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話
花唯擡腳走進房間,看着坐在椅子上,雙手被拷在身後,正仔細打量着自己的好奇寶寶,忍不住笑了起來:“喲,小朋友,好久不見。”
溫弋就想到花唯第一次見自己差點卸了自己的手腕,渾身一抖,眼神弱了下來,聲音裏滿是委屈:“不是小朋友……”
花唯看着溫弋的手,掙紮過手腕上有粉紅色的印記,花唯啧啧了兩聲,有些無奈地望向韋卿霏,滿臉恨鐵不成鋼:“你是不是瘋了啊?花裕現在有多寶貝他你不知道啊,你連他也敢動?”
聽到花唯這句話,溫弋開心得都快要飛起來了,絲毫不掩飾臉上的興奮,開心地望着花唯,如果身後有尾巴的話,已經搖起來了。
“他們打你了嗎?”花唯趕緊問溫弋,溫弋搖了搖頭,突然義憤填膺地告狀道:“但是他們太過分了!我都說我有哮喘了,他們還把我困在車裏對我用催眠瓦斯!”
花唯強忍着笑,這個小朋友是給花裕告狀告習慣了嗎?自己跟他也沒什麽交情的吧,哪有這麽自來熟的啊!花唯拉過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趁花裕還不知道,把他放了吧。”溫弋也望向韋卿霏,順勢認真地點了點頭,可是很顯然,韋卿霏并不吃這一套,雖然有些動搖,但望着花唯仍然沒有妥協。
花唯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都說一孕傻三年,花瑞文都快四歲了,你的智商怎麽還沒上線呢?”
韋卿霏瞪了花唯一眼,花唯卻沒有生氣,望着韋卿霏的眼睛,語氣無比誠懇:“把他放了,花裕那邊我會想辦法,花氏收購韋氏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任何人都沒法改變,我會想辦法保住你爸CEO的位置,東山再起的事情,從長計議吧……”
花唯還沒說完,溫弋就打斷道:“哎哎哎!花唯你在說什麽啊!您到底幫花裕還是幫她啊!”
花唯嘆了口氣,說:“我在幫我自己。”說着又望向韋卿霏,伸出左手,看韋卿霏無動于衷,花唯有些不耐煩了:“拿來。”
韋卿霏深吸一口氣,抑制住自己的怒氣,這才把鑰匙拿給身邊的人,讓他給花唯。花唯拿到鑰匙走到溫弋身邊,彎下腰替溫弋打開了手铐,溫弋趕緊揉了揉手腕,看向韋卿霏,有了靠山,自然有了底氣,溫弋立刻打起官腔來,不滿道:“你們眼裏還有沒有王法啦?這是綁架你知道嗎?這是非法監禁你知道嗎?”
韋卿霏不屑:“我是跟你身邊這位學的。”
溫弋警惕地轉過頭看花唯,花唯聳了聳肩,就算給溫弋說自己從良了也沒什麽說服力吧?
韋卿霏直勾勾地看着花唯,嘴硬道:“我不知道昱纾對你說了什麽,但是我約昱纾吃飯純粹是因為他是我弟弟,我回國了應該見見他……”
“是是是。”花唯看着韋卿霏嘴硬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本來韋昱纾就從不關心家族事業發展如何,花氏收購韋氏他也沒有多大的實感,花唯為了保他老爸的物流公司做了一系列動作,基本上掏空了自己能用的所有積蓄,還搭上了自己悄悄經營多年的物流公司,這才讓韋昱纾意識到事情可能不太簡單。
韋卿霏突然回國,回國後就馬不停蹄地約韋昱纾吃飯,就算不派人去跟蹤也知道韋卿霏對韋昱纾說了什麽,畢竟對于韋卿霏而言,韋昱纾是身在敵軍腹地的一把尖刀,也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這樣想想她還真是利用了韋昱纾一輩子啊。
可是能有什麽辦法呢,她姓韋,是韋昱纾從小到大心中的女神,韋昱纾怎麽見得她落魄的模樣?一邊不想花唯再卷入這樣的家族紛争中,一邊卻不能無視女神的求助,糾結的模樣,花唯看得又心疼又喜歡。能怎麽樣?老婆可只有一個,慣呗,如果能夠和平解決這件事是他期望見到的,那自己又有什麽理由繼續無作為呢。
“我啊,過去的人生一直在致力于幹一件事……”花唯嘴角勾起了一個無奈的笑,“惹花裕生氣。可是他永遠不會生氣,無論是毀掉他悉心照料的盆栽,還是破壞他精心策劃準備多時的項目,甚至在你們婚禮上讓他顏面盡失,在花瑞文親子鑒定結果上做手腳給他扣一頂綠帽子,他也沒有生氣。”花唯說着,語氣裏竟然有些寂寞,擡頭看着天花板上的燈,長出了一口氣。
“後來我終于找到了,或者說意識到了惹花裕生氣的辦法……”花唯又望向韋卿霏,緩緩地眨了一下眼:“傷害我自己。與其把刀捅在他身上,不如把刀捅在我自己身上。所以啊,雖然是無心的,但是你很成功地讓花裕生氣了,花裕沒有發飙已經是對你最大的尊重了,你就不要,再讓他更生氣了。”
花唯帶着溫弋下到停車場,對溫弋擡了擡下巴,溫弋順着花唯示意的方向,看到了一輛奔馳GLS,轉過頭朝花唯投去了贊許的目光,花唯哭笑不得,他暫時真不需要這個小朋友的認可。
花唯送溫弋回學校,車開到半路,溫弋突然想起來:“我的車呢!”
花唯轉過頭掃了溫弋一眼,說:“你把車鑰匙給我,我讓人給你開到學校來。”
溫弋楞了一下,說:“車鑰匙……不在我這兒!花唯,你快調頭回去!”
花唯大笑起來:“韋卿霏不會要你的車,我之後讓人去給你取。”
溫弋這才放心下來,開始找自己的手機,信號有了,卻沒有花裕的信息,溫弋有點失落,自己被他前妻綁架了诶,他都不來救自己!
“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花唯左手手肘撐在車窗上手扶着頭,問溫弋。
溫弋這才從失落中回過神來,轉過頭看花唯:“嗯?”
“今天的事情,能不要告訴我哥嗎?”
溫弋遲疑着點了下頭,突然欣喜起來:“你剛才說,花裕很寶貝我,是真的嗎?你怎麽看出來的?花裕告訴你的嗎?”
面對溫弋的奪命連環問,花唯只是淡定地回答:“我随口說的。”
溫弋瞬間情緒跌落谷底,悲傷到無以複加,花唯看着他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忍不住大笑起來:“逗你的,我哥當然寶貝你——從我出生到現在,你是除我以外,第一個讓我哥感興趣的人類,你可以盡情驕傲了。”還沒等花唯說完,溫弋已經開始盡情地驕傲了,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喜悅,還帶着幾分嘚瑟。
還真是直來直往,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的人,也難怪花裕會喜歡——一直以來花裕都把所有一切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裏,面對這種無法控制的類型,花裕當然會産生征服欲了。
花唯拿出手機給杜威打了個電話,電話很快接通,花唯問道:“花裕現在在哪裏?”
杜威平靜地答道:“在公司開會。”
花唯這才松了一口氣,說:“好,花裕有什麽動作立刻給我彙報。”挂斷電話,溫弋目瞪口呆:“你在派人監視你哥啊?”
花唯笑了笑,說:“我和我哥對于彼此信息的了解,都來自于別人的彙報,這是我們的相處模式。”
溫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興奮地問:“那花裕有沒有派人監視我?”說着轉過頭去看後面,感覺後面的車都在跟蹤自己,這種感覺簡直讓人莫名興奮。
“花裕派人監視你,你就這麽開心?你是不是有病啊?”花唯一臉難以置信。
“你才有病呢!”溫弋又坐正,說:“我離家出走三個月我哥才來接我,我在他身邊他就一直唠叨對我事事不順心,我不在他身邊被人欺負了,他管都不管一下!但是你看花裕,平時也不過問你在幹什麽,卻一直暗中派人保護你,多好啊!你真是身在福中還不知福!”
“呵呵。”花唯幹笑了兩聲,我并不想活在這樣逼仄的幸福裏。
溫弋突然說:“哦對了,但是你不能離家出走。”溫弋一本正經:“我替你問過花裕了,你要是敢離家出走,他說他就敲斷你的手腳。”
花唯:“……”
嗯,是挺幸福的。
杜威挂斷電話,向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花裕彙報:“老板,二公子已經把溫弋帶出來了。”
花裕沉着臉緩慢地眨了一下眼,聲音裏沒有一絲波瀾:“把韋卿霏帶到國貿來。”
韋卿霏突然被人挾持了,這種感覺很熟悉,韋卿霏忍不住在心裏把花唯罵了一通,他的招式還是沒有變,人前平和,人後什麽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來,自己一定是鬼迷心竅了,居然在那一刻選擇了相信他。
韋卿霏坐在椅子上,雙手被人拷在後面,這種感覺很不爽,花唯上次綁架自己的時候可沒有用這些東西,不過“以牙還牙”的确又像是花唯會做的事。
韋卿霏聽到外面關門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走得不快,可不知為何,韋卿霏感到一陣惡寒,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眼前的房門被打開,站在門口的不是花唯,而是花裕,他那雙冰冷的眸子裏沒有一絲感情,高高在上,韋卿霏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她突然想到剛才花唯給過自己的忠告,自己已經讓花裕很生氣了,就不要再讓他更生氣了。
花裕微微一笑,聲音溫柔得不像話:“你來說,我該怎麽懲罰你好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雙更~下一話,不出意外的話四點~出意外的話,晚上~【都怪那個辣雞游戲!毀我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