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回呢?”葉璟琛記得今年霍婧兮去B市是有那麽多次數
不缺,安昕獨自在三樓的酒店餐廳裏吃了一餐西餐後,雷劭霆發來短信告訴她,‘加菜’已經在七樓0708號房準備好,她可以去查收了。
那麽……
關上手機,安昕近墨者黑,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似極了霸王葉的笑,陰風恻恻的。
我知道你很多秘密
白小林也是知道‘大隐隐于市’這個道理的。
在爆了安昕的料,搞得整座城天翻地覆之後,她選擇C市近郊二十公裏外的一個農家樂龜縮……
只不過人算不如天算,她小小一只蝦米,哪裏鬥得過這座城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
安昕剛走出酒店7樓的電梯,餘光就瞥到雷家的二十四孝大管家劉克站在不遠處的一間房門外。
不管春夏秋冬,他都是一身筆挺的黑西裝,站姿也是筆直的,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仰,那張幹練的臉真是四季如一的……僵硬。
面對面,劉克對來人維持着不變的态度,有禮節卻又保持了一定的距離,颔首喊她‘昕小姐’,再沒多餘的話,轉身領她走進去。
最初安昕總以為他不喜歡自己,因為他不會笑,礙于雷家兄弟的臉面才對她客客氣氣。
後來在雷家的城堡住了一段時日,她才發現劉克對誰都這樣。
想看他露出少許表情,那得靠極品的雷大少施展他所向睥睨的口才。
在雷劭霆手裏栽過的人不計其數,他藝高人膽大,連葉璟琛都敢算計,綁區區一個白小林,完全不再話下。
即便有這種心理準備,安昕胸有成竹的進入套房,還是被裏面兩個牛高馬大,穿着一看就是‘道上兄弟’的人吓了一吓。
“這……”站在玄關出口,她的臉比劉克的還要僵。
眼前的兩人如門神,目測少說一米九,長一臉兇神惡煞,身上的肌肉……尤其那肱二頭肌,尤其那肱二頭肌上還有青龍白虎的刺青……
這也太唬人了吧!
那二人見到有人來,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剛有動作,安昕就很窩囊的往後倒退了兩步。
身後,劉克相當鎮定的,“大少爺說白小林太叫他傷心,所以在找到她的藏身之處後,特意去影視基地的一個劇組裏借了這兩位特型演員。”
罷了還給簡單介紹了下。
安昕在驚動之餘,又有種‘本該如此’的自覺,這才是雷大少的風格!
和兩位特型演員寒暄了幾句,事實證明人家笑起來的時候也挺和藹可掬的,搞得她一度在心裏檢讨自己是不是太以貌取人了。
不過轉念一想,既然她都能被吓成這樣,白小林的遭遇只會更慘!
……
卧房裏,白小林被五花大綁,蒙了眼,封了嘴,扔在床上。
距離她綁架至少過去三個小時,她害怕到了極點!
農家樂是她四年前跟蹤一個名**際花私會情人時,蹲守的個人據點。
後來那則在C市小有轟動的新聞幫助她打響了名號,她本人也對住了三個月之久的田園小飯館産生了革命般的情義。
做狗仔這一行的沒什麽朋友,加上白小林學生時代就是個怪咖,每當心情不好,還有很多沒有人分享,卻又很閑的時候,她就會買上幾本書,還有一堆CD,跑到農家樂去住上一陣子。
不看電視,不上網,山頂洞人的生活對她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那家老板是對中年老夫妻,養雞種菜,過得相當田園,人也老實。
他們做的菜其實不怎麽好吃,因此生意也不大好。
但白小林喜歡,她覺得有家的味道。
人一旦對某個地方有了依戀,就會輕易卸下防備,自以為安全。
假使白小林知道自己會被兩個社會氣息甚濃的大哥連拉帶拽的綁走,她一定在爆了安昕的料後,毫不猶豫的給自己買一張回老家的火車票……
不!現在火車票都有實名制了,還是坐汽車吧。
沉痛的做完這個決定,她又才意識到自己身陷險境。
當你被人綁架,而你自身并不具備逃脫的能力,你說你該怎麽辦呢?
安昕走到卧房,剛把白小林嘴上的封條撕下來,她立馬張嘴聲淚俱下的求饒,“好漢饒命啊!!我家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幾十口人全靠我養活,我不能缺胳膊少腿的!有話好好說!”
她說她家有幾十口人?
殺豬似的嚷嚷完,白小林反映巨快的補充,“哦對了,我身體不怎麽好,大哥你也知道做我這一行的經常得罪人,上個月我就被你們道上的兄弟打了一針,我……我有病啊!”
劉克額角跳了跳,冷飕飕的說,“你有病管我什麽事?難道你還怕被劫色?”
就她這副……尊容。
白小林懵了懵,難道她是那種一個人走夜路都很安全的長相嗎?
論身材樣貌……其實她還可以啊……
安昕已經在旁邊忍笑忍得快岔氣了,對劉克道,“給她把繩子松了吧,還有眼罩也摘了。”
她沒想把她怎麽樣。
白小林重見光明時,安昕站在她的正對面笑眯眯的問她,“肚子餓不餓?”
……
又回到之前吃晚飯的餐廳裏。
快九點了,這個時間除了她們兩個人之外,再沒有其他人。
挑了一張角落裏好說話的位置,安昕讓白小林自己點餐,她請客,當作壓驚。
劉克也沒有走,大抵是得了雷劭霆的吩咐,留下來觀察事情的後續發展,所以他充當了門神的角色,站在不遠處一副酷酷的樣子,看得出旁邊的女服務員很想與他搭讪。
他不屑一顧。
雖然先前做了對不起安昕的事,可劫後餘生的白小林仍然覺得,能在第一時間見到她,自己真是太幸運了!
想是一回事,嘴上卻都沒有說出來。
點了份簡餐,沒多久上菜,她拿起刀叉安安靜靜的吃完,花去二十分鐘的過程。
期間,坐在對面的人一直沒打擾她。
白小林暗暗的觀察過好幾次,安昕的神情很自然,其實就算不那麽做,她也知道自己不會被她怎麽樣。
因為對方是安昕。
縱使她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白小林深入調查過她。
她也自認,比任何人都了解她。
“你覺得我很好說話?”見白小林放下餐具,安昕笑道。
她微愣,心思被點出來了。
安昕又道,“我也有發脾氣的時候,恨極了更會想報複,只不過對你還沒有這個必要,你說呢?”
白小林表現不似之前那麽狗腿無賴,相反是一種超出她年齡的老道成熟。
她表示贊同的點點頭,說,“你的新聞是我爆出來的,對于這點我沒什麽好解釋,但我認為自己并沒有做錯什麽,可能傷害了你,但這就是我的工作,而和你相處的時,我也是真心的,昕姐,你人挺好,就是有點兒生不逢時。”
“生不逢時?怎麽說?”安昕想聽聽看。
白小林擡起雙眼看向她,眸色平靜,“你是想套我的話,看我到底還知道你多少秘密嗎?”
她看她的意思就好像是在要挾:你确定你真的想知道?
我怕我說出來你會接受不了。
就這半分鐘,安昕對她另眼相看。
“每個人都有秘密,我沒有守好,被你寫出來給所有人看,那是我沒本事。”所以她不計較。
因為她覺得,單是從事情已經發生這點上來說,真的沒有計較的必要。
只不過……
取出一只手機放在桌上,白小林才看一眼就變色了,那裏面有對她來說寶貴的東西。
安昕再問她,“為什麽你不删除呢?”
手機裏的告白視頻除了給第一次看的人覺得有點丢臉外,其他都還好。
誰還沒個愛到瘋狂沖動的時候?
然而一旦告白的對象太過高高在上,就連暗戀都會變成一種犯罪。
那支屬于白小林的手機裏,幾條短信內容,加上一段視頻,足以說明一切。
“你放心,我不會用這段視頻對你做什麽。”
見她露出害怕的表情,安昕輕聲的說道,“每個人都有喜歡一個誰的權利,不管被喜歡的對象是怎樣的,抑或者因為喜歡他而變得自卑,而‘喜歡’沒有錯,你沒必要為此羞愧。”
幾乎是在她說完的下一秒,白小林就飛快的脫口而出,“所以你對秦深也是一樣的嗎?”
就算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喜歡就是喜歡了,你能怎麽辦呢?
抑制這種感情?
還是欺騙自己,我不喜歡他!
別傻了……
這個世界上真的是沒有蠢人的,有的只是太過聰明,聰明得忘乎所以,自欺欺人的人。
否則白小林為什麽得到了視頻不删掉?還要好端端的放着給人當把斌抓?
因為對她而言是珍貴的!
安昕有些怔怔然,面對白小林暗暗灼熱的注視,沒有給與肯定,更無法去否定。
沉默了一會兒,她只淡聲道,“看來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要多很多。”
白小林反問,語氣裏多出攻擊性,“既然我知道那麽多,為什麽不對付我?”
“我說了,沒有這個必要。”
抿着唇,安昕清淺的笑笑說,“我來是想和你把發生過的事一筆勾銷,你是個人才,從主觀情緒上來說,我挺喜歡你做我的助理,假若你想的話,我還可以幫你消除後顧之憂。”
“什麽意思?”
“就是用點高科技的小手段,把可能擁有那段視頻的人的相關通訊設備全都……黑掉。”
很多時候安昕都會情不自禁的想,雷少傾雖然是個宅男,可也被雷劭霆可愛千萬倍!
白小林當然知道她的意思,無語的問,“你不怕我再出賣你?”
這回換安昕大義凜然,坦蕩蕩的,“再被你出賣,只能說是我眼神不濟了。況且你也不像任由擺布的人,我和蕭樂溪見過一面,那種兩面三刀的貨色都能做顧城的女朋友,難道你認為自己不如她?”
“你在慫恿我去複仇嗎?”
假使沒有了後顧之憂,白小林會讓蕭樂溪付出生不如死的慘痛代價!
安昕搖頭,“我想借你,小小的回敬一下蕭女士。”
有些人不能讓,不能忍,不然別人真以為你太好欺!
就算她要對付的是葉璟琛的母親。
那麽眼下就越發融洽了,大家各有各的目的,加上少許個人情緒,或許該說……那是女人的直覺?
白小林盯着安昕打量,她心裏最清楚,自己沒有別的選擇。
更關鍵的在于,就算有,她也不想選擇別的。
她也挺喜歡安昕。
“好。”只考慮了幾秒鐘,她就幹幹脆脆的答應了,“不過昕姐,我覺得相比葉璟琛,為什麽你不先擇雷少傾呢?後者更加适合你,和葉璟琛在一起,早晚你會被他傷得體無完膚。”
恩愛是拿來秀的
下午五點,葉璟琛還是依照老規矩驅車到CLASSIC大樓的地下停車場接人。
當打扮得大方得體的安主編走近時,他立刻開口奉承,“很好看!”
誇獎完之後,再贈以迷人無公害的微笑,瞧瞧,他多自覺。
安昕早料到他會報上次的仇,好在她也不是吃素的,站定在他價值不菲的啞光噴漆的香槟色跑車前,昂着下巴,臉色一定要正,冷豔地,“那你怎麽不下來給我開車門?”
葉璟琛沒動,伸頭出來好笑的盯着她看,說,“你很好看和我要不要給你開車門有什麽直接的關系?”
“當然有啊!”安昕小臉上全是嚴肅,“面對一位‘很好看’的女士,你連下車開門都不願意,豈不是顯得沒風度?”
上次,為了證明自己是有內涵的男人,葉璟琛忍住不誇安昕好看。
這次他誇了,卻沒有做到十全十美,不為她開車門那就是風度問題了。
他還是不動,連下巴都懶洋洋的擱在放在車窗上的那只手臂裏,半眯着眸,問道,“那我要是下來給你開門,然後呢?”
“什麽然後?”
“你還會不會挑我其他毛病?”
“暫時沒想到。”
“那上車吧。”葉璟琛誠意邀請。
“你還沒給我開門呢!”安昕堅持原則。
“寶貝,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那‘寶貝’兩個字從葉璟琛的口中說出來,他是自然得很,倒把安昕喊得頭皮發麻。
葉公子這是在撒嬌呢?
她不吃這一套!
不和他讨論真話假話的問題,安昕道,“你是不是想,你不動的話,我就只能打車去顧氏的年會?”
葉璟琛的笑容越發迷人,“難道不是麽?”
安昕越發的無謂,站在他那輛第一次見的酷炫跑車正前方,白目的向左右看看,結論,“請問你怎麽把車開出去?”
難道他要從她身上碾過去?
這一局,葉璟琛敗!
下車,走到安昕面前,伸手攬着她去到副駕駛那邊,打開車門,把她塞進去,再細心的為她系好安全帶,他對她語重心長,“下次不可以這麽無賴了,知道麽?”
安昕笑倒,嘴上不饒人,“你都叫我‘寶貝’了,給你的寶貝開一下車門有什麽關系啊,哈哈哈哈哈!!”
伴着一陣樂得開花的笑聲,葉璟琛狠狠砸上車門,一言不發的回到自己的位置,發動,開始測試新車性能……
轟鳴的馬達聲萦繞在整個地下車場,随着車遠去,那陣極大的動靜也消失了。
三個身影這才從旁邊的通道走出來。
望着出停車場的方向,顧染嘆息道,“真是一物降一物。”
她認識葉璟琛也有幾年了,時常在一些酒會和私下的小聚裏碰面,從沒見他和誰這樣貧嘴過,她以為葉家公子是那種不茍言笑的人呢。
原來幽默感也是要看人來的。
白小林卻在這時候充分發揮了她創作的想象力,遺憾,“剛才那種情況,葉璟琛應該按倒昕姐來個狂吻,他不就贏了嗎……”
這時,跟在她們身後那位‘讓同性彎,異性狂’的混血帥哥,身着一身燕尾服,肩扛昂貴的攝影器材,操一口帶京腔味兒的利索普通話催促道,“女士們,別墨跡了,麻溜的上車!”
……
C市年末最後一場星光熠熠的盛宴,始于今夜的顧氏大樓。
還隔着兩條街時,路上便開始堵車,葉璟琛借此機會和安昕講條件:1、廣大媒體朋友和記者面前要給他面子。2、待會兒他給她開車門。3、入了顧氏的年會現場之後,除了去衛生間之外,不準離開他的視線。PS:上衛生間的時間絕對不準超過十分鐘。
不說清楚的話,天曉得這個讓他時而想愛死,時而又想掐死的小女人會做出怎樣的事情來,先要了他的命……
鑒于先前有一條寬闊筆直并且沒有紅燈的馬路供某人淡定的飚了一段,安昕心有餘悸的應了他前面兩條合理要求。
至于第三條和那個PS,她持保留态度。
車子平緩的停在顧氏大樓的紅毯前,葉璟琛滿意的對前妻道,“那我們就這麽說好了?”
外面的鎂光燈已經開始對着他們狂閃,安昕側首,強忍心酸對他笑着點頭,心裏默默流淚。
什麽限速牌在葉公子的眼裏那都是浮雲……
……
車裏兩個人的細微互動,在車外衆目的緊盯下,全都變成恩愛的表現。
葉璟琛先走下來,哪個鏡頭都不看,寒風裏俊朗沉穩的整理了下大衣,動作潇灑自如,渾然天成。
只有安昕知道他是刻意的。
這個男人可虛僞了!
接着她那邊的門被打開,從外面伸來一只手,她将自己的手交給他,在一片豔羨和感嘆聲中,置于無數鏡頭前。
他俊朗非凡,她小鳥依人,十指緊扣,比肩相依,怎麽看怎麽合襯。
排山倒海的發問接踵而至。
面對媒體的次數多了,安昕大抵也摸到些許規律。
總是會逮着你問些辛辣直接的,越勁爆越好,并且大多帶着暗示,回答稍微有差池會被斷章取義。
抑或者同你打太極,兜兜轉轉的引導。
你要是閉口不應呢,他們就會問‘不說話,那是不是默認了啊?’。
“安小姐,您到C市發展是為了葉先生嗎?”
你看,這個問題聽似溫和,給足了葉璟琛面子,要是不答,一定會被亂寫。
選默認都不行!
安昕對發問的記者保持微笑,“當然不是,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事業,擔任CLASSIC的主編對于我自己而言是一項新的挑戰,CLASSIC的總部設在C市,可不是我能決定的,下個月創刊號發布,大家一定要捧個場哦。”
有人抓住這點追問,“如果雷劭霆把CLASSIC總部設在別的地方,你也會一起過去嗎?”
還有人笑說,“這樣會不會舍不得和葉公子分居兩地?”
好像雷大少的寶貝雜志社馬上就要搬家了似的。
葉璟琛不甘安昕時時刻刻給CLASSIC做宣傳,替她多謝那個記者的提醒,表示他會考慮入股CLASSIC,他可不想和安主編分隔兩地。
所以說,他們現在是在同居?!
記者朋友們躁動了!!
“你們複婚了嗎?”
“聽說你們舉辦了一個海上游艇婚禮,是不是真的?”
“那我們是不是該改口叫小葉太太了?”
“葉老先生很喜歡安小姐,可是上周在機場時,蕭彤女士好像并不太滿意,小葉先生,對此您有什麽看法?”
“今早關于顧城先生正牌女友蕭樂溪小姐的爆料來自前C周刊的金牌記者,和之前報道你們的是同一個人,更是目前安小姐的貼身助理,請問安小姐,你和她冰釋前嫌了嗎?”
“安小姐安小姐,蕭樂溪是蕭彤女士的親侄女,葉璟琛的表妹,請問她的新聞是不是你在背後下令?”
“您和您的母親如今的關系怎麽樣?有沒有私下相處過?融洽嗎?”
“聽說你懷孕了,是不是奉子成婚?”
聽着一個賽過一個誇張的問題,安昕真的很想反問一句,你們的‘聽說’怎麽那麽多啊!
中途有顧氏的主事人員出來調解,請大家安靜一些,相信安主編和小葉先生會逐一解惑。
聽到‘逐一解惑’這四個字,不用多想都知道,一定是他的頂頭上司親自授意了。
場面靜了下來,安昕暗中用胳膊肘拐了拐葉璟琛,他在一句話點燃了衆記者朋友們的激情後,就再不言語了。
笑眯眯的站在安昕身旁,十分的紳士風度。
什麽複婚啊,懷孕啊……都是他喜聞樂見的報道。
還有那句‘小葉太太’是誰喊的?晚上宴會結束後,小葉先生要親自致電他們老總,有這麽敬業又懂事的好員工,一定要給她加薪!
見葉璟琛那副美滋滋的模樣,安昕都懂了,只好繃着笑容,說,“首先澄清兩點:第一我沒有懷孕。第二……”
她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挽着他的手嬌俏回答,“我只是他的前妻,那些傳言,不要當真。”
葉璟琛适時的優雅補充,“再婚一定不隐瞞。”
記者齊齊點頭,原來是秀恩愛。
“安小姐只解釋了這兩點,那其他的事情都是真的咯?”
“其他的什麽事情?”安昕和顏悅色的反問那位記者,顏色裏都是真誠。
就着那只挽在葉璟琛手臂裏的手,默默的順時針掐,完了再逆時針掐,狡猾的說,“你們剛才的問題太多,我沒有聽太清楚。”
誰也沒發現她私下裏的小動作,經她一問,無數張嘴忙不疊的把自己的問題連連抛出來,生怕錯過這次機會。
大家一起開口說話,效果還是和先前一樣——嘈雜。
葉璟琛被掐疼了,為了自身安全着想,理智的出言結束這場短暫的采訪,道,他們該進去了,下次一定留長久一點,多回答他們一個問題。
臨了還使出殺手锏,叮囑大家千萬不要亂寫哦,就算蕭彤女士在國外,每天也有看國內新聞報道的習慣。
言畢幾乎是雙臂提着安昕把人往顧氏大樓帶,一邊疾步一邊在她耳邊小聲提醒加威脅,“別再掐了啊,回去還是我開車!”
身後的記者大軍窮追猛打。
最後那句話的意思,算不算葉璟琛默認母親不喜歡安昕的事實啊?
是不是因為這樣,安小姐才遲遲不能正名?
還有人連他們之前那次離婚的原因都推測到蕭彤身上。
安昕冷笑葉璟琛果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的典範,葉璟琛謙虛的說她過獎了,兩人親密無間,雙雙步入顧氏大樓宴會廳。
身後,見他們離開,追了一路的記者在轉頭的時候才發現,霍婧兮不知什麽時候早已站在紅毯的另一端。
女神今天穿着依舊冷豔而高貴。
白色的及地長裙在寒風中是那麽的飄逸,身上灰色的皮草雍容無匹,鑽石耳墜和項鏈在鎂光燈的不停閃耀下照相輝映,快把人眼都晃瞎了!
衆人一擁而上,此時只有一個問題——
葉璟琛和安昕剛進去,兩個人多恩愛啊,對此,您有什麽看法?
還能有什麽看法?
霍婧兮連強顏歡笑都不做,冷着臉毫無女神範兒的甩了五個字:不關我的事!
你和他,真龌龊!
步入裝潢得大氣磅礴的顧氏大樓,顧城身着卡其色的西裝,站在最顯眼處歡迎每位今夜贲臨的貴客。
雖然他形單影只,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個人魅力。
在安昕跟随葉璟琛走近時,親眼望見一個長相甜美,身材高挑出衆的年輕女子與他親昵的咬着耳朵。
臨了女子提着粉色的裙擺,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前往十九樓的年會現場,還不忘回頭對他半撒嬌的道,“你可別哄我哦,今天晚上說好留一支舞給我的。”
顧城對其風度翩翩的笑,“能和新晉視後共舞,是我的榮幸。”
多得他一言,安昕總算想起來,是說對那張甜美的臉容熟悉得很!
人家可是近來影視圈風頭最勁的人物之一,雖然今年四月份才嶄露頭角,然,十二月簡直就是她的豐收月。
參演的三部電視劇分別拿了最佳客串,最佳女配角,最佳女主角三項獎。
連她向來在圈中以‘脾氣臭’、‘性格怪’聞名于世的王牌經紀人都忍不住在媒體面前灑熱淚,說,能簽到這樣的藝人是我的榮幸。
最重要的是,這女的才十七歲!
秦悅也十七歲了啊!
安昕做着強烈的心理活動時,顧城已經親自移步走到她和葉璟琛的面前。
他笑容不減,順着安昕的目光,放佛看出些什麽,打趣道,“安主編是陶宛如小姐的劇迷?”
對了,她叫陶宛如。
名字真好聽啊,可是真人就略顯……嬌嗔造作了些。
安昕心裏想着,對顧城的調侃應對自如,“不是,我很少看電視劇的,只是覺得她很眼熟,半天才想起來她是誰。”
言罷,想起先前在門外本來可以少和記者糾纏一會兒,多得一位突然冒出來的‘好心’的工作人員說,他們會逐一為大家解惑,結果是冷風吹得她背脊都涼透了!
待兩個男人結束禮節上的問候,安昕主動笑說道,“對了,我的助理白小林應該已經從旁邊的直達通道進入會場了,雖然今天的新聞對顧氏有少許影響,不過我想顧城先生不會在意那些因為私人恩怨借機公報私仇吧?”
顧城看向葉璟琛,面不改色,“你女朋友可真狡猾,我要是說會的話,會不會顯得很沒風度?”
葉璟琛擡手看了下表上的時間,說,“關于‘風度’的問題,早在大約四十八分鐘以前,我就已經被她嫌棄過了。”
對此他愛莫能助。
安昕露出吃驚的表情,“你真的确定不是感謝她,而是要在顧氏的年會上報複我的小助理?”
那只是CLASSIC主編衆多助理的其中一個而已!
比起高高在上身份尊貴的顧家公子,CLASSIC都不算什麽了,在自家年會上公報私仇,損人不利己也罷,還十分的自降身價好嗎!
顧城沒想到安昕會見面就拆他的臺,更先發制人,倒是對她有小小的意外。
不,應該說從這個女人再次以‘夜炫’服務生的身份出現在葉璟琛的眼前時,他就該很清楚,她不簡單。
是他輕敵了。
保持彬彬有禮的笑容,顧城從善如流,“我确實該好好謝謝白小林小姐,那麽……”
略作思索,他眼眸裏蘊含着溫和有加的神采,說,“年會的第一支舞我邀請她跳,可以嗎?”
安昕一怔。
他要邀白小林跳年會的領舞?
就在她愣這半秒,顧城根本不容她出言拒絕,權當她答應了,只道,“那待會兒還請安主編入場後,記得替我轉告白小姐,這是我的誠意。”
話罷了,他示意工作人員将安昕和葉璟琛帶離。
直到進了電梯,安昕才不可思議道,“這個顧城是不是瘋了?”
葉璟琛一臉的意料之中,捏了捏她的小臉,“反正今天顧家的臉面也被丢光了,他邀白小林跳頭舞,反而能顯得顧家壓根不在意這些事,說不定還能從你手裏把頭條搶回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置之死地而後生。
“反倒是白小林,我記得來的路上你不是跟我說她暗戀顧城很多年麽?你能保證跳舞的時候她不會緊張過度丢了CLASSIC的臉?”
安昕冷哼,氣勢倍兒足,“少瞧不起我家白小林了,不就是跳支舞而已麽?能在一天之內把顧氏攪得天翻地覆,說明什麽?”
葉璟琛虛心求教,“說明什麽?”
“她有膽色!”
安昕為自己能有一個這麽能幹的助理而自豪。
“那确實。”
葉公子看了看電梯裏随着上升而不斷變化的樓層數字,語意頗為深長,“不過我覺得,你在被她攪得天翻地覆以後還敢用她,也是相當有膽色的。”
安昕很想回嘴說,我要沒膽色敢和你在一起麽?
遺憾有些膽色只能放在心裏,暗爽一下就好。
……
在安昕來到C市後,有一天和雷劭霆的閑聊裏,曾經聽他以四大元素形容過C市只手遮天的男人們。
葉璟琛是火屬性的,尤其脾氣,他因為強大的資本和能力,本身就具有攻擊性。
他可以溫暖你,也能把你燒成灰燼。
霍敬文是屬土的,極具包容性,這麽多年了,不管多大抑或者多小的場合,從沒有人見他發過脾氣。
據說有關他的父親,市長霍建茗,一些棘手的問題都交給他來解決。
他的妹妹霍婧兮就更不消說了,貌似那‘女神’之名都是他在幕後親自炮制打造。
這個男人是霍家最厲害的人。
說到風呢,雷少傾是風無疑,永遠都在追尋自由自在,多變,靈活,又孩子氣。
而顧城則是水,他把自己藏得很深。
水可以滋養土地,也可以讓一片土地災洪泛濫。
水能夠随風流動,更能利用風來改變方向。
水勢大時能夠滅火,水勢小時,看起來是被火蒸發了,可蒸發之後呢?最終還是會彙聚在一起的。
雷劭霆說,顧城是他一生中遇到的極少數能夠時時刻刻都保持清醒的人。
他懂得如何在不同的環境不斷的變化自己的位置,讓他時時看上去都那麽恰到好處,不會威脅到比他厲害的,也不會傷害到比他弱小的。
他在韬光養晦,等待蓄力之後給對手必然的致命一擊。
那一番話下來讓安昕莫名膽寒之餘,又不太願意認同。
所以那天結束對話時,安昕打着馬虎眼說雷劭霆,又是因為你掰不彎人家,所以才把人家的心形容描述得又黑又險惡!
她不想承認,是因為那話實實在在的讓她聽後開始擔心葉璟琛了。
即便同時她也知道,這種擔心很多餘。
雷劭霆只笑得詭詐,丢下一句‘我們且行且看’的風涼話。
此時站在顧氏別開生面的年會現場,周圍數不盡的衣香娉影。
随處那麽一瞧,都能望見好幾個成功人士。
明星多得數都數不過來,諷刺的是,鏡頭前光鮮亮麗的明星卻是這處除了服務生之外最廉價的存在。
在舞池的中央,藏得很深的顧城正摟着白小林優雅的跳着華爾茲。
顧城依舊風度翩翩,淡淡的笑容裏讓人怎麽看都只能找到保持距離的親和力。
白小林也不如一般的小女生終于得償所願和暗戀對象有交集那樣。
不知是燈光效果還是妝容的問題,看得出她面頰略帶緋紅,但直視顧城的眼神很清醒。
顯然她也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不會被一時的表象迷惑了心智。
她和共舞的男人不動聲色的交鋒,大家你來我往,彼此彼此。
許久真實存在的暗戀算什麽?
看着那一對起舞的璧人,璧人……
安昕竟然用了這樣一個形容詞,她在暗暗驚異之餘,又不得不感慨,不是她對這個名利圈不了解,而是……了解了,也喜歡不起來。
當第一支舞結束,整個會場響起的掌聲裏都是恰如其分的禮貌。
這種禮貌真是讓人壓抑啊!
一個人影神不知鬼不覺的靠近安昕身後,在她耳邊輕吐話語,“就快到除夕了,不管過去的一年如何叫人難忘,終歸是要過去,再舍不得,對來年還是會期待,是這樣的嗎?”
即便認出了這個聲音,安昕還是側頭給了她一個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