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三回呢?”葉璟琛記得今年霍婧兮去B市是有那麽多次數
錢打造的‘品味’震撼,一時忘記自己對雷大少的威脅,悔不當初!
那端轉眼就擺出‘我是上帝’的姿态,問,“說吧,你心目中的年薪是多少?”
聽聽那語氣,那個**肯定是沒有了。
她不甘,索性直言,“大不了魚死網破。”
“不要那麽……決絕!好不好!”雷劭霆服氣她了。
這孩子怎麽就是個死心眼兒?
心煩的給她報了個不錯的數字,遂再問,“滿意嗎?”
安昕點點頭,應聲。
有這個年薪貌似也足夠了。
回C市是意料之中的艱難險阻,她也是才發現最大的麻煩竟然是自己親手制造的。
保持通話中,雷劭霆耐心的等待許久,才聽到她繼續說,“我覺得我以前真是……”
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自以為是,故作姿态,結果是搬起石頭砸了腳。
阿深說得沒錯,想要傷害別人,自己是先受傷的那一個。
她已經不想和霍婧兮有任何瓜葛,可她選擇和葉璟琛在一起,就不得不面對這個問題。
她心裏有另一種害怕在滋生發芽。
尤其來到C市之後。
雷劭霆以他自來的敏銳一擊即中,說,“每個人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黑歷史,不過,既然你想要遮掩,就此足夠證明,你在乎葉璟琛,或許比你想象中更多。”
安昕不可置否,“瞞得住嗎?”
要是讓葉璟琛知道她是為了報複霍婧兮才接近他,即便她現在已經不是了,可以他偏執的性格來說……
她不敢想象下去了。
“放輕松。”
雷劭霆無情無義的安慰道,“假使他對你沒有動感情,就算你只為那個目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那也是他活該。慶幸的是你想開了,他賺到了,以後好好過生活便是,至于霍婧兮——”
想起那只精致得不真實的瓷娃娃,他不覺露出個厭惡至極的表情。
“鄙人覺得不管你有沒有來攪局,到最後葉璟琛也不會娶霍婧兮,這兩個人八竿子打不到一起,自戀女神的愛人是鏡子,而自大狂需要的是一個他以為自己能夠駕馭,卻有富有神秘氣息能折騰的愛哭鬼。”
“犀利……”安昕認輸,“謝謝你沒有把我損得太慘。”
“乖,你是我的主編,我怎麽忍心用美麗的語言把你傷成殘疾呢?”
“謝老板不傷之恩。”
愛哭鬼被馴服了。
雷劭霆坐在他嶄新的、被藝術氣息和世上包圍的辦公室裏,長腿敲在桌上,抽着雪茄,欣賞落地窗外絢爛燈火。
或許安昕對葉璟琛來說是個迷!
然而在他的圈子裏,這樣別扭的孩子他真是看得太多。
“不用在意霍婧兮,對于她而言,除她之外,誰和葉璟琛在一起都是種折磨,只你站在葉璟琛的身邊,殺傷力要更大一些罷了。”
雷劭霆侃侃而談,姿态潇灑迷人的做總結,“找個時間來龍去脈告訴我,好歹你現在是我的屬下,我總是要罩着你的。無論怎樣,你只要記住一點,當你站在某個位置上,很多東西即便你不想要也會強加給你,得到總比失去要強,別告訴我你真的想像聖母一樣寬恕那個作惡多端的女神。”
既然能讓她生不如死,又能抱得葉公子歸,何樂而不為。
安昕從來都知道,這兩樣事情是綁在一起的。
最初她抱着的仍舊是‘魚死網破’的決心,對葉璟琛多少有愧疚。
正因為那點愧疚告訴了她,她做不成想象中的複仇女王。
“乖,做自己,你不是一個人。”
雷劭霆的話傳進她的耳朵裏。
安昕含淚大呼,“雷大少,你真是個好人!!”
她覺得自己的靈魂瞬間都要升華了!
人在不同的階段會有不同的想法,迷失是很正常的事情。
誰能時時看破紅塵,誰能時時保持清醒?
很多時候,我們只是想找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然後留在某處,做一件自己認為值得去做的事。
雷劭霆對她笨拙的誇獎不以為然。
他轉身看了看外面那片忙碌的聲音,再問,“你準備好了嗎?我們未命名的雜志,二月創刊號。”
這一問,安昕頓時傻眼。
那邊意料之中的冷笑随之想起,接着爆發出恐怖的惡魔BOSS氣息,“來公司報道,現在,立刻,馬上!”
……
連晚飯都顧不上,安昕得到地址後,換了大衣,匆匆離開碧水灣。
無論感情還是生活,工作還是未來,她都需要一個開始。
雷劭霆那和他一樣燒包的大本營就定在市區最繁華的金融中心。
極其巧合的是,地點和葉氏大樓只隔了一條街,兩棟辦公大樓是面對面的……
只不過高度就稍落了下風。
安昕去到的時候,雷劭霆故意讓下屬刁難她,把她當作試用期的某某某,喊她去買咖啡。
所有的團隊人員都加入了賭局。
更是一次對她們的主編的試練。
走出電梯,眼前往來忙碌的身影立刻帶給安昕一種混亂而緊張的氛圍裏。
還沒來得及找個人問路,就有人先找上了她。
“你,對沒錯,就是你。”一個身材高挑,穿着時髦的女孩兒走到安昕面前。
她身上少說有四、五種鮮豔的顏色,但是搭配在一起非常的亮眼好看。
安昕沒欣賞完,手裏已經多出一份、兩份、三份……總共四份文件。
女孩兒每将一份文件放到她手裏,就說一句‘這個交給XXX’。
最後交代完畢,她再拿出錢夾,抽出一張鈔票放在文件頂端,“做好這些後去買八杯咖啡。”
對那八杯咖啡的要求又說了足足半分鐘。
之後迅速離開安昕的視線,仿佛忙其他的去了。
安昕十分詫異的側身,借對面裝飾品的反射面看裏面的自己。
她就那麽像跑腿的小妹嗎?
擡起頭再看看其他人,這裏的每一個人,她又不得不承認——确實很像!
至少在這裏。
眼光穿過戰場一般的辦公室,看向盡頭的BOSS辦公室,一道人影依稀倚在那塊放下了隔光簾的旁邊,那姿态,還有他手上沒有燃盡的雪茄,足夠讓安昕認出他的身份。
那她現在該怎麽辦?
去買咖啡?
絕對不可能!
走出去做個造型再回來?
太浪費時間了。
索性,她大步走了進去,來到正中的位置,然後把手裏的文件往地上随意一扔,就像扔垃圾一般,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音,總之是讓大夥能停下來看她一眼就是了。
吸引了衆目,安昕眉頭微蹙,納悶的問,“創刊號的計劃都還沒出,你們瞎忙個什麽勁?”
晃得眼都花了,無不是雷大少的惡作劇。
一句話,衆人被她說得一愣愣的。
原來被她看出來了啊?
人群堆堆裏找到剛才使喚自己的那個女孩兒,安昕指着她,“去給我買個KFC全家桶來。你知道我是誰。”
否則他們也不會總動員的來整她了。
說完,她走進雷劭霆的辦公室。
沉默三秒後,外面掌聲雷動!
這個主編夠味!
辦公室裏煙霧缭繞,雷劭霆也在鼓掌,“你的領悟力不錯,想必對創刊號也有數了。”
安昕抱手,對他冷笑道,“我只需要你在時尚方面給我意見,其他的運營統統由我一個人接手。”
別怪她假公濟私,一本時尚雜志可以傳播的內容太多太多。
她在來路上都熱血沸騰了。
雷劭霆鼓掌不停,“我從來不會看錯人。”
全家桶的魅力
當安昕把從前的軟弱和小心還有傷痛化作養分,真正的形态正以女王的姿容逐漸彙聚而成。
她有了想要的東西,并且終于鼓起勇氣去争取。
她有了想隐瞞的事實,于是只能不斷的讓自己真正強大,才足以将其掩蓋,以求維持現狀。
以求得到她真心所求。
這座城于她而言如虎穴,如狼窩,想要和葉璟琛在一起,不易!
雷劭霆很好的利用了這一點。
到底安昕學的是金融,通俗的說就是賺錢的手段。
雖然她對時尚一竅不通,在營銷和策劃方便,果真令人驚喜不斷。
創刊號被她分為了四季,也就是說要出四本:生機之春,烈火之夏,成熟之秋,冷傲之冬。
找最好個代理商,甚至在尋找代理商時就可以做一個慈善宴會博取眼球。
四季全部放在網上預訂,限購單本,打上時尚教父雷劭霆的旗號,有哪個不想将四本都集齊?
前期大肆宣傳,最後再加上限量版的合集。
“天才!”雷劭霆聽罷,嘴裏叼着雪茄毫不吝啬的給與掌聲,再問她,“四季主題,你打算怎麽做?”
安昕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左右的轉,神情看上去顯得頗随意,心裏早就有數了。
“C市是座很有魅力的城市,無論哪方面都走在前端,有國際水準,我确實不知道你們時尚圈由始至終追求的是什麽東西,美還是醜都跟我沒關系,不過國內這麽巨大的市場,我想你不是那種只辦一本引領潮流的雜志就能滿足的人吧?”
雜志只是開端而已。
安昕心領神會。
雷劭霆不認,只反問她,“那你覺得我想怎麽樣?”
她的回答野心勃勃,“既然要做,當然要做最好的,是往後別人再想到,都無法超越的。”
越說,就越能看見雷劭霆那對狐貍眼中翻湧的流光溢彩。
“安昕,你知道時尚産業的價值在哪裏嗎?衣食住行,皆可成為時尚,你真的認為我的錢財不如我那宅男弟弟的多?”
安昕聳肩撇嘴,眨眨眼,對他做了個鬼臉,“那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男人總是很奇怪,口是心非仿佛是天生習慣。
明明在意某件事,被人點穿了都死活不認。
他們把不小心栽了跟頭的教訓銘記在心,然後靜待機會來臨,非要對人證明,看,我很厲害,我沒錯,是你錯了。
安昕才不和他們一般見識。
“不管你的王國是怎麽樣的,我要你分我一半。”
……
葉璟琛來接安昕的時候,她才剛開始啃第一只雞腿。
這時剛八點過五分。
雷劭霆調侃安昕,葉公子把她盯得太緊,程度有點兒發指,沒準是個心理變态。
身為兄長,他對她語重心長,要是那天被囚禁了,記得對外求救。
安昕抱着她的全家桶對雷大少冷笑,那也要看她和誰在一起葉璟琛才會這麽緊張。
言罷又道,明天早上來開會,四季主題的代表人物,當中有一個她親自搞定,其他就要看雷劭霆自己的手段了。
見她摩拳擦掌,自信滿滿的樣子,雷劭霆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她都把最難搞的那個攬上身了。
不過,那真是妙筆回春的絕殺!
有趣的是這四個人裏面竟然沒有市長千金,C市女神霍婧兮。
雷劭霆不禁又好奇起來,遂,臨了在她走前佯作若無其事的問,“不把霍婧兮考慮進去?”
到底是有多看不順眼啊……
好歹霍小姐是名媛,在國外都有媒體願意拿她來寫新聞的。
安昕已經走到門邊了,聞言回頭來,嘴裏還叼着半只雞腿,蹙着眉頭問他,“你會讓她做你旗下時裝品牌的代言人嗎?”
雷劭霆一聽就情不自禁的擺出一張厭惡的嘴臉。
若是貨真價實的女神,他願意為她設計一個四季系列!
遺憾的是……
猛然間回神,才發現自己被擺了一道,再看安昕,她正挂着幸災樂禍的表情,對他戲谑,“答案在你心裏。”
雷劭霆咬牙切齒,“你真讨厭!!”
安昕對他抛媚眼,用油膩膩的嘴送了他一記飛吻。
強者自救,聖者渡人。
打破桎梏重獲新生的小安昕真讓人又愛又恨吶……
算算日子,還有不到兩周就是安若玥和霍市長的婚禮了,雷劭霆迫不及待想要當座上賓,欣賞一場經常萬分的大戰。
……
車裏彌漫着香噴噴的雞腿味。
葉璟琛開着車,不時就側首看安昕一眼。
她從自己公司對面的那棟大樓裏出來,抱着一桶全家桶,尤為這天她穿得很簡單,加上五官本來就秀氣,蹦蹦跳跳的鑽進他的車,只這個畫面,想想都覺得心裏是說不出的很舒服。
上車之後和他打了個招呼,就開始啃雞腿……
本來他想教訓她應該少吃一些垃圾食品,但一想大家都不會做飯,不會做的人是沒有挑剔的資格的。
所以趁一個紅燈的間隙,他向她要求道,“給我吃一個。”
安昕抱着她的桶,手裏拎着最後一只雞腿,抱歉的說,“這是最後一個了。”
先她的桶也是被高端的雷劭霆嫌惡後,在她走時活生生的搶走兩只,此等做法真是讓人不恥啊。
聽到葉璟琛如是要求,即便她願試着為他上刀山,下火海,事關果腹的問題……
“那給我咬一口。”
見她猶猶豫豫,葉璟琛又道,“我只咬一口。”
安昕沒辦法了,嘟囔着說,“明明都回家吃飯了怎麽還要吃我的雞腿……”
送到他嘴邊,他嗷的一口的咬下去,再收回來就沒剩多少了。
看了看所剩無幾的雞腿肉,再看看大口咀嚼表情滿足的葉璟琛,安昕不由生出幾分怨念。
幼稚園大班小霸王果然名不虛傳。
他壞笑,十分得意。她滿懷心酸把剩下的點點吃完,依依不舍的舔了舔手指頭,才用紙擦幹淨。
之後腦袋往車玻璃上一靠,“前面右拐,賠我兩個桶。”
葉璟琛‘嗯’了一聲,“正有此意。”
意思還可以理解成:我也想吃。
安昕詫異了,又歪過腦袋來看他,“你沒吃飯嗎?”
“沒吃多少。”他随意的答,把方向盤往右打。
安昕聽後點點頭,就去發呆了……好像陷入回味并且懷念她雞腿的神奇狀态。
形容看起來不但呆傻,還如此鎮定。
葉璟琛忍不住道,“你怎麽不問問我回家之後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是不是我問你的話,你就會覺得我特別在乎你,你就特別有滿足感?”她語氣恹恹,懶得看他了,“葉公子啊你真別扭,我都跟你回C市了,你還跟我玩彎彎繞繞這一套。”
安昕做了一個很勇敢的決定,是為了他。
其實答應做雷劭霆雜志的主編時,她都沒有想那麽多。
從中午出發回C市,她就在構思雜志的內容。
直到剛才把心裏的構想化作語言說出來之後,就算雷大少放她一馬沒有點破,她自己也發覺了,假公濟私的成分實在太嚴重。
可以說每一件的出發點都是以她身旁這位司機為目的。
太可怕了!
安昕對自己行為後知後覺。
往往憑直覺和情緒做了一件事後,她反射弧長長久久的緩慢結束,這個時候,她才反映後果,才真正回味了過程中驚心動魄。
她在心裏對自己做着深入研究,殊不知,葉璟琛因為她的話開始深刻檢讨。
車停了。
兩人在難以名狀的古怪氛圍了對視了眼。
他笑問,“覺得我彎彎繞繞太多?”語态難得謙虛。
安昕半打量半審度的看他,還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他解開安全帶,再道,“在這裏等我,我去買兩個全家桶。”
旁側的KFC店裏人山人海,鬧市的位置,八點過正是顧客最多最忙碌的時候,他為她纡尊降貴的去買排隊……
“葉璟琛。”安昕叫住他。
他的手剛放在車門上,還沒打開,聞聲回頭來看她。
安昕表情略顯艱難,看他的眼神複雜閃爍,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揚眉,還是笑,臉龐被周圍往來的車輛還有路燈暈染的柔柔的,“怎麽了?”
她做了好大的努力才說,“我知道你家蕭女士不太好說話,不過我已經自己想到辦法了,你可不可以……不要插手?”
說完短短的這一句話,她整個人都要虛脫了似的。
連葉璟琛都微有吃驚。
不是他彎彎繞繞多,兩個人相處在一起,相互磨合着彼此的菱角,他不得不耐下性子配合她的小心翼翼。
要怎麽做才不會傷害?
偏生,安昕在他眼裏心裏就是易碎品。
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即便他完全占有了她,他也不敢輕易多向前半步。
最要命的是,葉璟琛并不知道那個‘十足的把握’何時才會發生。
又在他連自己都不确定的時候,安昕把答案送到他面前。
是他想要的那一個。
僵默了半秒,對他而言像是經過一個漫長的世紀。
安昕根本不知道他心裏的想法。
在她看來,葉璟琛那麽驕傲的一個人,事事大局在握,或許在他做好安排之前,是不會允許她和他的母親有所接觸的。
他沉默,她還以為是不允許。
全然忽略了他的接受能力。
也或許是誰也沒想到,她在他心裏的位置會那麽重要。
“你不同意?”
“你想好了?”
兩個人同時發問,全然不在一條起跑線上。
安昕愣了下,說,“想好了啊,我覺得如果要和你在一起的話,不是你怎麽做,就能讓我得到你家人的認可,關鍵是我要怎麽做。”
她怎麽想也就怎麽說了,在沒有任何酒精作用的情況下。
她出身清白,有不錯的學歷,碩士學位在讀,雖然有點兒不用功,不過也找到一份相當好的工作。
就算不依靠雷少傾公司裏的持有股份,她也可以憑自己的努力和葉璟琛在一起。
這就是她目前想做的事。
做她認為該做的,一切都顯得順理成章。
葉璟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了許久,忽而發現她表情簡單,清清亮亮的眼色也只有簡單。
真是個讓他看不懂,又好像在某一時全然都懂的怪女人。
伸出手,他輕輕撫摸她的臉,替她把沾在唇角的食物碎屑抹掉。
“要得到我母親的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有把握嗎?”
“不試試怎麽知道?”
把握這種東西,是要在不斷的嘗試中獲取經驗取得的。
“已經想好怎麽做了?”他又問,眼中多了幾分期待。
安昕坦言,“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只要她不讨厭我就是成功一半了。”
按照她的計劃來說。
她知道難搞的霍女士心目中有個最佳兒媳排行榜,霍婧兮穩居第一位。
只不過經過那次機場事件,或許是黎正商代表葉璟琛的一番言論,讓霍婧兮回C市後,第一時間召開新聞發布會,澄清當初和葉家的訂婚傳言。
訂婚一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想必晚上那一餐,葉璟琛沒少因為這個被摧殘。
八點半不到就出現在她面前,實在是件好事情呢。
聽了她的說法,葉璟琛覺得尚可行。
她背後有雷劭霆做軍師,雖然他不待見這個人,但能力他還是不會随便否認的。
假如安昕想要一擊即中,讓蕭女士接受她,葉璟琛說什麽也不會同意。
輾轉思緒了半響,他悶聲愉悅的笑了起來,“安昕,我覺得你有的時候真是傻得可以,有時候又實在聰明。”
“那就是你不反對?”
不反對就是答應了罷。
“不反對。”他高興還來不及!
收回手,打開車門,“在這裏等我。”
走時,他又回頭來道,“為表鼓勵,告訴你一件事。”
安昕盯着他,看他老不去買桶,都等得心癢癢了。
可是外面又很冷,她縮在軟軟的座椅上點點頭,“你說。”
葉璟琛本來想告訴她,老爺子由始至終都和他們是一夥兒的,見她模樣實在呆得可愛,忽然就想吊胃口。
“還是以後再說罷。”
丢下這一句,他買全家桶去了。
安昕大怒!
這混蛋,逗她玩兒呢?
……
晚上回到碧水灣,兩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人抱着一支全家桶,邊看電視邊吃。
經過那番沒有達到心神合一境界的對話,這天晚上葉公子的心十分之癢,他哪裏會想到兩桶全家桶就能讓安昕對自己死心塌地……
于是沒多久就開始不老實。
正當他将人壓在沙發上,準備施以惡手時,安昕問,“我的課題你寫完了嗎?明天要交了。”
葉璟琛石化。
寫了一半,就……被他忘在一邊了。
成年人,要理智!!
為了獎勵富有迎難而上精神的安昕同學,葉璟琛不惜熬夜為她趕課題,終于在半夜三點時大功告成。
三萬字的課題研究完全可以看作是葉氏在C市的縮略發展史。
這對葉璟琛來說輕而易舉,但真正逐個字的在電腦文檔裏敲下來,當中的重重艱難險阻,也只有他一個人最清楚。
對他而言,今天在C市所有的功成名就,更是他擺脫葉家束縛的籌碼。
這些,旁人哪裏能輕易曉得。
寫完了,夜已至深,他正靠在椅子上舒展雙臂,看了看時間,四點有個會議要開,索性不睡了。
書房的門咚咚的被叩響兩聲,安昕探了顆腦袋進來,臉上堆着精神十足的笑,“限時咖啡。”
葉璟琛毫不客氣,“給我加兩塊方糖。”
……
三點過,兩個人一左一右坐在飄窗的兩端,手捧咖啡閑閑品着,中間是晚上回來時路過蛋糕房買的糕點。
安昕怕燙,手裏捏着小勺子不停的攪動自己的那杯,嘴嘟嘟的朝裏面吹氣。
她剛洗過澡不久,臉頰上還泛着健康的紅潤。
那一身絨絨的淡粉色睡衣把她裹得像海綿寶寶,頭發随意的挽在腦後,用一根簪子固定,那簪子的一頭是……鹹蛋超人?
這幅打扮真是越看越讓葉璟琛覺得……
他拐了個未成年?
一口一口慢條斯理的喝着她親手煮的咖啡,靜靜的将她周身打量。
午夜三點,據說人的大腦會在此時保持絕對的敏銳,和比平時更加清晰的良機。
回想她在此出現在自己面前,C市可以打工兼職賺學費的地方實在太多了,她偏偏選了夜炫。
這讓葉璟琛怎麽都覺得是有心設計。
雖然事後他派人查過,小舅舅給她的支票她确實用來付剩下的學費,那麽……
她去蘇丹之後,舒家那場至今還沒化解的危機是不是和她有關?
葉璟琛相信雷少傾絕對有那個能力。
可安昕又說,她只求雷家二少把秦悅照顧好。
思前想後,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
“請問你盯着我的是什麽眼神?”
安昕費勁的吹涼了咖啡,擡起頭正想問他味道如何,哪知他正毫不掩飾的盯着自己瞧,那眼神,像雷達,像精确的掃描儀,并且自帶測謊功能的,十分想把她從裏到外徹底分析一遍。
奸商賺錢就好了,搞什麽科研……
說實話,他看得她心肝暗顫。
“咖啡是你煮的?”葉璟琛又喝了一口,說,“味道不錯。”
他先聲東擊西了……
安昕更沒譜,遂,眼眨也不眨的對他望個不停。
直至葉璟琛把自己那杯喝完,又吃了半塊蛋糕,放下杯子,他終于正面迎上她疑惑不解外加等待的目光,面不改色的說,“你可以當作是幸福來得太快,我略顯措手不及的表現。”
她差點把最後一口咖啡全部噴出來!
“你當我小孩兒哄呢!”安昕又氣又好笑。
葉璟琛點點頭,“算是吧,我暫時找不到你的破綻,就當我疑神疑鬼好了,不過也最好別讓我找到,不然……”
不然?
他是準備威脅她?!
安昕挺直腰背,硬着頭皮,梗着脖子死撐,“不然會怎樣?”
瞧她多麽的坦蕩蕩,她沒破綻!
對視——
葉璟琛靠在飄窗的一側,他坐姿悠閑,背有些弓,一只手放在屈起的腿膝上,俊朗的眉宇之間盤旋着對哪個的将信将疑。
末了,他倏的一笑,陰恻恻的說,“我本來只是随口一說,可是看你這表情,沒想到還真是有瞞着我的事情。”
安昕一驚!
這厮也太狡詐了。
“你居然诓我!”她咬牙大怒,不顧手裏還握着一塊滿是奶油的蛋糕,起身就向他撲過去——
蛋糕攻勢迎面撲來,葉璟琛一手抓住她那奶油敷了滿手的爪子,一手攬過她的腰,把人抱到懷裏強迫她保持一種極其滑稽的半跪半坐的姿勢。
“小東西,吃不下了就找借口撒潑?”
照着她尖卻有肉的小下巴,他狠狠咬上去,痛得安昕嗚嗚的喊,家庭暴力,喪盡天良啊!!
扯着的嗓子沒喊出更多,葉璟琛嫌她太鬧了,幹脆把嘴堵上。
咖啡,奶油蛋糕……
甜膩又苦澀的味道在兩人口中回味,濕滑的舌頭纏繞着彼此,随着糾纏和允吸在點滴加深,身體輕易被點着了。
他吻她,顧不上哪只手上還黏糊糊的,迅速勃發的堅丨挺忍不住往她腿間頂上去。
隔着衣料,安昕感到一身酥麻,還有陣陣酸刺的不适,不禁輕哼起來。
纖細柔軟的聲音似撩撥又似邀請,聽得某人心裏難耐不止。
他是知道昨天晚上有點過分,今天早上也有點過分,所以現在是不能更過分了。
而且馬上還有個會議要開。
可人是主動送到嘴邊的,叫他立馬放手,他又心有不甘。
再加上剛剛證明她對自己有所隐瞞,再加上……他還真的很想要她。
葉璟琛從來都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
既然時間不多,他唯有本能的利用有限的時間,給自身争取更多的利益。
心思一定,利用坐姿優勢,他迫使安昕跪坐在自己身上,同時更加方便他一下下的頂弄她,公然耍流氓……
帶電的手掌靈活的滑進她綿綿的睡衣裏,握住一只比她的睡衣更加綿軟的豐盈。
一邊吻得如火如荼,一邊像是愛她的節奏,三兩下就把才剛誤入歧途的小綿羊收拾得呼吸不穩,心跳狂跌。
那一聲聲隐忍在喉嚨裏的嬌喘,真是讓某個得逞的欲罷不能啊……
總算吻罷了,葉璟琛松開她微紅微腫唇,自己也有些微喘。
以前也從來沒有過,在她身上仿佛不太控制得住。
他又隐約的曉得,是為什麽控制不住。
安昕氣喘咻咻,紅着臉,圓瞪的眼在他五官上來來回回掃視。
醞釀了數秒,才義正言辭的為自己聲張正義,“哪怕是相處幾十年的老夫老妻都有各自的秘密,你不能搞強權!”
葉璟琛言猶未盡的舔了舔唇角,笑得真是風情萬種,“我就算強權你,你能怎麽樣?”
安昕呆。
他說這句話的意思怎麽讓人覺得是另一個意思。
就是……我就算強X你,你能怎麽樣?
兩個人詭異的對視了半響,葉璟琛也意識到了,尴尬的一僵,安昕默默從他身上爬起來,下了飄窗。
故作鎮定的拾起咖啡壺,杯子,還有裝蛋糕的盤子。
随後向書房外走去,背影飄出禮貌的話,“你開會吧,我先睡了。”
葉璟琛點頭,“好,晚安。”
門關上,他松一口氣。
不可思議的幹笑了兩聲,再自言自語,“成年人,要理智。”
就算是在前妻和未來老婆的面前,也不能連半點風度氣質都不要了。
……
第二天葉璟琛和安昕雙雙睡到下午兩點……還沒有起來的意思。
整個早上,在C市金融的中心,隔着一條大馬路,兩棟面對面的大廈裏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氛圍。
一邊年末報告被老板放了鴿子,衆部門經理在最大的會議廳裏惴惴的坐了四個小時。
心情比參加高考等待放榜的學生還要忐忑不安。
小葉先生為什麽不來開會啊……
這是以前都沒有遇到過的情況,黎正商站在會議室外面來回踱步不停打電丨話,愣是沒有人接聽,不會是被外星人綁架了吧?
業績不好的部門倒真希望老板被綁架個一年半載……
總之是各種不靠譜的猜測。
另一邊是雷劭霆不負他的名字大發雷霆,在這一行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竟然被一個黃毛小丫頭擺一道!
幸而雷大少辦事效率極高,按照懶惰的主編的構想,他親自主持大局,一場和時尚有關的戰役在安昕蒙頭大睡時,已經打響了。
……
直到下午四點,葉璟琛率先從沉睡中蘇醒。
看到手機上幾十個未接,他才想起今天公司裏有忙不完的事。
再看看旁邊的安昕,這丫頭整張臉都埋在被窩裏,還因為他翻身的動作發出不滿的悶哼聲。
遂,他取過她的手機,上面有雷劭霆短信一則:四季主題三缺一,和蕭女士的預約在後天下午兩點,祝你面試成功。
內容前半部分是工作,後半部分那‘面試’兩個字,看得葉璟琛心花怒放。
放下手機,他俯身去抱那只睡得天昏地暗的懶貓,“後天下午面試,你準備得怎麽樣了?”
安昕根本不知道他在講什麽,含糊的答,“沒準備,到時候随機應變吧。”
随機應變?
好,厲害。
葉璟琛由衷佩服,動作去解她睡衣扣子的時候,安昕悶悶的想,她到底要面試什麽啊……
意識裏他知道他動了自己的手機,這是個不好的惡習,她得找個機會和他溝通一下隐私問題。
但同一時,她又在意他說的話。
費力的睜開眼睛打算仔細問清楚,葉璟琛迫不及待的把她翻身正對自己,扒光了就準備開吃。
安昕猝不及防,扒拉着用手拉住被他褪到腿彎的睡褲。
“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