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鑰匙

希已早在房間燈光忽明忽滅的時候就一把拉開房門沖了出去。

碰到這種詭異的事情人與人之間的反應是不同的,有的人選擇獨自逃跑以求平安,有些人選擇理性思考克服難關,大家都自顧不暇,沒有人會在這種情況下關心他的死活。

段酒走到門口拿着手電筒往外看了看,也不知道希已跑到哪去了,此刻走廊上空無一人,随後他退回到房間內部,嘗試摁動牆上的開關——啪叽啪叽,可惜頭頂的燈仍舊沒有複活跡象。

“段酒你來看這個。”吳仟澤站在被拉開簾子的浴缸前,手電筒的光直直地照向浴缸內部。

裏面似乎有什麽東西。

聽到對方的呼喊,段酒二話沒說順從地走過去。

【......吳仟澤啥時候拉開浴簾的?】

【不知道,剛剛地注意力都在段酒身上了。】

【吳仟澤膽也忒大了吧?他就不怕拉開浴簾的瞬間跟女鬼姐姐臉貼臉嗎?】

【這段酒就怎麽乖乖過去了?他不怕吳仟澤害他?】

【?人家關系多好,就剛剛段酒護住小吳的那個姿态,争着保護對方還差不多吧?】

【這倆關系是真滴好,慕了慕了。】

【啥時候我的CP也可以參加同一場節目嘞,他倆都六年沒見了TAT】

順着鏡頭的移動,屏幕外的觀衆可以看到浴缸內的全部樣貌,浴缸是白色的,在光的照耀下亮得有些晃眼,而此刻裏面靜靜地躺着一條紫色的連衣裙。

【......大家有沒有覺得。】

【這條連衣裙......】

【好他媽眼熟。】

那條熟悉的紫色連衣裙上依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

段酒往裏看了兩眼,接着直接伸手将它從浴缸裏撈了出來,随後他将手電筒遞給吳仟澤,自己拉着連衣裙的兩端抖了抖。

随着而來的,是一個金屬物體從半空墜落,碰撞在光潔的浴缸內發出“叮咚”的聲音。

【嗯?啥玩意掉下去了?】

【不知道,看樣子好像是個......鑰匙?】

那确實是一把長長的鑰匙,從光折射下和方才的那一聲碰撞分析,這還是把金屬鑰匙,鑰匙上沒有過多複雜的花紋,只在頂端系着一條黑色的飄帶。

而從觀衆們的視角來看的另一個分頻裏,希已不知跑到了哪個屋子,正抵靠着門,胸前劇烈的起伏昭示着主人正在大幅度地喘氣。

屋子裏照舊漆黑,唯有一束從他手中射|出的光劈開了黑暗的囚籠,這才讓觀衆得以看清他此時的樣貌。

希已這邊的畫面幾乎是靜止的,畢竟他一個人也沒膽量探究整個房間,但事已至此他又不能回到浴室去找被他丢下的兩個隊友。

他似乎有些懊惱,屈膝抱住雙腿,将頭底下,讓觀衆看不清他的神情。

媽的......

他在心底案子咒罵。

早知道就不該接這種節目,真是有夠煩人的。

段酒這邊拿着掉落的鑰匙,兩個人研研究了半天也也沒研究出什麽門道,于是段酒将鑰匙交給吳仟澤保管。

“仟澤。”段酒用手電筒在房間四處都照了照,“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房間有什麽地方不一樣?”

聞言,吳仟澤将鑰匙随意地放在衣服口袋裏,目光随着他手電筒光照的地方移動。

刺眼的白光驅散了黑暗的籠統,光照到綠色的牆面。

吳仟澤在看到牆面的剎那就知道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了,他皺着眉頭,空出的那只手直接将還在看天花板的段酒攬到自己懷中。

段酒被他拉的有些莫名其妙,他淺棕的瞳眸帶着點疑惑,跟個好奇的貓似地乖乖盯着吳仟澤的臉。

“你看。”吳仟澤湊到他耳旁,低沉的嗓音像是秋末的落葉,“牆上的鏡子沒有了。”

方才鋪天蓋地大小不一的鏡子此刻全都消失,房間像是卸下了僞裝回歸了它原本的樣貌,原本還幹淨整潔的浴室此時布滿蛛絲和灰塵,牆面的瓷磚凹凸不平已經脫落了好幾塊,水龍頭鏽跡斑斑完全看不出一開始嶄新的樣貌。

殘破不堪得到浴室像是在告訴他們,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場夢。

段酒又扭頭向後看去,只見方才還完整無損的浴簾此時已經破舊不堪,跟着光源往上研究,還能看到幾個清晰的血手印。

“好奇怪,什麽時候換的這些?”段酒說,“這個節目組能耐這麽大的嗎?”

“不懂。”吳仟澤的手掌搭在段酒的肩頭,此時又将對方往自己懷中帶了帶,以便将段酒很好的保護在懷中。

【這個節目這麽牛逼的嗎?】

【啥情況啊,還能換場景。】

【hello?老粉在嗎?這個節目組這麽叼的嗎???】

【......老粉不想說話,我追了這麽久,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玩法。】

【這已經不是密室逃脫而是逃命了吧。】

【絕了,怎麽還有靈異元素呢......】

【這一期真對得起節目名。】

【還真就是逃亡呗。】

兩個人跟連體嬰似的又将整間浴室看了一圈,确定再沒有能利用的價值後,出了房門。

現在走廊的兩個房間他們都勘察過,只剩下靠近走廊盡頭的房間和那扇被膠水潑了手把的房間。

他們倆站在那扇房門前,在吳仟澤伸手轉動把手的瞬間,房門突然被從裏面拉開。這意外來的太過突然,在場的兩位還沒來得及看清房屋內的狀況,一個纖細消瘦的身影陡然撞到吳仟澤懷中。

這一變故來得太突然,吳仟澤剛要擡手給懷中那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來兩拳,就聽到一道凄慘的哭聲從懷中傳來。

手電筒的光照在他身上,段酒在這時看清了那人的臉——是希已。

“嗚——嗚嗚,嗚嗚,救命啊。”眼前的希已一點兒也沒有最初謙虛禮貌的模樣,此時的他滿臉淚水,雙目緊閉,像是只被吓狠了的兔子,窩在吳仟澤的懷裏直哆嗦。

希已長得不算好看,但是有了化妝的加成和他輕車熟路的裝弱技巧,極度容易激起人心中的保護欲,別說是alpha和beta了,他這幅弱不禁風的模樣,換做是個Omega都忍不住想要憐憫他保護他。

【咋回事,他怎麽就突然沖到人家懷裏了?】

【???????????????】

【這位流量到底咋回事,哭的這麽慘。】

【我的希已,我也想抱抱我家寶寶,這是被吓慘了吧。】

【不是,他這樣抱着別的藝人真的合适嗎?】

【被吓到了也情有可原吧,而且吳仟澤也沒推開他,有啥好不合适的。】

【......】

然而,正當希已以為自己示弱的技巧一如既往能奪得對方身為強勢方的保護欲,總算找到一個靠山能躺贏時。

他驀然感到身後有一股強大的拉力正拽着他的後衣領,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扯斷似的,這使他不得不撒開環繞着吳仟澤精瘦腰的手,踉跄地往後退步。

正當他調整好面部表情,準備用他那雙氤氲可憐的雙眸看向始作俑者的那刻 ,巨大的恐懼感席卷心頭。

吳仟澤的目光猶如在草原上兇猛的孤狼,咧出一嘴鋒利的獠牙,冷靜而又銳利,他如同天然的捕食者,帶着身為上位者威嚴,看向他,如同看向即将要死去的獵物。

希已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身為Omega的他明顯的感受到了來自面對alpha時才有的緊迫不安。

可這不應該啊,吳仟澤不應當只是個beta嗎?

段酒在一旁靜靜看着這一切,沒有任何動作,沒有任何語言。像個事不關己的群衆,圍觀者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說實話。

最開始看到希已就那麽直愣愣噗在吳仟澤懷中,而後者也沒有任何反抗跡象時,他心頭沒來由的湧上一股酸楚。

像是看到自己心愛的小狗猝然見被別人占為己有,偏偏那小狗還沒有任何防範,心裏的那股不爽和煩躁如同海浪一節一節拍打心房。

“幹什麽呢你。”吳仟澤拎着希已的後領,本來是想把他扔到一邊,但是轉念一想段酒還在身邊看着呢,萬一給他留下自己暴躁的印象怎麽辦。

于是吳仟澤一反常态的将希已的衣領放開,沒有其他粗魯的舉動。

“剛剛第一個跑的不是你嗎?幹什麽呢突然從房間裏竄出來。”吳仟澤用餘光掃了一眼段酒。

诶,自家寶貝咋還冷着一張臉嘞。

總不可能是被吓到了吧?難不成是剛剛希已那一頓猛撞把段酒撞疼了吧?!

想到這,吳仟澤立馬緊張起來,他左看看右看看,又謹小慎微地伸手摸了摸段酒露在外面的肌膚。

“怎麽了?是不是剛剛撞疼你了?”

将對方的冷面理解為撞得了慘白且戀愛經驗為零的吳仟澤并不知道對方這幅表情,在戀愛學術上有個專業的名稱——“吃醋”。

段酒見到這幅模樣的吳仟澤,又想到自己方才做出像是吃醋一樣的心态,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這是幹什麽呢,又不是他對象,有什麽好醋的。

“我沒事。”段酒緩和了面色,卻沒有給吳仟澤別的眼神,“你怎麽回事?在房間待得好好的為什麽突然沖出來?”

不僅沖,還他媽沖到男人懷裏了。

無語。

希已這才像是想起什麽,抓着自己的衣角,眼眶通紅,音色沙啞:“我在裏面......看到了屍體。”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這幾章寫的不太好,打算等全文完結的時候大修一下w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