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十回合,我愛羅VS李.洛克,我愛羅勝
頓到床上之後,我正要道別,忽然想起了什麽,回過頭去對我愛羅說道:“說起來我還沒祝賀你就任風影呢。”這兩個多月都沒見着我愛羅,都沒機會跟他說這句話。
“恭喜,夢想達成了呢。”
“鳴人要是知道了,一定也會為你感到高興的。”
我想鳴人這小子要當上火影不知道還要多少年呢,等那個時候我愛羅不知道已經甩他幾條街了。
加油吧!鳴人。
☆、延青
這天我上街采購食材,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來人道:“喲!夕霧!”
原來是延青。
“我說你也太好認了吧!整天出門都要圍着圍巾,包的這麽嚴實你不熱嗎?你看這大街上哪有你這樣穿的。”
“……擋風沙。”我為了不成為黃臉婆我容易嗎我,“這材質很輕盈,不會熱。”
延青沒話說了,他也不過順口一問。
“話說你欠我的那頓飯局什麽時候還。”我死魚眼盯着他。
“額……”延青笑容僵在臉上,“你怎麽還記着這事兒……”
我想我也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只是這飯局要是沒還,之前那事兒它就不算完。
延青也不是沒那個請吃飯的錢,他好歹是沙漠裏一個部族的二公子,高級料理店都請得起,何況我只是要求他請我吃一次路邊攤都行。
重要的不是吃什麽,而是這個還情的形式。
雖然我猜他是想一直欠着我這個人情。
“哦?這麽說你是不打算還這個情咯?那正好,我這就去把我倆之間的事告訴你那個青梅竹馬,順便給她助助攻。”說罷,我佯裝要走。
延青連忙拉住我:“別別別,我錯了還不行嗎,姐姐,行行好,千萬別跟藤月說啊!”
藤月是個長得很可愛的小姑娘,算得上是延青的青梅竹馬,只不過兩人相差10歲,延青只把藤月當做了妹妹來看待,也致使得小姑娘這場初戀的悲劇。
但我同時也很佩服藤月小姑娘的勇氣,要說這個延青吧,皮相倒是不錯的,就是太花心了點,從小沾花惹草、調戲少女的事就沒少做過,偏偏得了一個對他這麽死心塌地的女孩,他還不要!連我都覺得惋惜。
上回也是,延青為了躲她都跑來砂隐當忍者了,那小姑娘還特意跑來砂隐看他,因為沒找着他,還在風影辦公樓裏鬧了一場,延青沒法子,只好出面處理,然而這麽恰好我那天路過,他就抓着我當擋箭牌了,還強制要求我配合他演一場戲。
朋友一場,我也不好讓他下不來臺,于是我倆膩膩歪歪地在小姑娘面前跟她吃了一頓飯,把小姑娘氣哭跑了。
從前看多了這些狗血的橋段,我都要佩服自己出神入化的演技了。
事後延青解釋:“我只是沒想到小時候的那句戲言竟被她當真了……”
“你對她說了什麽?”
“……等她長大後娶她。”
“……你活該。”
“唉,我長這麽好看,是非自然是多的。”他一撩頸間的秀發。
看他一臉自戀,我忍不住想揍他。
最後延青請我吃了一頓烤肉。
我表示很滿意。
這樣假裝他女朋友的事也可以了結了。
飯中,我語重心長地發表了我的意見:“我覺得吧,能有一個為你付出真心的女孩真的不容易,你不再考慮考慮?小姑娘長得不比你那些情人差吧?”
“我一直都只把她當做妹妹。”
“只把她當妹妹還說出長大後娶她?”
“那、那是!‘宛如父親哄女兒一般的寵溺’!”
我不懷好意地看他。他一定沒聽說過“父愛如山”這句話。
“女大十八變的呢,說不定她再長幾年,就能讓你改觀了。”
“不不不,就她那纏人的性子,過十幾年都改不了。”
我倪他一眼。想,你能被她纏着,那是你有福,要是她不喜歡你了,你求着她她都不會再纏着你了。到時候可別後悔,這種女孩可是打着燈籠都難找的類型。
“話說,這盤牛舌還有粉肝是你點的?”我示意他看向桌子。
“對啊。”
“那你怎麽不吃?”自從它們被端上來後就沒被動過。
“我是給你點的啊?你不是喜歡吃這個麽?”延青一臉疑惑地看着我。
“……喜歡個毛線,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愛吃這些了。”我嚴重懷疑延青的記憶力,25歲就開始衰退了麽?
“不是,先前出任務的時候,在外面吃飯你不都有點這些的麽?”
“你看過我吃下去了?”
“唔……好像沒有……可是最後不都空盤了嗎?”
“你忘了那時還有誰跟我們出任務?”
延青終于想了起來:“……我愛羅?!哦不對,現在應該叫風影大人了。”
……
“诶——?!诶诶诶?!這些是我愛羅的喜好?!”延青激動得站起了身,又頹唐地坐了回去,嘟囔道:“見你點過幾次,我還以為是你愛吃的呢……”
我想我那不過是點的時候順手幫我愛羅點的罷了。因為就算問他,他也會回答随便。而且就算追問下去,他十有八九也會指向這兩樣。後來我也懶得問了,直接幫他點上牛舌和粉肝,管他愛吃不吃。
“不是,你怎麽知道他的喜好的?”
“他自己說的啊?”我不懂他提問的意義何在。
“吶吶,那你記不記得我的喜好?”他仿佛很期待的樣子,直直地望着我。
我思索了一陣,并沒有找到答案:“你也沒告訴我啊,感覺你也不是很挑的樣子?”
他的背景又低迷了起來,幽怨地看我一眼,更幽怨地說道:“牛鞭啊!牛鞭,你記好了!”
我放下了筷子,神情複雜。
……很好,這東西比牛舌還奇怪。
你是該補補了,延青。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這裏的牛鞭是延青随口扯的,絕對不是真的喜好!夕霧也懂的,只是在玩梗罷了。
延青并沒有吃過牛鞭。雖然值得一試……(捂臉.jpg
☆、他是認真的
今早有忍者敲響了我家的門,說是風影大人有事傳喚。
我想他既以風影的名號傳我,想必是有什麽公事。
可能是有什麽任務要分配給我,因為我當初來砂隐除了求學,有時也會作為木葉外援忍者,同砂忍一起執行任務。
自從我愛羅加入了砂隐村的正規部隊後,我也有好幾次與他共同執行任務的經歷,不可不說結下了濃厚的同伴羁絆。
這期間我愛羅也結識了很多年輕的忍者、夥伴,逐漸獲得了很多人認同的他,終是坐上了風影之位。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正當我走過風影樓那樸素的走廊,推開風影辦公室那樸素的門後,室內微妙的氣氛糊了我一臉。
怎麽?還有別人在?一個面相嚴肅的中年大叔在室內中央站着,他看起來不像是忍者的樣子,是什麽護送任務嗎?
我又朝門內邁進了一步:“失禮了。”眼角餘光瞟到了站在一旁角落裏的延青。
他的表情有些不對,對站在室內的那個中年人似乎有些害怕的樣子。
這是來了什麽厲害的大人物啊。
我走向我愛羅的桌前:“請問有什麽事嗎,風影大人。”第一次這麽稱呼他,難免覺得有些別扭。
就仿佛兩人之間被套上了一個框架,讓我不得不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不可越矩。
「身份」真是一個神奇的東西,我想。
我愛羅沒有正面回答我,而是朝着室內站着的那個中年人說道:“這位就是卯月夕霧了。”
嗯?我還是被指名的?
我有些疑惑地看向那名中年人,不知來者何人。
我愛羅貼心地介紹道:“這位是伽藍(ガラン)一族的族長,時奕,也是延青的父親。”
我恍悟,怪不得延青這麽怕他。
“初次見面,我是卯月夕霧。”我禮貌地朝對方打了聲招呼。
“嗯。”對方點了點頭算是回應,而後轉向了延青的方向道:“你找的這個女孩看起來不錯,挺有禮貌的一個孩子。”
然後我就見到延青一臉“玩大發了”的悲戚表情。
再然後我就被延青他爹一句話雷得裏焦外嫩。
這位族長大人說:“看起來是個挺有福氣的女孩,很适合做我們家的兒媳婦。”
……
…………
………………
啥???
他說了啥?
我什麽時候被指婚了?
我看向延青,後者捂臉不敢看我。
我又看向我愛羅,對方不說話。
我只好自力更生,斟酌着語氣問道:“不好意思,這位族長大人,我不太清楚現在的狀況?”
中年人擺起了架子:“我的意思是,我同意你和我兒子延青的事了,擇個良日你們把婚禮辦了吧。”
很好,我嘴角抽搐,我大概猜到是怎麽一回事了。
事情是這樣的。
自從上次我和延青演戲把人家小姑娘氣哭跑回去後,小姑娘失戀就一蹶不振,整日郁郁寡歡食不下咽。小姑娘她爹和延青他爹是好友,這事就傳到了延青他爹的耳朵裏。
在聽說自家朝三暮四的二兒子找到了“真愛”,發誓再也不會染指其他女人的時候,他爹的欣喜之意超過了對好友女兒的愧疚之意。
雖然他也是有意将藤月許給延青的,但是自家二兒子的習性他也不是不知道,三個字,“管不住”啊!每年都有許多上門來讨個說法的女性,上至八十下至六歲……咳咳,誇張了,但起碼有上至三十五下至十二歲的女孩被自家兒子“調戲”過的。
大兒子延響早在二十歲的時候就奉命成婚了,偏偏這二兒子風流到了二十五歲還沒個定性。這讓延青的父母愁的啊,老早就想讓他成個家讓老婆管住他,但這小子偏偏不聽話,特意跑到砂隐做忍者來了。
現如今聽到他在砂隐找到了“真愛”,他老人家巴不得馬上讓兒子把人娶回家,圖個省心。
時奕又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幾遍,越看越表示他很滿意。
“跟以前上門來找人的女性不同,看起來是個會好好過日子的孩子。我兒子的眼光果然還是不錯的。”
誇我之餘也不忘帶上他兒子,我內心真是呵呵了。
我微笑着瞪向罪魁禍首:事情怎麽就鬧到了你父親那裏去了?你給我解釋清楚。
原來延青的父親早就要求他把女朋友帶回家看看了,卻被延青一推再推,最後他老人家耐不住,直接跑來砂隐見人了。
于是便有了今天這一幕。
得知了真相的族長大人頗有要大發雷霆的預兆,然而礙于風影還在場,不得不暫時壓下怒氣,揚言“回家好好收拾你”。
延青欲哭無淚,托起我的手求救道:“要不你就跟了我回去成親吧!不然我父親真的會打死我的!你以後再也見不到‘延青’這個人了!”
推開他的手,我正色道:“自求多福吧。”
然後延青就被他父親拖走了。
那兩人一走,室內就清淨了下來。
我尴尬笑笑:“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
這樣的鬧劇都鬧到風影這來了,實在給人家添麻煩。
我愛羅擡了擡眸,道:“現下沒有別人,你可以随意一點。”
他一下就戳穿了我的假面。我扇了扇臉,一屁股坐上了室內會客用的沙發。
雖然他叫我不用在意,但在這樣的環境下我也随意不起來。
“今天叫我來就是為了這事?”我在想他會不會還有別的事找我。
“是。”
我擺擺手:“風影大人還真是辛苦啊,這種事情也得管?”
“時奕的父親是長老會的人。”我愛羅簡單一句話讓我清楚了其中的利害。
我見他眼睛一直沒離開過手上的文件,以為他忙,便告辭道:“既然沒有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他叫住我,“姐姐的生日快到了,我怕我沒有時間陪她過……我現在可能連去買禮物的時間都沒有……夕霧,你能幫我為姐姐挑一個禮物嗎?”
自從去年手鞠心血來潮非要拉上我給我愛羅慶生之後,我好像就成為了風影家生日會的常客……而自從上次手鞠生日,我陪了我愛羅去給她姐姐挑禮物之後,這家夥就對我的眼光深信不疑。因為手鞠見了他買的禮物後高興得飛起。
我想說這并不是我的功勞,主要是禮物裏包含了送禮人的一片心意。但我愛羅好像不是很能理解我說的話,他依舊覺得是因為禮物挑的好。
我拒絕了他的請求,并道:“禮物若不是自己挑的,就顯得沒有誠意了。你若是沒有時間,哪怕是一句祝福的話,或者是給一個擁抱,都比借他人之手買的禮物要好。”
我愛羅似懂非懂。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伽藍(ガラン)這個名字也是我掰的。tan90°
還有,問你們一個問題哦,你們覺得,聽了這麽一番話的我愛羅,會送手鞠什麽禮物?
☆、情書
我沒想到我愛羅還真的給了手鞠一個擁抱做禮物。
我驚得下巴都要掉了,我愛羅你可千萬別說是我的建議啊!
“我愛羅?”手鞠被抱得有些蒙圈。
勘九郎在一旁看着也十分地不理解。
大概是見手鞠沒有他預期中的高興,我愛羅有些不解:“姐姐不喜歡這個禮物嗎?”
手鞠表示,她也很無奈啊!
“不、不是,只是有點太突然,我很喜歡喲,嗯,很喜歡。”
……手鞠你重複兩次是鬧哪樣啦!幹嘛說得好像是在催眠自己一樣!
我都快被蠢哭了。
我愛羅你個榆木腦袋!沒注意到我話裏的前提,“哪怕”兩個字嗎!而且我說的都是雞湯來的!雞湯就只需要聽聽就好!沒必要當真!
我愛羅的情商總是讓人異常堪憂。
“我愛羅你……怎麽想到送這個禮物的?”手鞠果然覺得蹊跷。
我立馬尋找起了藏身之所。
“抱歉,姐姐,因為我最近實在抽不開身,今天也是瞞着下屬提早回來的,沒有時間去給你挑禮物,本來想叫夕霧幫我買一份的,但夕霧說那樣不好,叫我寧可給你一個擁抱做禮物。”
我內心哀嚎:我真的不是這麽個意思啊!“哪怕”的意思你不懂的嗎?少年!
手鞠:“啊咧?夕霧呢?”
勘九郎出賣了我:“剛才不知道為什麽躲到沙發後面了。”
一片陰影從我上方投射下來,手鞠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在這裏待着幹什麽呢~小夕霧?”
慘了,手鞠一旦叫我小夕霧就沒好事。
“來來來,快出來,我們到房間裏聊聊人生~”
“我……我錯了手鞠姐……對了!我突然想起我今天有急事要早點回家,就不打擾了哈……”
“說什麽呢,小夕霧。”手鞠力氣大得神奇,環着我的腰就把我拖進了房間。
我被手鞠架着脖子。
“說吧,你平時都是怎麽教我弟弟的?”
“蒼天有眼,我這回絕對沒有亂教!”
“這回?”
“不不不,哪回都沒有亂教。”如果小黃書那次不算數的話。
“那這回的擁抱是怎麽回事?”
我把我的原話複述給了手鞠聽。
“我真的冤啊!哪裏知道你弟弟能理解成這樣!”
手鞠也沉默了。然後一臉深沉的拍了拍我的肩,語重心長道:“辛苦了。”
想起1年多前,手鞠曾拜托我的事——
因為我愛羅童年經歷的緣故,回歸正途的他免不得在感情的某些方面顯得遲鈍和不解,手鞠雖為我愛羅的家人,卻也不是時時刻刻都能開導他,更何況有些事情是不方便與家人訴說的,所以手鞠拜托我多關注一下她弟弟的情況,在關鍵時刻多多提點一下他,就像是那天晚上,我在篝火旁對他說的話那樣。
只是我們的辦法好像終是沒什麽效果,我愛羅在他那條道路上大有一路悶到底的趨勢。
說不定讓他談場戀愛會開竅一點呢。
我如是說道。
我本是随口一說,誰知引起了手鞠極大的興趣。
“就這麽辦!夕霧,你快寫封告白信給他!”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為什麽要我寫?!……不對,重點錯,我不過随口一說,你覺得讓你弟現在談戀愛這現實嗎?!”他才剛剛當上風影啊!
手鞠也承認現實的不可能性,但她還是說:“那起碼先來測試一下他的反應嘛,要是他連被人告白都無動于衷的話,那就真沒救了。”
我死魚眼:“你是親姐嗎。”
手鞠:“如假包換。”
“那就來寫吧!”我笑道。
手鞠有些詫異我答應得這麽爽快。
“可是我不懂要寫些什麽呢……手鞠姐能教我嗎?”我有些為難道。
“沒問題!”手鞠說道。
“太好了!那就請手鞠姐先寫一篇示範吧?”
手鞠微愣:“诶?”
我無辜:“你不寫一篇範文出來我怎麽效仿呢?”
手鞠雖然覺得哪裏不對,但還是被我哄得坐下書寫起來。
……
“哎呀,這裏不該這樣寫,應該用這個句子……”
……
“不對不對,不該用這個詞……這個詞才更适合來形容他……”
……
結果變成了我在一旁出聲指導,手鞠在書寫的局面。
“那個,夕霧,你确定我愛羅他是這麽一個人?”手鞠拿着手裏寫好的信反複看了三四遍。
“嘿嘿,當然不是啊。因為這封信的對象一開始就不是我愛羅啊。”
“嗯??那是誰?”
“你再仔細看看像誰?”
手鞠又仔細看了一遍,臉頰忽然燒紅了起來。
“哎哎哎,別撕別撕啊!”我連忙按下手鞠的手,“留着以後說不定有用呢!”
沒錯,這封原本是打算以我愛羅為對象的信,被我改成了寫給鹿丸的信了。
為了防止手鞠再撕,我連忙幫她把信折好,塞進抽屜裏。
我用身體擋着手鞠,讓她不能把信從抽屜裏拿出來:“好了好了,不鬧了,我該回家了,今天我什麽都沒發現哦!20歲生日快樂~手鞠!”
說完,我閃身出了房門,與勘九郎和我愛羅打了聲招呼後便離去。
想來手鞠在我走後也不會再撕信了吧,那簡直就是一封完美的情信了,我以我書寫多年耽美小說的文筆打包票。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要把文掰回正途了,回歸劇情主線。
☆、月色真美
時間又轉眼間過了2個月,我以為手鞠已經把之前情信的篇章翻過去了,結果到今天才發現女人可以記仇到何種程度。
我被我愛羅叫去辦公室喝茶了。
他的桌面上攤着一封信,上面直愣愣地寫着幾個大字:我喜歡你!
注意,後面的那個感嘆號不可忽略,還被人着重加粗過。
落款是我的名字,收件人是我愛羅。
跟我寫的那封信相比,手鞠寫的這封實在太沒技術含量了。
“那個……”
我躊躇着該怎麽解釋,我愛羅先出聲道:“我知道這不是你寫的,落款的簽名一看就不是你的字跡。”
聽他這麽說,我好歹舒一口氣。第一次慶幸自己的字醜。
“這字跡看上去像姐姐的,應該是幾天前她走時夾在我的文件中,不過我今天才翻看到。”
哦,是了,手鞠為了近期将舉辦的中忍考試的事項跑去木葉了。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這樣做,但還是告訴你一聲為好。”我愛羅将信件推向我。
唔,意思是他不收嗎?
我拿起信件,随意翻看了兩下,紙上也沒別的什麽字了。
“姑且問你一句?你看到這封信的第一反應是什麽?”總不能浪費了這大好良機,雖然性質有點不對,但我還是記得我們的初衷是測試一下他的反應。
我愛羅看着我良久沒有說話。
而後他站起身,望向了窗外。
“我還想問你……‘喜歡’,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這個問題還真不好答。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反問:“你能分得清,對待戀人,和親人時,不同的感情麽?”
他蹙了蹙眉(哦不,并沒有眉):“朋友和親人的話,我倒是還能分得清……只是,戀人,是一種怎樣的存在呢?”
我也踱步過去與他一起望向了窗外,恰好看見了今夜皎潔的月色。
啊,是滿月之夜啊。
不過我愛羅近些年體內的守鶴好像安分了許多,像今夜一樣的滿月之夜,也不用擔心守鶴會騷動不已了。
我忽然想到了什麽,嘴角微勾。
“我愛羅,你覺得今晚的月色怎麽樣?”
雖有些不明我突然的提問,我愛羅還是回答了:“嗯,很美。”
我朝他笑道:“如果你哪天忽然想把此番美景分享給那個你在意的人,我想這或許就是「喜歡」上一個人的表現了吧。”
夏目漱石将英語的「i love you」翻譯成日語的「月色真美」,已經成了不少情侶之間互相表白的方式。
然而這樣的方式裏,其實隐藏着「想要把此刻我覺得最美的景色,分享給我最喜歡的你」這樣的感情。
真真正正,含蓄又美好的感情。
清冷的月光勾勒着少年白皙的臉頰,聽了我的話後,我愛羅怔怔地看了我一會。
他望回了月亮,嘴角微勾:“……我好像,能明白那麽一點了呢。”
看着少年柔和的表情,我在心裏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看吧,手鞠,你弟弟還是能開竅的。
忽然,少年的表情有些不對勁,他的眼睛聚焦在了夜空的某一處。
我也疑惑望去,發現了月色下飛翔着一只形跡可疑的大鳥。
這……難道是……
不好的預感在我心裏蔓延,我愛羅已先我一步趕了出去。
劇情竟在我不知不覺中已經行走到了這一步。
我都沒來得及做好心理準備——我愛羅将會在今夜被「曉」擄走。
待我心事重重地走出去後,我愛羅與迪達拉的戰鬥已經開始。
那個視村子為生命的少年,今夜将會為此奉獻上全部。
我不知該作何舉動。
即使知道我愛羅最後會被千代婆婆救回來,但我依舊不清楚此時我該作何反應才是正确。
沒有拯救到月光疾風的心疾一直缭繞在我的內心深處,我該不該也拯救千代婆婆的性命?
但是下一秒,我卻開始嘲笑起自己的這個想法:不自量力的家夥,你大概連千代婆婆都打不過,談何拯救?
手鞠不在,我只能先去找勘九郎。
勘九郎正和馬基待在一起。
我來時,正好聽到他這樣說道:“我們得把我愛羅萬一失控的情況也考慮在內。提前準備好如何應對「守鶴」!”
呵,虧你還曾是我愛羅的老師,連這點信心也沒有。
“不必了……傷害村裏人的事我愛羅不會再幹了……”
你看,還是親哥比較好。
“加油!風影大人!”年輕人們在為自家風影加油打氣。
我看了不免皺了皺眉,問起勘九郎:“你們就在這待着看?什麽也不做?”
勘九郎疑惑:“空中戰不是我的專長……已經派專門人員集結對空部隊了。”
“「曉」的目的可是将人柱力擄走,你們這樣悠哉,怕不是等準備好了,風影大人已經被抓走了。”
“什麽?”勘九郎驚訝,“他們的目的是我愛羅?!……快!調動起人員!讓他們快點準備好!支援風影大人!”
勘九郎算是動起來了。
但劇情依舊在按照我所知方向推進着——我愛羅的防禦被迪達拉的黏□□攻破了。
那只大鳥接住了我愛羅往下墜的身子,我暗罵一句可惡,召喚出鷹追了上去。
我愛羅殘存的一絲意志都用在了将沙子搬移村子,我擋在迪達拉面前,不知該以何立場。
“哦?又來一個擋路的。”迪達拉的手伸進了腰側的背包。
“不是……你的黏土剛才用完了吧?”我記得迪達拉每次能帶的黏土都是有限的。
剛才他與我愛羅作戰時消耗了不少黏土,現在我也能從背包那一點縫隙中窺到裏面此時空空如也。
「曉」雖是兩人一組,不過此時跟迪達拉組隊的蠍正被勘九郎拖住。
……不知道他能拖多久,蠍也是個玩傀儡的,而且段數比勘九郎高。
“哈哈哈,被你發現了呢。不過那又如何?”迪達拉完全沒有一絲慌張的模樣。
唔……是我被小看了嗎?還是說「曉」的人一貫這麽嚣張?
想我這幾年複制下來的忍術也數不勝數,使出來一個個怼你也不知道你應不應付得過去呢。何況你現在還沒有黏土用。
現在是在村外,這裏沙子又多,剛好适合我用大型毀滅性忍術。哦,忘了說,其實我愛羅的忍術我也會用來着。不過他母親給他留的防禦招式我就學不來了。
我狠下心來把自己的手臂劃了個大口子——這樣才更容易把體內大量的查克拉引導出來。
雙手迅速結印,地面上逐漸隆起大量的沙子,再以極其迅速的速度,程尖銳狀往天空刺去。
這便是師父自創忍術之一,“砂之棘刺”。
每根棘刺都在我的控制中,确保它們不會傷害到目标以外的東西。
迪達拉躲閃不及,他的黏土鳥被刺中,他也從天上墜落了下去。
但是他在落地的前一秒被一只傀儡手接住了。
……!!
我這才發現,勘九郎那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這麽快的嗎?!他們兩個實力懸殊有這麽大的嗎?!
情況由不得我再驚訝了,勘九郎戰敗的意思就是,我要對戰蠍了。
那只龐大的傀儡的眼睛朝我看了過來,他估計是在想怎麽把我從天上弄下來。
……
………
今夜的月色清冷,夜幕中除了流轉着的月光,再有就是滿天繁星了。
沙漠裏的夜空也會這麽美啊。
最終我還是敗了,敗因是我心中的那點猶豫。
其實我算是有辦法把那兩人擊敗的,開個大,用「黃砂瀑流」之類的忍術把「曉」的人沖走,沒了迪達拉的黏土,他們倆的攻擊範圍有限,也抵擋不住洪流的沖擊。
我在猶豫,猶豫如果此時我擊退了這兩人的話,劇情是不是就會朝我不知道的方向發展了?我愛羅體內的一尾是劇情的關鍵,「曉」必須得得到它。我若在此阻止了此事發生,萬一以後我愛羅還是意外身亡了,萬一千代婆婆不願救助,或者她本身出了什麽問題不能救助了呢?
……我不敢挑戰這種未知,它令我很不安。
就這樣吧……就這樣吧,我想伸手抓住眼前的夜空,卻無奈體內的毒素使我動彈不得。
意識逐漸模糊,我眼中殘留着月的光輝,沉沉阖眸。
☆、不可說
“真是沒用。”我一醒來就聽到師父毫不留情的嘲諷。
只是身體還很痛,我甚至連轉頭都做不到。
“你快死了。”
哈哈,這樣嗎。
“你身體裏的毒現在沒人解得了,有什麽遺言就交代了吧。”
“唔……大概……沒有……”我勉強擠出聲音。
我想我的命應該還大着,哪裏需要交代什麽遺言。勘九郎和我中的是一樣的毒,他都可以沒事,我自然也問題不大。
“哼,這都是你一時沖動造成的後果,平時我教你的東西全都忘記了嗎。”
“……情況……緊急,沒想……那麽多。”
“就這麽在意那小子?”
那你還是認為我是一時沖動吧。
“我都快死了……師父您就別……調侃我了。”
“臭丫頭,這麽容易就死了,真是浪費我時間又浪費我精力。這幾年教你的東西都白教了。唉……我又得去找別的繼承人了。”
我扯動扯動嘴角,打算無奈笑笑:“您不還有我愛羅這個弟子嗎……”
“呵,就他?也半斤八兩,這麽容易就被敵人抓走了,生死還不知呢。”
這時小櫻等人趕到了治療室。
“我可以醫治他們!”小櫻如是說道。
我朝師父輕輕眨眨眼:看吧,我還死不了。
在小櫻幫我把毒素吸出來後,我也稍稍可以活動了。
“好久不見了呢,夕霧。”小櫻擦了擦額上的虛汗,跟我打了聲招呼。
“啊咧?小櫻,你認識她?”鳴人咋咋呼呼地。
“說什麽呢,鳴人?她是我們村子的啊!夕霧啊!你不認識?”小櫻不可置信。
“夕霧?……夕霧……啊!這麽看還真有點像!幾年不見你變化好大,抱歉,我都沒認出來!”鳴人笑着說。
我想我已經習慣了,這孩子從小就沒記得過我幾次。
……我難道還有存在感低這種設定?
“不過你為什麽會在砂隐村啊?還中毒躺在這。”鳴人疑惑。
這要完全解釋起來有點麻煩,況且鳴人那個腦子根本接受不了太長的話,我簡潔道:“跟你一樣,修行。”這沒毛病,嗯。
鳴人一下就懂了,拍了拍我的肩道:“そか、そか,你也很努力呢!”
我疼得龇牙咧嘴,哥哥,下手輕點!我是傷患!
小櫻做了解毒劑回來,需要把我們身體裏的餘毒解清。
見她喂完勘九郎喝藥後,走到了我床邊,對我說道:“來,把藥喝了。”
看着她手中的藥,我忽然有股莫名的預感。
“小櫻,這藥你一共做了幾份?”
“诶?三份……怎麽了嗎?”
我心裏沉了沉:“那你還是自己留着吧,不用給我喝了。”
小櫻提高了音量:“那怎麽行?!你的餘毒未清還處在危險狀況!”
“敵人不是會用毒嗎,你留着,戰鬥中說不定有用。”
我雖明白她的醫者仁心,但我怕只是這小小的藥劑,都能帶來蝴蝶效應。
我笑笑:“況且我又沒說我不醫了,等你回來再做一份解毒劑給我,不是一樣?”
“我想我還是能堅持到你們回來的,對吧?”
“安啦安啦,我恢複力很強的!”
在我的堅持下,小櫻終是拿着兩份藥劑,跟着鳴人他們出發了。
“你又‘看’到了什麽?”師父在我身邊忽然道。
“……”
“哼……不說算了,你就揣着你的秘密好好躺着吧,沒用的徒弟。”
師父負着手離開了病房。
我松一口氣。
年長者敏銳的目光還真是棘手。
師父多多少少有看出來我懷揣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但這不是什麽會傷害他人的秘密,只是沒辦法和任何人訴說罷了。
∞∞∞
幾天後,砂隐的風影大人在衆忍者的簇擁下,回到了砂隐村。
由于制作解毒劑需要的一種藥材砂隐村沒有了,小櫻要我回一趟木葉村接受治療。
我點點頭同意了。
這次行動還讓我見到了許久不見的三人。
“我就說你這次行動怎麽沒一起,原來已經光榮負傷了啊。”天天道。
“噢噢!夕霧!好久不見!聽說你中了敵人的毒?身體狀況可還好?”小李關心道。
“……”寧次沒話說。
“嗯,感覺還好,就是有點使不上勁。”我道。
一行人在砂隐村門口道別。
砂隐三姐弟前來送行。
鳴人和我愛羅兩兩相望了一會,最後是鳴人頂不住這比拼誰更面癱的場面,不好意思道:“一……一般來說,這種時候應該要握手道別……但我并不擅長做這樣的事,所以就……”
鳴人話說一半停下了。
因為他看到了我愛羅伸出的右手。
啊……怎麽辦,手鞠,你弟弟看來只有面對鳴人的時候才會開竅一點啊。
鳴人有些難為情,直到一縷細沙将他的右手托起,兩只手終是交握在了一起。
我看着這一幕感動異常。
這簡直就是歷史性的一刻,象征着未來的火影和風影在此刻締結下了無悔的盟約。
嗯,以後可以列為歷史科上的考點。
“夕霧,再見啦。”手鞠鄭重地和我道了聲別。
我有些好笑,我想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幹嘛搞得像離別一樣。
其實最主要是我放在砂隐房子裏的書都沒搬的呢,它們在,我在,它們亡,我……再買一套。
沙漠的烈陽下,我和架着卡卡西的凱并肩走在了最後面。
“老師,你們走的好慢啊!”天天回頭喊道。
“抱歉,阿凱,使用了那個寫輪眼後,我就會暫時無法動彈……”卡卡西道。
凱忽然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