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為什麽
三個人先是來到了一個像是浴室的一個地方。
房間的整體顏色偏綠,中間有一個被簾子遮起來的魚缸,屋內有許多大大小小的鏡子,排列混亂的貼在房間的四周,就連天花板和地板都散落着。
更為詭異的是在這個連走廊都昏暗無比的密室內,唯獨只有這間浴室亮着盞白皙的大燈。
段酒一進門就在空氣中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什麽東西被燒焦的焦味,又有點食物腐爛的腥臭。
【各位,我咋覺得這個地方很眼熟勒】
【哪裏眼熟了?不就是個複古風格裝修的浴室嗎?】
【前面那個一看就不是恐怖電影愛好者,這個場景很像《閃靈》裏的那個有老婆婆的浴室啊】
【卧槽,還真是,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動物對光源總算有種莫名的親近,因為這意味着未知而危險的黑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烈帶着溫暖的安全感。
即便這間浴室處處透露着詭異,但總歸也不會比之前在房間遇到的殘肢來的恐怖。
希已放松地嘆了口氣,搓了搓手臂,小心地繞過地上的鏡子跟在段酒身後。
段酒對吳仟澤使了個眼色,對方默契地與他分頭開始探索這間看似正常卻處處透露着詭異氛圍的浴室。
“我那裏好像沒什麽東西。”
探索完一圈後,段酒來到吳仟澤身旁說道。
吳仟澤翻了翻地上用來置放換洗衣物的簍子,卻意外從中翻出了幾件帶血的衣物。
“這是......裙子?”段酒看着吳仟澤手中沾滿了血跡的紫色連衣裙,緊接着又跟吳仟澤對視了一眼,他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惑。
“為什麽這個地方會有沾滿血跡的裙子?”段酒接過吳仟澤手裏的那條紫色的裙子,将它抖開以便看到這條裙子的全部樣貌“而且你說,這個裙子是不是有點眼熟?”
“好像是有點。”吳仟澤蹙眉,不一會兒又指向裙子中間的破洞,“這裏像是被用利器紮破,而且從血跡蔓延的方向和量度來看,被害者應該是被利器紮傷腹部。”
那麽問題來了,為什麽在這間明亮的浴室裏,會出現一件帶血的屬于女性衣物呢?
希已本來沒想摻和他倆研究裙子,畢竟剛才發生的一些事情導致他與他們之間的關系有些僵硬,他才不會自讨沒趣地上前當電燈泡。
但是當他隔着老遠望見那件被血跡染得更加深的紫色連衣裙,原本楚楚可憐地雙眸赫然瞪大,眼中毫不掩飾的驚恐順着血液湧入大腦。
他抖着手,指向那件連衣裙,嗓音沙啞顫抖,那是驚慌失色到極致的反應。
“那個。”
聽到聲音的兩個人齊齊回頭看向希已,希已吞了口唾沫,努力組織語言,“那個裙子,不是小淺穿的嗎?”
此話一出,彈幕集體沉寂了三秒,随後奔湧而來的彈幕幾乎要将這個屏幕淹沒。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我他媽人傻了!!!還真是!!!】
【怎麽回事!!嘉賓居然出事了?!】
【草草草,我一個人在家,櫃子動了,我不看了!!】
【日!為什麽會這樣。太你媽蝦仁了吧!嘉賓居然還會有死亡劇本!】
【靠,我人沒了,怎麽辦怎麽辦,老粉出來說句話啊!!!】
【......老粉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能期望剩下的三個藝人自求多福吧。】
在場三位被各大路人粉絲争相憐惜的當事人,除了已經吓到失聲的希已外,拿着“被害者”衣物的兩位卻沒什麽太大的感覺。
他們四目相對,又默契十足地偏頭上下打量這條連衣裙。
“哦,我就說為什麽那麽眼熟。”段酒說。
“嗯,原來是她的啊。”吳仟澤附和着。
“唉,那你說她為啥把衣服扔在這裏就跑了啊?”段酒用手扯了下裙子中間的缺口,“被捅了還有力氣換衣服,怎麽想怎麽奇怪吧。”
“嗯,确實。”吳仟澤伸手又在籃子裏翻了翻,“除了這件衣服以外,其他衣物都沒有沾上血,并且她還有力氣把衣服卷起來塞到簍子的最裏面,怎麽想都很奇怪。”
段酒将裙子丢回簍子裏,直起身:“就是說,快死了還有閑心換衣服,心可真大。”
吳仟澤哼笑了聲:“那可不。”
看着他倆若無旁人,一點也不詫異,一點都不震驚,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和恐慌,有理有條地開始分析事件奇怪的點,再配合上吳仟澤那霸總式的笑容。
站在一旁心态由驚恐逐漸轉變成心死呆滞得跟木頭似的希已:“......”
他好像沒那麽怕了呢。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衣簍裏的紫色連衣裙上,沒有人發覺,身後那從未被拉開過的浴簾裏,陡然浮現出一個黑影。
滋啦——
【嗯?怎麽回事?】
【你們剛剛畫面也卡了一下嗎?】
【對啊對啊,我還以為是我手機問題。剛剛的畫屏吓我一跳。】
【直播有問題?】
這間浴室除了那條沾血的紫色連衣裙外,似乎沒有其他可利用價值。
希已正準備跟随兩個人一起離開,卻在轉身看到浴簾後的那個身影時,張口結舌,所有的尖叫被他自己堵在喉嚨間。
段酒也看到了那個突如其來的身影,他退後兩步伸手一拉,将吳仟澤護在自己身後,目光鋒利死死盯着那個黑色的身影。
吳仟澤本想把段酒換到自己身後,但餘光掃見對方堅毅而警惕的目光,心裏一軟,放棄了這個念頭。
偶爾被保護一下,感覺也挺好。
雖然以他身為alpha的天然優勢,不管那個黑影是NPC還是真實存在的妖魔鬼怪,他都能在危險發生前把對方頭擰掉。
不過那個黑影并沒有做出任何攻擊的動作,看身材曲線,應該是名女子。
她撫摸着自己秀長的頭發,那姿态倒像是在自己家洗澡。
希已被吓得大氣都不敢出,經過前幾次的教訓,他深知現在最好什麽都不做,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自己地步伐,向身後門的方向退去,只要一有問題,他絕對第一時間沖出這個房間。
【希已咋回事?想自己溜嗎?】
【這種情況也沒辦法吧,他是離門最近的那一個,現在不溜什麽時候溜才好?】
【可是他隊友還在裏面诶。】
“喂。”悅耳的男聲像是碰壁的清泉響徹房間,把正準備逃跑的希已着實吓了一大跳。
段酒看着那個仍然在自顧自“洗澡”的黑影,見她沒有任何要搭理自己的意思,皺了皺秀氣的眉頭。
“跟你說話呢。”段酒想了想,說話應該要指名道姓,“說你呢,那個黑黑的東西。”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段酒有毒吧。】
【草(一種植物),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有人把鬼影稱作黑黑的東西,碰到這樣靈異的事情還能泰然自若,段酒,牛逼。】
【哈哈哈哈哈哈哈,恐怖的氛圍一下子就消失了呢】
那個鬼影似乎聽明白了段酒在說什麽,原本還在撫摸秀發的手陡然停了下來,随後她像是個沒用機油潤|滑過的生鏽的機器,一舉一動都充滿了卡頓的僵硬。
一只傷痕累累的手從浴簾後面伸出,她指甲呈半脫落的狀态,皮膚又老又舊,上面還布滿了黃色的斑。
她伸出食指指向段酒,随後像是被固定住了一般再沒動靜。
“段,段酒,你該不會把她惹生氣了吧。”希已的嗓音沙啞,染着恐懼的色彩。他看着那節伸出的醜陋不堪的手臂,後退的腳步從未停止,冷汗直冒。
聞言,被盯上的段酒卻一點兒也不害怕,反而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又拉着吳仟澤往左邊垮了一步。
那只手還是直愣愣地立在哪,沒有因為段酒的移動而跟着平移。
“她不是在指我,應該是指那些衣服。”段酒說完,朝衣簍裏瞥了眼,随後從簍子裏拿出那件沾了血跡的連衣裙。
“喏,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