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打群架喂

鎮國公府正堂之中,鎮國公薛銘與夫人永華郡主蕭芸端坐上堂,一沉肅端正,一言笑晏晏,皆眼露光芒的看着那坐下的年輕人。

薛三爺與三夫人坐在對面,衆人一派和氣。

薛三爺與蕭峥天南地北的聊着天,鎮國公則一改往日沉默寡言,總是出其不意的承接話語又引入新的話題,涉獵極廣,朝政風俗趣聞地貌兵法無有不涉,甚至生僻晦澀的天象之說亦被引了出來。

薛姝一手托腮,津津有味地看着那個清俊的男子從容不迫,風度翩翩,引經據典,調理清晰,特意收斂了冷峻的氣勢,語聲溫潤讓所有人直覺春風滿面。

啧啧啧,果然,長得好看又有才華的男子不管說什麽都是對的!

國公夫人永華郡主越看越是喜愛,如此有才有貌又對女兒一片癡心的年輕後生能做自己的女婿,往後姐妹聚會她都能趾高氣揚橫着走了,更要讓那些面甜心苦的瞧瞧!看以後誰還敢說她家女兒是個沒人要的老姑娘!

薛姝見蕭峥說着嘴巴都幹了,連忙沖他娘說了聲,“娘!什麽時候開飯啊!”

“等你六叔回來就開席。”

薛姝“哦”一聲,殷勤的給蕭峥端茶水,小聲嘀咕:“趕緊的喝口茶再戰!等會兒就用飯了啊!”

蕭峥眼裏笑意一閃,接過茶盞輕酌。

見到這一幕的鎮國公目色一沉,面目緊繃,旁邊的國公夫人見了輕笑,小聲道:“都幾歲的人了?!還吃女婿的醋呢?”

鎮國公眉頭一皺,輕瞪妻子一眼,“甭管幾歲,都是我一手費盡心血養大的小女兒,要想這麽容易就便宜這小子,沒門!”

上回被聖上召進禦書房裏頭本以為是有國事相商,誰知聖上倒好,直接了當的言明因自家女兒實在太過能幹,想要為自己的子孫提個親賜個婚,兒子孫子随便挑,一派任君選擇的樣子。

可是這小子同樣被聖上宣召而來,就那般芝蘭玉樹的站在殿中不言不語,一對比那幾個都早已有了側妃小妾的王府世子,游手好閑只知吃喝玩樂的皇族子弟,比自家女兒還嫩又是正宮嫡出的七皇子,再看殿裏站着的年輕人,還不得不承認這人的确是年輕有為,鶴立雞群。

被聖上虎視眈眈的盯着又言語催促,一時頭昏腦熱就選了這個年輕人答應了下來,等他出了殿門涼風一吹腦門一醒才意識到,聖上狡詐!進去一趟就把自家女兒給賣了!

鎮國公眯眼,咬牙,小子!走着瞧!

莫名感覺到一陣涼意的蕭峥尋着視線看向未來岳父大人,露齒溫和一笑,滿是謙虛真誠,鎮國公不屑扭頭。

此時外頭傳來一陣喧嘩聲,鬧哄哄的似是一群人湧了進來,随着沸騰的聲音越近,領頭人的嗓門老遠就聽清了去。

“滾!小爺又不是拍花子的!你問我要人我去哪兒給你找去!趕緊的滾出去!”

“六爺!求求六爺高擡貴手吧!我家主子知錯了!奴婢們往後定勸她都安分守己絕不出府招惹是非,求求您放過她吧!”

“混賬!聽不懂人話嗎?全都給我趕出去!”

“沒錯!你家小姐又不是我們弄走的,本來就是想着大家夥兒進裏頭好好敘敘家常的,誰知道突然出來幾個神鬼莫測的家夥兒像土行孫似得,帶着你家小姐還有那個雲娘子就從窗戶消失了!這可跟咱們半毛錢關系也沒有!”

“您就別騙奴才們了!好好的大活人怎麽可能無端消失,若是我家主子先前對幾位多有得罪,還請高擡貴手,否則奴婢們回府也無法跟世子爺交差!”

“你還敢威脅爺爺我!欠收拾!”

聽了外頭鬧哄哄的鬼哭狼嚎,鎮國公擰眉不悅。

國公夫人沖着身邊的蘭嬷嬷招了招手,蘭嬷嬷領命而去,不過半炷香時間外頭就歸于寂靜,跟着就只見薛六爺十三娘一行人跟着蘭嬷嬷進了廳裏。

蘭嬷嬷至國公夫人跟前回禀。

那一群人拱手行禮過後都找茶水喝,薛六爺喝得“咕嚕咕嚕”作響,喝完忿忿的罵了句,“他奶奶的!”

“嗯?”

鎮國公眼睛一斜,恢複過來的薛六爺立馬捂着嘴巴收斂,正襟危坐,轉頭一看悠然坐在這的蕭峥又跳了起來,“你個臭小子居然還敢自投羅網!看小爺怎麽收拾你!”

說罷人就已經沖了過來抓住蕭峥衣領就要落拳,薛姝連忙近前穩穩接下這拳道:“六叔!有話好說!”又擠眉弄眼的小聲道:“一切都是誤會,吃完飯再跟您細說。”

鎮國公早已怒氣滿面,拍着桌子喝道:“放肆!”

薛六爺狐疑,但是見大哥已經發怒,只能放下拳頭理了理衣襟,瞪了那臭小子一眼。

高維十三娘陸大寶三人見那兩個先前還怒氣沖沖翻了臉,如今又變得極好,只能沉下疑問,不動聲色。

小娥倒是撇了那男子一眼就跑到薛姝身邊嘀嘀咕咕的耳語,那神色先是恍然,又是氣憤,最後雙眼發亮精光閃閃的盯着蕭峥,就跟看着一座金山似的。

被這麽多人明裏暗裏盯着的主人公倒是極為坦然自若,滿面春風。

“方才到底怎麽回事?”鎮國公沉臉問道。

薛六爺眼咕嚕一轉,滿臉無辜的撓着頭,“不知道,今日不過是在酒樓裏頭用膳,遇到有個姑娘見小爺玉樹臨風面貌潘安的就特意搭了搭話,後來卻不知被哪些賊人給擄走了,她那些奴婢們就找我要人,實在是無理得很!”

了解內情的幾個人都低頭喝茶,薛姝翻了個白眼暗地裏笑了聲,這六叔可真是跟那徐文清一個德行,無時無刻不忘記順帶誇誇自個兒。

知曉自家這個弟弟性子如何,鎮國公自然對這人嘴裏的話半信半疑,但也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意思,見人齊了就要開膳。

剛好容一回府去将一車拜禮都給帶了來,直接入了鎮國公府的大門,二管事進來禀報了一番,國公夫人滿臉帶笑的看着蕭峥:“你這孩子也是太客氣了些,伯母這裏也不缺什麽,往後既是一家人了,也不需講究這番虛禮!”

蕭峥謙虛回應,“無妨的,岳母大人,不過是晚輩的區區心意,不值當什麽,只要伯母伯父各位喜歡就好。”

聽着那男子已是開口連“岳母”都叫了,看着國公夫人一臉滿意笑得合不攏嘴,國公爺雖是沉着個臉但也沒說什麽,高維眼中黯然,面目沉默。

陸大寶左右瞧瞧,那邊一家人其樂融融的,這邊氣壓低沉格格不入的,既然是将軍還有那個郡王爺的家宴,他們這幾個人杵在這恐怕不太好,特別是維子這狀态,越看越傷心。

十三娘亦是如此想,跟他對視一眼就雙雙起身拱手道:“将軍!伯父伯母,三爺三夫人,在下幾位晚間已是與兄弟們有約,時候不早了,就先不叨擾了!告辭!”

陸大寶走出門前還特意沖着小娥那丫頭揮揮手,滿臉笑,明天過來找你玩!

說罷兩人就夾着高維向外走去,國公夫人見了連忙高聲挽留,“你這幾個孩子也真是的,這凳子還沒做坐乎呢就要走,等會兒就開席了,你們就留下一起用膳啊!”

幾人揮了揮手拒絕着就走出了門外,“沒關系的伯母,我們就是過來坐坐,這約好的事也不能爽約,你們就先用膳吧!有空我們下回再來!”

“好,那也行,那你們路上小心,要是下回來就提前告訴伯母一聲,給你們做好吃的啊!”

“好嘞,伯母,您就放心,我們走了!”

看着被夾在中間落寞的背影,薛姝抿唇,她要真是傻子才看不出來高維的異常,可她偏偏不是,本來以為這不過是生死患難之交的兄弟情義,看來還是她想得太過單純,可是情感這種事最是強求不得,就算早一些時辰知曉了,沒有蕭峥,他們之間也注定不可能。

正擰眉想着,耳邊傳來一句隐含着酸味的話語,幽幽地道:“暖暖還沒看夠嗎?”

薛姝猛然扭頭,耳尖無意輕輕擦過那男子柔軟的薄唇,“呲”的一下,耳朵像是點着了火一樣火辣辣的,一看周圍大家已經是去了隔壁飯廳,而眼前的蕭峥墨色的眼珠深濃,定定的瞧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亦是跟了過去。

薛姝摸了摸發燙的臉頰,心跳雀躍。

——

趙雲蘇與雲娘子被迫又進了雅間裏去,見那群人來者不善還以為最少要脫層皮,結果底下卻突然有數個黑衣人飛躍而起,神出鬼沒,撒了蒙汗藥就夾着趙雲蘇與雲娘子從窗外跳了出去,不見蹤影。

經過一陣飛檐走壁,來到荒涼偏僻的一間京郊破廟裏頭黑衣人才停了下來,将趙雲蘇一丢後就向着雲娘子單膝跪地,滿嘴怪異的語言,像是南蠻那邊的方言。

趙雲蘇爬起來看着雲娘子的眼神滿是探究,本來以為這個花魁不過是個能任人宰割的貨色,沒想到也是有來頭的,想起了蕭峥,腦中精光一現,也是,能跟在郡王爺身邊被他看上的女人怎麽可能簡單呢?

她嘴角一勾,眼裏滿是興味,要是不簡單就更好了,對上了薛姝不管她們兩個輸贏下場如何,她都樂意看戲,只要能讓薛姝不好過就行。

其中一個黑衣人眼中寒光猛然一射,駭得趙雲蘇連忙低下頭來遮掩神色。

“聖女!如今大長老已是連傳三道密令命您回去,若是再不走恐怕大長老就要親自來了!”

“可是···”

“聖女,屬下知曉您的意思,可只要您身為聖女一日這事情就絕對不可能發生,幫您隐瞞已是極限,若您再違抗長老之命執意如此,那到時候就請恕屬下無禮了!”

“是的聖女,藤兒說的沒錯,您在這耽誤的時間太長,借口用過一次在用第二次就不靈驗了,若是長老們起了疑心,日後您再想出來恐怕就是奢望。”

雲娘子眼中淚珠打轉,滿臉的倔強,從小無憂無慮嬌養長大,向來被臣民們奉若神女,連同是皇族出身的姐妹公主甚至是大理王都敬畏退讓,高高在上,令她無比的自豪孤傲。

可是自從那日她在聖地白寶丹花叢裏遇到了那個如天降谪仙,俊美不凡的男子開始,她的一顆跳動的心髒就此遺失,神魂颠倒。

她一度認為峥哥哥就是上天送給她最美好的禮物,是屬于她的,不然這世上這麽多人為何偏偏就是她救了他的命,從此讓兩人之間的緣分纏連呢?這不正是說明他們命中注定嗎?

可為什麽聖典裏唯獨只有男女之情這一項不允許呢?愛情難道不是這世上最純潔的東西嗎?

“碰”的一聲,雲娘子被吓了一跳,扭頭一看,周圍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群黑衣人,未拿武器,直接空手赤拳肉搏,一掌劈倒一個,趙雲蘇早已瑟瑟發抖的躲在了角落裏,雲娘子見了對方人數明顯更勝一籌心裏害怕,色厲內荏喊道:“你們是誰!好大的膽子!”

其中一個身材修長挺拔的男子扭頭,劍眉星目,似是在笑,一陣風般直直的沖着雲娘子卷了過來,順手摸了一把她的臉頰,“啧,真滑!細皮嫩肉的,比那個粗魯的将軍好多了,郡王爺好豔福!”

另一個高大健壯濃眉的男子直接上前幹脆利落的把人劈暈,喝道:“趕緊的,別磨磨唧唧只顧着占便宜,殿下還在等好消息呢!”

說完就扛着人快步出了破廟,剛走出幾步又突然連連後退,一個巨大的流星錘在眼前劃過,将剛才男子站的地方砸出了坑來,天魁後背直冒冷汗,幸好反應夠快,哪個孫子下手這麽狠!

“哈哈哈哈,孫子哎,你家爺爺來了!”

随着話音一落,周圍頓時出現了十幾個面目平凡,身材表情各異的男子,赫然是十七煞,皆手持各色十八般武器,滿臉猥瑣的笑。

天竑連忙捂眼睛哀嚎,“太醜了!怎麽全是些歪瓜裂棗!”

這句話頓時引起群憤,一下子噼裏啪啦的菜葉子臭雞蛋全扔了過去,令對方那群衣衫整潔黑衣人瞬間跳腳暴怒,雙方開罵:

“呸!你個娘們唧唧的東西怎麽懂得欣賞我們這些威武漢子的男子氣概!”

“粗俗!無禮!沒教養的東西!賠我衣裳來!”

“臭娘們!兔兒爺!粗俗你大爺的!”

“你才兔兒爺!你們是嫉妒!沒女人的窮光棍!”

“兔兒爺就兔兒爺,他娘的敢做不敢認?!孬種!”

“你才孬種!讀書人才不跟你們這些下賤無禮的計較!丢份!”

“呸!哪家讀書人像你這樣兔兒爺似的!慫貨!”

天魁正想着趁亂逃走,剛挪動一步,身後猛然風聲呼嘯,有暗器!他連忙抱着人彎腰一躲,定睛一看,氣炸了肺,原來那牆根底下躺着的是只男人的臭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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