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她竟然試圖跟一個異植說愛?◎
那種被纏繞束縛的感覺是這樣的清晰, 莺時下意識就像退開去看,卻被男人緊緊按住根本動不了。
祂貪婪的噙住莺時的唇,就剛剛學到的糟糕的技巧掠奪更多。
莺時絞盡腦汁的折騰了一會兒總算艱難的抽身, 稍稍避開唇, 抽空問, “這是什麽?”
出口的聲音帶喘,莺時急急的喘息幾聲,才發現自己的氣息已經亂了。
她想去看, 但對方擁抱的太緊,大手按住後腦, 正急切的靠近她。
話音未落,呼吸又被奪去。
唇瓣輾轉厮磨,向來沉默而安靜的男人忽然展現出了強勢, 肆意掠奪着她口中的一切。
黑色藤蔓纏住莺時的腰肢, 一點一點的扭動挪移,竭力的靠近。
近一點, 再近一點。
藏在暗中的藤蔓悄然朝向女孩兒所在的方向, 卷曲幾下,莖幹上的大口開合, 利齒閃爍着寒光,發出無聲的嘆息。
真想把她吃掉, 那樣就可以永不分離了。
莺時感覺自己的唇都有些麻了。
“不,不行了,下次。”她竭力的避開,小聲抽着氣, 冰涼的空氣劃過唇瓣進入口腔, 才覺唇瓣不止麻, 還很燙。
祂不舍,還想繼續,可莺時拒絕的十分堅定,左右避開。
低下頭,看着莺時沁着水光的眼睛和紅潤的臉頰,扭曲成身體的藤蔓不知道為何又抽動了一下,祂悄然收起藤蔓,才慢慢的退開。
“下次?”祂抱着莺時的手不放,低聲問,“什麽時候?”
這幅期待又帶着些許急切的樣子,莺時忍不住的就被逗笑了。
“明天好不好?”她輕聲說。
“好。”明天很快的,祂立即應下,可等話出口卻又有了點後悔。
明天似乎也很慢?
還是現在——
感覺到他目光細微的變化,莺時及時擡手捂住他的唇。
“不可以,我嘴唇都木了,再親說不定就要破了。”她輕聲抱怨,不自覺的帶着點撒嬌的意味。
不會破,祂會治好。
“你還沒告訴我,剛才纏着我的是什麽呢?”莺時試圖轉移話題。
“藤蔓。”祂有問必答,可眼神依舊直勾勾的看着莺時,表達着自己的意圖。
莺時強行忽視,驚訝說,“藤蔓?你是木系異能者?”
祂沒做聲,低頭靠近莺時。
“真的不行!”莺時立即嗔道。
但一直很聽話的男人這次卻不為所動,硬是抓住她繼續勾勾纏纏。
莺時頓時無奈。
腿有點軟……
好久了……
她靠進了男人的懷裏。
氣息變得緩慢綿長,莺時半閉上眼,陷入昏昏欲睡的沉醉感,等到對方終于退去,她甚至沒能回過神,睜眼茫然的看去。
祂眸子一深,就想再低下頭。
莺時一個激靈瞬間回神,靠進他懷裏轉過頭,絕不給他再親下去的機會。
“真的不能再親了。”她悶悶的說。
看着她受驚的樣子,祂眼中劃過笑意,輕輕按了按她的背心,沒再繼續。
兩人安靜的相擁。
外面傳來陣陣噼裏啪啦的聲音,吹進來的冷風帶着潮氣。
莺時看過去才發現,雨已經下來了。
她挑選的這間屋子不錯,大部分的風雨都被窗戶前的枝葉擋住,雨根本吹不進屋裏,只有些風穿過枝葉吹了進來。
莺時忍不住走過去窗前,安靜的看着這座籠罩在雨中的城市廢墟。
這座樓很高,低頭看去的時候一切都變的渺小,根本看不清楚。
擡眼看着別的大樓,入目則是一個個空空如也的窗戶,黑夜裏猶如一個個看不到底的洞穴,沒人知道裏面都藏着什麽樣的危險。
一只黑色的大鳥從遠處飛來,發出尖利的鳴叫,鑽進了窗戶中。
鳥叫聲忽然成群響起,尖利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震得莺時腦袋一懵,忍不住晃了晃,她穩住自己,就看見黑洞洞的窗戶中浮現一一雙雙血紅色的光芒。
是,是那些鳥形異獸的眼睛,莺時忽然明悟。
難怪那棟大樓上面沒有生長着異植,原來是被這些異獸占領了,化作了它們的巢穴。
雨聲忽然又重了些。
莺時直直的看着那個大樓,眼見着一雙雙暗紅色的光芒暗下,猜測應該是那些鳥開始休息,忽然忍不住笑了笑。
好像有點諷刺。
人類建造的大樓,到現在被動物占領,而原本的主人,卻在廢墟中掙紮求生。
這個世界啊……
命運的莫測在這裏完美的體現。
莺時想着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安靜跟在身邊的男人,神情柔和下來。
所以,才要珍惜現在的每一刻啊。
沒有人知道明天會面對什麽,她們能做的就是珍惜當下。
及時行樂。
“該睡覺了。”莺時說,從儲物裝備裏拿出了之前準備的帳篷鋪好,進去躺好。
祂照樣跟上。
躺在柔軟的被窩裏,莺時轉頭看着身邊一直看着她的人,動了動鑽進了他的懷中。
“前輩,晚安。”她說。
莺時想親親他,但又怕親起來又跟剛才似的沒完沒了,就制止了這個念頭,只是看着他笑眯眯的說。
“晚安。”祂回答。
外面風雨聲不斷,偶爾有鑽進屋裏的,都被帳篷擋住。
莺時安靜依偎在男人的懷中,說實話這個懷抱一點也不舒服,又冷又硬,可因為他的主人,似乎也變得美妙起來。
她睡着了。
簌簌簌
黑色的藤蔓蔓延出來,在被子裏纏住了莺時,剩餘的從被子邊角溢出,很快就鋪滿了整個帳篷。
莺時睡夢中動了動,藤蔓适時的松了松,卻依舊緊緊的貼着她。
一夜好夢,莺時睡醒後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若有所思。
昨天被纏住的感覺還在心頭,她忽然想起這段時間那個模糊的夢,夢中就是那種感覺,像是有東西纏着她。
現在看來。
不一定是夢。
像是藤蔓一樣的東西,前輩應該是木系異能,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怕她跑了?
莺時失笑,這怎麽可能,前輩那麽強,根本不會有這個擔憂。
“親。”祂看着莺時坐起,也跟着起身,但登了一會兒後,卻發現她一直在出神,根本沒注意祂,只好開口提醒。
什麽?莺時有些茫然的看向他,忽然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
對上那雙越發有身材的眼睛,她不由好笑,至于這麽急嗎?
“早安啊前輩。”莺時笑眯眯的說。
“早安。”
莺時俯身過去,吻住了他順勢把人按倒,陷進了柔軟的被子裏。
外面的雨聲還在繼續,相比昨天似乎又冷了些,嘩啦啦的雨聲中,冷風吹動了帳篷。
迷彩色的帳篷鼓脹動着,外面的天很暗,帳篷裏更暗,莺時吻着他,睜眼對上那雙墨綠色的眼眸。
氣息交纏,眼神勾連。
莺時忽然懂了纏綿二字的意思。
不怪那麽多人為了感情要生要死。
她不解只是不懂,而現在,莺時似乎有些懂了。
綿長的一個吻後,莺時爬起身吃了點東西,看了會兒外面的雨勢。
大雨嘩啦啦的,雨幕接天連地,昨天還能隐約看見對面的高樓,現在卻只能看見一道模糊的黑影。水腥氣越發的重,甚至帶着些許臭。
莺時面色凝重後退幾步,放棄了多觀察一會兒的念頭,她直覺這雨水有毒。
她幹脆的轉身進了帳篷,決定在雨不停之前都不出去了。
廢土之上,沒有人會在雨天停留在外面,莺時此刻對這句話有了更加深刻的認知。
天地間似乎只剩下了接連不斷的雨聲,嘈雜中反而顯出了格外的寂靜。
帳篷裏兩人相互依偎,莺時一開始還有些後悔早知道準備些消遣時間的東西,可很快就不這麽想了。
和前輩在一起,根本不會無聊好嗎!
氣息交纏,莺時沉溺于親吻所帶來的愉悅。
柔軟的被子裏,她攬着男人的脖頸,唇瓣或是交纏,或是離開,然後蜻蜓點水般的親吻,眉梢眼角,她的吻漸漸蔓延至對方的脖頸。
輕輕的啃噬。
祂不自覺的停住呼吸,藤蔓瘋狂的扭動,險些撐破了衣服。
等到莺時推開,祂立即有樣學樣的做了回去,并且,舉一反三的向下游動。
莺時忍不住抽氣。
她有點忐忑,又有點期待,最後選擇放任自流。
如果那個人是前輩,似乎也很不錯。
莺時決定放縱一把,然後大膽的親了回去。
男人的動作越發兇猛,輕易的将莺時壓制,很快,親昵的吻遍布全身,之前的藤蔓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纏住了她的腳腕,輕輕拉扯着。
這個時候用異能似乎有些犯規!而且藤蔓……似乎有點太……
莺時暈暈乎乎的想着,忘了拒絕。
然而,讓她驚訝的是,對方真的只是單純的親吻……
???
莺時茫然的看着男人,對上那雙灼熱的眼确定了他的情動,他的身體也不像沒有反應,為什麽……
難道——
念及之前這人生疏的動作,莺時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是不是不知道該怎麽做?
心中念頭轉着,莺時精神一震,小心翼翼的試探過幾次後,忽然就忍不住笑了,然後大膽的反撲倒了對方。
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麽會不知道,但既然這樣,正好先讓他們熟悉一下彼此。
莺時藏起了自己小小的惡趣味。
被子裏,藤蔓卷曲着纏住了她的腳踝和腰肢。
經過剛才小小的試探,發現她并不反感,祂就随之大膽起來。
從此君王不早朝。
雨下了幾天,兩人就在帳篷裏糾纏了幾天,等到雨聲停了莺時捂着酸澀的腰肢出來的時候,忽然想起了這句在書上看見過的話。
她現在懂了。
難怪一些前輩在提起伴侶的時候一臉蕩漾,實在是男色惑人啊。
雖然他們沒做到最後一步,可別的可沒少做。
“雨停了,我們出去走走吧。”莺時高興的說。
總算能探索一下這片廢墟了。
但是這次,一向對莺時百依百順的男人卻沒有說話。
沒能等到回答,莺時疑惑的看向他,就對上了男人一雙閃着光的雙眼。
“親親。”祂盯着莺時的唇說。
對祂來說,這可比出去玩有意思多了。
莺時眼睛睜大看着他,不由失笑。
“先去看看,回來再親。”她哄他。
祂不情願,就那麽看着莺時。
莺時笑着上前親了他一下,然後轉身拉着人就走。
祂頓了頓,邁步跟上。
作為曾經的首都,哪怕現在已經成為廢墟,哪怕已經被無數人探索過,但依然留有很多驚喜。
莺時每天早出晚歸,拉着男人在廢墟裏溜達,雖然收獲不大,但也有驚喜。
她找到了一個完好的玻璃瓶子。
幾張帶畫的圖片。
幾根筆。
這些東西其實沒什麽價值,但是莺時依舊很珍惜的收了起來。
祂在一旁看着,想了想後,帶着莺時到了一大片廢墟處。
這人一直跟着莺時走,難得的這麽主動,莺時不由的好奇的看着他。
然後,她就眼睜睜的看着大片的藤蔓湧現,将廢墟翻開,露出一個大洞。
“這是?”莺時驚嘆的說。
“裏面,很多。”祂說。
莺時頓了頓,就明白過來他話裏的意思,是說裏面像莺時之前翻找的那些東西很多。
她立即就興奮起來,拉着男人直接上前,期間掃了一眼那些眼熟的藤蔓,确定的确就是她在秦嶺山脈看到的那些,有些好奇可現在也顧不上問。
對現在的莺時來說,這個地洞才是最讓人好奇的。
下面懸空,莺時掃了一眼不算太高直接跳了下去,然後就發現這是一間很大的地下室,空氣很幹燥,并沒有外面雨後不久的潮濕。
她心中一跳,這意味着這裏保存完好,沒有進水!
也就是說,裏面的東西都好好的。
莺時左右看看,取出了一個照明設備,清晰的将室內一個又一個大箱子盡收眼底。
這應該是末世前的倉庫,裏面的東西——
大收獲,這是極其罕見的大收獲!
莺時深深的吸了口氣,大步上前一揮手直接收進了儲物裝備裏。
這些東西經過漫長的時間,很多都不能直接打開,不然會快速的壞掉。
莺時學習過關于這方面的課程,清楚這些最好在專業的設備下開啓。
地下室很大,莺時一個一個裝着,花了十幾分鐘才裝完。
可謂是收獲滿滿的離開,出來後她随意找了條道路繼續向前,按照隊友教授的經驗,刻意隐匿行跡。
可能在資深的探險者來看十分粗陋,但莺時很認真的在積累經驗。
祂安靜的跟在身後,默默的陪伴着莺時。
那個大洞十分顯眼,在莺時離開後不久就有人發現了這裏,很快就引來了五大集團駐守在這裏的隊伍。
“這裏保存的很好。”
“很多東西,但是都被帶走了。”
“不應該啊,這些天沒什麽大動靜,這麽多東西,想拉走不可能這麽安靜。”
“可能只是換了個地方?”
“但是外面的腳印一開始只有兩個人的,而且很輕。”
“空間裝備?”
“到底是誰家?”
大家見面後互不打擾,開始細心探查,但心中最懷疑的都是其它四家。
這個樣子明顯是用空間裝備帶走的,但目前的空間裝備最多只有幾立方米,要帶走這麽多東西得分好多次,而最近京市沒有多少車子出入,很有可能這些東西還藏在別的地方。
輕易推測出這個結果,五大集團的人面上不顯,暗中卻都開始搜查起來。
只是,除了光明集團,其它四個集團都不報多少希望。
這裏距離光明集團的總部太近了。
莺時繼續着自己的探險,途中感受到好幾道視線。
被發現了,她積累着經驗,努力将自己藏的更加隐蔽。
在這座城市,藏着太多的探險者,他們每一天都出生入死的翻找着舊世界的蹤跡,一個比一個善于隐藏自己的行蹤。
像莺時這樣的,他們甚至不需要費多大力氣就能發現。
很快,不少人都知道了莺時的存在,他們都以為是新來的探險小隊,但很快發現,對方似乎只有兩人。
只有兩個人?!
探險者們都提高了警惕,只有兩個人就敢來京市,不是蠢貨就是絕對的強者。
而更大的可能是後者。
這個消息沒用多長時間就傳入了五大集團,他們開始探查對方的來歷。
而且,這會不會就是那個發現地洞的神秘人?
同樣的兩人,很有可能!
莺時正在廢墟中穿行,看到有興趣的地方就會過去看看,但是……
她往四周看看。
好像有人在看她?那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實際上她沒有發現任何目光,但總有點不自在的感覺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
有人。
周圍很平靜。
“前輩,是不是有人在暗地裏看我們?”莺時想了想直接問向男人。
祂點了點頭,很多,但是祂見慣了人類的出現,所以并不在意。
莺時恍然,又四下掃了一眼沒有在意。
看就看吧。
“前輩那藤蔓是怎麽回事?你是木系異能者嗎?”她想着随口問。
前些天她就問過這個問題,但是當時男人只顧着拉她親親,沒有回答,她也忘記了,直到今天,那些藤蔓肆意浮現,她才想起,忍不住追問。
“是我。”祂回答。
這個回答有點奇怪,但的确是承認了。
莺時隐約有點別扭,卻也沒有多想,忍不住就笑着誇贊,說,“前輩您很厲害。”
據莺時所知,木系異能者最喜歡的是收付強大的異植驅使,相比之下,藤蔓就有些普通了。
但是,那些看着毫無殺傷力的藤蔓在前輩手中,竟然能輕易的催土裂石,絲毫不必異植差,這足以說明主人的強大。
藤蔓動了動,惬意的晃悠了一下。
莺時稱贊祂了,而且她并不排斥祂的身份。
祂想着眼睛微動,雖然已經遺忘了到底是在哪裏聽到的話,但祂牢牢的記住不能被莺時發現自己的身份。
會把她吓跑。
祂莫名的覺得。
不過,看現在這樣子,似乎沒問題。
絲毫不知道兩人的一問一答完全南轅北轍,莺時高興的游走着,然後帶着滿滿的收獲回了休息地。
夕陽落下,天黑了。
跟蹤的人發現兩人竟然進了這棟被頂級異植占據的大樓,頓時大驚。限時防範着那顆頂級異植發怒,但小心翼翼的觀察許久後,對方卻一直保持着安靜。
他抽了口氣,反而更緊張了。
這兩個人,很危險!
發現這一點的人都将警惕拉到最高,将消息傳出去後,大多都決定和莺時保持距離。
屋內,莺時往帳篷裏一倒,清點起了自己的收獲。
很多,雖然現在不能看,但只是擁有就已經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了,她決定找機會交給光明集團,就,當做是撫養她這些年的報酬吧。
莺時看了眼身邊的男人,她已經不準備回去了。
她想和他長長久久的相伴,一直在一起。
接下來的幾天,斷斷續續的男人又帶着莺時發現了好幾個地方,像之前那樣的倉庫沒有了,但是地下室,或者是夾牆之類的地方卻不少。
莺時獲得了很多收獲,心中慶幸還好男人給的儲物裝備夠大,不然還要擔心裝不下怎麽辦。
再一次見識到了那個藤蔓破開地面,莺時仍舊不由驚嘆。
她這次收獲的除了東西,還有——
屋子裏,莺時靠在窗邊,就着夕陽小心翼翼翻開包裹好的紙,發現這是一封情書。
裏面字字句句,都寫滿了主人炙熱的愛意。
“前輩,讀給我聽。”莺時心中一動,轉手交給男人。
祂接過,一如曾經許多次一樣,安靜照做。
低沉的聲音響起,男人認認真真的讀者那些灼熱的字句。
最後,以‘我愛你’結尾。
莺時坐在一旁出神的聽着,安靜的看着他,忽然輕聲問,“前輩,您愛我嗎?”
“愛。”祂回答的毫不遲疑。
如果愛就是這之上所訴說的那些,那祂對莺時的感情要比這些還深刻。
祂愛她,想和她永遠在一起,想讓她永遠開懷,想她們永不分開。
莺時忍不住就笑了,她攬住男人熱情的親吻,不知不覺就滾進了帳篷。
之前她一直遲疑的某件事,在這一刻,莺時忽然下定了決心。
她想試試,是不是真的如朋友們所說的那般美妙。
“我也愛你。”坐在男人的身上,莺時柔聲說,不自覺的放輕了聲音,眼波如水,帶着少女的羞怯,卻大膽而直白的述說着自己的愛意。
祂越來越靈動的眸光在這一刻頓住,卻不是木然,而是盛着無底深淵般的深邃。
藤蔓在這一刻失去了控制,肆意散開沖向莺時,将她緊緊的纏住,很快就布滿了她整個身體。
莺時頓時睜大了雙眼。
她看見了什麽?
眼前的男人依舊沉默而俊秀,但只是一瞬間,他的身體就從腰下部化為了藤蔓。
那些藤蔓大團大團的散開,瘋狂的扭動翻滾向她。
好多,太多了,在這一刻,出現在她眼前的唯有鋪天蓋地的藤蔓,相比之下,人類的半截身軀是那樣的不起眼。
他不是人!
身上的束縛感是這樣的明顯,莺時無比清晰的意識到。
人類異能者,不管如何驅使異植,都不會改變人類的外表,但眼前這個,根本就是一株徹頭徹尾的藤蔓。
莺時注視着那熟悉的黑色莖幹和碧綠色如寶石般的心型葉子,沉默了。
所有人都錯了。
包括那些頂級異能者,這個遍布秦嶺山脈的藤蔓并不是無害的植物,而是最頂尖的異植。
他,不,是它,甚至已經可以化為人形。
莺時茫然和震驚,忽然間竟有些不寒而栗。
它騙了所有人。
而在這之前,她竟然試圖跟一個異植說愛?
異植懂愛嗎?
莺時想,只覺眼前的這一切都荒謬極了。
不,簡直是荒誕!
種種思緒在心中翻滾,卻在對上半人半藤蔓那雙安靜的眼眸時戛然而止。
那雙眼睛早已經不複初見時的木然,變得靈動,注視着她的時候總是認真而耐心,和仔細品味就能發現的柔和。
他是愛她的。
莺時忍不住想,這種念頭和那種荒謬感拉扯,讓她不知所措。
“親親。”祂說,絲毫沒覺出自己現在這個樣子的不對,湊近莺時伸手攬着她,讨要着親吻。
對上這張俊秀的臉,莺時心中就忍不住發軟,但再一看男人身後那大團的藤蔓,她心中又忍不住發緊。
唇角顫了顫,她有點親不下去。
“莺時?”祂語帶詢問,仿佛在問怎麽了。
莺時眨了眨眼,他還好意思問她怎麽了?這不很明顯嗎?
等等這藤蔓不通人事,說不定還真的不知道。
心中拉扯着,莺時動了動被藤蔓纏住的身體,發現并不緊,但層層疊疊的籠罩在她身上那種觸感卻無法讓人忽視。
她輕輕吸了口氣,決定剩下的事以後再說,先把眼前這個檻邁過去了再說。
莺時微微一動,吻住了他的唇。
輾轉厮磨,祂的熱情一如昨夜,但莺時已經無法專心享受,她總忍不住分神。
“前輩,你先把藤蔓收了,這樣纏着我不舒服。”她試探着說。
聞言,那些藤蔓很快收了回去,祂又恢複了人類的外形。
莺時不自覺的松了口氣。
兩人歪纏了一會兒,莺時努力不着痕跡的表示要休息了,然而,躺在被窩裏她卻一時半會兒沒法睡着。
她要和這個藤蔓異植一直在一起嗎?
莺時下意識就想否定,她根本沒辦法想象和一個藤蔓在一起一輩子的場景,腦中劃過自己剛才的念頭,她頭皮發麻。
說什麽感受一下那種事到底有多快樂。
現在物種都不同,誰知道人和藤蔓該怎麽做?
腦中稍稍想象了一下,莺時一個激靈慌忙掩下念頭,強行讓自己開始睡覺。
不想了不想了。
明天去找集團的人吧,看看……
有沒有機會離開。
人和異植……
莺時心中悄然嘆息一聲。
但是……
即将陷入沉睡的時候,莺時恍惚中劃過一個念頭,她真的舍不得離開他啊。
作者有話說:
誰會舍得一個長得好看還厲害,然後還滿心滿眼都是你,什麽都聽你的,你說什麽就做什麽的老婆奴呢?(最後這個是重點,老婆奴yy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