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三回呢?”葉璟琛記得今年霍婧兮去B市是有那麽多次數

備,“我開門的話你不會用暴力解決問題吧?”

想起昨天晚上,她心有餘悸。

葉璟琛不耐的挑眉,瞪了那對準自己的攝像頭一眼,“我像是那麽不成熟的人麽?”

“不是像……”

是根本就是!

“……”葉璟琛幾乎秒懂她那三個字想要傳達的意思。

他啞然失笑,索性走到徐沛沛的辦公桌邊,對着那個攝頭靠坐在桌上,宵夜随意放到一邊,“那就這麽談吧,也是一樣的。”

安昕點頭,“好主意。”

葉璟琛這才發覺,她對自己是那麽戰戰兢兢。

“不高興的原因是那個視頻?”他在離開機場的時候就看到了。

對于安昕的生母,葉璟琛也很摸不着頭腦,或許是因為他的環境太優越,蕭女士雖然專斷強權,但不得不說,他長在一個和睦的家庭,實在不理解會有這種母親。

她難過是一定的。

“說不上來,看了之後我覺得……覺得要是認真較勁的話反而有點對不起自己,她從來就沒想要過我。”

“我要你。”葉璟琛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

安昕看着畫面裏的他,他的頭發,他的眉眼,看得不願把眼睛移開。

聽到這句話,沒有矯情得熱淚盈眶,只是勾起唇角,露出安慰的笑,“謝謝你這麽說。”

這讓她感到自己并不是一個人。

“除了謝我,你是不是該把門打開?”葉璟琛抓住機會就要求。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功利啊!”安昕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我認識你那會兒覺得你很成熟的,雖然脾氣一直不好,但也不像現在那麽的……”

“怎樣?”他用單手脫了大衣,閑适的靠着桌子,對此新鮮的談話方式倒是不厭惡,也只因為對象是她。

安昕一言蔽之,“暴躁。”

葉璟琛露出愁苦不解的表情。

安昕繼續說,“是你一暴躁就會讓我覺得你很讨厭我,讓我不敢靠近。”

“所以你想逃?”他下意識的問,又說,“可是你才跟我保證過。”

“可是我是個很懦弱的人。”她強調,說到‘懦弱’兩個字眼的時候,她滿面都是嫌惡。

“葉璟琛,我就是這樣的人,我以前以為自己什麽都有,然而失去秦家的庇護之後,連我的親生母親都不願意理會我,你說你要我,你能一直一直和我在一起嗎?算起來我們相處的時間并不長,我害怕你的脾氣,可是我一躲,你就會患得患失,想把我牢牢的綁住,我是人,怎麽可能按照你的想法和意志行事……”

他被說得一愣愣的,聽上去好像真的是他的不是。

不語。

葉璟琛頭一回有種不占理的自覺。

耳邊,安昕的聲音緩緩的傳來,“那天我說我們不了解對方,結果你……”

這個男人總是用身體去解決問題,她無所适從。

靜默……

葉璟琛被她說得無措,只好問,“你想怎麽樣?”

“你該問我想要怎樣的感情,畢竟是你先飛到蘇丹來找我的。”在那之前,他們互相傷害了彼此一次,算是扯平了,随後她徹底放棄。

沒有好結果,過程再美妙都是惘然。

倘若結果是不能在一起,開始再完美,過程再浪漫,到頭來回憶往昔,都只能成為難以愈合讓人痛苦的傷。

要來做什麽?

安昕的軟弱十分狡詐,葉璟琛不得不佩服!

“好,你說。”

“其實很簡單,我想兩個人自若的相處,不需要一個眼神就非要心領神會什麽的,兩個人在一起很容易,長久卻難,如果你不能給我長久,不如趁早結束,當然,我也會證明給你看,你在我心裏,也是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

這種獨一無二不可替代和秦深的不同。

只有她最清楚。

聽到她說‘不如趁早結束’時,葉璟琛已經受不了了。

從他耐下性子和她隔着大門講電丨話開始,他就應該有意識,換了安昕之外的任何一個人,他都不可能給誰一個這樣的機會。

還需要證明什麽嗎?

既然她都說了,他對于她而言,亦是心裏的獨一無二,那個死了的秦深就算活過來也替代不了。

門開了,他擡眼看過去,安昕孤零零的坐在門內入口的那一層臺階上,電丨話線被拉得老長。

她的表情看上去孤寂到了幾點,仿佛這世界上只剩下她。

忽然,他領悟那次在D城周玄南和他說的話。

她小狗一樣的表情……

放下手機,走到安昕面前,他伸出手,“走吧,跟我回家。”

她要的不過是一世太平,慶幸他給得起。

……

就在全城的人都以為他們去了阿姆斯特丹渡假時,當夜,安昕跟葉璟琛回了葉家大宅。

這宅子歷史悠久,可以追溯到民丨國時期,裏面山山水水,蘇州園林的建築風格,即便的夜裏看,也有別樣韻味的美感。

只是宅子裏外黑漆漆的,連個燈都沒有。

葉璟琛帶着安昕賊似的點着腳尖往裏面走,經過大廳時,忽然一聲清脆的咳嗽,驚的兩個人同時頓步。

“喲!舍得回來了?不是去那啊什麽丹渡假去了麽?”

葉浦和憤憤不甘的聲音響起來,怄氣的意味十足得很!

燈一亮,坐在沙發上的小老頭精神十足的瞪着孫子和他帶回來的女人。

說好的肉償呢?

客廳的燈大亮,遙控開關在葉浦和的手裏一晃一晃的,模樣形容十分淡定。

他看着剛摸黑走到樓梯邊的兩個人,皺巴巴的臉上露出孩子般頑皮的表情,那對本就不大的眼微微眯着,仿佛在得意的說:被我抓到了吧?

“是阿姆斯特丹。”葉璟琛一手牽着安昕,似笑非笑的對他的爺爺耐心道。

葉浦和根本不搭理他,只盯着他手心裏的人看。

管你是什麽丹!

安昕忽然變得很尴尬。

這種感覺要具體形容的話,就好像原本她是學校裏的品學兼優的乖學生,禁不住皮相好的男孩子誘惑,被‘邀請’到他家‘做客’。

你肯定懂得的,年少總有沖動時,這‘做客’的學問可大可小,也許和後半生幸福挂鈎,指不準整個學年就動搖了那麽一次,結果是……很歹命的被男孩子的家長抓個正着。

現下安昕就是這種心情,不禁,被葉璟琛握在掌心裏的手縮了縮。

她越是怕,小老頭越是盯着她不放,張口就道,“小旋風腿,好久不見啊,怎麽不認識我了?”

安昕一驚,忙堆起笑容,“認識認識。”

又在尴尬之餘,排除萬難,以小輩的姿态向長輩賣乖,“葉老先生,您好。”

葉浦和長長的‘嗯’了一聲,勉勉強強應了,啧了聲故意問她道,“來做客?”

“……”

安昕下意識往客廳正中的那座古老的擺鐘看去。

時針指向12,分針剛從12滑過一格,12點過5分。

求救的看向葉璟琛,他不語,抿成一條線的薄唇帶着淺淺彎彎的弧度,明擺着看她笑話。

她想把手從他手裏抽出去,他卻早有預見,在她付諸行動前就加重了緊抓的力道,然後空出一手摸了摸鼻子,無恥的撇開臉。

安昕無計可施,值得窘迫的對葉浦和點了點頭。

是的,這個點兒來葉家做客,她精神頭真是好啊,呵呵呵呵……

“哦——這樣啊……”葉浦和也點頭,煞有其事的樣子。

他将四下環視了一周,猶如在做閱兵式那樣,之後慢吞吞的發話,“來者是客,我們家看着老舊,不過還是有一點可取之處的,那就是房間多,小琛,把人招呼好了,今天你就睡客房吧。”

“……”

這次該葉璟琛無語。

分房睡?

那還不如去阿姆斯特丹!!

安昕忍笑,明顯在老爺子說完之後,她感覺那只抓着自己不放的手有輕微的僵滞,分房睡好啊,誰也不幹擾誰,她一定能好夢到天亮。

葉浦和見目的達到了,也不多耽擱,雙手撐在大腿上站了起來,背手往樓上走去,一邊吩咐孫子,“小六兒家媳婦已經睡下了,你幫小旋風腿張羅吧。”

說罷了,他打了個呵欠,碎碎念的又說,“來得那麽晚,等得我困死了。”

“……”葉璟琛再度無語。

敢情,老爺子這架勢是算準了他今天晚上會打什麽主意,刻意蹲點呢?!

安昕撇過臉去偷笑,一物降一物,誰說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

葉璟琛盯着那矮小的背影怨念不滿,渾身散發着利益受損的危險氣息。

誰想葉浦和上到樓梯的一半忽然停了下來,扶着扶手轉身皺眉不悅看來,“傻愣愣的站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去?真是——怎麽丁點兒沒遺傳到我的靈活,唉……”

直到那可惡的小老頭兒步聲完全消失,葉璟琛整理了情緒,轉頭對安昕正色,“上前天我回來吃晚飯的時候阻止他少吃了一塊東坡肉,他記恨到現在。”

安昕深表同情,安慰他道,“你做得對,老人家是不能多吃油膩的東西。”

葉璟琛眯眼,睨視她笑盈盈的臉,“我想突出表達的是他愛記恨這個缺點,你不該和我同仇敵忾一下麽?”

安昕将他上下打量,認可道,“從遺傳學的角度上來說……的确是。”

自大、小氣、善變,還有脾氣暴躁,這可是那誰誰的代名詞。

葉璟琛眯起的眼登時滲出吃人的寒光,安昕忙轉移話題道,“不過他是你爺爺,你孝順他聽他的話是應該的,所以……我的房間在哪裏?”

“其實你是想提醒我,孝順聽話的主旨在于我們要分房睡對嗎?”

“你有更好的提議,我會聽你安排的。”

“……”

……

來的路上,葉璟琛跟安昕大致說過家裏的情況。

除卻在國外的蕭女士,大葉先生去了B市,明天或者後天回來,不過他很好說話,是葉家最溫和的一個,所以安昕不用擔心。

一聽就知道,葉紹新在家中扮演‘紅臉’的角色,邪惡的蕭女士定是将‘白臉’的角兒演繹得爐火純青。

小六兒是葉浦和的警衛員,如今也有近八十的高齡了,連葉璟琛都要喊他一聲‘六爺爺’。

他們一家人都挨着葉浦和住,照顧葉家上下飲食起居,說來和一家人沒什麽分別,其樂融融。

六爺爺的兒子是葉紹新的專屬司機,從小玩兒到大,現在沒事還常一起到河邊去釣魚,據說兩人曾經私下定過娃娃親,可惜都生了兒子,不然安昕就要多個情敵了。

那個‘據說’當然是葉璟琛說的,安昕覺得他是想讓自己多一分危機感,但顯然不存在的‘危機’她不會浪費心力去在意。

葉家的大宅格局布置給人一種三、四十年代的歲月感,一切的擺設仿佛都有跡可循。

客廳十分之大,盡頭左右兩側有對稱的半旋轉的樓梯,歐式沙發,青花瓷器,古典的油畫,牡丹花的地毯……這些元素搭配在一起極為和諧。

安昕粗粗看過,心裏自得其樂的想着,不知這算不算一種時尚呢?

來到葉璟琛的房間,和她想象中略有不同。

整潔,幹淨,但不會像他的辦公室那樣不近人情。

家具都是木質的,和這棟大宅一樣,讓人一眼望出歲月的痕跡。

長方形的陽臺正對房門,深藍色的窗簾被挽在兩邊,外面擺了一張圓桌,兩把舒适的藤椅,桌上有只花瓶,旁邊疊了幾本書,景致寧然,月色正濃。

安昕卻能想象出某個午後,陽光正好時,葉璟琛坐在那裏喝茶看書的畫面。

床頭有塊地毯,幾乎占據了卧房地面的一半地盤,左側靠着牆壁的書架上并非只有書,中間的兩格有玻璃窗,做得像陳列櫃一樣,裏面放滿了各種飛機汽車模型。

安昕轉頭看了旁邊默默不語的葉璟琛一眼,笑道,“看來你有個不錯的童年。”

心裏卻在奇怪,既然沒有童年陰影……之類的,為什麽性格會這樣壞?

葉公子只當她在羨慕自己了。

主動走到書架前取出幾本厚厚的相冊交到她手裏,說,“晚上睡不着就看這個解悶,我還有點文件要處理。”

安昕沒伸手接,“你和我一起看啊,看照片沒有解說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好不好,再說我不相信你的文件推遲處理會有多大損失。”

她難得對他使小性子,葉璟琛很受用。

于是他也懶得告訴她推遲處理的後果是損失一單生意了……

……

葉璟琛到廚房泡了一壺花茶,又将陳媽早就做好用保鮮膜細心封住,擺在桌上的幾樣點心統統帶回卧室。

之後安昕趴在地毯上翻相冊,喝着香噴噴的養顏花茶,嘴裏叼着點心,從他出生當天那張裸丨照開始翻閱。

他則靠在床尾那一頭,打開筆記本工作,偶時充當解說員,講述某張照片的故事。

葉璟琛手裏有做不完的事,這單生意不做,還有下一單生意等着他決定做還是不做。

葉家三代單傳,加上蕭家他那風流不羁的小舅舅早就公開放話,沒有繼承家産的意思。

也就是說,兩個大家族的興衰将來都要由葉璟琛來承擔,他任重而道遠。

以前在D城的小別墅裏住時,一整天他都窩在書房都是常有的事,起初安昕覺得他挺辛苦,久而久之才發現這個野心勃勃的男人樂在其中。

性格如是。

這麽一想,他的霸道和習慣性的命令語氣也就都有跡可循了。

第一本相冊才翻到一半,安昕視線定在其中一張上,心思早就飛得老遠。

等到葉璟琛從漫天蓋地的工作裏回過神來,發現身旁的人半天沒個動靜,他移眸去看,發現她眼睛都直了,根本就是在發呆!

探手在她眼前晃了下,招魂似的把人喚回來,他道,“困了就到床上去睡吧。”

安昕幹脆整個人都趴在地毯上了,身上裹着薄毯,胸口處還壓着一只抱枕,她偏過腦袋盯着他看了半響,傻裏傻氣的問,“那你呢?”

葉璟琛聞言看看放在腿上的筆記本,還有散布在他周遭的許多攤開的文件和資料,鮮少的露出疲态,“我還有一會兒。”

簡簡單單的一句,怎麽就招了她的心疼呢?

費力的擡眼盯着他,安昕想了想,很善良的說,“那我等你。”

善良的說完之後她就打了個呵欠,逗得葉璟琛發笑,“好意心領了,你沒必要陪我一起熬夜。”

稍頓,他再解釋道,“年末是要忙一些。”

其實去到廚房看到那些點心他才醒悟,老爺子并非真的有意為難他,陳媽做的點心都是為他準備的。

每年從12月開始,他都會忙得沒邊沒沿。

安昕忽而問他道,“你嫌我吵你?”

葉璟琛反問,“你很吵嗎?”

他都感覺不到她的動靜了才會移眸去看。

“那不就是了。”她攤手,很有道理的說,“我覺得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有人陪,要是我半夜三更還要工作,我就會覺得自己很可憐,很孤獨,被全世界抛棄了……”

“這麽嚴重?”葉璟琛才發現他好慘,轉而他臉容變得極快。

話語一轉,他道,“可是我卻覺得你這樣陪我并不能安慰我。”

許是安昕真的同情了身負重任的葉公子,加上之前他還熬夜幫她趕過課題,“你想要什麽安慰?”

問罷她突然很緊張,在他還沒開口前搶先道,“除了肉償其他都好說!”

言畢,葉璟琛釘在她身上的眸子裏毫不掩飾的滲出鄙視,他忙得睡覺的時間都沒了,哪裏有那個心思?

安昕從他那雙會說話的眼睛裏看出這層意思,羞愧得低下了頭。

你怎麽能把葉璟琛想成那樣的人?

他冷笑,“除了肉償其他都好說?”

“嗯!!”她不看他,只誠懇的點頭。

葉璟琛勾起唇,“那好,明天去民政局,我們複婚。”

猛地擡頭,安昕震驚的看向他,先醞釀的幾分睡意都沒了,複婚?他說要和她複婚?

“怎麽?這件也不好說?”葉璟琛語氣涼飕飕的,吃準了她不會願意一般。

“不是的……”安昕為難,改口道,“換一個好不好?要不……還是肉償吧?”

她刻意往他身上蹭過去,笑意融融,讨好地打商量,“怎麽樣?”

反正等他忙完了,她也要任他予取予求的,而眼下,就算他有心,也沒那閑時間。

葉璟琛不拒絕她的主動貼近,為了更好的讓她賴在自己身上撒嬌,他還好心把腿上的筆記本移開,容她枕靠上來。

長指在她狀似乖巧的臉頰上摩挲,卻說,“不怎麽樣。”

安昕微微凝色,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又道,“明天不複婚,那後天?或者你選個日子,再或者,你給我一個你不願意的理由,看看你能不能說服我。”

他一句話,把她的後路都堵死了。

“為什麽突然想到這個?”她沒轍了,只好面對。

“你怎麽知道我是突然想到的呢?”

其實這件事在葉璟琛心裏盤桓許久了,她是他認定的人,有一紙婚書無論是對他們自己還是對外,都是絕好的交代。

第一次結婚他承認太兒戲,他欠缺考慮,她又逆來順受成了習慣。

那麽第二次,對象還是他,沉澱了兩年,這次葉璟琛比以前更為确信,如果安昕拒絕了,那又是為什麽呢?

她想要的‘長久’,他可以給。

但同樣的,她得用他需要的方式來證明,她口中的‘獨一無二和不可替代’。

“可是我說的‘長久’不是一張結婚證明……”

平枕葉璟琛的腿上,安昕仰頭和他對視,漆黑的瞳眸裏點點細碎的光萦繞在其中,生動而真摯。

她說,“大抵是我們生長的環境太不相同,你目标明确,确定了自己想要的就牢牢抓在手心裏,因為你從很少會擔心‘失去’這樣的問題,得到的總是比失去多。但我不一樣,我的不确定太多,我沒有你那麽自信,所以習慣的給自己留些餘地。”

她必須把自己保護得很好,阿深不在了,她只能這樣,她只剩下自己。

葉璟琛低眉與她四目相接,深邃的眸裏有輕微閃爍,至深的疑惑猶如漆黑無邊的夜,黑暗裏掩去了驚濤駭浪,或,別的什麽?

他沒立刻發作出來,已是對她足夠的寬容。

安昕怕他想到不好的地方去,解釋說,“我的‘不确定’不是指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好好相處,只你沒想過,假使有一天我們忽然發現彼此不适合,你大可轉身潇潇灑灑的走,我就……”

還沒說完,一只寬大的手掌霸道的将她的嘴覆蓋住。

葉璟琛對她溢出無可奈何的笑,“膽小鬼,說得我跟負心漢似的,我都對你欲求不滿了,還有心思想別的?”

聽他不着邊際的話,安昕臉紅,把他手掌扒拉開,“對你來說籌碼只是一點點,之餘我卻是一場豪賭,算起來我們真正相處的時間兩個月不到,說是複婚,之前那一次根本可以不作數,并非我不願意與你有婚姻關系,可一旦有了那層約束,之後再分開,不是更傷嗎?”

“誰說會分開了?”葉璟琛脫口而出,有些惱火,随即立馬反映她的‘餘地論’。

“豪賭。”他細細咀嚼這兩個字,手從她臉上游移到纖細白皙的頸項,又折轉回去,指腹掠過她的唇,繼而笑了出來,“人都是我的了,我想你的餘地應該也沒剩下多少了吧?”

她所謂的‘豪賭’,也只有将她自己當作賭注!

安昕不然,揚揚眉道,“不是的,你在乎我,我的籌碼才夠大。”

葉璟琛驀地一僵,深得要吃人的眸子聚起光亮,“你在給我洗腦呢?還是在同我玩拖延戰術?”

“給你一個月期限考慮,年後民政局開門上班第一天,要麽你從了我,要麽你往後退,呆在你的‘餘地’裏,你看這樣好麽?”

溫淡卻咄咄逼人的說完,他起身,再一把将她撈起來,妥帖的将人安置在床上,掖了被角,最後在她額上正中落下一吻,“好好睡。”

不溫柔,也不粗暴。

安昕目送他拿了筆記本和大堆文件出去,燈關上,門合上,她嘆氣……

怎麽就遇上了一個這樣不講理的。

心思一轉,她斂下眼皮,讪讪自惱,雖說他的顧慮不多,可她的擔心也不見得……太少。

……

隔天,安昕睡得正好,模模糊糊中仿佛聽到門被誰打開了。

她撐不開眼皮,正催眠自己那是幻覺時,床邊被壓得略有傾斜,她的被窩被掀開,誰從外面擠了進來,靠着她那一身懶骨頭,順勢圈在懷裏。

安昕被葉璟琛強行翻轉,側身正對他,撲鼻她嗅到一股極濃的咖啡味,依靠的這副身軀不如她體溫高,擾了她的瞌睡。

不高興的在他胸口搖頭亂蹭,臉卻被他用手捧起來,接着一陣陣熱氣噴灑向她,耳邊的聲音稚氣兼具霸道的讨債,“說好的肉償呢?”

霸王葉不圓滿的人生

早茶期間霍市長和葉老将軍相談甚歡,內容聽似無關緊要,暗中你來我往,不時添加着各種試探。

偶爾葉璟琛會接幾句話,或是幫自家老爺子完善言語,态度恭敬,令人捉不出錯處,實在高杆得很。

安昕身為小輩,陪襯的态度端得極正。

反正怕那條黃金蟒的不是她,還有葉璟琛不時溫柔體貼的為她添菜乘粥,一個笑意融融的眼神都能讓她察覺霍婧兮釋放的殺氣。

坦白說,她已經沒想搭上自個兒的幸福去折磨哪個了,但這感覺還真是——好!

一直到将近11點,酒樓的經理來敲門,說這會兒酒樓外面聞訊趕來不少媒體記者,好在對于這方面,他們早就做了安排,可以從地下室離開。

不多問都知道,昨天的新聞餘溫未散,今天打早葉、霍兩家大家長一起逛花鳥市喝早茶,加上一個看似多餘的安昕……

新聞标題安昕都幫親愛的記者朋友們想好了,就叫:早茶桌上的情感談判。

不過好像不夠勁爆哈!

她心裏正樂和的調侃着自己玩兒,霍建茗對葉璟琛道,“這樣吧,我出去應付一下,你帶葉老和安昕先走。”

市長肯攬下此重任,葉璟琛肯定是不會拒絕的,不愧是C市的父母官,時刻不忘替老百姓消災解難。

哪想他說完,忽然看向安昕,眼色中有長輩對小輩的關懷,頓時讓她肅然起敬。

“衆所周知,我和你的母親就要結婚了,雖然你自小不在她身邊長大,昨天的新聞若玥說那些話……”

顯然他是看過的,再怎麽有道理,身為一個母親都不該對自己的子女說出那種話,何況那段采訪還是放在全國都能看的視頻網站上。

見他面有遲疑和難色,安昕反灑脫道,“市長,您不用太在意,我和安女士只是在血緣上有母女關系,我很感謝她生下我,給我生命,除此之外并沒有刻意的想要和她建立真正的感情。”

“真的沒有?”

霍建茗對她的回答顯然感到意外,“怎麽說我娶了若玥之後,你也算是我半個女兒,不是嗎?”

算霍市長的半個女兒……

也就是在這時候,安昕覺得自己在無意中沾了那不待見自己的親生母親的光,得了一重了不得的關系。

下意識的用餘光去看霍婧兮,見她再也忍不住不善的眼神,恨恨的向自己瞪來,她可以摸着心口發誓,真的沒想跟她搶爹。

霍建茗的話說得很保守,半個女兒,可退可進還可守。

再言安昕如今是霍婧兮的情敵,報紙雜志上說的那些新仇舊恨,八輩子都恨不完,再親哪裏親得過自己的女兒?

不愧是從政的,老狐貍一只!

心裏這麽想,面上安昕只窘迫的笑了笑,說,“以前有,我找過她一次,那時被她拒絕了,我很不能理解,但現在我知道,不能因為她生下我,我就要輕易去打破她現有的生活,您能認可我,我高興,至于以後順其自然吧,祝你們幸福。”

話罷,葉浦和一邊喝茶一邊點頭,認同道,“年輕人,拿得起放得下,不錯不錯。”

霍建茗深谙的眸似有微不可查的忽閃,“既然是這樣,我也不勉強。”

看着安昕,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好像想從她身上探知些什麽訊息似的,這一早上都這樣,莫名其妙的,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難道市長對別人都是這個樣子?

又聽他對着安昕嘆道,“不過你和你母親性格真的很像,希望婚禮那天你能出席。”

安昕點頭,禮貌的應下了。

他們結婚那天她肯定是要去的,不過去了之後會發生什麽事,安小姐概不負責。

一番寒暄後,霍建茗站起來和葉浦和道別。

早就暗自惱得臉色發青的霍婧兮終歸隐忍得非常成功,随之站起,乖巧的站在父親的身邊,對老爺子露出可掬的微笑,父女二人一起退場。

人走,這安靜的包廂裏就只剩下三人外加一尾在盒子裏蠕來蠕去的大蟒,還有鳥籠中被吓得恹恹的小花兒。

“不急,再坐會兒。”

葉浦和發了話,安昕和葉璟琛也就随他心意的端坐下。

貌似大家都在回味早茶上的對話。

沉思之餘,葉浦和忽然看着安昕古怪的問,“小丫頭,霍建茗不會是你親生老子吧?”

安昕剛把一口茶水送進嘴裏,聞言一大驚!汗毛都豎起來了。

狼狽的放下險些被她打翻的茶杯,她像是在和那個誰保持距離似的,指天發誓,“絕對不是!”

“這麽說你知道你親爸是誰?”

她語氣那麽堅決。

葉璟琛不語,一手支着圓桌邊,笑意融融的盯着她看,對此話題甚為興趣。

“……”安昕僵滞,埋下頭小聲改口道,“希望他絕對不是。”

揚起淡淡的眉毛,葉浦和跟知情人似的‘哦’了聲,老道的說,“懂的懂的,情敵嘛,要還是姐妹的話就更為難了。”

說着他又斜斜的睨了孫子一眼,語意不明,“算你會長,腦子沒撿着我,倒是撿了我年輕時候玉樹臨風的臉。”

安昕忍住不笑。

葉璟琛不動聲色,點頭謙虛道,“那是。”

葉公子也只能在咆哮一下,霍婧兮對他莫名其妙的癡戀他也很苦惱好麽?!

……

幾乎是同一時,酒樓二樓外的走道上,經理為市長父女領路。

霍婧兮挽着父親的手看似一副乖女兒的模樣,卻是開口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怨道,“爸,你明知道安昕和葉璟琛在一起,為什麽要對她說那麽多示好的話?”

就算身為市長,之前又沒有外人,根本沒必要做到這個程度。

纡尊降貴去迎合,實在……太掉價!

霍建茗仿佛正在出神,聽到女兒難得帶着脾氣的怨言,他慈愛的笑笑,坦言,“你和若玥相處得不錯,就不許我和你安姨的女兒套套近乎?”

她不走了,站定在原地,先對領路的經理微笑道,“能不能先給我們找個安靜的包間,讓我和我父親準備一下,你知道的,那些記者很難應付。”

經理是個會看臉色的,應下就帶他們去到走廊盡頭的包廂,又送上一壺好茶。

門合上,确定外面無人,霍婧兮再也忍不住了,對父親發作道,“安姨都不認她,你理她幹嘛?別跟我說什麽你和安姨結婚,就真的要把她當半個女兒,我可不認!”

霍建茗端着一副好脾氣,“因為她和葉璟琛?可是我怎麽聽你安姨說,在D城的時候,你曾邀請安昕回家來住?”

在父親面前,霍婧兮也有使性子口沒遮攔的時候。

頭一撇開,她氣道,“那只是我做做樣子。”

“那你覺得她會來嗎?”

問罷了,不等女兒回答,他接着笑道,“就許你做樣子,不許我也做個樣子?”

有些事情不用說穿,大家都心知肚明,笑臉相對總比見面就要舞刀弄槍來得好。

霍婧兮不快,“可是您也沒必要親自出面去應付記者。”

正是風口浪尖的時候,只要一想到待會兒要面對無數閃光燈和犀利的發問,她就頭疼!

卻聽身旁,她的父親不疾不徐的說,“假使今天我們一起走,你知道記者會怎麽寫?反正我是不知道。”

霍婧兮不笨,點她一點就清醒了。

父親之所以主動提出去見記者,不是為了給他們解決麻煩,而是——掌控輿丨論!

誠然以前她也是這麽做的,到底是今天被那可惡的蛇吓到了,還有葉璟琛不鹹不淡的态度!

越是得不到,她越要得到!

霍建茗也是極少見女兒在外面生氣,對葉璟琛的心思,這麽些年了,做父親的怎麽可能不知道?

安撫的拍拍她的肩,“沉住氣,你是我霍建茗的女兒,哪裏是這麽容易就放棄?”

霍婧兮眼前一亮!

她向來對自己的事都極有主意,從不讓人操心。

這麽多年父親一直忙于政績,服務C市老百姓去了,他們談心的機會少之又少,對葉璟琛的事,就是那次失敗的訂婚,霍建茗也只對她淡淡點頭就算了,更沒有出席。

“我還以為你……”

“以為我不贊成?”

往來時的包廂那方向看看,霍建茗權衡道,“無論家世背景還是個人,葉

老婆,請再嫁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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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三回呢?”葉璟琛記得今年霍婧兮去B市是有那麽多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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