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話

星期一早上花裕送溫弋去學校,溫弋下車的時候花裕千叮咛萬囑咐要他多穿衣服注意保暖,溫弋被他念煩了,抱着他的脖子一陣猛親,花裕被他親得沒有脾氣,彈了彈他的腦門,溫弋才捂着腦門癟着嘴下了車。

老年人就是這樣,一言不合就讓你穿秋褲,你啥時候見過放蕩不羁的樂隊主唱穿秋褲的!

星期一一大早花裕的手機就在被韋鴻洲和韋卿霏輪番轟炸,因為花裕公開了自己和韋卿霏的離婚協議,日期的的确确是兩年以前,一時激起千層浪,花氏收購韋氏的原因有了有力的依據,開盤後韋氏股價再次瘋狂下跌。

韋卿霏到公司的時候花裕正在開會,韋卿霏硬闖會議室,花裕倒是給了她足夠的包容,宣布會議暫停,帶着韋卿霏去了公司的餐廳。

和花裕一起站在電梯裏,韋卿霏氣得渾身都在抖,花裕在這個時候放出離婚協議很敏感,指向性也很明确,這對韋氏很不利,也不符合上次她來和花裕談的時候提出的方案——但是話雖如此,上次自己到花裕公司來的時候,說的那些條條款款,花裕從始至終也并沒有點哪怕一下頭。

坐在餐廳裏,一人一杯速溶咖啡,花裕的神色很淡定,相較之下韋卿霏顯得有些狼狽。

“花裕,為什麽?”韋卿霏根本沒有心思喝咖啡,她今天連妝都化得很敷衍,周末也根本沒有休息一直忙着奔波,可無論做出多少的努力,都不及花裕在星期一早上放出的這條消息帶來的殺傷力大。

花裕慢吞吞喝了一口咖啡,說:“只是公布一個遲來的消息而已。”

韋卿霏倒抽了一口涼氣,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花裕的理由很正當,可是,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韋氏股價如此動蕩的時候公開這樣的消息,果然很符合他們花家火上澆油、落井下石做事的作風。

“花裕,真的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一定要這樣嗎?還是你對我上次談的條件不滿意?”

“對于實力絕對懸殊的雙方,是不存在‘談條件’這種說法的。”花裕緩緩地眨了一下眼睛,看着韋卿霏,滿臉遺憾:“在你有能力吞掉整個國家的時候,還會接受對方割地賠款的求和條件嗎?”

韋卿霏擡起手來捂住胸口,被花裕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好一個正當的理由,完全無法反駁,平靜地透露着侵略者的野心,竟然可以把掠奪者言論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花裕,你一定要逼我用‘非和平’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嗎?”韋卿霏嘴角勾起一個笑,那是絕望到極致的人才會有的近乎瘋狂的笑:“光腳的人不怕穿鞋的人,你搶了我的鞋,就別怪我鬧得大家都沒鞋穿。”

花裕頓了一下,擡起手來擋住嘴,發出一聲嗤笑,嘲笑的意味太明顯。花裕閉上眼輕嘆了一口氣,再次睜眼的時候,眼裏是不容你抗拒的絕對威嚴,花裕用冷冰冰的聲音對韋卿霏說了最後兩個字:“你敢。”

溫弋播完校園廣播,突然特別想花裕,人就是這樣,得到了就想得到更多,可是溫弋又是個提前就“從心所欲”了的人,開着他的小車哼着小曲兒就往花氏的總部大樓去了。

星期一的午高峰一直持續到一點半,溫弋莫名其妙就被塞在了半路,若是在龜速移動還能罵句髒話,可此刻是保持了五分鐘原地不動的狀态簡直讓溫弋沒有脾氣,溫弋放下車窗,把頭探出窗外,難道是前面發生車禍了?

溫弋轉過頭去看了下後面,身後早已排起了長龍,自己處在不上不下的位置,進退兩難。

突然溫弋看到幾個穿西裝的男人朝自己走了過來,溫弋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好”,趕緊關車窗,看到自己在關車窗,穿西裝的男人果然加快了腳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們到底想幹嘛!

溫弋渾身都緊繃了起來,這是要綁架啊!這麽多人也能綁架,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都怪自己當初聽花裕說他和花唯都被綁架過後立了個該死的flag,說自己就沒有被綁架過——诶诶,這話我重說行不行,能不要綁架我嗎!

車窗緩緩上升,就在要關上前,為首的西裝男的手伸了進來,溫弋看着觸目驚心,趕緊按下開關,車窗停止了繼續上升,溫弋這才松了口氣。可現在情況有些尴尬,這個人的手在自己車裏,雖然自己及時停了下來,他的手才沒有被夾斷,可是他現在抽不出手,自己也不可能放下車窗啊。

溫弋聲音都在抖,又害怕又無奈:“大哥你要幹嘛啊!你看我開Smart就知道我沒錢啊!前面的邁巴赫你怎麽不去搶他!”

對方沒有說話,溫弋剛說完,看到車窗縫隙有一個噴頭,溫弋驚叫起來:“幹嘛幹嘛!有話好好說!不要用防狼噴霧啊!我有哮喘會死人的!”

顯然對方并不相信溫弋這套說辭,下一秒溫弋就看到噴霧噴進了車裏——溫弋氣得想打人,我體諒你怕你受傷,如此生死危機的關頭按下了開關,那我說我有哮喘會死人,你們怎麽都不能好好跟我談談!人和人相互體諒的那份溫柔都被狗吃了嗎!

溫弋趕緊捂住嘴,但是在車內密閉空間裏,吸入氣體是遲早的是,溫弋沒有嗅到刺激性氣味,雙眼也沒有覺得不适,那就不是防狼噴霧,有可能是催眠瓦斯。

溫弋趕緊解開安全帶往副駕駛座挪,副駕駛座外也站着穿西裝的男人,自己已經被困住了。

溫弋趕緊掏出手機想要給花裕告狀,卻發現手機竟然沒有信號!

我的天!為了綁架我連信號屏蔽儀器都有!到底是哪個大佬啊!你也忒重視我了吧!

溫弋忍不住在心裏吐槽一番,氣體已經在車內擴散,并且密度已經很高了,溫弋覺得眼前有些模糊,手上也沒了力氣。

糟了。

溫弋模模糊糊中看到車門被打開,可自己卻沒有力氣動彈,一個用手帕捂着自己嘴的女人彎腰看了自己一眼,那雙好看的眼睛溫弋可能死都忘不了——那是自己曾經多麽嫉妒的人,就是那雙眼嗎,勾了花裕的魂魄?

溫弋醒來的時候自己被人用手铐铐在椅子上,溫弋很不爽,就算自己在真愛酒吧和人打架,進了警察局也沒人敢用手铐铐自己,她到底有什麽資格這樣做!

“你想幹嘛!”溫弋看着眼前的韋卿霏,氣急敗壞地問道。

韋卿霏的情緒也不太好,有些不滿:“花裕今天把離婚協議書公布了。”

溫弋忍不住笑了起來,花裕說的,因為你,我決定讓它不再是一個秘密。花裕果然說到做到了。溫弋心裏甜得要命,完全忘了自己此刻處境并不是太好這件事。

“呵,很好笑嗎?”韋卿霏看着溫弋自顧自傻笑起來更氣了。

“不是好笑啊,是開心。”溫弋卻一本正經地解釋,完了又說:“你快把我放了,要是花裕知道你這樣對我,你就死定了。”

韋卿霏不為所動,而是嘴角勾起一個笑:“你不會真的以為花裕喜歡你吧?”

溫弋頓了一下,差點就被韋卿霏唬住了——花裕怎麽就不喜歡我了!花裕就是喜歡我!全世界最喜歡我!

溫弋賭氣地想着,撅着嘴說:“廢話!他不喜歡我,他喜歡你啊!”

韋卿霏淡定地轉動無名指的戒指,微微皺着眉頭:“當初他也說他喜歡我的,現在他卻想要吞掉我們公司——吶,花氏還沒有涉足醫療,你說為什麽他選了你?”

溫弋覺得心陡然一沉,不是這樣的,一定是她想要挑撥自己和花裕。溫弋的呼吸有些不穩,努力深呼吸讓自己的呼吸平靜下來,也沒有回答韋卿霏。

不是利用,花裕愛自己的,花裕說了,愛自己的,他那麽有錢,才不會對日光制藥感興趣,他把黑卡都給自己随便刷了,還會在意這點錢嗎?

韋卿霏繼續說:“當初我和花裕在一起的時候,他豪宅名車都給我買,韋氏有什麽困難他都會無條件地幫我,還把他的黑卡給我刷。”

溫弋看着韋卿霏——花裕還給她買了豪宅和名車?

溫弋的攀比心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咋自己就只有黑卡呢!

溫弋看着韋卿霏,嘴角勾起一個笑,問道:“那你說,花裕黑卡的密碼是多少?”

看着韋卿霏眼神裏閃過的一絲驚慌,雖然只有一瞬間,可還是被溫弋捕捉到了,溫弋嘲笑道:“你不知道吧?你當然不知道咯。花裕那張黑卡倒數五六位是12,代表的辦理年份,那時候你和花裕都離婚了吧。”

所以說學漢語言文學還是沒有太差,撒謊都不打腹稿,別說編得還真有點像,自己都覺得好像是這麽回事,反正訛到了就當賺到了。

韋卿霏也笑了起來,說:“花裕黑卡的密碼是830617,你應該也知道吧,那是花唯的生日,他心裏啊,他那個弟弟可是比誰都重要哦。”其實花裕的密碼是多少并不重要,時隔這麽久,就算密碼不對,解釋成花裕改了密碼也不會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韋卿霏看着溫弋一臉驚訝的樣子,自己運氣真好,看來是猜對了,本來只是想把矛盾引到花唯身上,不過現在看來,這個矛盾并不需要自己引。韋卿霏不忘添油加醋:“你剛才說的那個,不知道是不是花裕告訴你的,不過,他的黑卡不是在12年辦的哦——看來,他騙你了呢。”

看着韋卿霏臉上勝利者的微笑,溫弋心裏很不是滋味,不是因為自己撒謊被拆穿了,而是因為,她真的知道花裕的密碼!花裕真的把卡給她刷了!花裕還說自己是他黑卡的使用者的!

等等,花裕好像也沒有說自己是唯一的使用者啊,那就是自己會錯意了——不管,就是生氣!這樣都凸顯不出自己的與衆不同,生氣了,要回去把卡還給他!

溫弋還在賭氣,就聽到了密碼門鎖轉動打開的聲音,回過頭,驚了一下,還沒開口,就聽到韋卿霏顫抖的聲音:“你……怎麽打開的。”

門口的男人食指和中指夾着房卡,微微皺着眉頭,嘴角卻挂着童叟無欺的笑容,反問道:“這很難嗎?”

作者有話要說: 來吧~有獎競猜,門口的男人是誰啊~猜對的寶寶獎勵你給我清空購物車ˊ_>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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