過來,女人也斷的幹幹淨淨,不為什麽,只是病态地害怕那些女人會欺負小黑,害怕小黑不喜歡她們。
可最終,說了重話的還是自己,氣跑他的還是自己。
天色漸暗,氣溫降下來。
一個小小的打噴嚏聲在小花園裏尤其引人注意。
溫七白吸了吸鼻子,難不成他的抵抗力已經弱到這種地步了?都怨蘇景躍。
“出來吧,我不抓你了。”蘇景躍坐在長椅上低聲開口,把外套脫下來放在旁邊,“冷了就過來坐。”
溫七白仔細的看蘇景躍,見他似乎真的沒有要抓他的意思了,這才抖了抖滿身的露水走了過去,跳上長椅,踩在蘇景躍的外套上,用外套擦了擦沾着泥的爪子。
蘇景躍伸手摸溫七白涼涼的皮毛,無奈地嘆了口氣,“說你笨你還不承認,這個圈子哪兒那麽好混,你這麽笨遲早被人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溫七白不吭聲,默默的用外套把自己裹起來。
“你要是真想去就去,不過要讓張堯一直跟着。”蘇景躍最得力的助手就是張堯了,不知道多少人處心積慮地想挖張堯,但是張堯不管其他人出多高價的工資都不肯走,蘇景躍也很信任張堯,公司機密張堯都知道不少,如今卻肯讓她跟着溫七白,簡直是巨才小用。
蘇景躍伸手摸了摸溫七白的腦袋,這小家夥真是一點兒都不讓人省心。
溫七白也聽出蘇景躍是一片好心,只是當時的說話方式有點兒問題而已。
“凍壞了吧。”蘇景躍把溫七白抱起來,往家裏走去,“回家吧。”
路燈微亮,蘇景躍抱着溫七白一步一步往前走。
路不長,卻走的很慢。
“以後我要是再找不到你就跟着二哈,它在哪兒放自己的飯盤我就知道你在哪兒了。”蘇景躍打趣道。
放心吧,再有半年那家夥就找不到我。
給溫七白洗了熱水澡,又把毛吹幹,蘇景躍才捏了捏溫七白肚子上的贅肉。
“胖死了。”
溫七白:……
第二天一大早,張堯就在門後候着。
溫七白連着瞅了張堯好幾眼,說不定這個張堯喜歡蘇景躍才這麽任勞任怨的。
“告訴章其,出了一點事情他就別想活了。”蘇景躍把溫七白遞給張堯的時候交代了一句。
張堯點頭答應,“是,蘇總。”
張堯是公司裏出了名的冰美人,除了彙報工作其他沒有任何多餘的話,連溫七白都止不住懷疑張堯是不是新開發的智能機器人,除了工作其他的都不會,直到那天張堯被扔在桌子上的死老鼠吓得抱頭逃竄,溫七白才确定她是個人類。
溫七白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因為脖子上還挂着定位器,蘇景躍也不知道怎麽給他套上去的,怎麽拽都拽不掉。
“您還是不用費心了。”張堯看向溫七白,好心提醒,“這個定位器是指紋解鎖的,沒有蘇總的指紋就算您把頭切了也拿不掉。”
溫七白:……他就說美人沒一個好東西,全都蛇蠍心腸,什麽叫把頭切了,他還不想死呢好不好。
一到片場章其就如同看見救世主一樣地撲了上來,但是被張堯所威懾,也不敢靠得太近。
“章導,這是一份合約,麻煩您看一眼,沒有問題的話我們就簽字。”張堯把一份合約奉上。
什麽合約?他怎麽不知道?溫七白好奇地隔空瞅過去,就看到章其的臉色越來越黑,一把就要把合約給扔地上。
“這是蘇總親自提出的,您如果不願意,我也無能為力。”張堯挂着标準公式化的笑容,提醒了一句。
章其恨恨的從兜裏掏出一只圓珠筆,剛下筆就發現沒筆水了,大力地在半空中甩了幾下才用不甚清晰的字跡寫下自己的名字。
張堯收回合約,像是根本沒看到章其憤恨的小眼神一樣,抱着溫七白就走進片場。
早上九點上班十一點下班,下午三點上班五點下班,一天工作四小時,其中每三十分鐘休息一次,每次休息時間不能少于三十分鐘。
章其算了算,這爺爺一天最多工作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夠幹什麽?章其一把把手裏的劇本扔到地上,指着齊冷青就劈頭蓋臉一頓罵,齊冷青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進不到戲裏,然而蘇景躍規定的三十分鐘休息時間就要到了。
章其倒是想多拍一會兒,然而旁邊站着張堯,像個雕像一樣監工,別說超過一分鐘了一秒鐘都不行。
溫七白早就聽過章其是個暴脾氣,沒想到連影後都敢罵的狗血淋頭,揣着爪子蹲在一邊看熱鬧。
“再來一條,齊冷青如果再拍不好你就回家歇着去吧。”章其絲毫不留情面,他以嚴苛聞名,絕對不允許戲裏有任何瑕疵存在,一遍不過十遍,十遍不過一百遍,屢教不改該滾哪兒滾哪兒,演藝圈最不缺的就是空有長相沒有演技的花瓶。
一轉頭章其就笑意盈盈,臉上挂滿猥瑣笑容地看溫七白,“黑爺,咱們再來一條好不好啊,很快地呦。”
章其的反差有目共睹,但是旁人卻不覺得奇怪,畢竟對象是只貓,貓這種生物吃軟不吃硬,只有誘哄他們才聽話,說話聲音敢大一點兒它們就敢給你亮爪子。
齊冷青卻不這麽認為,章其前一秒對着她大罵,後一秒就對着一只貓笑意盈盈,放在誰身上能受得了,齊冷青不敢把恨意放在章其身上,所以一股腦疊加着全放在了黑貓身上,看向黑貓的眼神也愈發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