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回呢?”葉璟琛記得今年霍婧兮去B市是有那麽多次數

來了。

原來他在不高興這個……

“你別這樣好麽?”她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你這樣讓我覺得很怕。”

葉璟琛勾了勾唇,看似很溫柔,“怎樣你才不怕?”

“我不知道。”她怯怯答。

“因為你覺得不了解我所以才怕?”

“……或許。”

她不确定。

又在他令她毛骨悚然的平靜目光下,安昕道,“你也不了解我,不是嗎?”

葉璟琛欣然,“是的。”

他虛虛的含起她的唇,說,“不如我們現在開始互相了解?深入一點。”

貼近的身體越發燥熱,他似乎熱情了些。

不,應該說,有了溫度。

但安昕還是不知道怎麽回答,又想他提到了明天和他父親吃飯,她艱難的解釋,“我不是不願意和你父親吃飯,只是……”

“這件事不提也罷。”用一個吻打斷她的話,轉眼葉璟琛咬着她的耳廓,用她聽不懂的語氣,“或許是我太急了。”

他跪坐起來,高高的凝視她,表面的笑容挂在面上,“不是覺得不夠了解我?問我喜好。”

“喜好?”她呆,現在問?

“我喜歡什麽顏色?”

她不知,緋紅的臉呆得無法形容。

葉璟琛被她傻到家了的表情取悅,悶笑,“問我。”

“你……喜歡什麽顏色?”她試着問。

他答,“紅,還有黑。”

她‘哦’了聲,只覺身體裏有團火越燒越旺,那火讓她控制不住的往他身上貼靠,手腳并用将他纏緊。

可葉璟琛不願給她太多,一門心思要和她在這時候聊天,“繼續問。”

繼續問。

得了這個指令,安昕像只被鮮魚引誘,吃不飽的小貓,急切的在混沌的腦中搜索,要問什麽啊……

葉璟琛喜歡吃什麽菜式……

葉璟琛最讨厭哪種類型的人……

葉璟琛平時沒事看哪個類型的書……

葉璟琛,葉璟琛……

她腦子裏被這三個字填滿,喘息中還要回答他的問題,昏死過去,又驚醒過來。

安昕恨極又愛極,最後空白一片的大腦裏只剩下一張被情欲主導的臉。

葉璟琛喜歡紅色和黑色。

喜歡川菜,讨厭笨的人,就是那種他說一句話,對方沒有聽懂,那對方就很蠢。

平時他看金融類的書籍較多,偶爾會翻閱暢銷,大多時候在飛機上看看,看書不是他的喜好。

還有太多相關,天還沒亮,安昕覺得快要忘光了。

天堂和地獄之間,她仿佛聽到他惡狠狠的警告:給我牢牢記住,不然……

不然?

從開始到結束,葉璟琛沒有換過姿勢,把她壓在身下一夜。

……

第二天安昕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在一間陌生的房間。

溫軟寬大的床上只剩下她一個人,室內漂浮着幹燥的空氣,暖氣燥得她嗓子疼。

安昕癱軟得像個殘疾人一樣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總結了一遍,最後憤慨的啞着嗓子罵了一句——

“神經病!!!”

就是這一句,外面有人把門打開,驚得她還以為是葉璟琛。

卷着被子爬坐起來,門外探進那位驚為天人的花瓶總秘。

徐沛沛笑眯眯的,“安小姐,您叫我嗎?”

“……嗯,這裏是?”

好吧,其實她罵的是神經病。

“您還在葉氏大樓,這是葉先生的私人休息室。”頓了下,她道,“對了,總裁一早的飛機,三天後回來。”

“哦……”安昕頭痛,随口問,“還有什麽事嗎?”

徐沛沛看她茫然得很,臉龐上露出甜美又邪惡的笑,“今天的頭條很精彩。”

很有水平的道歉

經過一夜蹂躏,安昕深感體無完膚,在她看了正在驚動整個C市的頭條後,脆弱的小心肝無疑受到致命打擊……

身和心的煎熬,讓她如身在人間地獄。

真想一睡不醒,或者世界末日密蘇裏來臨,大家一起死,一起死就沒煩惱了你說多好啊,多好啊……

在電丨話裏把這個消極的念頭告訴雷劭霆,他在那端樂不可支,“我讓葵去試探霍婧兮,和你有什麽相幹?你這不是找罪受麽?”

雷家的城堡裏,一邊享用他的營養早餐,一邊閱覽整齊放在一側,劉克大早奔波,買來的各種娛樂雜志和報紙。

C周刊爆了大料之後,幾乎是一個小時內,其他報社雜志社紛紛改版,重點報道跟進。

他的時尚雜志連名字都還沒敲定,就因為主編的新聞,以這座城為中心開始預熱了。

人民需要八卦,他更需要八卦來賺足眼球。

目的達到,他很開心。

再垂眸掃向那旁側一片花花綠綠,各種标題如此醒目……

安昕秦家養女的身份輕輕松松被挖出,現在全市人民都知道她的生母,是即将和市長完婚的知性名作家安若玥。

當年D城的恩怨糾葛一并爆出,包括前些時候那場慈善宴。

那個被雷少傾高價競拍,轉手送給霍婧兮的攝影作品背後到底是個怎樣動人的故事?

還有今天的每份報紙,每本娛樂雜志上用得最多的照片——

夢幻的海底餐廳裏,一個長得似極了秦家公子的人是争奪的重心,她一手被秦家的養女緊抓,一手被市長千金握着,左右為難的表情生動無比。

這些都不及C周刊做得妙絕!

一篇根據多位‘知情人士’完成的報道,洋洋灑灑寫了幾千字,還配上複雜的人物關系圖。

圍繞C市女神霍婧兮和新上任的時尚雜志主編安昕,被牽連進來的知名富商Y先生,擁有一家與IT有關的上市公司L先生……

雖然用了黑色的圖片,附上引人猜想的巨大問號,報道上卻寫明了安小姐現今住在碧水灣,底樓的保全都确認過了。

Y先生非葉璟琛莫屬。

安昕住在碧水灣,莫非與他同居了?

所以前幾天霍家才忙不疊的開了新聞發布會,發聲明澄清霍婧兮和葉璟琛的緋聞?

聯想起來,中間實在耐人尋味。

那擁有與IT業有關的上市公司的L先生不就是雷劭霆的弟弟雷少傾麽?他受秦深所托,照顧安昕理所應當,日久生情,更有根有據。

連和秦深長相相似的葵,都被繪聲繪色的描述成巴黎時尚界的異軍突起的超新星潛力男模。

舊愛新歡,新仇舊恨。

絕對算得上年度最佳娛樂報道。

這個白小林,當初是雷劭霆小看她了。

想着,他忽然察覺電丨話那端的騰騰殺氣,才是緩緩開口随便應付道,“身為時尚界的一份子,你有義務做出應有的貢獻,慶幸吧,你還能上頭條,多少人想……”

安昕冷冷的哼斥,“雷劭霆!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故意讓白小林引我去的,借我和霍婧兮來做新聞,給你的雜志造勢,你算盤打得不錯啊!”

“親愛的,冷靜。”

雷劭霆會怕她的獅子吼才奇怪了。

“原先我确實做的是這個打算,但我用我的人格對你發誓,我從來沒有想過把秦家和D城的事也牽扯進來。”

身為他雜志的第一任主編,安昕需要知名度,利用現有資源炒作是常規手段。

他以為一切皆在控制中,不想白小林中途變節。

安昕笑了笑,諷刺的語氣,“不想把秦家牽扯進來?葵那張臉你要怎麽解釋?”

雷劭霆無奈,“就算我現在同你說,我從沒想把任何一張與葵有關的照片刊登出去,也為時晚矣。”

昨天他只想借葵把安昕引過去,讓白小林拍到只有她和霍婧兮争執的照片。

為此他還特地囑咐過,要有渲染力的,劍拔弩張的更好。

憑安昕和葉璟琛的關系,加上她的親生母親是哪個,三角戀完全足夠。

可事到如今,他最怕的是小安昕一個不甘願,請辭,他虧大發了。

要是為此安昕和葉璟琛吹了,今後他在C市恐怕不好立足,到底他心裏清楚,得罪誰都不能得罪葉家公子。

正準備說些好話緩和氣氛,那知對面傳來一陣悵然頹廢的嘆息。

安昕道,“其實我也沒想到白小林能耐成這樣。”

初來乍到,她先被她的助理擺了一道,真是作死!

“不是白小林能耐,是蕭彤太厲害。”雷劭霆語氣裏不乏佩服。

“黃雀在後,不知道白小林被她逮着什麽把斌,讓她冒着得罪我的危險也要做成這件事,不過也可以看出,霍婧兮并非蕭彤心目中的最佳兒媳,她比你慘。”

“算了,就這麽着吧。”她頗認栽,這會兒也沒功夫追究了。

雷劭霆很意外,一針見血,“沒想到你為了葉璟琛能忍到這個程度。”

她玉石俱焚的性格,現在面對的是萬衆矚目的壓力,雜志剛剛開頭,她甩手說一句‘不幹了’,任雷劭霆三頭六臂也拿她沒辦法。

可是她卻忍了,證明什麽?

安昕對他敏銳的結論深感無語。

只好沉默。

雷劭霆仿佛能隔空看穿她的不安,試探的問,“你覺得眼前的混亂,總好過讓他知道你最初出現在他面前的目的?”

她還是不說話。

全中!

昨天晚上葉璟琛古怪的反映證明了一切。

應該是在飯前,黎正商讓他出去談的那‘幾分鐘’……

到底他知道多少,安昕很不安!

但好在她先有報備,跟他說自己做了一件沖動并且沒有必要的事。

這時候安昕無比佩服她當時遮掩的回答,堪稱救命的機智……

雷劭霆在那邊問,“葉璟琛怎麽說?有把你掃地出門嗎?”

自己的女人為了一個相貌和秦深雷同的人鬧得滿城風雨,葉公子的臉該往哪兒隔啊。

“他走了,說是三天後才回來……應該是沒怎麽生氣吧。”

畢竟安昕這會兒還盤腿坐在他辦公室私人休息室裏那張大床上,外面還有他的總秘候命。

聽說葉氏從今天開始休年假,總秘小姐這算是為她加班咯?

想罷,她苦笑了聲,又道,“阿深剛離開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傻掉了,恨死霍婧兮,只想要她付出代價,可是真正開始做那件事……我想就算她愛的人不是葉璟琛,我也沒辦法去利用任何人的感情,我做不到。”

報複什麽的,與勇氣無關。

“等我終于弄清楚想要什麽的時候,才發現事情已經被我弄得一團糟,我以前……真的很差勁!”

“好了,乖,我不是神父,不用跟我忏悔。”雷劭霆不是什麽好人。

“那什麽古人雲: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葉璟琛的性格太高傲了,有些事情确實不能讓他知道太多,暫且瞞着吧。”

把她掃地出門是不大可能,冷戰就必須有了。

“這件事我會把白小林抓到面前親自查清楚,不過在此之前,我親愛的主編,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情——要你身敗名裂卷鋪蓋離開C市的是蕭女士,這種時候,你該怎麽辦呢?”

她想留在葉璟琛的身邊,可謂情路坎坷。

更之餘,她還揣着那麽大一個包袱。

安昕只是曾經迷途,有了明确的目标,腦子就越發清明了。

“你不用故意說激我的話,既然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不如趁這個機會好好炒作,我不介意你……盡可能的利用我。”

稍頓,她又想起白小林。

“找到我的小助理後,把她交給我,這個可塑之才是我的。”

雷劭霆呵呵的笑,“樂意之至。”

剛才那番說話,他就暫且當作安昕對戰未來婆婆的宣言了。

……

這天早上安昕過得十分忐忑。

和雷劭霆結束通話後并未讓她輕松許多。

她以為蕭彤說那句‘不讨厭,也不喜歡’,第一關就算她過了,沒想到後招對她來說幾乎致命。

滿城都是她的新聞,恐怕葉老先生不會再支持她了,老一輩的思想總是比較保守的,和大葉先生的飯局也在昨天被葉璟琛親自取消。

現在才恍然大悟,他當時的心情。

好似一切都得看葉璟琛的态度,她第一次嘗到這種若有似無的滋味。

起來洗了淋浴,總秘把一套全新換洗的衣服送來,外加熱騰騰的早餐。

安昕和她簡短的交流了幾句,知道她的名字叫做徐沛沛,無論問她什麽她都笑眯眯的,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

她對安昕毫不掩飾,說自己就是給總裁守辦公室大門的,并且請她随便使喚。

間隙,徐沛沛很有技巧性轉達,總裁沒有真的生氣,只要盡快打個電丨話去哄哄就好了。

別扭的葉公子和全世界大多數人一樣,吃軟不吃硬。

而據說,目前碧水灣和公司安昕都不能回,她有可能出現的地方,都有記者蹲點守候。

所以留在葉氏,是她目前最好的選擇。

當然她也可以去雷家,但是徐沛沛不建議。

之後,留下早餐,退出休息室,安昕繼續坐在床上,握着手機做鬥争。

牆上的指針從早十點,轉到十點半,她終于鼓起勇氣按下‘撥通’鍵。

嘟……嘟……嘟……

煎熬得要命,安昕五味雜陳,她想既然他要出國公幹,現在會不會在飛機上?她應該先問問徐沛沛,葉璟琛要去哪裏的。

想太多,以至于那端接通了,她都還沒反映過來。

這時的葉璟琛正在機場VIP候機廳的咖啡室裏,用電腦浏覽今天C市精彩絕倫的新聞,越看越臉色越青。

黎正商坐在他側面,見他的表情也是精彩絕倫的。

其實,他根本沒有專誠飛這一趟的必要。

電丨話來的正是時候。

“說話。”等了三秒,葉璟琛沒耐心的吐出兩個命令式的字眼。

安昕立刻猶如會說話的道歉玩偶,按下開關,脫口就道,“對不起!昨天的事情……你……不要生我的氣……”

眼直直的盯着面前電腦屏幕上那偌大的标題:驚爆!市長千金為愛大戰時尚主編!

葉璟琛愣住了。

這位時尚主編的道歉方式實在是……太誠懇!

他是她的第二選擇

恍恍然,葉璟琛好像看到了曾經的安昕。

那個曾經,他多讨厭她說‘對不起’這三個字,只要她敢說,他就立刻萌生出想要掐死她的沖動!

但真是此一時彼一時,放在耳邊的手機裏傳來她細細的柔柔的擔驚受怕的聲音,他覺得全身都通暢了。

光是看他那副恃強淩弱的表情,黎正商就知道,這人都暗爽翻了,簡直是兩個小朋友玩過家家,情商低還不自知!

“你剛才說什麽?”葉璟琛理直氣壯的使壞,“太小聲了,我聽不見。”

安昕一愣,有點兒無言,還是依着他,“對不起……”

讨好到了極點的乖巧。

他回味無窮。

她打鐵趁熱,“那你還生我的氣嗎?”

葉璟琛假裝想了想,冷冰冰的,“好像還有一點。”

安昕怎麽會讓他一直得意下去,氣氛緩和了些,她解釋,“我是受害者,昨天有三個人暗算我。”

一個是蕭女士,一個是雷劭霆,還有哪個?

葉璟琛想了一想,才反映過來她說的第三個人是他。

“是你對那張臉沒有抵抗力,我這麽做不過是捍衛自己的利益。”雖然,他承認,是狠了一點。

但若不狠的話,怎麽會得到她顫巍巍的來電道歉這個效果?

這次安昕沒有昨天那麽猶豫了,“我承認我反映過激,你給我一點時間,秦深是我的家人,我們一起長大,我很依賴他,我……”

“你和他有沒有親情之外的感情?”葉璟琛忽然問。

語氣相較之前,認真得幾近苛嚴。

“我要聽實話。”在這個問題上,他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給她。

安昕長久的沉默。

沉默之後,她肯定回答,“沒有。”

葉璟琛輕笑,有些無可奈何,“我不信。”

只是不信,沒有真的生她的氣,感情的事情氣不來,再說秦深死了……

腦子裏重複這句話的時候,葉璟琛驀然發現,好像無形中這一句已經成為他為安昕開脫的借口。

因為秦深死了,所以他理所當然的站在她的身邊,任她依賴。

那都是因為秦深死了,否則,安昕會回到C市嗎?她還會選擇自己嗎?

向來任何時候都要站在巅峰的葉璟琛,從沒想過有一天,他做了別人的第二選擇。

如何心裏都不舒服。

而安昕也因為他的一句沒有責怪之意的‘我不信’,陷入長久的默然中。

她是愛過秦深的,現在也深深的愛着,也許是親情,也許是愛情,也許……都有吧……可血緣注定他們不能在一起,況且,阿深都不在人世了啊。

“我知道,或許你覺得不公平。”她艱難的說,“但我心裏是有你的。”

感情何嘗有公平可言?

信與不信,不過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愛情,說穿了總會有一方付出得多些,你追我逐,追的人有滋有味,被追的樂在其中。

真的要細細的計較,那就不是愛情了。

葉璟琛沒有說話,安昕更加不安。

她不能告訴他自己和秦深的關系,不能告訴他最開始回到C市是為了什麽。

你看,才是她不小心行差踏錯,因為葵而沖動,足夠讓葉璟琛狠狠的記在心裏,她要怎麽向他坦白呢?

不如就……将過去不好的統統深埋,重新開始,不好嗎?

她沒有那麽勇敢再去面對一次失去的危險,這次她要緊緊的抓住。

“我會讓你相信我的。”她對他如是保證。

葉璟琛坐在咖啡廳的沙發裏,擡眉間不經意的望見一個熟悉的人向自己走來,聽着電丨話裏類似承諾的話,他神情裏兀自透出占有,濃郁得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我這個人很貪心,想要的就一定要全部,你最好使勁渾身解數來證明。”

……

挂線,霍婧兮剛好站定在面前,剛才他對着電丨話裏的人說的那句話,她亦是聽得之字不漏。

他潇灑的擡手示意,請她落座。

請一杯咖啡而已,在這方面,葉璟琛風度翩翩。

難得霍婧兮不想買賬。

保持着冷傲的站姿,她看他的眼色裏明顯恨比愛更多,“這麽多年我又何止使勁渾身解數來證明,推到你面前無數次你都不要,偏偏你非要別人剩下的,犯賤麽?”

葉璟琛優雅的笑,“我們彼此彼此。”

絕妙的四兩撥千斤。

她都說了,這麽多年,她是追趕他的那個人,倒貼他都看不上眼,哪個更賤一些?

火藥味十成十的足,黎正商坐山觀虎鬥。

之餘霍婧兮這個女人,和葉璟琛有異曲同工之妙。

兩個人都活得太過高高在上,覺得只要是自己看上的,對于對被看上的對象都是一種恩賜,誠然,不太顧及別人的感受。

要是得不到,報複心就會作祟。

一如此時,恐怕連霍婧兮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她是愛葉璟琛多一些,還是想要得到他的愛,以此證明自己更多一些?

一如安昕,她以為她是被呵護,得到愛的那個。

沒準有一天,葉璟琛忽然發現他完全得到她了,再無所求,結果會是怎樣呢?

你說,到那時,誰是最受傷的人?

眼前的氣氛劍拔弩張,霍婧兮看着她追了很多年的男人,除了心力交瘁,更多的是不甘!

在C市,總會有人告訴她葉璟琛的行蹤,這一度讓她以為自己在他身上烙下‘私有’的印記,妄想打他主意的女人,都會被她剿殺得凄慘不堪。

現在,她十分的恨這樣沒完沒了的彙報。

對視着,笑容虛虛的浮在葉璟琛那張迷倒千萬的臉龐上,他看她的眼神裏充滿了不屑和輕視,永遠都是這樣。

“今天我來這裏并非自取其辱,有些事情本來想告訴你,不過轉念我又想,你葉璟琛是什麽人,早晚你也會知道的。”

早晚,安昕會讓他幻滅,贈給他痛苦。

“現在的你和我沒有區別,我們都是想要而得不到的那個,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們才是天生一對。”

“有意思嗎?”葉璟琛對她豈止不屑?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一個人對他的迷戀,會到讓他反感得連話都不願多說半句的地步。

俯身,她一手撐在他所坐的沙發邊緣,挑釁的神色與他如出一轍。

紅唇輕啓,開口都是狠話。

“替我轉告伯母,我會證明給她看,這個世界上除了我霍婧兮,沒有人能做葉家的兒媳,沒有人比我更合适和你站在一起,到那個時候,同時也證明給你看,就算你不想承認,你也還是要娶我!”

話罷了,不管他同不同意,她冰涼的唇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随後轉身離開。

同一天,前後兩個相近的時刻,兩個女人向葉璟琛證明自己的……真心?

黎正商樂了,“感覺如何?”

葉璟琛招牌式的冷笑,“慶幸。”

雖然一個令他厭煩,并非他想要,可另一個确實是他所期待的。

“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奇怪的駁論?”

黎正商饒有興趣的和他說道,“很多自以為是的人往往會做出錯誤的選擇,正因為太了解自己,認定了就會比其他人固執,所以要是輸了,就會一敗塗地。不過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賭局,只是感情的注碼額面大了些。”

和你博弈的是一個頭頂光環,身後插上翅膀,飛到天堂去的死人。

真是精彩。

擡手看看表,黎正商恍然大悟,“飛機已經起飛了,為什麽沒有人來通知一聲?看來今天是走不成了。”

他再正色的征詢葉璟琛的意思,“總裁,要命那架私人飛機準備嗎?”

他随時準備好一切,竭誠服務。

葉璟琛冷眼看着他,不語。

……

夜幕降臨,霓虹開始在城市中閃爍,有些陰暗的角落,卻是無法照亮,而任憑光芒再盛,也溫暖不了不安的人心。

安昕在葉氏大樓的頂層呆了一天。

這裏确實是個好地方,沒有人會想到她身在葉璟琛的辦公室。

徐沛沛把照顧她當作稀松平常的工作,在外面一坐就是一整天。

用電腦打游戲,用公司的電丨話煲情侶粥,不亦樂乎。

早就習慣這樣的日子。

下午打電丨話叫了外賣,外賣小弟上來的時候還和她聊了兩句,恭維說,身為葉氏總裁的秘書一定很辛苦吧,他一路送上來,今天加班的人明顯沒有昨天的多了。

并且晚飯大多都回家吃去了,新年将至,年假的第一天,竟然還有人在為事業奮鬥。

徐沛沛笑眯眯的,笑容讓她更加美麗,她脾氣好得很,打了個哈哈,說,一切以BOSS的命令為己任。

之後,親自送走了外賣小弟,再扭着腰,風情萬種的走進去,給安昕布置吃的。

模樣形容與其說是任勞任怨的總秘,不如将她當作有求必應的超級保姆更貼切。

這一整天安昕都感到不自在,拒絕了徐沛沛自告奮勇說要帶她參觀葉氏各個部門的好意,她的活動範圍被限制在這裏。

用筆記本和對面大樓她的團隊開了兩個小時的視頻會意,在時尚方面她完全插不上邊,唯一的可取就是她那顆營銷頭腦了。

除了投入工作的這兩個小時,其他時候,她百無聊賴。

這會兒坐在沙發上看徐沛沛把食盒逐一取出來,打開,有些她覺得溫度過低的,就全部送進微波爐熱一遍。

絕對不用外賣的餐具,總裁辦公室除了辦公的這間,裏面的休息室裏一應俱全。

盛了鮮魚湯,添好米飯,還很有水平的把每樣菜式盡可能的擺得很好看,安昕握着筷子眼都直了。

她很好奇,是不是平時葉璟琛工作的時候,她也是按照這一套來的?

徐沛沛做完這一切,對她微笑,“安小姐,我要下班咯,您還有什麽吩咐?”

她要下班了?

安昕一愣,再聽她補充道,“對了,晚上大樓裏只有你一個人,盡可能留在這裏,這裏很安全,尤其12點之後,頂層的監控系統全部會打開,您要是還覺得害怕的話……”

說着,她遞給她一支白色的小巧的遙控器,指着上面的紅色按鍵,“全世界僅此一支,只要輕輕的按下這個按鈕,誰也進不來,包括有通行卡的總裁自己。”

交代完,徐沛沛表示明天上班時間會按時出現,不要太想念她,之後拎着皮包離開。

安昕獨自面對一桌菜,好奇的把那只遙控器擺弄了兩下,無意中按了紅色的按鍵,葉氏大廈的頂層因此進入高度警戒的保護狀态。

反正也不會有誰來的,對吧?

她要的只是一世太平

葉璟琛的脾氣不是很好,尤為每次都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大動肝火,這一點安昕從來都知道。

起初她費解,後來連追究都不做了,坦坦然的接受……

一開始她也害怕他的暴脾氣,可是打又打不過他,每每他被惹惱時,她只能有多遠躲多遠。

可就在這時候,忽然聽到他火冒三丈的聲音,安昕說不出的舒暢,莫名中疑惑,她體質屬性喜好受虐不成?

就呆愣了兩秒鐘,放在耳邊的話筒裏又傳來葉璟琛怒火沖天的切齒聲,“說話!”

安昕噴笑,“你在生什麽氣啊……”

白天的時候他們不是才說好的麽?

想他之前叫她開門,安昕反映過來,轉頭看向那扇又厚又高的如同城堡宮殿的大門,問,“你在外面?”

門外,葉璟琛一手提着從酒店打包的熱騰騰的宵夜,一手握着快被捏碎的手機。

生平第一次被堵在自己的辦公室外,來時的好心情全都沒了,安昕這個死丫頭,沒事鎖什麽門?!

“我不在外面難道在裏面?”他沒好氣的反問,再重複命令,“給我開門。”

“不開!”安昕幹幹脆脆的忤逆他,“沛沛說晚上我要是害怕的話可以鎖門的,這樣我比較有安全感,我覺得你對我鎖門這件事生氣很沒道理。”

“放恐怖片的電影院中途斷電都沒見你喊過怕,你在我辦公室裏沒有安全感?”

他在自己的地盤上不需要講道理!

“這和在哪裏無關。”安昕語氣慢吞吞的,有心折磨他。

葉璟琛露出森冷白牙嚯的一笑,“你的結論是?”

“我給你開了門,你會修理我嗎?”

“你說呢?”

“我不知道,不然怎麽會問你。”

“……不會。”葉璟琛違心的說,故意讓自己的語氣聽來較為溫和。

安昕足尖一蹬,借力坐到他的辦公桌上,看着那扇厚厚的大門,不怕死的說,“我不相信。”

葉璟琛臉一黑,不信那剛才為什麽要問他,玩兒他呢?

“那要怎麽樣你才信?”忍住,他默默給自己做思想工作,哄她開了門再說。

“我給你買了宵夜,你不信的話打開電腦,把監控鏡頭調出來就可以看到了。”

安昕照做,電腦屏幕上出現門外的畫面。

葉公子連大衣都沒脫,神清氣爽的站在正門外,不知何解,比看真人的時候順眼多了。

他看到攝頭的指示燈亮了,把宵夜對着舉了舉,說,“還是熱的。”

“那又怎麽樣。”安昕自認為在裏面很安全,随心所欲的道,“我又不餓。”

葉璟琛怒了,“安昕,你在自取滅亡。”

安昕不亦樂乎,“那你進來滅我啊。”

“……”

她看到畫面裏的男人仿佛周身僵了一僵,要是眼睛會噴火的話,他自己辦公室的大門一定會被融成一攤鐵水……

可是要他立刻轉身走人,他做不到。

就那麽生硬的站着,像是在沉吟要怎麽樣把她大卸八塊,卻又是整個人都懵的。

他一定以為只要自己一生氣,再一發火,全世界都要圍着他打轉,安昕就更不消講了,還不快化身小奴隸,臣服到他的腳下去。

這樣?

安昕讓他幻滅了,“這種感覺是不是很無奈?”

“我說‘是’,你就會開門?”他一門心思都想着怎麽進去,怎麽收拾得她哭着說‘我錯了’。

“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不信你,不願意開門。”

“好,你為什麽不信我?”

“因為你性格很差。”

“難道你這樣就很好?”

“我承認這樣不好,那也是被你逼出來的。”

盯着屏幕裏的男人,安昕嘆了一口氣,“其實我聽到你的聲音很高興,可是你莫名其妙的因為我鎖了門而生氣,我今天本來就不高興,還要無端端受你的氣,那還不如我們不要見面,你房子那麽多,随便去哪裏住都可以。”

“你是在趕我走?”他亦扭頭向攝頭直視來。

從那裏面看去,就好像在和安昕對視。

“我沒有趕你走……”她悵然,眼裏露出幾分不舍。

說到底這裏是他的地方,要走也是她走不是?

“再說白天我才答應要向你證明,你看,我們其實都不相信對方。”

到底要怎麽證明呢?

開門,他必然發火,不開,能永遠這樣嗎?

聽出她語氣裏的失落,葉璟琛蹙眉,心思沉了沉,“我承認我脾氣暴躁,也只是對你……控制不住。”

對別人,他根本不是這個樣子,連黎正商都笑話他情商低,那是因為以前從來都是女人追着他葉璟琛跑,他連花心思讨好哪個都不需要。

可是一旦對着安昕,一天相對的二十四個小時裏,他有十四個小時手足無措。

“開門,我們好好談一談。”

安昕有些動搖,但還是不失防

老婆,請再嫁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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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三回呢?”葉璟琛記得今年霍婧兮去B市是有那麽多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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