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影帝與小偷

溫七白呈大字形趴在蘇景躍的辦公桌上,占去了三分之一的地盤,就算蘇景躍這麽說,他也不敢幹什麽,畢竟一只貓會開冰箱之類的都算的上驚為天人了,更何況他再占上一條玩兒電腦,他是生怕蘇景躍不以為他是妖精把他送去解剖了還是怎麽地。

蘇景躍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特別的忙,天色暗了下來也沒有起身,偶爾抽空給溫七白順了順毛,溫七白勾着尾巴。看着電腦上的時間一點一點的改變,無聊到爆。

“餓了?”蘇景躍放下筆,戳了戳溫七白肚子上的肉,笑眯眯地問,這還是他頭一次讓溫七白等他,這小家夥在家裏無法無天慣了,看這個攤成餅的姿勢就知道這小家夥特別無聊。

溫七白沒有回答蘇景躍的問題,揣着自己的爪子蹲在一邊,看到蘇景躍的水杯之後突然想起自己還是人的時候看到的一個動圖,一只貓把面前放的所有東西都撥到地上,突然覺得有趣,伸出爪子,剛準備把蘇景躍的水杯往下撥就聞到一股濃郁清香的咖啡味。

好久沒有喝過咖啡了,好像喝一口。

溫七白猶豫了片刻,把咖啡杯撥到自己面前,耳朵成飛機狀,把頭伸進杯子裏,頭把光線都擋住了,也看不清水杯裏是什麽情況。

溫七白伸出舌頭舔了舔覺得味道不錯,索性就維持着這個姿勢,一點一點地喝起咖啡來。

“蘇…蘇總。”張堯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黑貓撅着屁股頭塞進總裁的水杯裏,一副兇殺現場的樣子。

“什麽事?”蘇景躍輕飄飄地掃了一眼溫七白,高冷地戳了戳溫七白的屁股,這才擡眸看向張堯。

“這是今天財務部的文件。”張堯把文件放在桌子上,又看向溫七白,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蘇總,需要我給您再泡一杯嗎?”

蘇景躍有潔癖,尤其是對這種入口的東西,這一點張堯是知道的,所以她覺得總裁會放任溫七白用自己的水杯喝水是一件很玄幻的事情。

“不必。”蘇景躍翻着文件,淡淡開口,“你下去吧。”

等張堯出去了,蘇景躍才又戳了戳溫七白的屁股,好笑的看他,“好喝嗎?”

溫七白沒有把頭伸出來,只是勾了勾尾巴作為回答,總裁喝的咖啡就是和他這種小演員喝的不一樣,好喝到爆。

喝咖啡的下場就是溫七白一晚上睡不着,在床上滾來滾去,在蘇景躍的身上踩過來踩過去,瞪着黑暗之中看的分外鮮明的碧眼無聊地看天花板。

外面傳來的細微腳步聲引起了溫七白的注意。

隔着窗戶,溫七白把窗簾拉開一個小角,貓瞳在黑暗之中散發着綠油油的光芒,

外面有兩個穿着黑衣服,戴着口罩的人,鬼鬼祟祟的,摸着黑正在往對面別墅上爬,目标應該是二樓,已經爬上一樓的防盜窗了。

溫七白縮了縮爪子,兩眼放光,準備出去湊個熱鬧,誰知剛邁出一步,就被叫住。

“大晚上的想去哪兒。”蘇景躍被溫七白在床上滾的也沒有了睡意,見溫七白要溜,這才睜開眼睛開口問道。

溫七白瞬間竄到蘇景躍面前,擡起爪子捂住蘇景躍的嘴,另一只爪子在自己嘴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柔軟的肉墊與唇瓣相貼,蘇景躍猛地一下睡意全消,竟然不自覺地伸出舌頭在肉墊上輕舔了一下,柔軟的唇劃過略微滾燙的肉墊,仿佛一陣電流竄過,從舌尖彌漫到全身。

溫七白嫌棄地在蘇景躍的睡衣上把爪子擦幹淨,這才指了指外面。

“有小偷?”外面燈光昏暗,蘇景躍作為一個人是看不清楚的,但是看自家小黑這個樣子,也隐隐約約猜出個大概。

溫七白點頭,又趴在窗戶邊看,兩個小偷已經爬上二樓了。

蘇景躍也趴在窗戶邊上看,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下巴總是緊貼着溫七白的額頭,溫七白一擡頭,鼻子就從蘇景躍的下巴上蹭過去。

以人類的視線根本無法在這種燈光下發現有人,蘇景躍也不例外,可他還是貼在溫七白旁邊興致勃勃地看,時不時低頭輕輕親一下溫七白的頭頂。

擠死了,那邊兒點兒,溫七白把蘇景躍的臉頰往旁邊推了推,那邊那麽多地方幹嘛非要往他這兒擠,推完蘇景躍,溫七白就繼續去看熱鬧。

“對面住的是誰你知道嗎?”蘇景躍不經常在家,對面住的人他不怎麽清楚,但是溫七白就不一定了,天天在小區裏溜達,基本上每家每戶都摸熟了,說不定連人家保險箱在哪兒都清清楚楚。

如果溫七白沒有記錯的話,對面別墅沒有住人,雖然定期會有人來修理草坪上的雜草,但是從來沒有人入住過,所以溫七白也搞不懂為什麽這兩個人會選擇這一家來偷。

溫七白搖了搖頭。

“不知道?”蘇景躍試探道,溫七白這個搖頭裏面可能有兩個含義,一個是不知道,另一個是沒有人,蘇景躍不知道到底是哪個,索性一個一個問。

沒有人!溫七白又搖頭。

那就是沒有人了,不過蘇景躍惡趣味突然上來,揣着明白裝糊塗,撐着下巴嚴肅地開口,“你都不知道的話,那怎麽辦呢?”

沒有人不是不知道!溫七白大力地搖頭,是沒有人!

“原來你也不知道怎麽辦啊。”蘇景躍憋着笑看溫七白,俊臉上也浮現一絲為難,“我也不知道诶,咱們要不一起出去抓小偷?萬一對面鄰居有危險了怎麽辦?”

溫七白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感覺自己成一只廢喵了,蘇景躍平時挺聰明的,怎麽這時候變得這麽笨。

“你打出來我看看。”蘇景躍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了一個平板電腦,拉上窗簾的縫隙防止光芒透出去,又把界面調開等溫七白自己按。

溫七白:……你腦子有病吧,我可是一只貓。

“快點吧,他們馬上就要進去了。”蘇景躍趴在溫七白旁邊,十分嚴肅地看溫七白。

觸屏對貓爪子不是特別靈敏,溫七白拍了幾下也沒拍出個什麽,碧瞳幽幽地看蘇景躍。

蘇景躍裝作很嚴肅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才提出一個解決辦法,“要不我幫你打?”

溫七白死魚眼看蘇景躍,這貨絕對是發現什麽了,不然不會這麽大晚上跟他玩兒猜啞謎的游戲,更何況蘇景躍如果真的以為他不知道對面住的人是誰,也不會這麽悠閑地用平板電腦逗他。

蘇景躍被溫七白這個樣子萌的一臉血,眸子彎了彎,湊過去親了親溫七白的額頭,“我你還不相信嗎,我怎麽可能出賣你,你有什麽話就直接對我說就好了。”

溫七白推開蘇景躍的嘴,自暴自棄地在平板電腦上指了一個字母。

溫七白指一個,蘇景躍就幫他按一下。

最後的結果是。

“對面沒人住,傻逼”

蘇景躍抱着溫七白悶悶的笑,把溫七白渾身上下的毛都搓了一遍,這才頗為欣慰地看溫七白,“你這麽聰明主人甚是欣慰,對面沒人那我就不管了,睡了。”

睡了?!外面明顯是發生了點兒什麽吧,你這個人怎麽腦子這麽有問題呢。

“想讓我出去看看?”蘇景躍爬上床之後才挑眉看咬牙切齒的溫七白,語氣态度極其惡劣。

溫七白想把平板電腦摔他臉上。

“過來舔主人一下主人就過去。”蘇景躍今天打定主意要坑溫七白,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溫七白把平板電腦扔過去。

“不來?不來那我就睡了,隔壁二哈反正是傻,晚上睡覺比豬還死,肯定聽不見。”蘇景躍接住砸向他臉的平板電腦,一邊嘟囔就作勢要睡,卷着杯子只留一個腦袋在外面,還合上眼睛,“被你鬧騰了一晚上,我早就困了。”

溫七白又不肯開口叫,只能跳上床,坐在蘇景躍旁邊。

就在蘇景躍感覺自己等不到,快要睡着的時候,臉頰有什麽東西劃過,屬于貓的舌頭勾着皮肉,力氣之大,惡意之深,仿佛是想舔掉他一層皮。

蘇景躍當沒感覺到,繼續裝睡。

溫七白推了推蘇景躍,蘇景躍翻了個身。

溫七白:……不會是真的睡着了吧。

跟着過去,又舔了一下。

蘇景躍還是沒有睜開眼睛。

溫七白終于投降了,從牙縫裏擠出一聲貓叫,“喵…”

蘇景躍這才緩緩睜開眼睛,一副驚訝的樣子,“哎,小黑,你居然不是啞巴。”

溫七白給了他一巴掌。

蘇景躍知道再不做點兒什麽估計這只貓就要炸毛了,一手把溫七白摟進懷裏用被子蓋好,又從床頭櫃上拖來手機,給門衛保安室打了個電話。

“好了,不生氣了,折騰這麽久餓了吧。”蘇景躍摸了摸溫七白的腦袋,安撫道。

蘇景躍征服溫七白的手段就是先抓住他的胃然後才能抓住他的心,而溫七白也特別吃這套,每次都能被蘇景躍哄得連自己為什麽生氣都忘了。

溫七白抖了抖耳朵,今天晚上他被蘇景躍氣飽了,一點兒都不餓了,蘇景躍擺明了想坑他,說不定蘇景躍再不醒,他就把自己所有底牌都亮出來了。

“咱們兩個可是最親近的,你藏着秘密不告訴我,我也很傷心,我又不會出賣你,你怕什麽?”蘇景躍把溫七白按在懷裏,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語氣及其委屈外加控訴。

溫七白斜斜的睥了一眼蘇景躍,因為你老子徹底變成貓了,連“喵”都叫出來了,你要怎麽賠老子,感覺自己永遠都變不成人了,身為人的尊嚴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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