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回呢?”葉璟琛記得今年霍婧兮去B市是有那麽多次數

事實。

她在以此對其試探。

葉璟琛了然于心,洋洋灑灑的開口道,“如果你實在想體驗做丈母娘的樂趣,我樂于做個二十四孝女婿。”

誰讓他在意了她的親生女兒呢?

“這就不必了。”安若玥果真興趣缺缺。

“那麽是想說點囑托我好好照顧她之類的話?”維持着平和謙遜的态度,葉璟琛在那端盡情表現,一切話語都是踩着聽的那方的心情來說。

“這就更不必了。”笑聲響起,撇開女兒無關,安若玥實在很喜歡這個聰明的小輩,“我只是好奇一點。”

“洗耳恭聽。”

“要是有一天,安昕不能按照你的預期表現,甚至讓你希望破滅,你會怎麽辦呢?摧毀她?”

得不到的寧可毀掉,這是葉璟琛的慣用手段。

如此一來,不僅報複了辜負他的人,更彌補了他原本付出的損失。

那天安昕說,他就是那樣的,明明心裏都不痛快了,她不提他就憋着麽?等到沒有挽回餘地的時候,再去來告訴她,她是錯的,他才對,他就覺得自己贏了。

‘摧毀’這兩個字,葉璟琛不是沒有想到過,尤為某個不順心的時候,他心底會閃過一念,再被他刻意回避掉。

他沒有說給她聽,真的等到那個時候,他只想讓她付出代價,一嘗幻滅的滋味。

幸而,她很有本事,一再讓他破例将底線放低,再放低……

可是真正等到不能低時,該怎麽辦呢?

“不回答就是沒有想好了。”安若玥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葉璟琛不喜歡被人點穿他想隐藏的心思,具有攻擊的本性在這一刻悄無聲息的啓動。

随時準備爆發。

安若玥輕松的笑了起來,對付他,她還算得心應手。

“我先前不是說過了?怎麽樣她都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自己對她好不好是一回事,別人對她好不好又是另一回事。”

“你的結論是?”

“不是我的結論,是你的結論。”她肯定的說,“既然還沒想好,那就是不希望發生,那就是心有不舍,你不能否認抑或逃避,往往事與願違,安昕又是個倔強的孩子,與其摧毀她,不如……放過她。”

她幫他先做了結論。

放過,放過……放過?

不得不說,和安若玥不算太長的通話過程裏,她連說了兩個違背葉璟琛心意的詞語,還是都和安昕有關,終于,他成功的折了眉。

“就這樣吧。”那端的女人目的達成,在恰當的時機功成身退,“霍建茗那只老狐貍并不完全信任我,沒有必要我們最好少聯系。”

言畢,挂線。

電丨話裏傳來冷酷無情的‘嘟嘟’聲,葉璟琛從至深的思緒裏拔回神來。

瘋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時刻保持理智蟄伏在正常人身邊的瘋子。

清晰的頭腦,井然有序的報複,靜待全力出擊的那一刻。

終是會驚天動地的。

……

晚上的火鍋氣氛很好,大家吃得也很盡興。

鴛鴦湯鍋的底料端上桌,各種鮮肉和蔬菜随心涮。

被老爺子欽點一起來的陳小旭開始還很腼腆,兩杯啤酒下肚後,脖子一紅,腦子一熱,開始講述葉家公子是如何自小到大的給自己臉色看。

安昕再逗逗他,連葉璟琛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事實都不顧了,直接無視BOSS的眼神飛刀,各種大爆料。

葉浦和很喜歡秦悅,

下午親眼看到這個小朋友到後院花房,把半沉睡的呆呆撈出來愛不釋手的擺弄,老爺子就認為她和安昕一樣有膽量,将來一定是個出息的。

秦悅小朋友也很會看長輩的臉色,不時幫老爺子夾菜,一口一個‘爺爺’叫得熱乎。

等到陳小旭陪葉浦和去衛生間的空蕩,安昕詫異的問她,什麽時候對養鳥這麽有研究了,她白目道,哪裏懂那些,爺爺喜歡麽,她就瞎掰一些呗。

寄人籬下的生活,多讨房主的喜歡總是不會錯。

葉璟琛聽後連忙給自己争取利益,說,他不用她專誠讨他的喜歡,他們互相試着喜歡就好了。

秦悅态度端正不阿的指出,從輩分上來說,小葉先生中間還隔着一輩,她不喜歡浪費多餘的時間,有捷徑就走捷徑。

安昕第一次聽人把葉璟琛當成‘多餘的路’,很不給面子的笑出聲。

鑒于下了自己臉面的是未成年的小姨子,霸王葉意思意思說,他不和她計較。

結果這一句話,引發了晚上的悲劇……

……

飯罷後,衆人陪葉浦和轉戰有老北京特色的茶館喝茶聽評書,十點才回家。

多得陳小旭說起葉公子的兒時,提醒了安昕,前一陣在游艇上時,夜晚垂釣聽某人講起神童一般的童年。

向葉浦和求證後,不想老爺子到老書房去翻了一陣,真給他翻出一只小箱子來。

葉璟琛洗完澡從浴室走出來,就看到安昕手裏捏着個紙張都泛黃的小本子,趴在床上邊看邊笑,歡脫得無法形容。

見頭發上還沾着小水珠的出浴美男裹着浴袍走近,她笑呵呵的清了清嗓,主動給他念一段——

“X年X月X日。明天就是除息,爺爺不準我和隔壁劉XX一起去放炮仗,我很生氣!故,特此決定:明天都不和他說話!”

這一段結束之後,大約隔了三個小時,小本子的下面又補了一段,“X時X分。剛才外面來了救護車,聽經過的宋阿姨說,劉XX放炮仗不小心炸了眼睛,唉,讓他不等我,還好我沒有去!”

念完後安昕笑得在床上滾了一圈,笑夠擡起頭問X年前小小年紀就學會慶幸的當事人,“後來這個劉小朋友的眼睛怎麽樣了?還有大半夜的還有人從你家路過啊,敢情你家是個收費站吖!老爺子助你逃過一劫,你第二天同他講話了嗎?”

葉璟琛被她揶揄得牙癢。

“那位劉小朋友後來去英國治眼睛,畢竟那時的醫療水平不如現在,所以他有點兒弱視。”

邊佯作和藹可掬的回答,他邊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着橫在床上笑得頭發淩亂的小瘋子,“我家是不是收費站,下次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安昕的脖子幾乎是仰靠在床的邊緣,頭仰着看他,等最後一個答案。

葉璟琛随手扔了擦頭的毛巾,對她正色,“我這個人是很有原則,說了第二天不和老爺子有任何交流,就沒有,不信你明天問問他。”

“你這人,真夠冷血無情。”安昕總結道。

“還想說什麽?”

她舉起手裏的小本子,指着字跡都有些淡化了的其中一個字,“‘除夕’的‘夕’字寫錯了,唉,小小年紀沒文化,啧啧,來,我教你寫。”

“你教我寫字?”葉璟琛笑意深沉,“這個點不太合适,我們應該合理利用時間,你覺得呢?”

他說的時候已經動手把浴袍的帶子解開一半,棉質的睡袍向兩端敞開,故意露出結實的胸肌,再往下,有安昕的最愛。

“請問你是在引丨誘我?”

安昕沒動,仰頭頗費力的看他,那張小嘴因為腦袋往下的慣例半張開,那個高度,剛好到他關鍵部位。

老實說,兩個人的位置,很引人想入非非。

葉璟琛看她的目光灼熱起來,用試探的語氣,“如果引誘你有用的話……”

說到一半,安昕已然擡起手來,觸及他的皮膚時,她感覺到他話語明顯的一頓,視線上方的喉結隐忍的滾動。

作惡多端的指尖先在他肚臍周圍畫了兩個圈,之後,順着他優美的線條,往下。

再在他期待的時機,說他期待的話,“你想我……嗯……為你服務?”

一陣恰到好處的撩撥讓葉璟琛的某物迅速鬥志昂揚,聽她說完,他更是和顏悅色笑得十分溫柔。

懷着幾分好奇,還有紳士風度征詢她的意見,“你願意嗎?”

其實,他對她從沒抱過這種期待。

一來是舍不得,二來,他認為彼此之間還沒有親密到那個程度。

對眼前多愁善感的小女人,葉璟琛自認收斂許多。

他不想吓着她,也不想傷害她,但不知為何,這個時候他忽然想起下午和安若玥的通話……

兜兜轉轉,腦中忽然鑽出‘摧毀’這兩個字眼。

安昕看他的眼色濕漉漉的緋紅,有心折磨,慢吞吞的說,“只不過……”

還沒說完,葉璟琛毫無征兆的傾身靠近,将她提起,強制的調了個方向正對自己。

“你、你幹嘛?!!”安昕急了,阻止他的同時慌慌張張的看了卧房的門一眼。

眨眼功夫他已經結結實實的覆在她身上,扯下她的底丨褲,霸道的擠入她的嬌軟中。

安昕猝不及防的從喉嚨裏溢出嬌媚入骨的呻吟,葉璟琛開始攻城略地,凝視她的眼神絲絲血腥,唇邊散出興致盎然的話,他言簡意駭,“不用那麽麻煩。”

不用為他服務,光是占有她,就讓他百分百的享受。

這一時他忽然發現,在他的潛意識裏,想要摧毀她和想要占有她的感情竟然是等量的。

秦悅小朋友教你:何為犀利

四目相接,安昕覺得今晚的葉璟琛有種不同尋常的異樣。

毫無前戲就被他牢牢的占有,埋在身體裏的火熱灼燒着她還未濕潤的甬道,陣陣堅實的熨燙讓她頭暈目眩。

即便他沒動,她都察覺他刻意壓制的焦慮。

不斷膨脹的欲丨望将她撐得有些難受,她試着輕微的調整姿勢,屈起的雙腿盡量放松,可每當她退一步,他就會利用身體的重量,将她壓得與自己更加密不可分。

安昕沒轍了,苦笑着問他,“這樣你舒服嗎?”

葉璟琛深深的凝視她,啓唇用沙啞的話音說,“和舒服沒關系。”

說罷故意抽動了兩下,幹澀的刺痛感傳遍彼此全身,安昕下意識的縮了縮,他幹脆沉沉的頂到她深處,緩慢的厮磨,聽她顫栗的咽喉裏溢出嬌媚的輕哼。

和舒服是沒關系的。

男人做這種事,并非一定要和心愛的女人。

只因為對象是她,才讓他一而再的喪失理智,沖動得不能自己。

就在肆意在她身體內輾轉時,葉璟琛忽然雲開霧釋。

關于下午那通電丨話,關于安若玥所說的‘摧毀’和‘放過’,他想得很清楚,都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深眸裏只映着身下表情茫然,卻又時時能以這種表情滿足他的小女人。

葉璟琛溫柔的對她笑了出來,漆黑的眸子濃得猶如會食人的夜空,他重重的頂弄她,把自己所有的重量都疊加到她單薄的身上。

“不準離開我,否則……”

安昕被他壓得快要斷氣,但終歸是沒有反抗,而是溫順的順從他的意思,她問,“否則什麽啊?”

他将頭擡起來一些,正對她的臉,“否則你就要和我一起下地獄。”

安昕‘噗’的笑出聲,罵他,“幼稚!”

又在他變臉變到一半的時候很快說,“好啊。”

葉璟琛先是挑眉,像是在探究她這輕松應和的真實性,很快兩人身體相連的地方不斷傳來熨貼的快丨感,他難耐的動了起來,連話都不想多說了。

兩個人一起下地獄,總比一個人孤零零的強吧。

他動作越來越快,先是每一下都深入盡頭的撞擊,變成飛快的律動。

安昕主動把腿盤在他腰上,手指撓着他精壯的後背,聆聽他在耳邊粗重的喘息,如花朵在他身下綻放。

情到濃時,整個卧房裏都溢滿緋色的氣息。

正是難分難舍之際,忽然外面有個單一的腳步聲在靠近,安昕率先恢複幾分清醒,努力睜開迷蒙的眼,先望見葉璟琛那張正在興奮頂端,性感而俊俏的臉皮。

“那個……嗯……我有事要跟你說啊……”她斷斷續續的請求,“你能不能先停……”

葉璟琛大力頂了她一記,紅着眼咬牙道,“停不下來。”

他說話的聲音也很勉強,潮熱的氣息全然噴灑在安昕臉上,她頭暈目眩,被他侵犯的感覺更加強烈。

身體只剩下最本能的動作,都要窒息了,停下來真是強人所難。

可是呢,斜眼往卧房的門那邊看看,安昕眼底泛出一絲苦澀的意味,其實她也不想停,但往往現實就是要事與願違,以此告訴你一個道理:生活是多麽的不近人情。

平緩輕巧的腳步聲停止在門外,接着,叩門聲響起。

‘咚咚咚’的三下,葉璟琛猛地剎車,猩紅着被暴力充斥的眼,不悅的看向那扇門。

還好安昕早有準備,屏住一口氣承受他的急剎,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秦悅在外面平和禮貌的問,“我可以進來嗎?”

“不可以!”某人惡狠狠的拒絕。

秦悅不急不躁,“那,你們可以出來嗎?”

“也不可以!”某人氣急敗壞的拒絕。

秦悅心平氣和,“我覺得我和你沒有共同語言,你能不能讓昕姐和我說話?”

安昕憋笑,這是她早有所料的事。

葉璟琛把頭轉正用眼神威逼了她一眼,埋在她身體裏的欲丨望又漲大了不只一點點,罷了,他做了個深呼吸,語氣不善的繼續拒絕,“不能!”

秦悅小朋友不高興了。

安昕順從葉璟琛,那是因為對他的感情。

可這并不代表她身邊的人也會順從他。

這年頭啊,誰都不是吃素的。

“你以為你娶了她就能代表她的全部?我們兩姐妹很久沒見了,今天晚上我就要她陪我看電影,你要一起也可以,但絕對不會是她只陪你一個人,我數十下,如果我聽不到昕姐的聲音,我就立刻走出葉家大門,再也不來了。”

不急不緩的說完,她就開始在門外倒數,像是在為新年零點前預演一般。

安昕急了,剛想說話,張到一半的嘴就被只霸道的大手捂得嚴嚴實實的。

不僅如此,騎坐在她身上的男人還撒火似的撞了她兩下。

清朗的聲音剛數到‘五’,就聽到葉璟琛火冒三丈的說,“三十分鐘,不然你想走就走!”

秦悅小朋友當然知道他們在裏面做什麽,她更知道這個時候來擾人雅興,是件多造孽的事。

可她就是天生喜歡造孽。

“我要和昕姐說話。”背着小手,昂着下巴,她語氣堅決,“不然我就把爺爺喊來。”

“你想死麽?”

葉璟琛殺她的心都有了。

秦悅膽大包天,“那你出來殺我呀。”

裏面長時間的陷入死寂……

良久,秦悅終于如願以償的聽到安昕說話,非要形容的話,那聲音無力中更多的是無奈,低緩且滿滿的飽含着長時間被欺壓的心酸。

安昕說,“小悅,你聽話啊,先去樓上的放映室選片子,我一會兒就來陪你看。”

頓了一下她又說,“求你了。”

秦悅搖着頭走了,走時長長的嘆了一口老氣,卧室裏剛登記複婚的兩口子清楚的聽見她說,“一個是虐待狂,一個是被虐狂,唉……”

……

四十分鐘後,虐待狂和被虐狂雙雙穿着棉質睡衣出現在三樓的放映室外,兩人的頭發都是濕的,看起來好像一起洗了個鴛鴦浴。

秦悅正坐在裏面唯一的一張長沙發上,對着一面白色的牆壁,吃零食。

“你不守時,遲了十分鐘。”她正色的看着葉璟琛陰霾的臉,毫不懼怕的繼續挑釁他。

這夜霸王葉覺得他的個人威信都被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姑娘給踐踏了。

竟然,他還要纡尊降貴來陪她看恐怖片!

“我有說過我會守時嗎?”他強勢的反擊。

看到安昕站在他身後一個勁的做無聲哀求的動作,秦悅索然無味的主動停戰,用眼神示意葉璟琛,“背投還沒放下,電影我已經選好了,麻煩你幫我播放一下。”

她說話的語調由始至終都在一條水平線上,不熱乎,也不算沒禮貌。

只是不難與人聽出,她就是不想和他有過多親厚的表現。

哪怕他們是姐夫和小姨子。

被夾在中間的安昕苦不堪言。

早先在樓下任某人發洩了**之後,安昕軟硬兼施,求他這兩天忍着點,好話說盡,說咱們小秦悅是在考驗他呢,看看他這個姐夫到底合不合格。

好不容易把葉璟琛哄好,都還沒完全松出口氣,兩人一見面又杠上了。

趁他在擺弄那套自己都沒用過幾次的放映設備時,兩姐妹坐在一起咬耳朵。

安昕道,“你這幾天能安分點兒麽?看在新年的份上。”

秦悅眼不眨的打量她,又看看蹲在正前方插線,研究說明書的男人,啧了聲,奇道,“不是說男人在受到驚吓的時候是會ED的嗎?為什麽你們反而還遲了十分鐘?”

葉璟琛剛握起遙控器的手頓了頓,渾身像是被按了開關似的,開始散發洶洶怒火。

安昕瞄了他一眼,心知這梁子是結深了,大的那個她可以慢慢安撫,眼下小的這只,她從來都是護得極好的。

做了悲壯的決定,她配合着秦悅的好奇心說,“很遺憾你不是第一個作惡的。”

秦悅恍然大悟,再若有所思,“所以你們是有準備的咯?”

所以,先前她知道他們在裏面做什麽,是故意要敲門的咯?

安昕額角抽搐了下,“好了,這個話題結束了,你可以跟我說說你明年整年有什麽安排,你也不小了吧?17的人了,不能總這樣糊裏糊塗的過日子不是嗎,你……”

“昕姐。”秦悅淡淡然的打斷她,用那只捏着一片薯片的手指着葉璟琛的背影,有始有終的問,“所以,先前他ED過?”

安昕欲哭無淚,葉璟琛在她意料之中火起,直徑走到她們的面前,猶如惡鬼附身,渾身都散發着騰騰殺氣。

他鄭重其事的道,“秦小姐,我想葉家實在不能招呼好你,為了你的心身健康,我會立刻讓人送你去雷家,希望你見諒,并預祝你新年快樂。”

“謝謝。”秦悅正兒八經的和他對視,面無表情的先用手抓住安昕,問,“可以攜帶家屬一起走麽?如果不能的話,我還是勉強在這裏住吧,雖然我也不大習慣。”

“……”

……

坦白說,看秦悅和葉璟琛鬥智鬥勇,安昕滿歡樂的。

一個是心智成熟,情商超高的小大人,一個人霸道成習慣,唯我獨尊的巨嬰,兩個人大戰,怎麽都很有看頭。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她多想把每一幕都拍下來啊……

在商場上縱橫八方的葉公子在一個秦悅這裏受了挫折,自尊心小小的被打擊之後,反而激起他的鬥志。

葉某人表示,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他會用自己的方式把秦小朋友治得服服帖帖的。

第二天,除夕。

午飯後老爺子來了興致,命陳小旭在客廳擺起麻将桌,搓麻将!

葉璟琛認為報複的機會來了!

兩個小時後……

“碰。”秦悅吃了葉璟琛的牌,伸手摸章,連看都沒看,只動作非常之專業的用指頭輕輕的一撚,直接把牌亮給衆人看,大笑,“哈哈哈,大四喜,給錢給錢!!”

“這麽喪盡天良的牌你都敢糊!”

從早上十點就以‘拜年’為目的蹭到葉家來的雷少傾不滿怨念。

秦悅一邊淡定的洗牌,一邊把禍水東引,“這還不是多得你上家給機會,不然我哪兒能糊得出來?”

雷少傾二話不說,仇恨的眼神向葉璟琛掃視過去。

難得的,霸王葉尴尬的清咳的兩聲,沒有說話。

這會兒是總算反映過來,之前安昕那神秘莫測的眼神……

看來短時間內制服這只小妖孽是不可行的,只能早點把她送走了。

葉浦和作為牌桌上唯一的長輩,大方的數了幾張紅票子給秦悅,對她贊賞道,“年紀輕輕,牌技不錯,這樣吧,以後盡管把這裏當成自己家,沒事陪爺爺搓麻将。”

你在乎,我放心

麻将桌上的較量,縱使秦悅小朋友再怎麽犀利,也還是鬥不過三個老奸巨猾。

葉浦和那是打了一輩子的牌,再說新年新歲的,小輩們也都不會和他對杠。

雷少傾那是搞電子産業的,換言之就是一堆數據,不單他是各種高手,更是秦悅在這方面的啓蒙恩師,技術自然不再話下。

至于葉璟琛,先前輸得最多,後而迅速重振旗鼓,變化對策,頻頻出大招,成為除夕下午的大贏家。

一場厮殺後,按說葉公子該春風得意的,不想秦悅因為膽量和牌技得到老爺子的欣賞,光明正大的成為了葉家的常住戶。

雖然這點叫某葉十分的不痛快,只想她是安昕的妹妹,也就只能随便氣氣算了。

他和一個未成年計較什麽?

想不通的是,除夕的大好日子,家家戶戶都在準備年夜飯,雷少傾明明姓雷,蹭到他們葉家來插科打诨,竟然也混得老爺子的歡心,開金口讓他想來就來,還揚言要認他做幹孫。

身為葉家三代單傳,葉老将軍的正牌親孫,葉璟琛深覺自己地位不保……

下午四點。

安昕剛送走了雷少傾,就被秦悅拉着要到後院的花房看呆呆。

姐妹倆剛走出前廳,擡目就同時看到冷飕飕的後院裏,左邊角落坐着一個孤獨的身影。

關于那背影,除了自覺被嫌棄,跑到這裏來吹涼風裝憂郁的霸王葉,不做他想。

秦悅瞅着那方向看了會兒,啧了兩聲,嘆道,“我真的沒想到搞垮我們秦家的是一個這麽幼稚的男人,昕姐,你怎麽會看上他?”

安昕手快,把自己的嘴捂住才沒笑出聲,這兩天光是憋笑都快憋出內傷來。

原本不該是她琢磨,葉璟琛怎麽會看上她?

從秦悅口中說出來,位置就被對調了。

她也沒想到鼎鼎大名的葉家公子,性格會是這麽的……

想起昨天晚上,安昕不得不在此對秦小朋友語重心長,“身在葉家屋檐下,低調點,別太傲嬌了,他幼稚,你也要和他比個高低啊?”

秦悅正色道,“懂的,孩子不好帶,我不給你添麻煩了。”

見她沒個正經,安昕假意在她小胳膊上擰了一把,“什麽孩子啊,你不叫他‘姐夫’我理解,不過好歹給我點面子,別總和他對着幹,他脾氣就那樣,對我……挺好的。”

“對我……挺好的。”

秦悅學着她的口氣重複了一遍,眼直直的盯着她的臉看,為自己辯解道,“我不是刻意要和他對着幹,只是在考驗他。”

安昕了然了些,“說來聽聽,你考驗的結果是?”

秦悅往那個蹲在花圃前的背影看去,說,“我以前覺得,能把我們秦家搞得渣渣都不剩,應該是個相當老辣的人物,沒想到真正的葉璟琛是這個樣子。當然想象和現實總會是有差別的,你不是在帶孩子,你自己都要人照顧呢,你呢,就像馴獸員,能不能一直降住他,那就有待考察了。”

馴獸員。

她這個形容真是……說不出的貼切!

秦悅繼續道,“好比你在熱帶叢林遇上只雄獅,馴好了他,整個地盤都是你的,馴不好,早晚有一天他會把你吃了果腹。”

安昕借她之前的話接道,“連渣渣都不剩?”

她誠懇點頭,“就是這樣。”

不知道是不是對話環境所致,安昕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葉璟琛那套‘拉她一起下地獄’的言論。

默了會兒,她語氣不确定的說,“我想他不會把我嚼得連渣都不剩的,夫妻一場。”

秦悅立刻給她第二種結果,“那就是他也不吃你,最多和你一起餓死罷。”

安昕憂愁的看向她,“你非要在過年把我的悲觀情緒上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麽?”

“我不是這個意思。”最後看看那個背影,秦悅嘆了口氣轉身。

身後有個聲音追問,“上哪兒去?”

她善良道,“我去給你老公泡杯熱茶,套套近乎。”

安昕聽了她的話,嘴角溢出一笑,心裏有塊大石頭放下了。

……

十五分鐘後。

秦悅端着熱茶走到葉璟琛身後,才發現他不是在裝寂寥憂郁,而是在給花圃裏的小樹苗還有那些脆弱的花枝做禦寒的防護罩。

她看了一會兒,自來熟的問,“要下雪了麽?”

葉璟琛聞聲回頭去,擡起臉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什麽都知道。”

雖然說話的語氣無喜無怒,但她就是感覺得出來,他不喜歡自己。

老實說,秦悅也不喜歡他。

這和他搞垮了秦家沒關系,她不喜歡攻擊性太強的人,一點都不友善,不好相處。

私心裏,秦悅喜歡雷少傾那樣的,溫和,狗腿,好欺負。

要不是昕姐……

是了,要不是昕姐都和他登記複婚了,這個除夕又怎麽會有麻将桌上針鋒相對的厮殺?

端着熱茶,她大大方方的在他旁邊蹲下,篤定了他不會和她一個小姑娘計較。

可是她實在太高估葉璟琛了。

又過去五分鐘,他只管埋頭弄手下的活計,壓根不搭理身旁的小丫頭,動作娴熟,不一會兒,面前一小片叫不出名字的花枝就被一層半透明的塑料布包好。

秦悅不氣餒,騰出只手撐着下巴,盯着花圃,厚着臉皮和葉璟琛搭話,“這是什麽花啊?月季?牡丹?芍藥?紅茶?”

她小時候看父親弄過,所以心裏清楚得很,語言是門藝術,花只是她今天開口的第一個話題。

院子裏冷飕飕的,不時就有寒風吹過,凍得只穿了件單衣的秦悅打了個冷顫。

瞧着葉璟琛的臭臉,她傲嬌的輕哼,“唉,不說話就算了,昕姐還專誠泡了熱茶讓我給你送來,看樣子你不渴哦?你不渴我就喝了。”

說完她剛揭開茶蓋,都還沒湊到嘴邊呢,一只沾了少許泥土的霸道大掌就近伸來,不由分說的奪了她的茶缸,拿過去就先給自己灌了一大口,然後……

“是不是很苦啊?”秦悅跟着湊近去看他蹙眉的表情,眼角眉梢裏全是得意,坦白道,“其實這茶是我泡的。”

葉璟琛臉都綠了,對着她一個小姑娘又不好發火,默了半響只好說,“你泡茶的功夫和你姐的不相上下,不愧是姐妹。”

“謝謝。”她很有禮貌的彎出一笑,“你還沒跟我說這個是什麽花。”

“你就是為這個事情才給我泡茶?”

“就……算是吧,不管出于什麽原因,也是我的心意對不對?”

“那請問你這份心意如何衡量?以放茶葉的多少?還是茶水的苦澀程度?”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也不是重點,重點在于我給你泡茶,對不對?”

一大一小打着暗語,葉璟琛從來就不是個會讓小朋友的人。

反而,他是那種看到小朋友哭,或許心煩了還會搶她手裏的棒棒糖,讓她哭得更大聲的壞人!

可是秦悅呢,在安昕那裏說得簡單,要她像其他小姨子那樣和諧的叫眼前的男人一聲‘姐夫’,會給她落下心理障礙的。

她和他打商量,“你是成年人了,有點風度好不好?”

葉璟琛扭着脖子直視她,“正好,我不介意花點時間告訴你,成為一個成年人後,需要承擔什麽樣的責任。還有,關于‘風度’一說,我想你直接問你姐比較好。”

秦悅聽出蹊跷,“她嫌你沒風度?”

葉璟琛不語。

她噴笑,沒大沒小的伸手在他後背拍拍,“哎呀,我跟你說這沒什麽的,昕姐都是你的人了,男人嘛,大度點,我又不是別個,你幹嘛老對我那麽有敵意啊,我們講和怎麽樣?”

自從遇到安昕之後,葉璟琛不得不承認,他的生活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比如雷劭霆敢和他講條件,比如黎正商敢說他幼稚,還比如眼前,這個小姑娘還敢拍他的後背。

以前每個人對他恭敬客套,保持距離,他能在他們的眼中看到或多或少的懼色,怎麽現在全變了呢?

這種親民的感覺之餘葉公子來說不知道該算好事還是壞事。

他思索了一小會兒,未果,随後決定先把眼下的情況擺平。

遂,他對秦悅嚴肅的聲明,“昨天是你先挑釁我,你要和安昕姐妹情深不是不可以,但也要看時間場合,她是你姐,也是我老婆,你不能時時以‘她是你姐’做理由打擾我們,懂嗎?”

秦悅沒想到有一天堂堂葉璟琛會和她那麽正兒八經的說她的惡作劇。

那表情,那眼色,弄得她怪愧疚。

她低下頭回避他的目光,“那什麽……我也不是故意要作弄你,就是看你因為昕姐和我急,我就會覺得你很在乎昕姐,我就很放心。”

“……”葉璟琛像看妖怪一樣看他的小姨子,緩了大概十秒才提高話音說,“那是我老婆我當然在乎!”

“我知道我知道,你別激動。”

秦悅費力的為自己解釋,“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對不起啊,以後不會了。”

見她認錯态度良好,葉璟琛從昨天憋到今天的氣稍微順了些,終于大度的應了她一聲。

秦悅也由衷松口氣。

之後,兩人并排蹲着,有陷入莫名窘迫的沉默。

葉璟琛看了看手裏的茶,問她,“你泡的?”

秦悅點頭。

又聽他囑咐道,“下次少放點茶葉。”

她繼續點頭,“這真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有意的。”

老婆,請再嫁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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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三回呢?”葉璟琛記得今年霍婧兮去B市是有那麽多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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