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抓過一看,是內線,還好……
“你怎麽——”未說完她就反映過來,遂向牆角的攝頭看去,顯示‘正在運作’的紅色燈光亮着。
看來雷少傾已經成功黑了‘夜炫’的保全系統,還無恥的命手下順了一個對講機。
鏡頭另一端,雷少傾正坐在他寬大的工作車內,雙腿懶洋洋的搭在桌上,面前八塊屏幕上均是一樣的畫面,看到他的女王陛下對視過來,他笑,兔女郎裝扮的女王真是讓他……想入非非。
手指撥弄着對講機的天線,他賣乖道,“下回我生日的時候能不能這樣穿?”
八塊屏幕裏的安昕對他笑得陰風恻恻,“如果給我一根皮鞭,我會考慮。”
給她皮鞭做什麽?抽打他嗎?
“算了。”他幹脆的打消這念頭,“我不想生日過得太鮮血淋漓。”
拉開丨房車隔光的窗簾,對街就是‘夜炫’富麗堂皇的大門,葉璟琛正好從裏面快步行出,沉俊的臉容帶着隐怒,黑色的轎車早已等候在外,服務生為他拉開後座車門,他弓身鑽入,離開……
“從來到走,前後不過二十分鐘,人家專誠為你而來,你盡會讓人傷心。”扯着不着邊際的調調,雷少傾替那個誰叫屈。
“這就是傳說中的……欲擒故縱?”
“不,我只是想讓自己好過一點。倘若他不再理會我,我就只能用另一種方式。”
“什麽方式?”
“殺了霍婧兮。”
“……我個人認為,把葉公子泡到手比較穩妥。”雷少傾好心建議。
安昕面不改色,“嗯,奪人所愛讓其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報複。”
假清高
對于秦深的死,秦悅似乎看得很淡然,也或許,她的激烈都表現在厭世和厭食上。
故此,當她聽安昕說‘我不要讓霍婧兮好過’這句話時,她極快的指出,“霍婧兮愛慘了葉璟琛,你把葉璟琛搞到手,她一定會生不如死,恨瘋你!”
“可是——”秦悅又理性的說道,“葉璟琛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那時你是一頭熱。當然,他把我們秦家弄得灰飛煙滅是事實,你要報這個仇也行呢……雖然你曾經是他的前妻。”
安昕糾正,“那也只是曾經。”
而秦悅也只是怕她因此招惹了不該招惹的男人,萬劫不複。
所以安昕給自己留了餘地,讓他來選擇。
若你回頭,我必與你相纏,将你拉上一同墜入地獄。
畢竟最初的最初,先來招惹我的人是你。
……
“哇……昨夜神秘富商豪擲千金拍下碧水灣頂樓,市值保守估計過億!!我的存折裏連一萬都沒有,這種區別真是要虐死人……”
“全市人民都知道那個神秘富豪是葉璟琛。”
“他拍下碧水灣頂樓是為結婚做準備吧,金屋藏嬌,以碧水灣無敵海景房的高度,記者想偷丨拍只能坐直升飛機了。”
剛走進13樓的休息室,安昕就看見幾個女人拿着本八卦雜志讨論得興致勃勃。
碧水灣的天價樓盤,兩年前最出期打出來的廣告就是——我們做的是藝術品,不是賣樓。
那時秦悅還纏着秦伯伯,央他給自己買個藝術品來着。
安昕無謂的笑了笑,又聽裏面有人羨慕的說,“真是不同人不同命,本市最幸福的女人非霍婧兮莫屬。”
“人家是市長千金,雙學位,四分之一的德國血統,就是到我們‘夜炫’來端盤子,也能做個頭牌。”
“是啊,也只有她這樣的家底和品相,才能襯得起你心中的葉家公子吧?”
“那是!除了霍婧兮之外,我絕不允許其他人把葉公子搶走!”
一陣嘻哈打鬧,玩笑參半,直至發現安昕,她們才瞬間安靜下來,帶着不同意味的眸紛紛對她行注目禮。
當然,就算做不了霍婧兮,能與葉璟琛***好也能換來半生富足了。
她們都沒有這樣的命,但這個新來的卻有。
“安昕,聽說上次葉璟琛為你解圍,如何,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當中一個雙手環胸,不懷好意的問。
“你不知道嗎?”那個‘不允許別人把葉公子搶走’的立刻附和道,“我們安昕只是來賺個學費錢罷了,孫經理都氣瘋了,是不會把握機會,還是——假清高!”
樹敵無數
在夜總會工作的女孩兒們多年輕又貌美,想以此找個金主,或者志向更遠大一些要嫁入豪門的比比皆是。
Wi
i,蘇雲美和宋嬌組成‘夜炫’三人組,可謂目标明确。
生活不易,早晚都要嫁人,不如趁自己還有資本時早些投資,女人真正的保質期很短,要珍惜。
她們沒有做錯。
安昕才來‘夜炫’一個月就和C城女性共同的夢中情人有了交集,怎叫她們不妒紅眼?
沒理會那些冷嘲熱諷,直走到自己的櫃子前打開,裏面除了她放的化妝品,更多了一套性感的聖誕裝。
喔,這是今天的主題,紅色聖誕夜。
意料之中的撇撇嘴,取出衣服開始收拾自己,身後的閑言碎語懶得理會。
安昕化妝是非常快的。打底,上定妝粉,接着便是上眼影,勾眼線,末了給雙頰掃上兩抹胭脂,最後取一支搭配聖誕色的嬌豔口紅。
不需要描眉,更連假睫毛都不用戴,真正的天生麗質。
十五分鐘搞定一切,正好接到孫經理的召喚,還是頂層。
自從安昕上次将葉璟琛激走,孫經理非但沒有把她打入冷宮,相反越戰越勇,每天讓她穿梭在頂樓富商之間,勢要将她推銷出去。
也因此,她的同事關系處得并不好。
對這裏的其他女孩兒而言,安昕的威脅實在太大。
見她連句話都不回這便要離開了,又是去頂樓VIP,宋嬌心裏不痛快,鼻孔朝天了冷斥,“安昕,你裝什麽聖母,來這裏工作的沒有一個人不想釣條大魚,你和我們沒什麽不同。”
Wi
i倚在門邊,接道,“人家可是C大金融研究院的高材生,不屑與我們為伍,你怎知道她的志向有多遠大?”
一向視葉璟琛為‘己物’的蘇雲美還沒來得及開口,安昕倏的曼妙回身,對她笑道,“雲美,你買的那只鋒瑞科技的股票再不放掉的話,小心會被套牢哦。”
蘇雲美的神情立刻露出緊張,“你別亂說!鋒瑞漲勢那麽好怎麽會套牢?”
“不信就算了罷。”安昕遺憾的揚眉,故意将腰扭得風情萬種,長揚而去。
過完聖誕節雷大少就要拿鋒瑞開刀了,她可是在做善事。
至于雲美小姐認為除了霍婧兮之外其他女人配不上葉璟琛這一說……安昕想了想,覺得還是要讓她失望了。
……
剛過九點,‘夜炫’頂層。
如往常一樣,安昕走在鋪了奢華絨毯的長通道上,在經過一間私人包廂時,一個趾高氣昂的聲音叫住了她,“你,進來,我有話要問你。”
側首,她望見了許久不見的顧染大小姐。
“好的,顧小姐。”安昕微微笑。
他的身材真是不錯
“上次你演很逼真啊,如果不是我哥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竟然和葉璟琛結過婚。”
坐在咖啡色的歐式沙發上,顧染翹着腿,一只手均緩的撥弄着散在肩下的卷發,仿佛心中有數的模樣。
安昕端正的立在她的跟前,保持謙遜的笑容面對,不語。
她沒忘記,兩年前和葉璟琛辦理離婚手續那天,她和顧城有過一面之交,那天在包廂裏顧城望她的眼神很戲谑,分明在看一場好戲。
當時沒有拆穿,現在才把這件事告訴他沉不住氣的妹妹,是想更熱鬧些嗎?
她如他心願便是了。
“怎麽不說話?”昂首,顧染垂眸睨她,“把戲被我看穿還不想承認?你在這裏工作是為了葉璟琛吧?真遺憾,他和霍婧兮訂婚的消息傳得街知巷聞,你是聾了還是瞎了?”
“你想我說什麽呢?”杏眸淺淺一彎,安昕輕巧的問道,霎時神情裏沒了佯裝的謙卑。
說着,她把別在裙下大腿旁側的手機取出,有恃無恐的垂頭搗鼓起來。
顧染權當她原形畢露,掏手機做什麽呢?慌了?掩飾?
她不以為然,嗤笑道,“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多了,可以工作的地方多的不是,偏偏你要來‘夜炫’,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
“顧小姐火眼金睛,我的小伎倆哪裏能騙過你們兄妹兩。”誠然,她從沒想把心思花在這上面。
“知道就好,我勸你識趣一點,葉璟琛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現實也沒有麻雀變鳳凰一說。”
顧染高高在上,從皮包裏取出一張支票,還沒來得及遞給安昕,忽然包廂裏就多出個刺激的聲音——
喘息交織,暧昧得叫人忍不住面紅耳赤,還有清晰露骨的撞擊……
顧染不明所以的愣了愣,安昕已将手機放到她的臉前,那上面,香豔的肉搏戰正到了最精彩的時刻。
地點就在這件包廂,不大的屏幕右下角顯示時間為上個月七號,男人肌理分明的後背起起伏伏,被他壓在身下嬌喘不止的女人,此時完全怔忡,失了反映。
“怎麽樣?染……比起霍敬文,我是不是更厲害啊……”他問,這聲音輕易能讓人識出他的身份。
女主角嗯嗯應聲,雙腿纏上他的腰,閉目享受,求他再快些。
天……
顧染覺得世界末日到了!
瞠大的眼眸死死盯着屏幕,男人在得到她誇贊之後幹脆把她抱起,轉身,因此俊美的臉孔因此出現,顧染看得心驚肉跳,畫面卻沒有停止,他将她抵靠在牆上,繼續——
“夠了,夠了!!!”猛地奪過手機狠狠砸碎,她失控得顫抖尖叫,“你到底要怎麽樣?!”
安昕揉揉耳朵,表情無辜,“這句話不該我問你嗎?嗯……不過寧晨曦的身材真是不錯,哈!”
我是他的目的
去年開始在熒幕上名聲大噪的寧晨曦如今是家喻戶曉的影視明星,出道三年,獲獎無數,上個月還公布了人生中的第一支單曲,聽說現在還蟬聯在哪個有權威的榜單上。
雷少傾在告訴安昕這些的同時,順帶将激情四射的視頻送給了她。
依照雷公子的惡趣味,沒有給視頻做個相得益彰的配樂已經很不錯了。
顧染又氣又驚,漂亮的臉容上一陣紅一陣白,兇狠的眸瞪着安昕,卻說不出話來。
她和寧晨曦的關系除了經紀人之外沒有第四個人知道,不過玩玩而已,這種事在圈子裏再尋常不過,平時他們都是在郊區的別墅,只有那天……
才一次就被人偷錄,能證明什麽?!
懷疑的眼色剛掃向安昕,就聽她漫聲說道,“別誤會,我沒有這麽好的閑情逸致。寧晨曦和他的經紀人想借顧小姐炒作……”
一句話,顧染如夢初覺!
至于視頻又是如何落入她的手中,還重要嗎?
“這件事情就不用謝我了,我也是趕了個湊巧而已。”言下之意,安昕不會把視頻公開,只要顧染聽話。
穿着12CM的高跟鞋太累,她在沙發上坐下,脫掉鞋子踩在冰涼的地磚上,俯下身給自己按腳,一邊慢條斯理的接着道,“至于我要做什麽,請顧小姐當作不知,這本來與你也沒多大關系。”
稍頓,她擡起頭對顧染贈以巧笑,“下次替人出頭之前想清楚自己有沒有做什麽虧心事,畢竟我很好說話,換一個人就不一定了。”
霍家從政,對門面最為看重,即便顧染出身富貴門,想與市長之子霍敬文匹配還是難了些。
否則交往四年,早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霍家的門一直進不去,難為她急着給未來小姑霍婧兮出頭搶這個表現了。
“所以你的目的是葉璟琛?”顧染嘲諷的問。
安昕捏着她的秘密,她還不是知道她的?
“不。”坐在沙發上的人巧笑嫣然,“我是他的目的。”
這話實在太耐人尋味,不得不讓顧染另眼相看。
兩年前秦家的事她只從哥哥那裏聽到只言片語,實情根本不清楚。其實,她也不喜歡霍婧兮那副清高的嘴臉。
“罷了,愛怎麽樣怎麽樣吧,今天葉璟琛也在。”思索半響,顧染無所謂的道。
葉璟琛平時極少出現在這種場合,近來卻頻繁得很,有些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算起來是她多事了。
轉身準備出包廂,身後的人對她淡然的說,“近來有位陳姓的老板纏得我很苦惱,煩請顧小姐為我解圍了。”
剛握住門把的手滞了下,顧染閉眼,咬牙,直覺自己會被使喚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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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話兩句啊,新文剛開張一萬字出頭,就被一位熱心的讀者以書名和簡介讓她感到不适=_=,攻陷了評論區并且砸了一雞蛋。這個……刷我的評論區無非給我增加人氣(還是冒着進黑名單的威脅),砸我雞蛋……這也是錢,阿若月底有分成的(=_=先謝謝……),阿若覺得看文是個享受的過程,袖袖好文千千萬,不喜歡阿若的文換一個就事了,委實沒有必要這樣。最後,祝大家愉快。不棄坑,寫好文,喜歡就收一個嘛~麽麽噠~
紅桃7和一個吻
顧染和安昕一前一後進了‘夜炫’最大的包廂。
整個套房有近四百平米,中間白色的長餐桌上擺着一個巨大的五層生日蛋糕,香槟、甜點和海鮮,外面有個室內游泳池,周圍還真有穿比基尼的美女在炫耀身材。
彼時已經來了許多人,鬧哄哄的,無不是貴衣華裳,光鮮亮麗,以整片的落地窗為背景,C城夜色裏絢爛的海景成為他們最好的襯托,一個上流社會的小型派對如是。
只不過在這裏沒有約束,撕下善于僞裝的表皮,當躁動的音樂從音響裏震出,當鐳射燈光開始晃動,那些平日衣冠楚楚的名流顯貴就會将骨子裏真正靈魂釋放。
在安昕眼裏,與妖魔鬼怪無異。
就近,一群穿着不同風格的舞小姐正陪着一位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做游戲,他是今天的主角——蕭瑜。
蕭瑜的身份太多。蕭氏財團副總、亞洲聯合商會主席、海外知名華商、許多家公司的大股東……
據說他和阿姆斯特丹的船王稱兄道弟,每次去阿聯酋都要同石油大王不醉不歸,被他睡過的女明星無數,他是不婚主義,從年輕時候風流到現在,喜歡他的女人有增無減。
他是葉璟琛的小舅舅。
顧染先與他打了招呼,祝他生日快樂,然後取了一杯香槟,往泳池那邊走,去找她熟悉的朋友去了。
臨了時還意味不明的看了安昕一眼,到底對她有所顧忌。
安昕只笑着,自如的戴上屬于她自己那張假面具。
沒有用眼神刻意搜尋葉璟琛,她想,他會看到她的。
來到主角跟前,禮貌地,“蕭先生您好,祝您生日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我叫安昕,是今夜第三位包房公主。”
蕭瑜正和一群美人玩在興頭上,聽到這把清甜的話音,目光擡起将看了一眼,遂對衆女眷大笑,“你們真是一個比一個會說話,來來來,一起玩游戲!”
說着他就将安昕拉到自己旁邊,吩咐另外一位聖誕女郎洗牌。
其實今天并非蕭瑜的生日,他自诩每個節慶都要當作生日過,于是就有那麽多的人願意陪他癫,只因他的權和勢。
游戲玩的是King說話。抽到King的人可以說出任何古怪刁鑽的難題,然後再随意的叫兩張牌的擁有者去做,做不到就喝酒。
簡單而直接。
蕭瑜連續幾把都是King,他整人的點子也層出不窮,加之他風度翩翩,言語幽默,逗得大家都很開心。
這一把,還是他做主。
揚着手裏的黑桃K,他對年輕貌美的女孩兒們抑揚頓挫道,“今晚的福利來了!別說這把我不照顧你們,牌面紅桃7,去親我們葉公子一下,你們說好不好?”
謀事的是人,還是天?
經蕭瑜一鬧,衆美人兒整齊的将目光向裏面搜尋了去——
隔着長形的餐桌,葉璟琛就站在落地窗的盡頭。
他穿着一件墨藍色的襯衣,領口松開的三粒紐扣在燈光下散發着靜淡而沉穩的光澤。
他雙手閑适的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裏,外套就挂在左手臂彎中,像是随時都會離開。
他神情裏帶着一貫的清冷疏陌,英俊的臉龐正對着面前的那片落地窗,深邃無瀾的眼眸注視着外面開闊的景致,似有出神。
那些細碎的流光為他欣長的身形鍍上一層患得患失的迷離,仿若他不動,就會一直與人一種随時會消失的錯覺。
沒人去打擾他,他無疑是這派對中最安靜的那一個。
許是突然多出太多視線投來,他從莫名中回了神,轉身來,直徑向最喧鬧的那出望去,沉黑的眸瞬間精準的将安昕抓住。
有趣的是,她是他們當中唯一沒有望着他的。
如同逃避。
“你們誰想要紅桃7??”
蕭瑜盡興的扯着嗓子笑問,惹得女孩兒們或嬌羞含笑,或大膽相争,葉璟琛已經被成功的喊了過來,站在他的右側。
而此時的安昕正翹首以待,她心中有數。
一直在洗牌的姚璐是孫經理的相好,如此時候哪裏可能不照顧她?
“小舅,有何吩咐?”葉璟琛默默觀望了會兒,發覺自己似乎是引起騷動的主角,便笑問道。
小舅舅瘋起來無人能及,他也不是第一次被拉來走個過場,既然是出來尋開心,他樂意之至。
“璟琛,別說小舅舅不照顧你。”攬過向來和自己‘稱兄道弟’的小侄兒,蕭瑜連開場白都沒變。
握着手中搖搖欲墜的酒杯,他問,“你覺得今晚這些美人裏哪個最好看?”
揚眉,葉璟琛想也不想便道,“都好看。”
蕭瑜直嚷嚷‘沒勁’,非要他說一個,葉璟琛不的辦法,只好奉陪到底。
保持着爾雅笑容佯作沉吟,他用溫和的眸逐一将年輕的女孩子們掃過。
他在看你,又好像并非是只看你一人。
這是葉璟琛的魔力。
就在他的目光将要落到安昕身上時,蕭瑜忽然打住道,“時間到!”然後樂得不能自拔的拿過姚璐手裏洗好的牌,他要親自發。
這一舉無疑讓姚璐有些着急,她已經将順序排好,可是……
蕭瑜全然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你一張,她一張,她再一張,指哪兒給哪兒。
安昕向姚璐微微聳肩遺憾,雖說謀事在人,成事還是要看天吶!
想罷,她翻過自己的牌面,紅桃7赫然映入眼中,她僵……怎麽可能!
不吃肉的妖精
就在安昕匪夷所思時,蕭瑜紅着他那張極富成熟男人魅力的臉龐高聲,“紅桃7請出列!!”
一陣起哄,參雜着失落。
唐僧只有一個,等着吃肉的妖精卻是成群結隊。
最最讓安昕覺得自己不識好歹的是,她還是一只吃素的妖精。
将手中的紅桃7亮出,她望見姚璐原本僵硬的表情在瞬間死灰複燃,同時周圍向她投來諸多目光。
那些帶着不同色彩的眸色裏,遺憾,羨慕,或就是本着鏡花水月的玩鬧心情,立刻鬧騰起來……
即便先有孫經理極力促成,姚璐的牌技整個是‘夜炫’公認的,可無論怎樣,大家都親眼看到蕭瑜将發牌順序打亂,所以只能說,天注定?
“親他!親他!親他!親他!親他!”
不知誰起的頭,一邊擊掌一邊興奮的大喊,繼而這喊聲竟然越發整齊,引得其他人紛紛側目。
連安昕的耳麥裏都傳出某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聲音在附和,“親他!親他!”
眼眸輕掃向正對自己那只不知何時被悄然開啓的攝頭,看似平靜的眼底全是威脅:雷少傾你再鬧我擰斷你的脖子。
于是耳麥裏的呱噪消失了。
蕭瑜主動移身,安昕身旁的女孩子将她推到葉璟琛面前。
她再擡眸,輕易撞進了漆黑無邊的深淵。
葉璟琛俊朗的姿容上維持着風度翩翩的笑意,溫淡且從容,至于曾經他和她的關系,那都是曾經了,故他看她與看別人沒什麽不同。
給人的感覺便是他只是被拉來游戲一場,對他來說吻誰,誰吻他,這些全無所謂,開心就好。
向來葉家公子都是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對不起,蕭先生,我……”
“對不起蕭先生,安昕只是來‘夜炫’打工的,她很乖,而且她有男朋友,所以……”
搶在她說完之前,姚璐忽然對蕭瑜90度鞠躬道歉,态度誠懇。
看來孫經理怕她一而再的拒絕,特別囑咐手下這員大将要‘特別照顧’。
蕭瑜愣了愣,興致頓失大半,他指着自己養眼的侄子問安昕,“你不願意親他?”
天要下紅雨了,這世上還有女人會拒絕葉璟琛!
安昕臉上堆着為難,雖仍是笑着,卻笑得不大好看。
“安昕,這就是你不對了。”旁側,一個頗老道的舞小姐站出來打圓場,“讓客人開心是我們的服務宗旨,這和你有沒有男朋友沒有關系。”
說着,她将一瓶Brandy遞給安昕。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要麽将整瓶酒喝下,要麽送上一記吻。
傷害,那是在所不惜
不同的每個地方都自有一套法則,站在圈內,若不按法則行事,後果将很嚴重。
走出包廂,門關上的那一剎,身後的紙醉金迷再與自己無關,唯有胃裏灼燒感無比的真實。
耳朵裏,雷少傾火冒三丈的叫嚷還沒停下。
先前就在安昕仰頭悶掉那整瓶Brandy時,他已經失控大罵:你是不是不要命?那是酒,不是水!親他一下又不會死!
說得沒錯啊……親他一下問題不就解決了?
可若是親了葉璟琛……
拉過耳線上的麥,安昕輕聲的問,“你到底懂不懂啊?我是在利用他,我要引起他的注意。”
雷少傾幾乎咆哮,“傷害自己也在所不惜?!!”
“是啊……”倚在花開錦簇的牆面上,望着視線中天旋地轉的一切,安昕甚至悠然自得,腦中浮出一張笑臉,輕易将她安撫,令她倍感舒心。
可她再也無法親眼見到他那樣笑了。
阿深,我會讓那個女人付出代價的。
不過就是一瓶酒而已,換來葉璟琛變了臉色,很值得。
“這才是剛剛開始。”說完,她扯下耳麥,扶着牆一步步的往電梯那端走。
夜炫外,還是照舊的車位,見她無所謂的糟踐自己,雷少傾狂躁的站起來,将面前一切能砸的東西統統毀壞!
“蠢女人!瘋女人!哪個教你這麽做的?!”
他暴跳如雷,就在這時,有了裂紋的屏幕上,他看到安昕又遇上了那個糾纏了她許久的麻煩。
……
“陳老板,這麽巧?”電梯外,安昕沖從裏面正要走出來的中年男人勉強一笑。
見到她,陳老板同樣笑逐顏開,“哎呀,是安昕啊……喝多了?要不要緊啊?去哪裏?我送你好不好?”
上次葉璟琛單獨來找安昕的事他也聽說了,既然她已拒絕,那這次總該輪到自己了吧?
一邊說,他主動去扶了被酒意熏染的聖誕女郎,全将她當作禮物,迫不及待想找個隐秘之地将她拆開,生吞入腹。
而安昕委實難受,難受得很想找個人暴走一頓。
眼前這個來得剛剛好。
沒有拒絕,她笑着配合邁入電梯,見陳老板按下十七。
十七……那是夜炫為客人們準備的套房樓層。
‘叮’的一聲,電梯門合上,安昕閉眼深呼吸,雙手慢慢捏握了拳,陳老板渾然未查,轉向她急不可耐的準備先占些小便宜。
可偏在這時,又聞那刺耳的‘叮’聲響起,門又開了。
安昕睜開眼,意料之中的看見葉璟琛。
無語的境界
“葉總!”陳老板在愣僵三秒後主動示好,把肥胖的身往旁邊移了移,讓出空。
他想的是,安昕都已經拒絕了葉璟琛,那麽這事就與他無關了,聖誕節總要拆禮物,不能空手而歸。
安昕靠在電梯旁側,眼眸微眯,半啓的蜜唇有微笑的弧度,雙頰酡紅,醉态顯而易見。
加上她身上那套紅得灼眼的聖誕女郎裝,真是誘惑無限……
她就這樣看着站在外面的散發着陰鸷寒氣的葉璟琛,不躲閃,不害怕……她幹嘛要害怕啊?!
“葉先生,您要搭電梯嗎?”她對他邀請道,聲音沁甜得像是剛做好的冰激淩,夏意十足。
接着,葉璟琛便走了進來。
他漂亮深邃的眼始終望着那個與他保持距離的女人。
她喝那麽多酒,身邊還有一只心懷不軌的惡狼,她卻對他笑得沒心沒肺,要幫忙嗎?
或者說,再多管閑事一次?
明知道早就與他無關,那麽為何還要不讨好的追上來?
忙碌的電梯合上門,剛開始下降,陳老板就忙不疊往自己的獵物靠近去,以此行動向另一個男人昭示他的所有權。
誰也沒想到,就在葉璟琛翻湧的思緒時,安昕忽然厲色,一掃前一秒的醉意朦胧,雙眼霎時明亮如炬,側身便是一記側踢,穿着紅色高跟鞋的長腿直将某陳姓男踹到電梯另一端。
随着錯愕不及的哀嚎聲響起,她極快的掠身上前,揪起男人的衣領,膝蓋狠狠攻擊了他的命根子。
然後松手,那人癱倒在地,被她KO得徹底。
“陳老板。”在他面前蹲下,安昕對他抱歉的笑着,又恢複那副無害的天真模樣,她誠懇的向他請求,“我真的對你沒有那個意思,請您以後別在纏着我了,好嗎?”
被絕了後的男人縮在地上,雙手捂着關鍵部位,牙關緊咬,痛苦得輕哼不斷。
安昕望了半響,同情沒有,反白目的結論,“口吐白沫就完美了。”
擡頭看站在一旁的葉璟琛,真難得,他那張冰山臉上竟然有驚愕。
“我跆拳道很厲害,你忘了嗎?”她提醒,仍舊蹲着。
兩年前,她還用漂亮的側踢幫他擊倒過偷公司機密文件的商業間諜。
葉璟琛不語。臉上的表情變化不斷,精彩紛呈。
安昕費力的擡頭望他,眸色欣賞,語色遺憾,“若我不出現,你早就把我忘了,對于你來說,我只是一個曾經的過客。”
說完,下降的電梯使得她裝滿了酒精的胃翻湧不止。
暈眩感節節攀升,安昕忍不住,扶着電梯‘哇’的一聲,污穢之物吐了陳老板滿身……
葉璟琛不禁伸手扶額,無語又上升到另一境界。
神魂颠倒的始作俑者
電梯停在17層,當門打開時,外面打掃衛生的阿姨看到裏面的情景後,先是略有一訝,随即很快恢複淡定,拖着清潔車如若未見的走了,心理素質超強!
安昕正想挽留,請阿姨為陳老板叫救護車,葉璟琛一把将她撈起,強勢的說,“跟我走,不準拒絕。”
她只是傻笑,說不出話來。
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之前的爆發上了,這會兒就像只風筝,線頭被葉璟琛扯着,他牽她去哪兒,她就去哪兒。
……
套房內有一股淡淡的檸檬香氣,這是葉璟琛的習好,這間房亦常年為他預留,雖然他不常來。
他把安昕扔進浴室,冷冰冰的留下‘洗幹淨’三個字,轉頭行了出去,還不忘帶上磨砂的玻璃門。
門關上,他卻沒有走,而是背身站着,雙手半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裏,頭微微揚起,呼吸……
好像是在散火氣。
那背影,頗有紳士風度。
安昕趴在黑色的浴缸邊眼直直的看了半響,思緒全然放空,忘乎所以,就此靜默仿佛有一個世紀之久,也或許……只有三分鐘?
總之葉璟琛不耐煩了,未回頭,只提高了話音問,“要我進來幫忙?”
她打了個酒嗝以示回應,晃晃悠悠的爬起來,淋浴……
……
洗澡時安昕帶着逆反心理想,他憑什麽沖她又命令又威脅的?
洗到一半時猛然想起自己的終極目标,遂匆匆罷了,擦幹淨全身裹了浴袍出去。
整瓶Brandy可不是鬧着玩的,直讓她生不如死,連想要爛醉到失去意識都難。
套房顯然比進來時要淩亂些,燈全亮着,能打開的櫃子都被打開了,葉璟琛廚房走出來,一只手握着杯子,另一只手裏有兩粒藥片。
兩樣統統都遞到安昕的面前。
她低頭看看,沒動,只眉頭蹙起,再擡起頭來,剛開口想說‘我不吃’,哪知剛開了口,他就趁機把藥片投進她嘴裏,水杯湊上去,灌!
整個動作迅速并且粗暴。
從頭至尾,他那張令無數女人着迷的俊臉都沉得異常難看。
也許是想以此告訴她,他的耐心将盡。
偏偏,安昕在咳嗽之後還要對他挑釁,“我有求你管我嗎?”
一定是酒意作祟,她都快忘記自己到底是來做什麽的了。
可是不得不說,挑釁葉璟琛的感覺真的好好,安昕不是乖寶寶,她很壞,只要能為阿深報複那個女人,她無所不用其極,哪怕是連自己都騙。
誰讓你是葉璟琛,是讓霍婧兮神魂颠倒的始作俑者。
期待
卧房裏的挂鐘滴滴答答的響着,依照它的步調,循序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