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與卷毛夜叉的故事79

松陽已經不記得上次醒來是多久之前了,那時他才剛被織衣從天照院的地牢放出來。再次蘇醒,似乎已經過去了好幾年,當初把他釋放出來那個像小狐貍一樣的少女,如今也長開了,變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美人,只可惜眼中那種明媚狡猾,企圖空手套白狼的興奮眼神一點都沒變。

“好久不見了,睡得還好嗎?”織衣坐在床邊對他微笑。

松陽意識到自己被主動喚醒了,自己現在置身在一個白色的房間,應該是實驗室的某個觀察室。房間裏只有織衣一個人在等他醒來,但他能感覺到有守衛在門口戒備,仿佛他就是一顆随時爆炸的**。

他也知道自己這一存在很危險,他自己已經不能被稱之為“人類”了,被如此戒備也是情理之中。也就只有織衣這種膽大包天的人才敢和他正面交涉,那種人都是些聰明但不知好歹的瘋子。

上一個敢和虛正面交涉的,是這個國家歷史上的某位将軍,是把被人當做惡鬼的他帶回幕府,并重用他以他為中心建立了暗殺部隊天道衆的那位掌權者。敢把惡鬼收作手下,那也只能說是個瘋子了,不過那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

想到這些竟産生了一種懷念,他知道這瘋丫頭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類型,主動把他喚醒肯定有什麽事情。他露出了一個無奈溫和的微笑:“出什麽事了?”

看到這個微笑,織衣愣了一秒,她已經做好了和虛交涉,因為虛的人格略強烈于松陽的人格,所以虛覺醒的幾率會大一些。如果是和虛交涉的話就不需要在意很多,虛并沒什麽善惡觀,只要成功說服他或是和他等價交換就能得到回應。

但是醒來的是松陽,讓織衣一瞬間做好的謀劃都一掃而空,她沒辦法在這位老師面前展現真正的自己。

時隔多年她越發無法直視松陽那雙溫柔的綠眸,仿佛能夠看穿她內心的罪惡,這樣的溫柔也讓她自慚形穢。就像她不敢把自己這八年的生活告訴銀時一樣。

她不能夠用那種利用的态度對待松陽。

這樣的情緒也只持續了一秒,随即她很自然地笑道:“您在培養槽裏也呆這麽久了,我帶您去散散步吧。”

——

松陽換上了早就準備好的便服,跟着織衣和木村離開實驗室,他現在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清秀儒雅的普通私塾老師,一點都無法察覺到危險。

織衣還就真的帶他逛江戶了,相比起八年前戰争剛剛結束,江戶的建設發生了巨大的改變。織衣就像是一個稱職的導游,介紹着江戶的地點,松陽也很給面子地回以微笑。

這畫面看得木村頭皮發麻,他跟在兩人身後很是戒備地盯着松陽,他知道這位天道衆前首領有着多強的實力。

早坂她到底打算做什麽!把這家夥喚醒就是為了帶他散步?!這個抱着顆炸彈兜風有什麽區別!

當初虛真的給木村帶來了很大沖擊,以至于木村到現在都很戒備這個人。即使知道松陽的人格溫和很多,也依舊不敢放松警惕。

逛了一上午,織衣打算帶松陽去吃江戶的特色美食,她看着木村一直黑着一張臉,也知道他在想什麽。她是沒有任何壓力的,但和“死神”同桌吃飯可能對木村來說有點難接受。

“木村你回家休息吧,我帶吉田先生逛街就行了。”織衣難得體貼了一次。

木村簡直難以置信,自己的首領一點戰鬥力都沒有,怎麽能放她和這麽危險的家夥一起。還讓我走?!我走了誰保護你啊!

“再不走扣工資。”織衣彎起嘴唇,“你太操心了。”

“你……!”木村有點生氣,心想我還不是擔心你,但他看了眼旁邊的松陽,話又憋了回去。他知道織衣的命令是無法改變的,她也确實有分寸,既然她說她有把握就沒有失手過。

木村猶豫了一下,還是離開了,一個踏步身法如影地消失在屋檐上。

看着木村遠去,織衣回頭看向松陽,有些歉意道:“抱歉,木村就是太愛操心了,他沒有惡意的。”

“我知道。”松陽照樣是一副和煦的态度,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實在是很好說話。

兩人一起去了一家拉面店,老板娘是一個金色的貌美寡婦,她認識織衣,“啊啦,今天很早下班呢,阿織。”

“嗯,帶個朋友來嘗嘗這的拉面。來兩碗招牌拉面。”

“好的、”

松陽其實不在意吃什麽,只是跟着織衣走着,也不在乎被帶去那裏,他像是對任何事情都喪失了感覺。直到熱騰騰的拉面端到他面前,織衣突然對他說:“這家拉面店銀時和桂先生經常來的。順便一提,桂先生喜歡這位老板娘。”

聽到這兩個名字,松陽有點失神,從醒來一直像譚死水一樣的綠眸終于有了情緒的波動。沉睡太久,消磨了他不少感官,直到現在聽到了弟子的名字,才喚醒了他活着的實感,面前的拉面才重新有了溫度。

他真的睡太久了,甚至開始忘記了“吉田松陽”這一人格的意義,吉田松陽的意義,也就是他的生存意義,是一位老師,他是為了弟子們才存在的。

松陽不再是像剛才那樣像是人偶一樣,對誰都是一副浮于表面的溫柔,此時他的眼中有了急切,更像個人類了,“……他們,怎麽樣了?”

松陽突然很想見見這些孩子們,他知道過去松下私塾的孩子大多數都為了救他投入攘夷戰争,這并非他所願,懷着改變自己的想法,他收養了不少孩子并盡力地教育他們,說是教育,事實上更像是自己和這些孩子一起成長。沒想到結果會是害了他們。

他和虛的記憶是共有的,之前在終端站的事情也知道,所以也知道銀時并沒有死。只是覺得越發沒有實感,轉眼間這些孩子都這麽大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織衣笑起來,她突然說道:“您果真是個純粹的人。”眼中帶着某種悲哀和自嘲。

然後她也沒有解釋這句話的含義,話鋒一轉,開始絮絮叨叨地說着這些年joy3的生活,比如說桂成為了穩健派的攘夷志士,偶爾會去人妖店打工,養了一只叫伊麗莎白的迷之生物。在歌舞伎町成立了萬事屋的坂田銀時,收了一個叫神樂的蘿莉當幹女兒和一副叫新八的眼睛當小弟,雖然萬年沒錢只能靠她養活,但都過得挺好的,有很多同伴朋友。

還有宇宙漂泊,給幕府高層和宇宙海賊當中介的,攘夷頭領高杉晉助,雖然還是很喜歡喝養樂多,但顯然沒有當初那麽甜那麽可愛了。完全變成了一個企圖毀滅世界的中二病。

聽得松陽心情有些複雜,知道小太郎和銀時過得很好讓他很欣慰,但是晉助……

“沒想到晉助還是沒能突破170cm,哎,都怪我沒能糾正他小時候挑食的毛病。”松陽嘆了口氣,對此有些自責。

“不,這是重點嗎?”織衣汗顏,不愧是松陽老師啊,對于自家弟子毀滅世界作天作地竟然毫不在意,反而是更在意弟子的發育問題,這樣的氣度果然不是一般人。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方才帶他在江戶閑逛都興趣缺缺的松陽,說起弟子眼神就變得生動多了,就像是個普通地為弟子操心的老父親。

好在松陽也不是完全對于弟子作天作地的行為一點感覺也沒有,“這些年辛苦你了。”他看着織衣。

“還好吧。”織衣小口地吸了口面條,吃相很有大家閨秀的氣質非常優雅,她想到了前段時間高杉聯合春雨的吞了幕府大批貨物那件事,雖然被她讨回來了,但還是覺得有點咽不下這口氣。于是她委屈巴巴的擡頭看着松陽,“就是高杉先生老師欺負我,吉田先生,你下次能不能幫我教訓教訓他?”

松陽笑着不予置否,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問她,“說起來,你和銀時有孩子了嗎?”

這話一出,織衣再也無法維持方才優雅的吃相,一口面湯噴了出來。松陽像是早料到織衣的反應,順勢躲開了,手很自然的把旁邊的紙巾盒遞給她,動作一氣呵成,面上和煦的微笑不變,繼續說道:“我聽你的描述,應該是和銀時同居了吧,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我們還小,結婚這事還早。”織衣拿紙巾擦嘴,嘴角有點抽搐。真沒想到會被催婚,雖然松陽是joy3的監護人,但未免也太八卦了。

松陽對弟子的八卦展現出一種強烈的好奇心,仿佛這是他醒來之後唯一感興趣的事情了。織衣趕緊說道:“額,為什麽您只好奇我和阿銀的事情,您就不好奇您別的弟子的感情狀況嗎?”

說着,她指了指正在做拉面的幾松,“她是桂先生的心上人哦。”

松陽搖搖頭,“那幾個孩子都太遲鈍了。”

織衣更為無語,松陽知道他的幾個弟子雖然都是好孩子,但都不是擅長和女孩子交流的類型,估計桂要追到這位美女也是要很長時間。難怪松陽對自己和銀時的事情這麽在意,特別是聽說是她主動追求銀時的時候,完全就是一副“自家養的傻豬居然有白菜肯要”的态度。

織衣幹咳一聲,不想繼續長嘆這個話題,“好了,說正事吧。其實我主動喚醒您,其實是有事情想要您幫忙的。”

“吉田先生,您有聽說過夜兔族嗎?”

“知道。”

“宇宙最強傭兵種族夜兔族,其中兩位最頂級的兩位,星海坊主和夜王鳳仙。其中夜王鳳仙是宇宙海賊春雨的夜兔軍團團長,在攘夷戰争也有協助天人幕府侵略國家,而在戰後,國公德川定定把江戶的吉原劃分給了春雨,從此之後吉原就成了江戶最大的聲色場所和人口販賣交易點,現在被夜王鳳仙掌管着。”織衣眼神沉凝下來,她大致解釋了一下狀況。

她相信松陽應該可以理解,雖然她也不反對和天人合作,但把土地賣給宇宙海盜做這種生意顯然是突破了底線,就算是迫于戰局無奈也不該這樣。事實很顯然這件事上是德川定定的安排,吉原和春雨的生意上也肯定會分一杯羹。

自己是将軍的若年寄,想要把吉原收回來也是情理之中。

不過這些都是啰嗦的空談罷了,為達目的是可以不擇手段,只要能贏暗殺也好,威逼利誘也行。但終究是缺乏戰勝鳳仙的力量。

擁有強大的力量可以讓事情變得很簡單,甚至可以掃除一切陰謀詭計,她知道自己的缺陷在哪,擁有陰謀算計,但沒有力量。

她很能理解為什麽當初那位将軍敢重用虛作為國家的暗殺部隊首領,即使甚至虛的危險。因為像他們這種人,是無法容忍自己的弱小的,即使有風險也有一試。

織衣垂下眼,吉田松陽是銀時的光,所以她也不想在松陽面前展現自己陰謀算計的一面。但她最終選擇接受自己無比惡劣惡心的一面,比起被冷眼相待,她更是無法容忍自己失敗。

從入局以來,她就無法回頭了。就算有朝一日要在銀時面前展現真正的自己,被他讨厭,她也不能輸的。

她的眼神逐漸冷冽起來:“我喚醒您……應該說我是想喚醒虛首領。我想利用他殺死夜王鳳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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