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三回呢?”葉璟琛記得今年霍婧兮去B市是有那麽多次數

看葉璟琛臉色,已然和悅了不少,她問,“那我們這算是言和了?”

他沖她笑得和顏悅色,“叫聲‘姐夫’來聽聽。”

秦悅一愣,眉頭蹙了起來,“這事能緩緩麽?我心裏有壓力。”

“沒問題。”葉璟琛很大方的同意了,“鑒于我們目标一致,我也不為難你,在你還沒叫我‘姐夫’之前,我想你不要在晚上看恐怖片了。”

也就是說,某人晚上要行使和享受他身為丈夫應有的權利,小姨子的面子也不給。

秦悅知道昨天做得有點過分,只好忍痛接受,“好吧,那個……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我,這些是什麽花嗎?”

“……看不出來,你這麽的勤學好問。”

……

為了滿足求知欲旺盛的秦悅小朋友,葉璟琛專誠在晚飯前很作孽的給本市圖書館的館長打了電丨話。

大約将近六點時,圖書館那邊來了人,贈以秦悅一套總共十四冊的絕版百科全書。

擅于報複的葉璟琛說,那就是他今年給小姨子的紅包了,書中自有黃金屋。

你和我,新年快樂

安若玥将女兒生得再好,當着全市人民的面,和廣大記者朋友們說的卻是……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

僅此而已。

她将女兒生得再好,如今的身份卻是C市市長的夫人,此時站在她身旁和她母女情深的是霍婧兮,與安昕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阮雲珊一句說似無意,實則有心的話,瞬間秒殺周圍諸多人……

大抵她今天就是抱着大殺四方的心情态度來的罷。

雷少傾低聲怨惱的剛喚了一聲‘媽’,阮雲珊一個眼色朝他橫過去,雷劭霆十分識趣的将弟弟拉到一邊,美其名曰:兄弟兩喝兩杯。

這兒沒他什麽事。

霍婧兮已然呆不下去了,随便找了個借口,說看到有個相熟的朋友來了,她去招呼一下,迅速退離戰場。

這兒也沒她什麽事。

安昕倒不生氣,反而饒有興趣的看向安若玥,很好奇她絕情絕義的親媽會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安昕和雷少傾麽……”

安若玥笑盈盈的沉吟了半秒,似恍然大悟般倏的一笑,向女兒求證起來,“雷家二少對你是真心的?你這孩子真是有福氣了!”

連連嘆聲,她對阮雲珊道,“令公子是個出息的,在國外的公司時常見報上新聞,不像那些纨绔子弟時時都要沾着本家的光才能過活,他中意我們安昕,是安昕的福氣,只不過感情這回事啊……”

看了葉璟琛一眼,安若玥演技了得,只一眼看過去,低下頭那笑都掩藏不住,明顯對眼前這位更加滿意,滿意大發啦!

葉璟琛也不失時機的對他并不待見的丈母娘微微颔首,回以恰到好處的禮貌。

安若玥那表情,安昕見了都在心裏嘆服不已。

虧得這個親媽沒在外人面前把她貶低,懷着這份‘感激’,她道,“雲珊阿姨,我和少傾由始至終都是朋友,大家認識這麽多年了,親如兄妹,或許之前我們有誤會,我和他……”

“誤會?”阮雲珊大老遠從B市飛來為的就是這一刻。

一改先前和顏悅色的模樣,她對安昕發難,“你也算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少傾對你的心思你會不清楚?剛才我确實說了些不好聽的話,那也是希望你清楚,既然你已經是葉家的媳婦,對我們少傾以後離得越遠越好,他是傻,也還沒到随你利用的地步。”

看了年輕有為的葉璟琛一眼,她挑眉,“想來蕭彤那一關你們都還沒過,是阿姨我為難人了,璟琛,回B市記得來阿姨家坐坐,帶我向你爺爺問好。”

那句‘自己的老婆要管好’只差沒完完整整的說出來了。

身為小輩,葉璟琛對她有禮有節的點頭,誰也不得罪,“阮姨放心,我們家安昕以後一定離令小公子遠遠的,之餘雷大公子那邊,只要他肯放人,我很樂意老婆在家,嗯……相夫教子。”

對此他求之不得!

阮雲珊看他那假惺惺的樣子都懶得接話,曉得他自小到大都是心裏有計較的。

既然他已和安昕做了夫妻,将來見面的機會多得很,她也不好占着理使勁往死裏刁難。

臨了,她優雅的對安若玥舉了舉杯子,“還沒祝市長夫人新婚愉快,你和你親生女兒相處倒不似報紙上寫的那麽糟糕,至少面對我這個外人的時候,很齊心。”

言盡于此,杯子裏的酒她也只象征性的輕輕碰了下唇。

完事一轉身,扭着風韻猶存的腰肢向兩個兒子那面走去,除夕夜的課還沒上完!

目送那傲慢的身影遠去,安昕由衷佩服,“能在這個檔次的迎新酒會上理直氣壯撒潑的女人或許不止雲珊阿姨一個,可是能撒潑撒得高貴大方的還真少見!”

葉璟琛攬着她的腰,眉開眼笑的說,“就是我們蕭女士遇上她撒潑的時候都要扶額退讓三分,你會有這種感慨,實屬應該。”

安昕斜眸睨他,“剛才我還擔心沒有提醒你,看來你和雲珊阿姨也很熟啊!”

轉念一想,葉家是哪裏人士?皇城根下土生土長,沒準和阮家那是一個軍區大院的,時時串門都說不定!

就說這人明知道那是雷少傾的媽還拉着她來撞槍口,原來都是他算計好了。

想她在家相夫教子?他想得美!

葉璟琛目的達到就開始裝死裝憨,那雙漂亮又風流的眸子四下游移了一圈,好心情的對老婆邀請道,“賞臉跳個舞?”

安昕也裝死,“不會!會也不賞你的臉!”

“那我的人魚線……”

“你能含蓄點麽?大庭廣衆的,要不要臉了?!”

“我老婆連跟我跳個舞都不賞臉,還要來做什麽?”

“你……真是不要臉!”

“謝謝。”

僞君子已經很可怕了,不要臉的僞君子殺傷力更加!

小兩口你侬我侬半響,才同時反映面前還站着一位名分嶄新的市長夫人。

她看安昕的眼神有點兒……怎麽說,充滿着濃郁的慈母氣息。

坦白講,安昕很是承受不起。

看看葉璟琛,又看看安若玥,她尴尬的問,“還……有事麽?”

“沒事了。”安若玥收回不小心外溢的情緒,淡淡道了句‘新年快樂’,走得十分幹脆。

對比先前那個充滿感情的眼神,此時她與身後人的背影又是反差鮮明的冷漠,這讓安昕頗為困擾,聯想起昨天在咖啡廳的對話……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她好像一個人藏着什麽苦衷,可是你看她現在吧,穩坐市長夫人的位置,身後還有大批忠實的書迷擁戴,連我們CLASSIC的官網放出消息說要邀請她常駐專欄,許多不專注時尚的人都說要買,我不知道她還缺什麽,為什麽給人一種莫名的感覺,看起來很灑脫。”

葉璟琛垂眸看向她問,“實則呢?”

安昕搖頭,一臉的哀傷,“實則很愁苦很空虛。”

他聽罷,淡笑不語。

果真是母女,那緊密相聯的血緣親情哪兒能輕易斬斷?

“她缺什麽和你沒有關系了。”默了會兒,葉璟琛涼薄道,“與其苦惱這個問題,不如想想自己,還有你的CLASSIC創刊號。”

經他一說,安昕還真想起一件來,但她肯定,這會兒說出來肯定會掃他的興,她按捺住,一定要在一個絕妙的時機講出來,十分掃他的興才行!

心裏剛壞壞的做下這個決定,忽聽葉璟琛道,“走吧。”

說罷,安昕被他拉着向酒會唯一的出口走去。

“就……走了?”她有點不可置信。

葉璟琛早就興趣缺缺,在這個時候充分發揮他霸王本性,“大過年的,來都是給面子了,誰要敢攔本少爺,本少爺讓他過不好年。”

聞言,安昕情不自禁的回頭,還真看到有兩個從不同方向前來,舉着酒杯想和他示好的。

結果都聽見葉公子那番要命的話,誰還敢來找死啊……

……

安昕都不知道葉璟琛什麽時候停了輛車在電視臺的停車場。

确切的說,這輛房車她并不陌生,兩年前第一次和某葉結婚時,他特地在國外定置的,在D城小住的時候,她還特地去觀摩過。

何時那邊給他拖到這裏不得而知,現下安昕比較關心的是,葉公子不會又一時興起,把車開上某條公路,就此私奔了罷……

不過幸好有這輛車,堂而皇之的在記者大軍的眼皮低下經過,離開那片熱鬧的區域。

沒有立刻回葉家,葉璟琛把車開上城南公園的山頂。

這處是C市老年人最常來的休閑公園,裏面免費的娛樂設施全都有葉氏的表記,并且每到周末,葉氏的私家醫院就會派人到公園的廣場給老人們測量血壓,做簡單的體檢和健康咨詢。

對此,安昕說葉璟琛會收買人心,而那位會收買人心的男人則堅持,那是他尊老愛幼的表現。

山頂上有一片專門停車的地方,正對整個C市。

在這裏可以俯瞰大半座城的景色,安昕在車上換了準備好的居家服,裹了大衣走下車。

這夜很安寧,遠處的城市很喧嚣,站在這裏依稀能聽見那些因為新年而發出的笑語歡聲。

遠遠的,又近近的,若有似無的飄進耳朵裏,帶給人一種想要抓尋的樂趣。

出了會兒神,聽到身後的動靜,她再回頭看去。

葉璟琛也換下那身正式的西服,穿着一套和自己相同的灰色居家服,保暖又休閑的那種,連胸前的圖案都一樣。

他把車裏的暖氣打開,接着又從裏面取出成套的桌椅,取暖的裝備,一箱啤酒,還有一箱處理過的新鮮食材。

“這是要……燒烤?”安昕接過他遞來的啤酒,有點反映不過來。

葉璟琛已經把兩只折疊椅拉開,自己舒舒服服的躺上去,随手按了暖氣。

最絕的是那個看起來就很高端的暖氣上還有個加濕器……

“餓了就吃,今天晚上就這麽過了。”某葉随心所欲道,表情是又孩子氣,又享受。

他享受他的孩子氣,更樂于和她分享。

剛才換衣服的時候安昕就發現了,上面的價碼牌都沒有拆,這件事情都不知道他預謀了多久,但,不可否認,葉璟琛是很會過日子享受的。

最慶幸的是,他在這個過程裏帶上了她。

在戶外郊游的樂趣裏辭舊迎新,安昕也覺得新鮮。

坐在他旁邊的躺椅上,蓋好毛毯,身旁的暖氣不遺餘力的發揮作用一點也不冷。

面對城市五彩斑斓的夜景,風平浪靜的美好。

兩個人開了啤酒,碰杯,新年快樂。

安昕笑道,“我倒是沒發現你是個這麽有情趣的人。”

說時,她悄悄睨着他俊俏的側臉,越看越覺得順眼,再想到這個人是自己的老公,還真有種中了大獎的成就感。

葉公子不以為然,冷靜的回應道,“所以說沒有小夥伴也可以很開心,你看,現在這樣不是很好麽?”

還惦記着她嘲笑他小時候那點事。

安昕不和他計較,又喝了口冰啤酒,點頭說,“好,就當以前是我說錯了,難道你不覺得相比一個人,有我陪你更加開心?”

難得她也給自己臉上貼一回金,葉璟琛眯了眼轉臉過去,認可的,“那也因為是你。”

只是她而已。

“謝謝。”

“不客氣。”

十二點到,煙火在城市的上空綻放,那一刻,眼底再不混沌無光。

“葉公子,新年快樂。”

“嗯。”

“有件事我想和你說。”

“說。”

“關于你給我寫的課題,很抱歉……沒有通過。”

“……”

不要妨礙我

剩下?

無論是這兩個字眼,還是旁邊不請自來的這個女人,都是那麽的讓葉璟琛感到不快。

冷眼向她掃去,他淡聲,“我好像沒有邀請你上車。”

并且,他從不承認自己是被剩下的那個,何來‘又’字之說?

霍婧兮手裏挽着一件男人的毛衣,看向安昕和葵離開的方向,“接到雷劭霆的電丨話,葵走得有些匆忙,連裏面的毛衣都沒有穿,今天這麽冷,天氣預報說中午會下雪,我就想給他送過來,可是沒想到會撞見剛才那一幕。”

“剛才那一幕如何?”葉璟琛對她毫無耐性可言。

尤其面對一張這樣精致又虛假的臉,每次出現都要說盡叫他反感的話,這麽一個不讨喜的女人,他實在連假意的友好客套都做不到。

“你見不得人,可以躲別處。”

他的車不是随便一個誰都能上的。

“還不走?”

這一聲驅逐,比之前的幾句話更加冰天雪地,厭惡倍增。

霍婧兮不以為然,反揚眉受用的笑,“你是不是想說,我渾身上下無一處能讨你的喜,我倒是覺得能做到這一點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總有一天他會知道,今天他對她的厭惡,就是明天對自己最絕佳的諷刺。

看看手腕上表盤的時間,霍婧兮又道,“我之所以會回避,一方面是因為能在新年的第一天看見你,着實很愉悅,另一方面……”

她又望回先前安昕和葵偶然撞到的電梯口,回味的說,“你不覺得他們兩個人站在一起時很相稱麽?畢竟當初我有心,你無意的拆散了安昕和秦深,我不過是觸景生情,不忍心打擾罷了。”

“需要我為自己辯解嗎?”葉璟琛諷笑的問。

肯定的說安昕是他的妻子,葵不是秦深,而是和霍婧兮關系不明的地下情人?

可是那些,他不想再費唇舌和這個女人有所交流。

無論霍婧兮有心,還是他的無意,安昕都不可能和秦深在一起!

永遠不可能!

“那你猜,假如秦深沒有死,安昕會回來嗎?”

輕巧的一言,正中命脈。

霍婧兮抱歉的對葉璟琛淺笑,擡起手把後視鏡扳過,正對向他陰鸷的臉容,說,“不是有心惹惱你,只沒想到會那麽容易,新年快樂。”

車門打開,她下車,再将門合上,留下身上蠱惑的香水味。

葉璟琛雙手握在方向盤上,沉默得可怕。

……

早知道安昕就不搭葵的車了!

她要去的地方其實離CLASSIC的辦公大樓不遠,走路最多二十分鐘,只多考慮到無孔不入的記者,還有今天滿街都在報道她和葉璟琛結婚的新聞……

開車總好過自己在大街上晃悠吧。

可是安昕忽略了葵對C市交通的熟悉程度,早十點過,在二環的高架橋上堵了半個小時,簡直讓她欲哭無淚。

趕到約定的會所時,已經遲了二十分鐘,安若玥意料之外的還沒走。

“你怎麽才來?”

“我還以為你走了。”

不大的包廂裏,響起母女兩的異口同聲。

見安昕一身狼狽,氣都還沒順平,安若玥按捺下欲發作的火氣,跷腿坐在沙發上,還沒等她先問,就開成公布道,“就算我是你親媽,我的事和你也沒有本質關系,請你以後在做出什麽舉動之前,先看看時間場合,還有對方是否有閑暇來招呼你,這個世界不是圍着你轉的。”

利落的說完了,她站起來就要走。

這時安昕才發現,不管安若玥等了多久,她連大衣都沒有脫。

在她莊重得體的黑色大衣裏,是大方卻不失隆重的裙。

如今,作家安若玥還有一個為人所知的身份——C市市長的夫人。

“你不是來了嗎?”沒多想,安昕将她拉住,“不管你有什麽事,在忙什麽,在應酬誰,因為我在電丨話裏說的那些都是真的,所以你親自來了,你對我冷言冷語,都是不想把我也卷進去,對不對?”

安若玥怔了怔,垂目看向被她緊抓的手,無言以對。

好像這還是除了公開場合的客套,女兒第一次主動觸碰自己。

心裏那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翻轉,她依舊冷言冷語,“你說得都沒錯,但這又和你有什麽絕對的關系?”

安昕不如以前那麽脆弱,将她抓得緊緊的,渾身都在發顫,從聽了那段錄音後就沒有停下來。

她只問,“兩年前霍市長為連任做準備,暗中做了許多見不得人的事,這也包括換了……秦伯伯的藥,對不對?”

那時葉璟琛在C市已經能夠只手遮天了,霍建茗為了自己的政績,拉攏他在所不惜。

最好的方式,莫過于将女兒嫁給他!

可那時,葉璟琛在哪裏做什麽,安昕太清楚不過了!

如今早已因為擱淺而被衆人遺忘的D城發展計劃,獨獨剩下一棟蓮葉大廈孤零零的立在新城區,融入到D城人的生活裏去。

假如沒有那些變故,假如安昕一直是葉家的兒媳,恐怕D城會是葉璟琛的第二個王國。

但那些都是假如。

由始至終她都以為,秦伯伯的死是他的固執造成的,怎麽也不會聯想到藥物出錯!

是啊……

水深火熱的秦家沒有因為她嫁給葉璟琛而得到一個挽回的局面,相反分崩離析,留下一堆殘磚斷瓦。

這必然導致她這場政治婚姻失敗的結局。

恢複單身的葉璟琛又有了新的選擇,就算不娶霍婧兮,利用C市的媒體制造些兩人似是而非的緋聞,也能幫市長連任拉到不少票吧!

要她怎麽想得到……

“秦伯伯?”安若玥重複着安昕稱呼秦季同的方式,面上露出一絲悲涼,“安昕,他是你父親,你可以叫他‘爸爸’,為什麽你要叫他秦伯伯?”

安昕別開臉,“這和你也沒有絕對的關系。”

安若玥淡然淺笑,“那就是沒得談了?”

那麽她該走了,市長家的別墅裏,還有一場午宴,市長夫人可不能缺席。

步子剛剛移了半步,安昕又把她拽了一拽,“你……”

“我不說你就不放我走?”安若玥笑着問,“還是說因為我來了,證實了你想證實的那些,然後呢?”

安昕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望,眼神如利刃,想要割的卻不是眼前的人。

證實了,然後呢?

她能做什麽?

也要為秦伯伯報仇?做安若玥現在做的事?

安昕腦子一片混亂。

這一點,安若玥也看出來了。

把手從她的緊抓裏輕而易舉的掙脫,她清淡的說,“我沒你想的那麽善良,也沒你想的那麽軟弱,我只是在做我覺得應該做的事,至于會不會把你卷進來,坦白說我從來沒想過,五年前你來找我的時候秦季同還沒死呢,我現在對你的态度,和那時相比好像還要好一些?”

不愧是涼薄的安若玥,說話永遠都那麽傷人!

安昕成功的再一次被她狠狠紮了一刀。

但很慶幸,她也不似以前那麽輕易被傷害了。

“随便你怎麽說,不過那天你對我說的‘新年快樂’真是發自肺腑。”安昕尖銳的反問,“還有你給我們CLASSIC的稿,裏面一字一句,算是真情流露嗎?”

“是炒作。”安若玥精準的糾正,“當初你拿着那篇‘錯過和失去’來找我的故事現在讓全市人民都津津樂道,近來我那麽忙,哪裏有閑時間去感悟個新的什麽,思路瓶頸了,還不允許我炒了冷飯,順便幫你炒作一下?”

說起來,她倒覺得從沒親近過的女兒該好好感謝自己。

言罷,安昕無語,最後啞然失笑。

“所以我對你的擔心,期待……都是自作多情,你是死是活和我無關,就算我想和你同仇敵忾,你都不會稀罕,甚至還會嫌我多事,你會來見我,是不想我跑到市長的家破壞你們午間的聚會,對不對?”

安若玥聽她越說越小聲,越說越沒有底氣,不禁伸手寬慰的輕撫她的臉。

“安昕,不要總問別人對不對,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要妨礙我。”

必然的錯誤

一句‘不要妨礙我’,讓安昕覺得,假使她插手到為父親報仇的事件中,反而成了阻礙和多餘。

安若玥将她高超的語言技巧運用自如。

不管是有心還是無異,經過一場簡短的對話,仿佛安昕與這件事再無關。

母女兩一前一後的從會所包廂裏走出,來到大廳,見到葵坐在環形的沙發上,側面靜待的姿态,微微颔首,那個角度,還有頭頂的燈光打下來形成的陰影……

有那麽一個若有似無的瞬間,他多像記憶中的那個人。

安若玥不由頓步,走在她後面的安昕也只好停下。

葵的餘光裏察覺有人,随之側頭,看到那對從沒對彼此友好過的母女,他似乎忽然理解安昕為什麽會露出那種失措恍然的表情。

終歸是她的親生母親。

也因此,他只是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正對安若玥禮貌的低了低頭,沒有走過去。

似曾相識的一幕,近乎相同的臉孔,連保持的距離都那麽相似……

安若玥忽然想起了五年前的那個冬天,在B市。

一個臉孔與自己年少時有七、八分雷同的女孩兒出現在她面前,告訴她,她好像是她的女兒。

那時候的安若玥,冷靜得近乎絕情的面孔下,藏着一顆驚愕又顫動的心。

她也是帶她來了一家這樣偏僻的會所,用她自認無懈可擊的言語将她擊潰,驅趕。

最後,在心底醞釀的話只說了一半,安昕就紅着眼起身跑走,安若玥的目光追随了一會兒,隔着厚厚的玻璃窗,她望見女孩兒撲進男孩的懷中。

其實那時,她很想告訴她,他們是兄妹。

可開口卻變成了促和。

或許這是安若玥一生中肯承認的,她犯下的錯事之一。

只因為秦季同從來不愛她,只因為男人在與妻子之外的女人一夜出軌後,用一句‘我們這樣是個錯誤’,就否定了她付出的一切。

于是看到了對安昕呵護備至的秦深,可怕的報複心對于安若玥來說,勝過了所有。

她始終弄沒有想明白,後來安昕和秦深在一起,是不是真的因為她那句話?

或者她心裏更該比誰都清楚,他們在一起,不過是必然的錯誤,誰也無法阻止。

收回思緒,她轉身對安昕淺笑,“沒想到是他送你來的。”

安昕的戒心在聞言之後,身上的刺全然展開,口齒清晰的解釋,“聽了錄音之後我有些沖動,在電梯外遇到他,他堅持要送我來,我也沒想到。”

安若玥又道,“我可以多問一個問題嗎?換其他人堅持送你,你會不會答應?”

“你這麽問的意思是?”

“你懂的。”

這天是大年初一,市長家裏還有一場小型午宴不能缺少女主人,就算親生母女要見面,也不用非得挑這個時候。

就不說讓記者看到又會怎麽寫,安昕肯讓葵送自己來,足以證明她對他的防備心少于其他人。

因為那張臉嗎?

兜兜轉轉,她總是逃不過一個秦深。

看着端立在原地的葵,安昕笑了笑,“照你這麽說,看來以後我要找你,還是直接到市長家比較好,免得節外生枝。”

安若玥贊成的揚眉,“看來今天我們都考慮不周。”

她也确實不該在聽到她那句‘你不來我就直接到市長家找你’的要挾後,真的給唬出來了。

“我想以後沒事我們還是少見面,就算有事,不是什麽緊要的,比如今天這樣,完全沒有必要。”安若玥語氣肯定。

同樣的錯誤,她不會允許自己愚蠢多一次。

“小葉太太,今天的出行記得給丈夫報備。”

善意的叮囑完這句,安若玥舉步離開。

……

回到家的時候正好中午,陳媽還在廚房忙活,陳小旭在客廳陪老爺子下象棋,看到安昕回來,茫然的問了一句,“悅小姐呢?”

安昕往自己空蕩蕩的身後看了一眼,才反映過來,說,“我把她忘在CLASSIC了。”

陳小旭‘哦’了聲,點頭,眼睛又盯回被老爺子殺得有些凄慘的棋盤上,自言自語,“今天真是奇怪,總裁去把車開回來,人卻沒回來,唉……我的馬怎麽沒了?”

葉浦和哈哈大笑,“早就被我吃了!将軍!”

“不對啊,爺爺,不是這樣的,您耍賴。”陳小旭看出玄機,老爺子在他和安昕說話的時候使了小動作。

兩人就飯前最後一盤棋争執起來,安昕卻定格在他先前的自言自語裏。

他說,葉璟琛去把車開回來了?

……

三樓的書房。

安昕敲了門走進,和坐在書桌前擡頭的葉璟琛來了個平靜的對視。

“回來了?”

“嗯。”

她人都站在他的面前,當然是回來了。

問罷,葉璟琛覺出對話不具營養,幹脆又埋首下去,專注于某份他随便打開的文件上。

看着那顆認真工作的腦袋,安昕拿不準要不要在這時候開口。

她知道他去了一趟CLASSIC,車都開回來了,沒準世界上就是有那麽多無巧不成書,沒準……他剛好看到了自己坐上葵的車那一幕呢?

她想,反正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告訴他也無妨。

離開會所前,親媽那句忠告不是沒有緣由的。

這會兒她很慶幸自己打車回來,拒絕了葵的堅持相送。

“早上我從雷劭霆那裏得知了一件事情,挺震撼的。”隔着書桌主動坐下,她先道。

“說來聽聽。”葉璟琛沒擡頭,鼻梁上夾着副低度數的黑框眼鏡,鏡片反出微光,擋住他眸中的色彩。

他一只手握着支鋼筆,一只手正将那份其實并不重要的文件翻到一半,給眼前的人一種他在忙的錯覺。

安昕沉吟了下,又刻意留心了他的臉容表情,發現和平時沒什麽兩樣,晃似覺得自己太多疑,就算讓他看到了又怎麽樣?

竟然緊張到了這個程度。

一番心思起伏下來,她笑出了聲。

“怎麽了?”葉璟琛被她奇怪的反映弄得摸不着頭腦。

之所以他會那麽平靜,是因為大約在她回來的前十五分鐘,安若玥來過電丨話,說明了一切,當然了,這些沒有必要讓她知道。

“我不知道要怎麽跟你說。”因為告訴他,就等于承認了自己是秦季同和安若玥的親生女兒。

葉璟琛表現得非常大度,放下筆,他微微靠近了她一些,“不知道怎麽說,那就是還沒整理好,既然你都是一團糟,就等思路清晰的時候再跟我說吧。”

免得也帶亂了他,讓他跟這混亂。

安昕不可思議的挑眉,“葉公子,你今天有進步。”

他笑問,“你說的進步是指看到你坐了葵的車離開沒有發火?我像是這麽小氣的男人?”

安昕一驚,坐在椅子上往後縮,“你……果然看到了。”

葉璟琛扶了扶眼鏡,正色,“看到了又怎麽樣?懷疑我老婆偷人?”

她忙擺出貞潔的臉孔,“你必須相信我!”

葉公子坦然自如的攤手,“還有什麽想說的?”

安昕搖頭,“沒有了,下去吃飯吧。”

說罷她先起身,走到房門前的時候又聽葉璟琛忽然說,“如果實在怕我生氣,以後少和他來就是了。”

手握在門把上,她低頭看着,默了一會兒,問,“因為他和秦深長得像嗎?”

說到底,他對秦深諱莫如深。

轉頭沖他微微笑,她用他以前鼓勵自己的話說,“對自己有點信心啊。”

葉璟琛也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坦言,“偏偏在這件事情上一點信心都沒有,所以,不要傷我的心。”

黑漆漆的瞳眸,毫無底氣的請求,他認輸了,活着的人怎麽可能跟逝去的人相比呢?

安昕給了他一個擁抱,無可奈何的嘆,說,怎麽會嫁給一個這樣小氣的男人。

哪怕他已經在努力的試着改變。

葉璟琛順從的把她抱住,輕垂眼眸,毫無瑕疵的将安若玥那一段避之不提。

小樣兒,跟爺玩心計

下午三點,安昕一回葉宅就先上二樓卸妝洗澡,換上一身舒适溫暖的衣服後,直奔書房。

打算找某個人好好算筆舊賬!

新的一年開始了,那個某人正在閱覽初八葉氏年會最後的統籌報告。

只等他過目直至滿意後,大筆一揮,底下各個直系部門就要開始分工明确的忙碌,越是大的財團,越需要一個聲勢浩大的開場秀。

這麽大的事,巨細決定權都在葉璟琛一個人的手裏,事關自家臉面,他自然看得比平時更仔細些。

門外熟悉的腳步聲就在這時候由遠及近……

耳朵都不用豎起來,就知道是他家小葉太太回來了。

放下手中翻到末尾的報告,擡首看向牆上的挂鐘,時針剛指向數字‘3’。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今天雷劭霆一定夠風光,與之對比鮮明的是足不出戶的葉璟琛。

不但被嚴禁在家不準往外踏出半步,還被無條件要求晚上做安主編的陪襯品。

他陪她出席CLASSIC的慶功會,初八葉氏年會她就還個‘十分’上道的小葉太太給他!

葉璟琛自我感覺良好,他今天表現很乖。

再一尋思,陳伯陳媽陪六爺爺和老爺子出門了,陳小旭去幫他送文件,這時候家裏不就只剩下自己和老婆了麽?

那不就是吃肉的好機會了麽?

現在三點,時間剛剛好,吃完老婆就可以直接出去吃晚飯了,這個計劃比年會報告好多了!

于是霸王葉心花怒放,摘了眼鏡,仰坐在沙發上,深

老婆,請再嫁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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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三回呢?”葉璟琛記得今年霍婧兮去B市是有那麽多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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