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生邪心

那一日蕭暮雨對季雙行進行了嚴厲的下馬威,他說什麽季雙行就必須得配合,否則就和那份湯一樣強制性的完成。蕭暮雨的意思很明确,你可以選擇不配合,我頂多麻煩點反正最後我一定能達成目的,反正最後更加吃虧的還是你季雙行。

次日一早季雙行很早就起了,那個時候就連青桐碧玉也都還沒有起來,他打算直接就去藥石居。這個王府的一切現在都讓他厭惡,可卻又無能為力!

只是到了王府的門口,季雙行依舊被衛兵攔了下來。

“為何還要攔我?!”

“季公子,我們沒收到解除您進出的禁令。”

季雙行額角的青筋突突的跳,他不知道蕭暮雨究竟還要怎樣?難道昨日的一切還不夠嗎?

正巧這個時候青桐和碧玉兩個丫鬟怕是發現季雙行不見蹤影,往大門這裏追過來了。

“公子怎麽起的這麽早?我們還是先回去聞風院吧,有什麽事情我們回去再說吧。”

季雙行的心裏對這兩個丫頭是有些火的,雖然知道青桐碧玉都是王府裏的人,可是自打跟着他之後他都是以誠相待的,從來也沒有想過太多提防,現在想想他之前收拾行李突然遭到她們強烈的阻攔,這次想直接離開王府蕭暮雨卻正好趕來,其實這兩個人和蕭暮雨那個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間的人都是一夥的!

季雙行一聲沒吭的跟着回了聞風院,碧玉去打水給他準備梳洗物品了。房間內只剩下了青桐和他兩個人。他看着青桐說:“你們家王爺是打算後半輩子都把我關在這王府裏不準踏出一步了嗎!”

“……王爺的心思,奴婢猜不出。只是府裏上下都知道王爺并不是什麽難伺候的主子,我們有時也會陪同王爺去其它王孫貴胄的府邸做客,和那些府裏的主子們相比、王爺對我們這些下人真的是十分寬厚了。王爺許是現在在氣頭上,您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就先多忍忍,不要故意惹王爺生氣他也就不會對您做什麽過分的事情了。”

季雙行聽着這明顯袒護蕭暮雨的臺詞,心裏冷笑了兩聲果然是一心護主啊,蕭暮雨寬厚?難道是他這個處處被脅迫的人刻薄嗎?果然同這兩個丫鬟連置氣的必要都沒有,他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因為這兩人的悉心照顧而感動,将她們當初自己半個家人、朋友一樣,實際上別人根本就沒把他當過什麽,對他的一切也都是在盡心的完成她們那位寬厚主子安排下來的任務罷了。

碧玉端了水進來像往常一樣說:“公子,我來服侍您梳洗。”

“不勞煩了,我自己來。”季雙行的語氣并不溫和,青桐有些難過的開口說:“公子您這又是何苦?我和碧玉雖然都是王府的人,可卻從未對您有過什惡心。”

“我知道。”季雙行知道是他自己的問題,将對方的關系和自己劃分的過近,認為對方就該和自己同一個陣營,這是一種非常不好的習慣,需要治。

“我想一個人待會,東西放在這裏你們出去吧,待會我自己梳洗就行。”

季雙行的話說完了,可是青桐和碧玉卻并沒有出去,季雙行稍微皺了皺眉看向了青桐,後者一臉的為難。

這一次青桐沒有說話,倒是碧玉先開口了。

“王爺傳話過來要公子陪着去練劍的,還是讓我來幫公子梳洗吧,現在的時候也已經不早了,昨日公子和王爺就已經鬧了不愉快了,還是不要多生出些事端來了……”

季雙行突然想起了蕭暮雨昨天說的那句話:“今天這裏的事情我把你房裏的丫鬟都支走了,我身邊的人自然也都知道什麽是該說的什麽是不該說的,下一次我可能就不會這麽體貼想着能少一點人看到你難堪的樣子,想着多給你留一分面子。”

看季雙行半天不說話,青桐碧玉也挺急的、畢竟季雙行待她們兩人都很不錯,她們兩個真心的希望季雙行能配合一些,不要因為這些細枝末葉的事情總是得罪王爺,最後自己還受罪,她們真心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

“公子……”碧玉小聲的催促了一聲,她年紀比青桐小、可能是因為着急吧季雙行感覺那聲音裏還帶着一兩絲哽音。

“算了,你們簡單的弄弄吧。”

青桐碧玉喜出望外,趕緊上前一同服侍季雙行梳洗,手腳勤快的一會會時間就幫季雙行把一切都收拾妥當了。

待去了荷池,蕭暮雨丢給他一本功夫口訣,叫他在自己練武的時候大聲的念。季雙行有些不忿,小聲卻飽含怒意的問:“你到底想怎麽樣?想把我在這王府裏關一輩子嗎!”

“看來昨天的事情還是沒能讓你認清自己的本分,你是不是忘記了昨天我說的那句你是屬于我的私有物品了?我的決定,你沒有任何反對和質問的資格。”蕭暮雨站在原地不動,手中的劍突然快速的沖着季雙行的方向揮刺出去,收勢之後劍尖險險的頂着季雙行的脖子。這一劍出的太快又太措手不及,縱使季雙行心智如何堅定,也畢竟是個沒有任何武功的少年,在這樣的沖擊下臉色也不由的有些發白,額頭冒出了幾絲細汗。

蕭暮雨将劍拿開,季雙行脖子正中間的位置濃烈的一點紅,雖小但在季雙行白皙的脖頸上卻異常的妖冶刺目,蕭暮雨突然覺的這樣的季雙行看起來異常的勾人,他甚至有種沖動,沖過去按住他、将那抹刺目的鮮紅從他的脖頸上吮掉。不過蕭暮雨自诩是一個自控力強勁的人,什麽事情在什麽時候做他一向都分的非常清楚。

“念譜子,不要總讓我重複說過的話,一遍遍的挑戰我的耐心。如果你真的想要得到什麽的話,應該好好的配合才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麽耐心的教你應該怎麽行事,這一次我不想對你使用武力,希望你能長些記性,不要還是像以前那樣愚蠢。”

或許是蕭暮雨這番話說的比較真誠?季雙行就像突然開竅了一樣,沒有再去做什麽抵觸沖撞蕭暮雨的事情,讀劍譜就讀劍譜、一起吃飯就一起吃飯,出城郊游就出城郊游,反正蕭暮雨叫做什麽他就做什麽,其餘的時間就待在自己的房間默寫藥譜不出來,如此一直忍耐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陪蕭暮雨吃完晚飯,季雙行依舊回到自己的房間、遣走了青桐碧玉,一個人坐在書桌前默寫藥譜。寫着寫着他的字跡就開始浮躁起來,猜不透也摸不準蕭暮雨的用意,如今才是第三天他就已經快要忍不住了,如果蕭暮雨真的打算這樣一直軟禁他的話,用不了多久他就會瘋的!

将新寫出的那一張猶如鬼畫符一般不堪直視的藥譜搓成團扔掉,季雙行放下筆不打算再寫下去了。幹脆合衣躺到了床上、愣愣的直視着帳頂輾轉難眠。不知過了多久、才終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次日清晨依舊是起床梳洗,陪蕭暮雨練劍、吃早飯,所有的一切依舊是模式化的進行着,只是最後吃完早飯季雙行起身後,蕭暮雨說了這麽一段話。

“之前我托人給你那位褚兄帶了話,說你身體不适需要在王府靜養幾天。現在身體養的也差不多了,今天開始你就接着去藥石居吧。”

就這樣、季雙行的軟禁生涯便又結束了。只是之前一直期盼着能夠早日回藥石居,擺脫王府那讓他覺的屈辱、不甘的日子,在去藥石居的路上季雙行的心裏也有一種終于解脫的愉悅感,盼着趕緊的能到藥石居,重新投入他的藥學研究中,忘記所有不愉快的事情。可是到了藥石居重新看到褚明玉、馮遠和林博,他的心情卻沒有像自己預料的那樣愉悅起來,反而夾雜着不知名的負面情緒在他的胸腔內,難以排出。

究其原因是因為蕭暮雨的那句話讓季雙行的心裏有了疙瘩,以前心大沒有特別在意那些東西,能夠和大家和睦的相處,現在就像蕭暮雨說的這裏面的人恐怕都是皇室精挑細選出來的人才,而他季雙行卻只是一個被人控制的傀儡。這樣的差異讓他在心裏覺的比其他人好像矮了那麽一些,尤其是和他相處的最好的褚明玉,雖然他的能力并不差。

季雙行一整日都郁郁寡歡的,褚明玉自然也能看出來。

“可是身體還沒有養好?你的臉色似乎還是有些白。”

“不礙事的,我本身臉上就沒有什麽氣色。”

“是不是每日這樣來回的趕,太操勞導致的?如果這樣的話還是盡快搬過來吧。”

聽到褚明玉再提這個話題,季雙行覺的真的是恍如隔世。

“我不打算搬過來了,蕭王爺堅持讓我就在他的府中住下,說府裏的條件設施畢竟要更好些。我覺的不方便的話可以每日馬車接送,然後在這裏留着一間房,實在太晚太累的日子再在這裏将就一晚。我推辭了幾次都沒有推辭掉,他畢竟是一個王爺我不想太佛他的面子。”

作者有話要說:

最好你一輩子都不出去。:-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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