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親路上來穿越
泰和三十七年春
漫目的白,碩大的雪花還在絮絮而下,天冷的讓人忍不住的想要打寒戰。
晨起,一座座的山峰呈出烏墨色,霧霭泛起,潔白的雪把重重山峰鋪滿,只留下些隐隐約約的影子,一排聲勢浩蕩的隊伍在重山前的雪地中顫顫巍巍地趕着路,倒有些行走于水墨畫中的境界。
纖纖玉手剛輕輕的撩起馬車上的帷幔,剎那間,長劍刃如秋霜,直逼車上的女子,長劍在月雪光的映襯下更加的寒氣逼人,刺客來的太過突然,沒有任何預料。
女子驚懼地望着面前的黑衣人,身子瑟瑟,不住地往裏面縮,口中含糊不清道:“你是什麽人?你……你要做什麽?”
黑衣人目光如炬,聲音森冷:“做什麽?自然是要你的命!”
頓時,一衆侍衛才猛然反應過來。“快!保護公主!”話音剛落,只聞車內一聲凄厲的慘叫,衆人心中一驚,心中頓起不好的預感,卻見車廂中一股鮮血緩緩流出,與地上的雪白混合在一起,更加觸目驚心。
那些侍衛匆忙上前,剛剛踏入馬車前端,那黑衣人已從馬車中緩緩而出,臉上盡是鄙夷之色,他在雪地上踩出一串紅白分明的血印。
侍衛們紛紛出劍想要忠心護主,黑衣人蔑視的冷哼一聲:“不自量力!”他快速運劍,沖在前頭的三個侍衛瞬間應聲倒地。
這一幕另其他的侍衛唯唯諾諾的不敢上前,只得眼睜睜的看着黑衣人飛身而去。
待一切都平靜下來,丫頭老嬷嬷們驚慌失措地掀開帷帳,只見一位鳳冠霞帔的女子已然奄奄一息。她口吐鮮血,腹部上的傷口還在潺潺的流血,浸濕了那豔紅的吉福,又新開出了一朵朵深紅而旖旎的血花。
“快!讓聖醫來看!小苒你快去拿我們帶着的上好藥材!”一位年長的嬷嬷擔憂的用帕子捂着那絕世女子腹上的傷口。
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匆忙拿着藥材過來,她看了看那女子腹間的傷口,從精致的陶瓷瓶中撒出白色的藥粉,不一會,那血便止了住,但那女子的臉色卻越發蒼白。
聖醫愁眉緊鎖,把手輕輕的探到那絕世女子的鼻翼下,一行淚水緩緩流出,沉痛的道:“公主……香逝了!”
“公主!公主!”丫鬟們和嬷嬷們不停的搖晃着那絕世女子漸漸變得僵硬起來的身子不禁嚎啕大哭起來。
她們都是公主和親帶來的陪駕,且不說她們一直侍奉于公主左右,現如今公主在和親的路上死于非命,而馬車又剛剛走出她們國家的邊界,來到這個異國,她們就算想回去也回不去了啊!
這些陪嫁的官婢已然沒有了精神支撐,她們崩潰了,哭聲越發的猖獗起來。
白雪皚皚,這慘痛的哭聲很快便被凜冽的北風所吞噬。
“痛!……好痛!”嘤咛的呻吟聲幾乎低不可聞,那絕世女子緩緩的睜開眼睛,刺目的白,荒涼的雪地,她又把眼睛閉上,緩和一些後又慢慢的睜開,便看到一群穿着繁瑣服飾的女人在抱着她嚎啕大哭。
她微微轉頭,才發現自己置身于皚皚白雪的荒山之中!她……難道不是該在封閉的電梯之中嗎!
她想要起身,無奈身上除了疼痛外沒有一絲力氣,她不得不以手伏地,還沒有撐起來,手中先出現了冰冷而黏濕的觸感。
她心一驚!血!
還沒等她過多的反應,她的大幅度動作已經牽動了抱着她哭泣的嬷嬷。
那嬷嬷驚愕之于帶着喜悅:“公主!你沒死!”她激動的大聲喊道:“聖醫!快!公主還有氣息!快!”
“公主?!”她突然明白過來,自己這是奇跡般地穿越了。
而她們口口聲聲喊着的公主,應當就是自己。
她看着穿着雪白色衣稠的女子急匆匆的從另一輛馬車下趕來,對她不停的望聞問切後,開始雙手合十的默默祈禱起來。
聖醫的這一連串動作讓那些嬷嬷與侍女們喜極而泣,她們紛紛跪下,默念着祈禱起來。
成木木看着眼前這轟轟烈烈的架勢,心中由驚慌失措變成了随遇而安。
她喜滋滋的想:我在現代的警校裏每天苦練,抽時間勤工儉學,戰戰兢兢,沒想到突遇電梯事故的我不僅沒死還穿越成了公主啊!蒼天待我不薄!
聖醫與嬷嬷們祈禱完畢,又慌慌張張的過來檢查她的傷勢,成木木這才發現,原來這公主是腹部受傷,她心中不禁疑惑:高貴的公主又怎會在這冰天雪地中行走?她又該如何隐瞞她不是她們的公主之事?
在成木木頭疼之際,又有一老婆婆顫顫巍巍地走來,她滿頭白發,手腕與腳腕皆帶着銅黃色的鈴铛,手中拿着一把銅鏽的雪花形狀的權杖。
只見那老婆婆用一塊輕盈無比的白紗蓋住她的身體,嘴中不聽的念着她聽不懂的咒語,成木木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老婆婆是她們這裏的聖婆!
那白紗在寒雪與冷月光的映襯下,更加的潔白,成木木感覺自己被一團冰冷的光包圍着,她的視力漸漸模糊,她變得翩翩然起來。
随着時間的推移,成木木的頭突然疼了起來,且那疼痛越發的劇烈,她覺得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源源不斷的進入她的身體,她的腦袋裏,又忽的與她合二為一。
她的腦海裏不停地閃出無數的片段!黑衣人的刺殺、未及笄的男孩緩緩的倒在血泊之中,他無法出聲的嘴中似乎在喃喃着:“長姐!”衣裳華麗的婦人滿臉的狠戾,以及穿着皇袍的男子眼中的鄙夷之色。
她好像看到了那皇袍男子似乎在與一個穿着棗紅色衣衫的人說着什麽那二人相談甚歡她心中卻泛着濃濃的怒氣與恨意,胸中的憋悶讓成木木努力的想要聽見,這時,畫面一轉,她被人強制的穿上了鳳冠霞帔,坐到了和親的馬車中!
“啊!”成木木大叫:“我的頭好痛!”她睜眼望着看着眼前的一切,又生出莫名的熟悉,過了許久後,她臉上竟是一片濕潤,她喃喃道:“原來,你叫沐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