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至毒蠱王
華燈初上,等衆人用完膳以後,薛姝薛六爺小娥幾人就領着蕭峥去了桃花源,到了院門口,早已得到消息的三七芍藥幾個大丫鬟齊齊将人給迎了進去。
廳堂裏薛姝與薛六爺分坐兩邊,小娥正在為蕭峥把脈,圓圓的臉蛋滿是嚴肅。
芍藥将茶給薛姝奉上就規矩的退了下去,彩鳳與三七都在門外守着。
薛六爺看看這個瞧瞧那個,皺眉,“小姝兒這是幹嘛呢?難不成這小子有病?”
有病也是活該!別想在他這博取同情!薛六爺又狠狠瞪了蕭峥一眼。
薛姝無奈,只能将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大概敘述一遍,薛六爺聽完了沒什麽表情,只是滿眼狐疑的瞧着那小子,當真是這麽回事?
薛姝反而更關心蕭峥如今的身體如何,看着小娥一臉認真的神色,心裏不由緊了緊。
“小娥,如何?”
小娥放開了手,盯着蕭峥的肚子,摸了摸下巴,大眼睛晶晶亮,“金蠱王的确在他體內肚子裏,不過正因為處于沉睡的狀态所以平時才感覺不到。”
薛六爺抖了抖身子,頓時同情的看了淡定的蕭峥一眼,若要換做是他知道了肚子裏一直有條醜醜的大蟲子,肯定第一反應就是惡心得吐了,以後吃飯吃不香,渾身不對勁。
“那其他的呢?之前他還中過蠱毒,僵屍蠱,這個已經無礙了嗎?”
小娥搖頭,“沒有,就只發現了金蠱王的存在,若真有,我推測應該也是被金蠱王給吞噬掉了,而這僵屍蠱是一種極其陰損歹毒的蠱毒,能令中蠱之人失去神智,神情麻木行走如僵屍,還異常渴望鮮血,只要下蠱之人用笛子吹奏特定的樂曲就能讓中蠱者聽命行事,僵屍蠱的蠱蟲對于金蠱王而言反倒是一味美食大餐,很有營養,所以才會導致金蠱王吞噬了它之後直接陷入沉睡。”
薛姝眼一亮,放下了心來,“那你可能将這金蠱王給取出來?讓它整日待在體內也不是什麽好事,萬一哪日蘇醒過來了誰知道會不會對身體不利?”
小娥為難攤手,“要是想取出來的确是有辦法,不過必須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和風險。”
“什麽風險?”薛姝與薛六爺異口同聲,一個緊張,一個好奇。
小娥找個位子坐了下來,挺了挺腰,一臉“你們怎麽這麽笨”的夫子教學嚴肅臉。
“要想取出來的話當然是要想辦法引着那金蠱王自己跑出來啊,難不成還要開膛破肚?”
蕭峥端茶的手一頓,看了薛姝一眼,薛姝當即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胳膊哄,“放心,她就說着玩的,肯定有辦法,你別怕!”
薛六爺看自家侄女跟哄個小娃娃似的,連翻好幾個白眼。
小娥倒是沒注意那幾個暗地裏的官司,興致勃勃的道:“既然是要引它出來,那就誓必要驚醒正在沉睡的金蠱王,而金蠱王之所以能被稱為王,它除了能吞噬其它厲害的蠱蟲,本身就是極其霸道毒性最強的一種蠱蟲,所以一旦蘇醒就必須用最快的速度将它引出體內,否則後果能以預料。”
薛姝緊緊握住蕭峥的手,沉聲問:“最差的結果是什麽?”
小娥看了看她的臉色,咳了咳,低聲道:“最壞的結果是金蠱王蘇醒了卻在體內亂竄沒有被引出來,而宿主不過片刻鐘就會被毒死,回天無力。”
“碰”的一聲,茶盞被薛姝摔下了地,面色發白,蕭峥反倒輕輕一笑,反手握住了女子纖長的手,撓了撓她的手心,轉頭看着小娥問道:“那你有幾成把握?”
“五成!”
薛姝哆嗦了下嘴,心裏一跳,似被人緊緊捏住了一般,呼吸沉滞。
醫毒不分家,當初小娥拜入藥王谷門下之時選的就是解毒術一派,恰恰她對這一行天賦極高,嗅覺靈敏,連谷主都贊嘆連連,親口說自己的弟子中只有她一人毒術最為精湛,後來學有所成來到鎮國公府跟在薛姝身旁之時,小娥不管面對何種千奇百怪的毒藥從來都是信心滿滿,游刃有餘,她還是第一次從她嘴裏聽到這把握僅僅只有一半。
她看着蕭峥的面容,眉頭緊鎖,該怎麽辦?取還是不取?
當薛姝還在掙紮,蕭峥心裏卻早已有了斷定,“那小娥姑娘可有什麽需要準備的?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吩咐容一便是。”
小娥看着他堅定的眼神,确認道:“你決定好了?取?”
安撫的看了眼薛姝,蕭峥微笑,“取!”
小娥點點頭,“如果你決定好了那我就去準備東西,等會兒有幾樣珍貴的藥材我列份單子給你,速度要快,兩天後我就上門給你取蠱,記住找的地方必須幹淨清幽點的,确保無人打擾。”
蕭峥點頭,握着他手的薛姝抿着唇看向小娥,神色鄭重,“小娥,我能不能嫁的出去,這未來的幸福可就把握在你的手裏了!”
小娥心裏一跳,立馬嚴肅着臉認真點頭:“好的,将軍,我定當全力以赴,不過其實也不必太過擔心,之所以把握這麽低也是因為頭回遇到金蠱王,但本姑娘引其它蠱蟲的經驗手法這世上除了南蠻的那幾個老不死比得上外,恐怕無人能出其右了!”
薛六爺就坐在一旁靜靜的聽他們說話,頭扭來扭去,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瞧瞧那個,見事情已經商量好了,最後盯着蕭峥語氣冷冷,“就算你說的一切都是事實,那女人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因為苦衷不得不跟她糾纏,但也不可磨滅掉你任由她耀武揚威的在小姝兒跟前嚣張,還惹出這滿城的風言風語來,幸好你二人還沒定親事,若是定了親事,我家小姝兒還有鎮國公府豈不是也要跟着被人恥笑?!真當我們是好欺負的麽?!”
蕭峥知道薛六爺也不是好糊弄的,況且此事的确是他鬼迷心竅做的不妥,便起身彎腰躬身拱手,“六叔教訓的是,此事讓小七受了委屈的确是晚輩的錯,六叔放心,不管是南蠻聖女,還是滿城流言,晚輩都會解決,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薛六爺陰笑,“交代?蕭峥你給小爺算算,加上上回那個趙四,這次這個花魁,哪個不是沖着你來的,這兩回可讓小爺我覺得我家侄女待在你身邊小命不保吶!要是以後真成了親,你的愛慕者都能手拉手繞京都幾圈了,今天這個女人暗地裏下黑手,明天那個女人買兇殺人,這明槍暗箭的簡直比上戰場還要危險,小爺我作為她的六叔,完全有理由反對你二人的婚事!”
蕭峥面色一繃,唇瓣抿直,語聲沉冷,“六叔說的有理,晚輩思慮欠妥,所以以後此事絕不會再發生,若真有,晚輩就親手解決,絕不讓小七添一絲煩惱。”
薛六爺一挑眉梢,玩世不恭一笑,“哦?那你就不妨說說,怎麽解決那個女人?”
“先将人送回南蠻,給南蠻聖地的長老附信一封,往後她再也不可能出現在你我的面前,等金蠱王取出後送還南蠻聖地,從此與她恩怨兩清,互不相幹!若她再生事端,本王絕不手下留情,更不介意大動幹戈,踏平南蠻!”
薛六爺撇嘴巴,“那小爺我就先聽着,下不為例!”說着看了一眼已經夜色四沉的院子,趕人,“既然事情都說完了,你也該走了,再留下去,孤男寡女的不好!不好!”
薛姝白了他一眼,他這個大活人站在一邊虎視眈眈的,還好意思說他們孤男寡女?就喜歡睜眼說瞎話!
蕭峥一笑,拱手,“既然如此,晚輩就不打擾了,多謝六叔,告辭!”
“六叔,我出去送送他!”
她一把拉起蕭峥走出院子,走了一會兒迎面有絲絲涼意,手一摸才發現下起了毛毛細雨,三七連忙拿了把油紙傘撐開遞過來,薛姝剛想接過,男子修長的大掌先一步拿起,撐在了二人頭頂,兩人徐徐向着府外走去。
“阿峥,我六叔向來刀子嘴豆腐心,他說話不好聽你別忘心裏去。”
“怎會?暖暖,我明白,不論是薛爺爺也好還是六爺也好,他們一片心意全都是為了你,首先是我做的不妥才會讓他們擔心,所以這是我該承受的。”
“不生氣?”
“不生氣,相反我很羨慕,羨慕暖暖從小就有這麽多的親人疼愛你呵護你,亦會教你許多的知識包括世事,以前因環境使然,特別是獨自開府後,太子體弱深居簡出,太子妃一腔愛意都給了僅剩的獨女,極少有時間教導我這些為人處世之道,因此一向都是靠自己直覺判斷,往後若是哪裏還做得不妥,有人能在旁提點指正,這也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
“哈,你也別羨慕,往後我的親人就是你的親人呀,咱們薛家人可都護短得很,女婿就是半個兒子,別看我爹現在看你不順眼,不過要是有誰敢欺負你,他頭一個就不答應,還有我娘,你是沒看到她那眼神,就跟撿了個兒子似的喜歡得很,之前看我哥那親兒子的眼神都滿是嫌棄,足以想見以後恐怕連我都要失寵了!”
“呵呵,那就好,伯父伯母也都是有趣的人,怪不得養成你這個性子。”
“我性子咋了?”
“自然是極好的!”
細雨蒙蒙中,男子俊美女子明豔,那把油紙傘斜斜的傾在女子的頭頂,她昂着頭抱着男子的胳膊語笑嫣然,男子另外半邊肩膀被打濕,扭頭低首,咫尺之距,笑容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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