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回呢?”葉璟琛記得今年霍婧兮去B市是有那麽多次數
!
這游艇能有多大?
她挪再遠,能逃海裏去?
她很虛心的,“我就是有個不明白的地方。”
他很大方的,“嗯,你說。”
“你說你四歲開始看四大名著,看得懂嗎?”安昕皺起眉頭,像個質疑某文學巨著的老學究,“還要寫讀後感……四大名著多深奧啊,你讓我覺得……”
“覺得什麽?”抱起手,葉璟琛不多做解釋,只微笑着,露出森森白牙。
看着好像要吃人。
安昕從折疊椅上站起來,緩慢的往游艇倉裏移,一邊說,“你把自己說得像神童一樣,唉,不過也不怪你,神童的生活本來就是寂寞的,看來和你是不是獨生子女沒關系……”
“你不相信?”他側身正對她,倒是沒有要立刻收拾她的意思。
神童?
葉璟琛毫不謙虛的覺得這個詞分明是他兒時寫照。
他過得那麽孤獨,以至于長大出海都沒真正的朋友陪,應該好好的安慰他,而不是質疑。
這樣很不好。
“不是不相信。”安昕摸到了門邊,靠在了門框上,她感覺稍微放心些了,說起話來更放得開,“好吧還是有一點點不信,要不我們明天回去,把你那些讀後感給我看看,你……積極的證明一下自己到底有多博學?”
葉璟琛含笑,“為什麽你不問我,到我十五歲出國前,每天早上要繞小操場跑多少圈?”
她滿臉不信,“真的跑過?”
他挑眉,十分興趣,“要不你跑讓我追試試?”
人剛撈着袖子作勢站起來,安昕兔子似的一驚,轉身就往艙裏跑,還不忘使個小聰明說,“魚竿動了別讓你的魚跑了!!!”
艙內深處,‘砰’的關門聲響得膽戰心驚。
葉璟琛冷笑,得意自語,“以為鎖門我就沒轍了?”
連他自己都渾然不覺,這夜裏心情相當不錯。
在甲板上站了一會兒,他又去取了捕龍蝦的籠子,在魚竿對面的圍欄那端布好,做完這一切,他給自己開了瓶烈酒,慢慢的飲,等今天晚上第一尾魚上鈎。
至于艙裏的那一尾,已經是他囊中之物了,所以,不急。
……
洗得香噴噴的安昕在入睡兩小時後,合情合理的遭到葉璟琛的偷襲。
他把她壓在身下,慢條斯理的展開溫柔攻勢,直到她完全醒了,發現被扒光,清醒并且膽大包天的嚎出那句——你真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葉璟琛猛地沉腰将她填滿,在她哼哼唧唧的喊痛時,狡詐笑說,“我比較喜歡小人報仇,一天到晚。”
安昕崩潰得無以複加,狂翻白眼,身上的男人開始興奮做運動。
為了證明自己是真的‘博學’,葉璟琛頻換姿勢,勤勞耕作,充分發揮了不屈不揚的沉穩精神,用實力說話。
最後安昕逃跑未遂,被他用繩子綁了手,半身躺在床上,雙腿被迫懸空纏着站在床尾的他,任憑他大進大出,暢快淋漓的享受,盡興得不得了。
一整夜,游艇裏回蕩着誰哭喊得委屈心碎的聲音,嗓子都啞了……
……
隔天六點。
天還沒亮,精神奕奕的蕭瑜駕着游艇,循着衛星定位将侄兒在茫茫大海中找到。
彼時,葉璟琛剛餍足,正站在甲板上,撈他前半夜布下的捕龍蝦的籠子。
蕭瑜穩穩的站在船頭,一身筆挺的西裝,外面着件奢華的灰色皮草大衣,胡子刮過了,頭發更梳得一絲不茍,還用上了發油……
葉璟琛籠子拉到一半,也不知是不是被小舅舅這身裝備震到了,對視了會兒才失笑道,“您這是……要去赴龍王爺的宴,娶條美人魚回家過年麽?”
先見面時,蕭瑜也将侄子打量了一番。
他穿着條睡褲,腳下的棉拖鞋十分居家,頭發亂糟糟的,上身只裹了件防風棉服,依稀可見裏面光着。
眼眶周圍有些發青,一看就是熬了夜,但精神還是很好,眼色掃過來,啧啧啧……蕭瑜就感受到了濃濃的殺氣!
熬夜釣龍蝦?
不像。
一眼,他就認定侄子昨天晚上吃了大餐。
加上開口竟然先和自己打趣,簡直天要下紅雨了!
默然,來人感慨,“你小子娶了媳婦忘了娘,真一點真是……随我!”
長姐為母,蕭瑜比蕭彤晚出生七年,被她一手打大,成長之路可謂心酸。
侄子能和他一起同仇敵忾,很是安慰他。
葉璟琛籠子拉到一半,直起身和小舅舅對視,不廢話,“既然如此,您覺得您這一趟有必要麽?”
“我覺得還是有的。”蕭瑜任何時候都是一臉笑呵呵的模樣,“舅舅就不能偶爾做個信鴿什麽的……嗳我說,你看我這身打扮,真的能釣到美人魚?”
葉璟琛懶得和他貧,“怎麽個說法?”
“還能怎麽說?你都帶着人躲海上來了,你媽這些年越來越懶了,總不能風風火火的殺過來不是?”
蕭瑜攤手做‘沒轍’狀說完,許是覺得站在漂浮的游艇上擺出很酷的姿勢難度太大,幹脆坐下了。
他一向注重個人形象,慢吞吞的坐下之後又調整了半天姿勢,才繼續道,“三天後離開,今年在倫敦過,你爸一起。”
他是來送這個信的。
葉璟琛聽罷眉眼一彎,“好消息。”
蕭瑜懵了,往船艙裏面看看,問,“你能帶着她躲一輩子?”
他沒想到侄兒會那麽護一個女人,為了不讓安昕受到蕭女士的摧殘,竟然玩出海私奔這一套。
“媽她還在氣頭上,暫且先這樣。”葉璟琛早就有了打算,又笑說,“我總不能因為一個人的事,害得大家都過不好年吧?”
“這麽說你還真有良心啊!”半趴半躺在游艇前頭先裝上‘美人魚’的蕭瑜大嘆。
好了,就此确定年夜飯的飯桌上少一人,他功成身退。
費了好大半天的力氣,他爬到自己游艇的安全地帶,再逞強的壓下剛才差點打滑掉海裏的慶幸聲。
轉而整理好了,他換了張關切的臉孔,隔船喊話,“要是蕭女士一直不喜歡安昕,你該怎麽辦呢?要知道人老了以後,在很多方面是很固執的,哪怕你把人帶回去吃個飯,也總比藏着掖着要好,這種時候,你越護着,越讓她反感,何必賭這一口氣?”
話都說到這份上,蕭瑜夾在中間不好做,不乏勸小的先做讓步。
帶安昕一起回倫敦,當着那麽多人的面,絕對不會讓她吃了大虧,言語上的冷嘲熱諷是少不了的,大家對蕭女士的做法不都習以為常了麽?
葉璟琛俊臉上盡是無所謂,“小舅舅,剛才我真該把你的動作錄下來給你自己看看,你不是一直不服老麽?再說我媽的性格還不了解麽?你退一步,她只會進十步,沒準我回去,那邊十個八個後備立刻閃亮登場,這件事情說到底和安昕沒太大關系。”
蕭瑜眼睛都瞪直了,雙手插腰道,“我看着你長大,還從沒見你那麽護着誰,你敢說和她沒關系?”
葉璟琛補充,“沒有絕對的關系,這麽多年來,我想真正決定一件事情,我老婆是誰,讓我自己做主,這不是很合理的事麽?”
老婆?
自己做主?
蕭瑜幹幹的笑了兩聲,“我沒聽錯吧?”
葉家三代單傳、葉蕭兩家唯一繼承人要娶一個什麽樣的女人,很重要好嗎!!
小侄子非要用此和蕭女士做對抗,蠢蠢欲動的少年叛逆期被延後爆發了麽?
“你認定她了?”蕭瑜第二次往船艙方向看去。
安昕的身價,還有手中WWE公司的股權那件事,是他派親信深度挖掘才查出來的,他可不想看到唯一的侄子被這只看起來毫無危害性的小狐貍給騙了。
葉璟琛淡淡的,全沒當回事,“所以說你老了,我有說認定就是一輩子?”
蕭瑜本身就是個急性子,這會兒海上起了風,他只好扯着嗓子用吼的,“你他媽能給個準信麽?舅舅年紀大了,腦子不靈活了,沒你那麽多彎彎繞繞。”
“意思就是說法怎麽樣看她表現。”
他說,他要看安昕的表現。
換個意思,要是安昕的表現對了他的心意,葉家少夫人的位置非她莫屬。
他不是不知道她暗地裏那些小動作,可是還在他容忍範圍內,他在考量着她。
想通這一層,蕭瑜冷飕飕的笑起來,“夠陰險!不愧是我侄子。”
葉璟琛笑了笑,花了一番力氣才把籠子撈起來,裏面裝了三只大小不一的龍蝦,收獲還可以,就是要用一些時間罷了。
幸而他很懂得如何合理的運用時間。
擡起頭,他取出一只最大的往蕭瑜那邊遞送過去,誠懇的孝敬。
蕭瑜一看到那活物沖自己揮舞着鉗子,忙用手捂嘴,撇開臉幹嘔不止,全世界都知道他最怕的就是龍蝦!
算啦,海鮮不對他的口味,龍宮也別去了,還是陸上生物比較适合他。
居家男人的魅力所在
模模糊糊中,安昕好像聞到一股類似椒鹽燒烤的誘人味道。
她被葉璟琛折騰慘了,就算意識恢複了幾分,也不想睜開眼睛,軟綿綿的癱在床裏,化妝無脊椎動物。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總之是沒睡夠。
那陣不斷湧入鼻息的味道确實很香,但很遺憾,重重疲憊感将她包圍,暈乎乎的腦袋,輕飄飄的身子,這種時候就算面前擺一桌滿漢全席,那也是睡覺大過天。
葉璟琛就坐在床邊那塊灰色的絨毯上,一手支在床上,一手拖着盤子,盤子裏是剛烤好的龍蝦,色香味俱全。
他用餐叉挑了一塊白嫩的蝦肉,沾了調料,壞心的在安昕鼻子前晃來晃去,等着她睜開眼來‘驚喜’。
結果是——無果。
雖然這委實讓一夜沒睡的葉璟琛感到有點氣餒,但這并不影響他的好心情。
細細看着安昕那副委委屈屈的睡姿,別說多有趣了。
她蜷在蓬松的被窩裏,整顆腦袋都快被遮住,閉着眼睛,嘟着嘴,淡淡柔順的眉毛有很嚴肅的折痕,仿佛有哪個在她夢裏搗亂,而她正擺出張老成的臉來嚴聲教訓。
當然那都是在夢裏。
她這一臉愁苦的睡容讓葉璟琛莫名其妙的不亦樂乎,湊近了她一些,他笑着問,“餓了麽?起來吃點東西再睡,好不好?”
昨天晚上的泡面根本不能當作正餐,加上後面持久的激烈運動,他是真的想把她叫起來補充點能量。
安昕聞言,至少過了十分鐘之後才勉強掀起眼皮,眯着眸子不滿的看他,這一眼忽然就覺得全身都開始痛了,昨天晚上她多慘啊,最後求得跟什麽似的……
于是這種時候看到他一張讨好的臉,她覺得連說話都是多餘。
我就是不說話你也不能把我怎麽樣。
葉璟琛把盤子裏的龍蝦往前遞了遞,安昕疑似考慮了下,張嘴,等喂。
“你要躺着吃?”他詫異,語氣裏有縱容的意思。
她繼續不說話,靜靜的看他,随時會閉嘴,不吃也不會被餓死。
葉璟琛怎麽可能讓她餓死呢!
單看她表情,來喂食的人才反映過來,剛她那抹考慮的意思和餓不餓沒關系,而是要不要賣他一個面子,親口試試‘葉氏烤龍蝦’滋味如何。
“好,躺着吃。”葉璟琛無言,就着叉子上的蝦肉送進她嘴裏。
見她慢慢的咀嚼,吞咽,沾了少許孜然和油漬的小嘴一嚼一動的,沒法形容的可愛,一想到她就是用這張小嘴哼哼唧唧,軟媚的求他,一股燥火直湧向小腹,忍都忍不住。
“你幹嘛?”安昕飛快的察覺他的變化,遂即警覺起來。
一聽她細弱的聲音他就心軟了,眼一橫道,“我還能幹嘛?怕把你餓着冷着,這不表現來了麽?”
前夫不好當,比親爹親媽累不說,還要忍氣吞聲挨算計。
葉璟琛捧着龍蝦進來遭了白眼時就覺得自己怎麽那麽欠呢,可之前烤的過程裏,他是何其享受,就想第一個給她嘗嘗,填個肚子。
權當上輩子先欠她的了。
嘆息完,壓下彙聚在小腹那股火氣,繼續喂食。
安昕來者不拒,送到嘴邊只管張口,一會兒功夫就幹掉大半只,再而喝下半碗內容豐富的海鮮湯,罷了靠在床頭打嗝,這回才算完全舒坦了。
葉璟琛喂飽了她,就着吃剩下的‘殘湯剩水’一邊果腹,一邊跟王婆似的自誇他的手藝如何出神入化,低頭吃得認真,絲毫不覺得有異。
可能感到不自在的只有安昕吧。
他大而化之的坐在地毯上,身上裹着寬大的棉服,頂着一頭亂發,連下巴都冒出少許青色的胡渣來了,可就是這樣,卻不乏賞心悅目。
比起平時超級虛僞不近人情的冰冷,比起單獨對面她的強勢霸道,這樣的葉璟琛身上很神奇的多出種居家的溫馨特質。
她盯着他的吃相研究半響,問,“葉璟琛,你不嫌我的……口水嗎?”
光是說出來她都覺得很別扭,可是看他吃得那麽香。
葉璟琛頭都沒擡,自然的說,“嫌棄你還和你在一起?”
好像也是。
聽他這麽說了,安昕釋然的往床裏縮,要不是為起來喝半碗海鮮湯,她才不會離開被窩一絲絲……
人剛縮到一半,葉璟琛擡起頭來了,要回報似的反問她,“你嫌棄我?”
安昕呆,僵在床上坐躺不是。
先前她只顧考慮他會不會嫌棄她的問題,沒把自己算進去。
現在仔細想想,好像是有的。
意識到這點,安昕小朋友愣了一愣,看向面前的男人,吃人嘴軟,她怎麽好意思在這節骨眼上傷他的心呢……
葉璟琛換個方式,較真的追問,“要是我吃剩一半的東西,你吃麽?”
呵呵的幹笑兩聲,安昕采用迂回戰術,“你會給我你吃剩下的東西吃?”
好,好……
葉璟琛伸手把她指了指,大早真是白忙活了!
作為回應,她真誠的打了一個呵欠,眼淚花泛濫,擺的就是沒心沒肺的臉皮,餓了發呆,飽了犯困,生活多悠哉。
至于昨晚是誰卯足勁和她纏綿到死,早上又是哪個烤了龍蝦煮了海鮮湯給她填飽肚子,這好像和她的關系……并不太大。
葉璟琛笑得無力,“好了,睡吧。”
收拾收拾碗筷,他往外走。
關于他們之間‘嫌棄’和‘不嫌棄’的問題再深入探讨下去,他懷疑自己會被氣死的。
走到門邊,身後聽安昕忽然開口道,“葉璟琛,謝謝你。”
叫着他的全名,這一聲‘謝’挺無厘頭,挺生分的。
但又确實是真心實意,他聽出來了。
“謝我什麽?”他沒轉身,只是問。
“謝謝你對我這麽好。”對他的背影行注目禮,安昕誠懇的說。
葉璟琛不自覺的勾起唇,“算你有覺悟。”
他不要她什麽‘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感情這回事本來就沒道理。
可他是生意人,凡事講求回報,倘若付出太多不見起色,長久下來最叫人傷神傷心了。
幸好,她還沒忘記對他說一聲謝。
遺憾這遠遠不夠。
回身,葉璟琛笑呵呵的刁難她,“光是謝謝就算了?”
對他的刁難,安昕簡直意料之中,“說吧,葉公子,您老想開什麽條件。”
“你覺得我對你好是為了圖你的什麽?”
“那就是沒條件可開?”
他持保守态度,“目前除了你的人,我确定不想在你身上圖其他的,而鑒于你已經是我的了,所以這個條件暫且空置,等我認為有必要的時候再說。”
葉家三代單傳的奸商果真名不虛傳。
人已經是他的了,他說得可真自信!
安昕吃飽喝足,舒坦的抱着枕頭賴再床上和他對視,“好,就以後再說。”
葉璟琛深谙一笑,“好,到時候你可別不承認。”
她大義凜然,“我像是那樣的人嗎?!”
他回頭走出去,想都不想就直言,“很像。”
……
安昕和葉璟琛在海上小住了六天,日子過得非常惬意。
冬天的大海很給他們面子,沒有大風大浪,氣溫好像也不如市郊那麽冷,溫溫和和的極具包容力。
葉璟琛除了燒烤之外,對做飯極具天賦。
有了安昕第一天的‘非人’表現,他下定決心不讓她再進廚房,徐沛沛買的那些食譜全是他照着學,味道和賣相竟然都不錯。
為此他很自傲的對前妻屢次明示加暗示,她的前夫如何優異,不抓緊那真是她人生一大遺憾。
安昕順水推舟,把做飯的任務推給了他,每次只要在飯桌上一個勁的誇獎說‘好吃,你好有天分哦’,下一次的菜色就會更豐富。
真是孺子可教也。
游艇內有很多娛樂項目,游戲,電影,還可以盡興的唱卡拉OK。
安昕和葉璟琛都是比較放不開的那類人,所以對唱歌沒有興趣。
兩個人倒是能在游戲上找點樂子,而且能借機欺負霸王成性的某葉,安昕怎麽會拒絕……
葉璟琛本身就有賽車手的執照,放到屏幕裏開更得心應手,往往五局三勝,他還能得意又可恥的讓她先跑半圈。
可除了這個項目,之外任何格鬥,競技,對戰的游戲,他總會被安昕殺得落花流水。
輸得多的人要洗碗。
結果葉璟琛每天要垂釣,要撈大龍蝦,挖空心思做了飯不說,最後還得洗碗。
這嚴重的摧殘了他作為奸商‘無往不利’的準則,職業操守都快喪失了。
為了挽回自己的顏面和地位,葉璟琛只能變了法的将安昕撲倒,身體力行花樣百出的告訴她,在這片茫茫無際的海域上,誰才是手握發言權的人。
誰也不談工作,不談那些煩心的事。
除了他們和一艘游艇之外,只有大海和大海裏無窮無盡的海鮮陪伴。
無憂無慮的好生活直到第六日,雷劭霆開着他的游艇尋了過來……
午後三點的光景,天氣不錯,難得的藍天白雲,陽光初綻,明媚的曬進人心。
雷劭霆出現時,安昕和葉璟琛正在孜孜不倦的垂釣着晚飯。
在頭天晚上的那部電影裏,兩個人看到一半就分心做‘正事’去了,安昕只記得當中有一碗看起來十分可口的鳗魚飯的兩秒特寫。
葉璟琛聞言誓必給她釣起一條,晚上葉大廚繼續施展廚藝。
郁悶的是鲈魚一條接着一條,就是不見鳗魚的影子。
所以雷劭霆剛現身,還沒開始對他失蹤多天的主編發火,安昕先憂愁的問他,“你知道鳗魚怎麽掉麽?”
雷大少扯着嘴角冷笑,一口氣不停頓沒有語氣起伏的道,“你知道自己是誰和我有什麽關系出于什麽原因能讓我親自纡尊降貴到海上來找你麽?”
在他身後,四小強穿得厚而不失時尚的向他們的主編投以同情的眼色。
他們在這裏神仙眷侶,不知C市的風起雲湧,雷劭霆花了一番功夫,才在蕭瑜那裏花了一個‘代價’,得到一個不确定的坐标!
安昕不慌不亂,鎮定的扯扯葉璟琛的衣服,搬出這張王牌。
有一瞬間,她覺得是她贏了。
随後,得到葉璟琛溫柔的眼色,她更放心。
“翹班的人是你,拉着我做什麽?”
一陣風涼,葉璟琛微微笑,一臉的事不關己。
陰險是會傳染的
雷劭霆會親自來抓安昕,其實和CLASSIC的創刊號沒多大相關。
事情是這樣的……
C市嗅覺發達行動力十足的媒體早就聞出動靜——自市萬衆矚目的長大婚後,安昕和葉璟琛雙雙消失。
六天前婚禮的尾聲上,C周刊的王牌狗仔隊尾随他們去到一家大型超市,五個有多年經驗的資深被耍得團團轉,還——跟!丢!了!
超市靠海,有點智商的都能猜到那兩個人一定出了海。
早兩天也有租船去找的,可這着實是一項勞民傷財的活動,托葉璟琛的福,不少有野心的記者朋友們在年前借此機會充分的體驗了一把‘大海撈針’的樂趣。
之後,恨他恨得滴血!
聽說當中還有一個特別倒黴的不小心掉到海裏,好彩當時穿着救生衣,很快就被撈起來,只因此感冒,又由病毒感冒引起高燒,差點燒成肺炎,現在還躺在醫院打抗生素留院觀察。
士可殺,不可忍!
事情經過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轉折,演變成C市全體記者把追蹤葉璟琛和安昕當作職業生涯裏的一次挑戰。
年末最後一場戰争由此打響。
結果就是:他們兩個在海上逍遙快活,身邊有點關系的人都被二十四小時不間斷跟蹤,苦不堪言。
安昕在返回陸地的途中,把Cindy特意給她帶來多本的娛樂雜志逐一翻了個遍。
雷家的城堡快被媒體大軍攻陷了。
原先雷劭霆想借安昕為雜志造勢,可當CLASSIC如火如荼的進入發售倒計時,已經沒有人去關心裏面會寫什麽內容,連新聞發布會都圍繞着如今的CLASSIC主編,新一代話題女王安小姐。
雷大少真是——受夠了!
解鈴還需系鈴人,他親自抓安昕上岸,就是為了把她推出去解決問題。
蕭彤和葉紹新夫妻兩在飛回倫敦的候機室裏,被喬裝的記者問得當着鏡頭黑面。
周玄南在C市的好幾樁生意不敢親自過來簽合同,能派代表就派代表,不能的,只好壓到年後了。
葉璟琛名下幾處豪宅都被盯着,以防安昕和他回去,當然葉家的別墅也不例外。
最有趣的是葉浦和,在市長大婚後的第二天早上出去溜鳥兒時,面對門口成堆記者,幹脆來了個臨時小型新聞答問。
老爺子一手拎着鳥籠,一面做沉思狀,緩緩的講述起他的‘想當年’,說的全是文不對題的東西,中途一時興起,還把半冬眠狀态的呆呆撈出來給大家看一看。
吓得衆人鳥獸散,就算守在葉家別墅外,也不敢靠太近。
這老頭口味實在太重了!
再說霍家。
做了市長夫人的安若玥本身是個職業作家,閉門不出早就成習慣,縱使她身為女主角的親生母親,然這對她而言并不算多大的困擾。
心情好的時候,她還會讓家裏的下人煮些姜湯送給守在大門外的記者,倒是以此博了個好名聲。
霍建茗和霍敬文常年出入鏡頭前,不怕這些。
跑娛樂的記者很清楚不能開罪從政的,對父子兩個就算是問問題态度也十分客氣。
你來我往,慢吞吞的打着太極拳,都知道在他們身上挖不到重點的內容。
叫人意外的反而是霍婧兮,就在兩天前,她被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地攤小報爆出新戀情!
照片中,私家菜館裏,葵在橘黃的燈光下柔和的笑着,一手替霍婧兮擦掉嘴邊的咖喱漬。
冰冷的女神非但沒有絲毫抗拒,反而露出小女人般幸福的表情,兩個人四目相接,從裏到外都透着濃濃的戀愛氣息。
旁邊配上一張秦深大學時代的青澀照和葵做對比,多麽的相似。
女神的新歡?舊愛?
偌大的加粗黃字标題怎麽看都廉價。
或許虛僞的感情本身就是有殘缺的賤賣品,唏噓的是總有人會上當受騙,以真換假。
看了這則‘舊聞’,坐在駕駛艙的安昕在皺眉頭之餘,不忘移眸瞥向正在開游艇的男人。
關于秦深,關于葵……
她不相信霍婧兮會真正愛上他們任何一個人。
她知道自己不該攪進那渾水裏,可是,這灘渾水卻是因她而起。
可是該怎麽辦呢?
就在這時候,葉璟琛仿佛感覺到身後的視線,回頭與她來了個莫名對視。
随即,再垂眸,視力很好的他立刻望見放在她腿上那一摞雜志當先翻開的頁面。
裏面的內容真是……讓人歡喜,讓人憂。
冷不防,安昕忍不住心虛的打了個冷顫,連背脊骨都挺得筆直!
她很怕葉璟琛看到她在做與秦深有關的事,任何,仿佛只要與秦深沾邊,都會讓他不高興。
對此她不知所措。
秦深在她的心裏,不可磨滅,更不能否定,偏偏葉璟琛又天生是個非常偏執的人,認定的就要全部。
誰也無法再讓步了,只能暫且避開不提。
唇角淺淺一彎,葉璟琛笑問道,“你在觀察我的臉色?”
安昕下意識的搖頭,再猶猶豫豫的點頭,全程盯着他神清氣爽的俊臉,生怕他下一秒就晴轉陰,雷電加暴雨。
默了默,葉璟琛轉回身去,面對大堆精密的儀表盤,徐徐駕駛着,主動道,“我确實不喜歡你在我面前提起秦深,不過後來我有想過,你和他從小生活在一起,就算沒有感情,看到與他相關的人和物,也會自然而然的想起。”
這一點別說他不甘願,就是安昕自己都無法控制。
葉璟琛終于發現,某種程度上而言,已死之人在活着的人心裏的地位微妙不可言喻。
那種過往的感情或許會在往後一天天的日子裏被淡化,深埋。
還有一種可能是……經過日積月累,變得更加濃厚。
本來就是不可替代的,他非要逼迫安昕去抛棄,只會适得其反。
太危險了,也太重要了,在這個問題上,葉璟琛能做的也唯有死守底線。
不是不能豪賭,只因預見了豪賭的結局注定是——輸!
回首,葉璟琛對安昕笑,收起眼底習以為常的攻擊和尖銳,說,“我相信你不會把葵當作秦深。”
因為秦深對她而太重要了,她還沒愚蠢到那個地步。
那麽霍婧兮呢?她又是為什麽要和葵在一起?
真愛?
葉璟琛也是不相信的。
聽了他的話,安昕略有放松,便也笑道,“葵和秦深是完全不同的人,他給我一種……很柔軟的感覺,我只是擔心霍婧兮會傷害他。”
“那也同你沒有關系了。”
開游艇的男人語氣驟降,冷冷的,“我不介意和你聊聊秦深,回憶往昔,暢想未來,但我不希望你去插手別人感情,他們是成年人了,你也是。”
啧啧……
安昕擡手,對那道狀似不近人情的背影憤憤不甘的比了個‘信不信我揍你’的恐丨吓動作。
暗自在心裏找回點平衡感後,面上才是露出幾分‘服氣’的顏色。
雖然她也不信自己敢揍葉璟琛,可,他說的話每個字都在情在理,她又有什麽理由去……揍他。
放在腿上的一摞雜志看得差不多,與他們有關的人皆是不同程度的被騷擾,更無緣無故冒出來許多‘知情人士’大爆料。
真真假假,無非博人一笑的東西,分分鐘被看客遺忘,中招的不過是那些真正對此在意上了心的人。
像海上這樣悠哉安樂的神仙日子總不會天天有。
移開雜志,安昕走到葉璟琛身後把他環住,臉埋在他寬闊堅實的後背裏,聰明的做了一個皆大歡喜的選擇。
她說,“我比較喜歡和你暢想未來。”
聞言,葉璟琛輕輕的勾起唇角,豁然開朗。
……
六天後,消失的兩人終于在下午五點的光景成功上岸。
再有三天就是除夕了,碼頭邊密密麻麻的停靠着一眼看不到盡頭的白色游艇,不少船身上還噴繪了迎合過年的紅色圖案,有的挂上了小巧精美的紅燈籠,看上去很有年味兒。
海浪聲陣陣不斷,建在遠處海邊的小區裏不時傳來鞭炮聲。
天色愈暗,萬家燈火,仿佛這一天就要這樣平平靜靜的結束了。
雷劭霆出海前先在市裏兜了兩個小時的圈子,甩掉記者才來的,所以下了游艇,頗顯得安寧。
臨走前,他端起頂頭上司的架子,勒令CLASSIC的主編明天早上準時上班!
安昕愁眉苦臉,還沒大呼出‘要過年了’的理由,就被夏夏往懷裏塞了一堆衣服,道,那是她次日上班的裝備。
弦外之意:讓她調整心态,以便招架記者的狂熱攻勢。
近來的CLASSIC很熱鬧,娛記們常來借個熱水什麽的……搞得同座大廈其他公司的人還以為雷劭霆要轉行做娛樂。
這也是讓一向高端大氣的雷大少最記恨的地方,檔次都被拉低了!
想想他就來氣,黑着臉當着葉璟琛的面訓安昕:你都混時尚界了,過年也是種時尚,做好加班的準備吧!
離開前的最後,他才告訴安昕,親愛的白小林同學找到了。
是生吞活剝,清蒸黃焖,任由被她背後捅刀的安主編做主。
……
大隐隐于市。
夜幕降臨,葉璟琛帶安昕去了一處的絕妙住所。
那是早期開發的産物,奸商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圈了一塊地,修建了三棟大樓為主體的主宅大廈,配以各種附加設施,周圍還有近萬尺的綠化帶……
簡單的說,這裏是老版的‘碧水灣’。
雖然有十幾年了,可才當時也引起不小的轟動,其奢侈程度,讓安昕忘了自己是個隐藏的資本家,繼而大罵資本家有多可惡。
這裏,是葉璟琛和顧城打賭贏回來的,沒多少人知道。
離CLASSIC辦公的大廈兩條街之隔……
把安昕安頓好,葉璟琛就回了別墅。
快一周沒見老爺子了,總得盡個孝道。
想到今年過年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家族聚會和應酬,還能有肉吃,某個人的心情非常的好。
保密措施一流的小區裏什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