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勢将碎銀子滑進老乞兒的袖兜裏,皲裂的老手顫顫巍巍,眼神堅定地向着志禮說道“少爺,您的大恩大德,老小兒銘感五內,必定不負所托”。
随即由着小乞兒扶着走出志禮的視線,夕陽漫道,不知溫暖了誰的心。
“如何?”
“少爺,事情已準備妥當,估摸着後兒個就可以聽到近日新鮮事兒”
“恩”
清潤地單詞走進志禮耳蝸裏,志禮輕手輕腳退到門口,輕手輕腳地合上房門,如柏松一般守在書房門口。
細細碎碎聲音像是跳躍地小精靈,砸進志禮的耳朵裏,空氣中伴随着悠悠墨香,時光靜好。
而惦念着老姐的千梓陽在丫鬟綠蘿的遮掩下,成功的摸進了千梓雲的閨房裏,上翻翻下翻翻,東找找,西找找還是一頭霧水,垂頭喪氣地做到桌子上,哀聲嘆氣。
“哎,也不知道小姐最近如何”綠衣低落道。
“綠衣姐姐,小姐品行俱佳,在這古月城裏赫赫有名的才女,這會兒估計姑爺舉案齊眉,你侬我侬着尼”綠裳輕快地安慰道。
“你侬我侬”的千梓陽渾身雞皮疙瘩都泛濫。
煎熬地等着兩個小丫頭睡着後,一陣風似的飛掠到瓊樓上,清風徐徐讓他很是享受這一刻短暫時光,“天幹物燥,小心火燭”的吆喝生喚醒了滿是愁緒的千梓陽。
飛掠到夕府廚房,輕輕地叩響緊閉的房門,讓原本緊張兮兮的貼身侍婢綠荷吓到心肝抖抖,回過神來趕緊讓千梓陽換上粉紅裙裝,急匆匆地整理好發飾,着裝後收拾好心态,提上早已經綠蘿準備好的食盒,千梓陽輕輕地走進了碧青的眼簾裏。(綠荷善于收拾服飾,妝容,綠蘿善于做膳食)
“夫君,可安置了?”千梓陽低語道,
“禀夫人,少爺還在書房,傳話說今日會晚點安置,讓夫人早些休息,不用等他”碧青溫柔地說道;
“聽夫君令”千梓陽低語道;
看着語氣淡淡的夫人,碧青很疑惑,但仍舊保持自己的本分。
踏入內室的千梓陽如落入凡塵的精靈,郁郁不安。
讓一衆丫鬟在門外安置後,便簡單收拾一番便上床,冥思遐想。千梓陽是這樣內心獨白的:房間沒有發現絲毫異常,機關到底在哪裏?難道姐姐是被人擄走?還是自願走出去?,對了門闩有輕微破損痕跡,細小的勒痕,外向型的痕跡,應該是從外面輕輕撥開,既然有聲音,應該驚醒姐姐。難道有迷香?,看來我還要仔細看看房間有沒有落下的線索。
嘎吱一聲打斷了正在沉思的千梓陽,立馬收拾神情,閉目沉睡。
感受與衆不同的絲絲涼意和馨香,夕童輕皺眉梢,(內心獨白:看來我這位妻子也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影響到我與落兒的相處,倒是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夕童精簡收拾一番,便躺上收拾好的小塌上,便如老僧入定般紋絲不動,察覺到旁邊并沒有動靜,讓原本緊繃神經的千梓陽終于放下戒備。
翻過身姿,不經意間面向牆面,有了線索的千梓陽稍微放松緊繃的神經,自然而然進入久違的夢想。
一個想保守清白,一個向保守非女的秘密就忽略新婚第二日就分床而睡這一事兒。
“喔喔喔喔喔喔……”雄赳赳氣昂昂的公雞鳴叫聲拉開了晨曦的帷幕,讓“兩口子”瞬間驚醒,睡姿不雅的千梓陽懵懵懂懂的揉揉雙眼,兩撮柔軟的劉海還在迎風飄揚,明媚的日光調皮的透過窗角折射到曦白的臉頰上,很是飽滿,讓人一飽眼福。
當然某丈夫神思不在線,腦子想着是“宮保雞丁好?還是蒜末雞絲好?不宰殺了那只浪費大好青春的公雞,誓不罷休!滿臉寫着“本公子不爽,都別惹我”。
兩人瞬間收拾好床上用品。
出外室,輕叩檀木椅子,丫鬟婆子一貫而出,靜默地收拾一番,便帶上已準備好的回禮,回娘家。
夕府規矩不苛刻,兩口子在自己的屋子享受到早點後便迅速開啓了回娘家之旅,一群人循規蹈矩地到千府後,在千府一大家子歡歡喜喜地歡迎中,便進室內唠家常。
某相公就被親人們親切的問候,某妻子就大大方方地溜進自己的閨房。
某相公看着某妻子半點不留情溜走的樣子,甩鍋日常,某相公只能受着,還能怎麽着?
進入姐姐閨房的千梓陽,打發了想要唠嗑的丫頭,便輕輕翻找香灰的痕跡,上看看下翻翻左找找右摸摸,也沒找到蛛絲馬跡,都怪丫頭們太勤快,屋子基本一塵不染,洩氣的千梓陽便坐到小圓椅子上,輕輕扣着桌面冥思遐想。
到底漏掉哪裏了?端起桌子上的茶水靜靜喝着,突然發現這茶味兒不對勁兒,金銀花茶散發着優雅的花香,讓人食欲大開,仔細品茗無數次,察覺到淡淡的異味兒--似乎是白曼陀羅的味道。
看來姐姐身邊有內鬼了。(白曼陀羅致人昏迷效果)
暈暈乎乎地千梓陽便謀劃一番,一炷香時間到了後利索地叫貼身丫鬟們進屋伺候,收拾一番便去大廳陪伴夫君。
“姐夫,你和姐姐平時都幹什麽?”
“夫人喜歡什麽就幹什麽”
“那你們喜歡糖葫蘆嗎?”
“夫人應該喜歡”
“姐夫,那你現在給姐姐買糖葫蘆吧,姐姐更喜歡你多一點點”
“額,可以”
……聽完岳父岳母唠叨,沐浴着小姑子的唠叨,某相公繼續甩鍋。
聽到某相公甩鍋日常,某妻子只能呵呵噠。
推簾而入,小機靈千梓玉便恢複大家閨秀的模樣,但是她那烏黑的眸子滴溜溜地亂轉藏不住的狡獬讓千梓陽抓住個正着。
“多大的人了,還吃糖葫蘆,你的牙齒還要不要了?”說完準備像往常一般擰住小妹的小耳朵,伸出的手後突然想到自己是女裝,便尴尬地順手摸摸千梓玉。
被摸的千梓玉感覺自己像是被主人愛憐的哈巴狗,抖擻一下,嗯……一定是錯覺,大姐姐身上好像有大哥哥的影子,眨眨雙眼皮,确認過眼神是大姐姐。
某相公看着某人動作,微微一頓便開始喝茶,深思不動。
原本忐忑不安的千佑寧夫妻看着小兩口舉案齊眉,恩恩愛愛的樣子便松了一口氣。
雖然擔心大女兒的人身安全,但是目前為止安撫好姑爺才是首要大事兒。
沒錯兩口子甩鍋日常被默認為恩恩愛愛表現,要是千梓陽知道自己父母的神邏輯,非得吐血三升。
唠唠嗑,吃吃飯,時間不留神溜走了,到了晚間,寒暄一番後某相公便消消食,到處溜達,某妻子淡定地回到閨房,品茗着加料的花茶,靜靜地等着內鬼上鈎。
不一會兒,西廂房着火了,千梓陽身邊的丫鬟婆子都被打發到滅火現場。夜黑風高最是作案好時機,于是千梓陽被擄走了。
雖然早有準備加料的花茶,加上丫鬟婆子身上的迷香讓原本精神警備的千梓陽昏昏欲睡。
經過一路颠簸,“撲通”一聲被扔到地上千梓陽意識清醒了一半。“禀主子,人帶來了”(主子:陳青)
“喔~,傍一,本座果然沒看錯你”,說完便解開粗布袋子,粗略驗貨,便讓近侍把人帶走收拾一番。
(由于傍一能力強,工作效率高,每次任務能完成,所以陳青基本信任他)
不遠處傳來了罵罵咧咧聲:“今兒個是爺的好日子,都注意點,誰要是出點子差錯,別怪本座的鞭子不留情”在寂靜夜裏格外滲人。
簡單收拾一番地千梓陽,等到丫鬟在門口候着時候便準備伺機行動,“哎,聽說了嗎?前一個姑娘和這次這個長得好像哎,難道是姐妹花?唔唔唔~”(月一)“你可閉嘴吧,主子最讨厭別人私下裏讨論這些事兒”(月二)“嗯嗯嗯~我不說了月一姐姐~”,聽見兩個丫鬟的低語。
千梓陽立馬知道自己的姐姐就在這裏,但是外面巡邏太頻繁,到底怎樣混進巡邏隊?突然看見桌子上的茶杯,輕輕拿起杯子,扔到地毯上,微弱的聲音成功地引進了兩個丫鬟,噗通~兩個小丫鬟被劈暈了。
千梓陽立馬穿上其中一個丫鬟的衣服,淡定地走出去了。
東走走西看看,到處沒有發現千梓雲的影子,很洩氣。
到處巡查的陳青發現了千梓陽形單影只,立馬出察覺此人有問題,示意巡邏侍衛假意巡查以此接近千梓陽,千梓陽察覺巡邏隊長眼神不對勁,立馬出招打傷隊長想要要挾隊長,其他隊員立馬吹響哨子,一大隊人馬迅速集合。
腹背受敵的千梓陽有點吃力,只能咬牙堅持一番。突然有人将迷香順着風向灑向千梓陽,原本吃力的他瞬間渾身無力,眼看着要被無恥之徒亂箭射殺,千梓陽奮力一搏,突然一批人從後邊偷襲無恥之徒,快狠準地解決了這裏的烏合之衆。
“其他人,清掃現場,傍一主子要見你”志禮說道。
聽着莫名熟悉的音調,讓疲憊的千梓陽陷入睡夢中。某妻子被暗衛扔進了馬車裏。
原本穩重地傍一正恭恭敬敬地跪在冰涼的地面
“恩?”
“主子,我不辱使命,希望主子能放過綠荷”
“恩~”
“再加一年,往主子成全”
“恩”
成功保下綠荷的性命讓傍一如釋重負,便跪安。
旁邊淡定的志禮內心起起伏伏,十萬個為什麽霸屏滿腦子。誰不知道主子最讨厭背主之人,凡是被批判着就地擊殺,三代親屬一律擊殺,所以暗衛一族很少有觸法者。
“安置吧”。清冷的語氣跑進志禮的耳朵裏。
“聽公子令”,志禮即可退出書房。
打開檀木門,寒風瑟瑟刺入骨,讓人膽寒。
折騰一宿的千梓陽被榜一扔到塌上暈暈乎乎累到睡着了。
晨曦的柔光調皮趴在窗口上,“喔喔喔喔喔~”兩口子再次被雄赳赳氣昂昂的大公雞吵醒。
惱火的夕童囑咐廚房今兒個就吃雞絲蟹棒,隔壁泰山家的大公雞就不錯,活力滿滿,喂養很到位,就它了。
廚房雖然很疑惑倒是很開心,因為少爺口腹之欲并不重,基本沒有特別要求。所以今兒個廚房也是一翻熱鬧。
所以等千梓陽看着滿桌子雞絲肉粥羹,宮保雞丁,炸雞腿,炸雞排,樣樣離不了雞的影子。
嘴角抽搐……簡單利索地吃完早點兩人各自開始各自的一天生活。某相公進書房開始日常追妻之路,某妻子開始思索昨天之事。
“公子今兒個又藍伯送來了一些新消息”
“嗯~”
“柳家嫡長女前幾日到菩提寺上香失蹤了”
“昨兒個,陳家庶子春苑中毒了,不過被小醫女治好了,轉性子要娶小醫女”
“俞家太太過大壽,結果宴會上丢了一餅玉如意……”
“人找到了嗎?"
"少爺,人在桃花潭失蹤了"
“今天把人撤回去一半,明天留下5人,後天全部撤回所有人”
“聽公子令”雖然疑惑不解,倒是公子自有張良計,作為下屬服從命令是下屬的第一要求。
現在張良計有了,就差個誘餌了。
修長的食指輕輕撫摸着彼岸花圖案,反複磨砂,嘴角微微上揚,叽叽喳喳的麻雀在屋檐唱歌,春風十裏,秀發拂過俊美的臉龐,仿佛畫上仙子。
千梓陽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隽美圖,甩掉“春風十裏不如你”的溢美之詞,心裏念叨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後日半晚,桃花潭”(夕童)
“那裏有我要的答案?”(千梓陽)
“或許吧”(夕童)
“知道了”(千梓陽)
時光荏苒,打扮嬌媚的千梓陽在桃花潭旁邊的賞花賞月賞春色。
心裏樂呵道:若是來游玩,這地兒倒是不錯。盡管神經如何緊繃,耐不住敵人在暗處,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玩着玩着玩着玩着就頭暈了,遠處怎麽多了一個鴛鴦,不對,好多鴛鴦,某妻子最終是暈倒了,吓走了一片戲水的鴛鴦。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褐色的人影沖出平靜的湖面,泛起圈圈水紋。人影擰起暈倒的千梓陽,越過山丘到達水府。
撲通一聲,千梓陽被扔到濕漉漉的地面,劍眉微皺,表達着不滿。
“禀主上人帶來了”
“哈哈哈哈,做的不錯,下去吧,右使會給你本月解藥”
“聽主上令”低沉黯然的聲音回複到。
“姓千的,你辜負娘親,害的她郁郁而終,今日就讓你寶貝兒子陪着你的嬌女吧”嘶啞刺耳的魔音響徹山間
吭一聲劍影翻飛,兩個褐色袍子在空中飛舞,飛影劍和簿義劍都出現了。
作為劍癡的榜一眼睛裏□□地盯着飛沙走石的場面。
刺拉一生面具女衣袖被刺掉。沒錯打鬥過程中纖細的皓腕露出一點,暴露了面具女的性別。
"你不是暗月,說!她人呢?
“死了”
“你竟然敢殺我水府中人,找死”雖然暗月是喬伊寧的下屬,但兩人一同長大,感情不錯,如果不是因為經過背叛,喬伊寧也不會用毒物監暗月,也許兩人會相伴到老。
暗月的死刺激了喬伊寧。
受到刺激的喬伊寧招招狠冽,長虹幻月,諜影雨驟,劍鋒如絲……二十招後由于千梓雲要護衛着千梓陽所以招招防守,很被動。
“疾風劍雨,去死吧”喬伊寧大喊道。
一股鮮血從握劍的右手噴薄而出,血腥味兒瞬間充斥着整個洞府,刺激着在場的每個人神經,原本想着同歸于盡的千梓雲發現後背暗風浮動,其實他早就發現暗處有人,只是不知是敵是友,看着片片綠葉強勁地打掉喬伊寧的殺招,千梓雲決定按兵不動。
噗一聲,面具滑落,姣姣如雪,明眸皓齒,清冷淡雅的氣息撲面而來。“嘶~”在場的不知名暗衛驚嘆而出。
“落兒,是你嗎?”夕童飛身而至喬伊寧的身旁,看着熟悉的臉龐,緊緊地把眼前的人兒抱着,下巴緊緊磨砂着烏黑的秀發,淡淡清香沁人心脾。
沒錯,隐在暗處夕童準備隔岸觀火看熱鬧,但是右手彼岸花突然緋紅如日,暗淡的彼岸花突然鮮紅灼熱,讓郁郁寡歡的夕童興奮欲狂。
不知道誰是落兒便用綠葉打掉兩人的面具。
看着熟悉的容顏,夕童便習慣性以為容顏一模一樣的喬伊寧是落兒。
殊不知旁邊清秀隽美的千梓雲是落兒,真真是忽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識海裏78787簡直要嗨翻了,嘤嘤嘤嘤嘤嘤~還是抱緊暗後大大的美腿吧。
睡神大大簡直是顏狗,虐顏狗什麽的簡直不要太爽,我還是準備好榴蓮,搓衣板,鍵盤想想還有啥?給睡神大大備用的~嘿嘿嘿~,臉上浮現出猥瑣地笑容。
“你給我解穴道,無恥之徒”聽着喬伊寧的罵聲,夕童興喜的眼眸暗淡幾分,修長有力的臂膀将人擁住,然後公主抱喬伊寧離開暗沉無光的水府。
“卑鄙小人,登徒子……”慢慢地罵聲若即若離,喬伊寧眼皮打架了,經不住誘惑進入了久違的美夢裏。
而千梓雲戒備地看着夕童一隊人離開,提着千梓陽飛到千府。
回到千府的千梓雲換上了日常妝,讓綠荷收拾簡單一番妝容,便做到軒窗研讀齊家兵書。
夕陽調皮地跳過屋檐,微風陣陣,送來縷縷花香,嘩啦翻過的書面散發着縷縷墨香,誘人之極。疲乏地千梓陽一睡解千愁,眨巴眨巴雙眼,伸伸懶腰,看見軒窗的千梓雲,懵懂的小眼神散發着熱烈的星光。
“姐~你可回來了~”說着便飛奔準備抱住千梓雲,千梓雲一個手指抵住小弟額頭,千梓陽像個水裏亂撲騰的小呆鵝,很是滑稽。
“姐,你要是再不回來,我的清白可就保不住了,你不知道我這幾個月過得心驚膽戰……”
“被綠荷迷倒,被帶到水府,暗中觀察水府形勢,本來想着早點解決水府裏的事兒,再回來成親,沒想到你能男扮女裝混過去,也就慢慢地接觸喬伊寧,在對症下藥”說着給迷糊的弟弟遞上清香的玫瑰糕。
“嗷嗚~”好吃,姐還是你屋裏的玫瑰糕好吃。
“不過你的女裝也挺好,要不,你就繼續男扮女裝?”
“拒絕,我堅決拒絕,你不知道女裝多麻煩,還有個奸詐狡猾的姐夫盯着,日子過得可難受了”
“那你還不換裝?傻愣着幹啥?小呆子”
看這迷迷糊糊的弟弟,千梓雲真誠地笑了。
“喔喔~好的,看着笑如夏花般燦爛的姐姐”,千梓陽摸摸腦袋傻乎乎地抱着衣服去屏風裏邊換衣服了。
“姐,你還想和姐夫繼續過下去嗎?”
“也許吧”千梓雲低喃道,腦海裏突然出現水府裏绮麗悱恻的畫面,微微勾起的嘴角慢慢拉平。
“姐,我換好了”。看着撒嬌賣萌無辜的弟弟,千梓雲摸摸小腦袋。收起齊家兵書小心翼翼地放入書榻。
然後帶着小呆子一起去看看自己的父母。
到正堂,入內室,千母看着容顏豔麗絕美的大女兒臉色疲倦,立馬紅了眼眶,拉着千梓雲纖細的手反複磨紗着,眼珠子滴溜溜地上下打量着大女兒。
“到底是瘦了,回來了就好”
“娘,我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阿彌陀佛,幸虧佛祖保佑我兒平安歸來,下次定要多多捐贈香錢”千母喜極而泣道。
一邊安慰千母一邊唠嗑,千梓雲心情很複雜,感覺還是有點無措。
之前在醒來時候自己躺在碧水灣,渾身是擦傷,腦子一片混亂,利用身上的餘錢,在附近一家純樸的農夫家裏生活,給了一筆銀子所謂錢情兩清,所以自己很少和農夫日常來往,她們只需要提供自己需要的藥水和食物即可。
直到後來暗月來暗殺自己,反被殺後,到了水府後作為暗衛,又不要每天打交道攀人情,所以對于熱情似火的千母很是無措。
但是看着千母眼底的情誼不假,心裏也就慢慢地記着。“既然回家了,就好好休息幾日在回婆家,讓你弟弟把西府的基本情況給你說說,免得女婿疑窦了。”
“聽母親的”千梓雲面無表情道。
看着一臉茫然的大女兒與之前雲英未嫁的活潑開朗模樣迥然不同,千母內心嘆息道:到底是受了驚吓,以後還是好好将養着,多多疏導疏導,免得影響夫妻生活才是。
等千夫歸家後,一家人溫溫馨馨地吃着團圓飯。
千父對着千梓雲諄諄教導:既然回了,就好好休息幾日,把身體養好再回去,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啊,閨女,嗝~我說夫人,尼掐我幹啥,女兒好不容易回來,……”
“你少說兩句,本來女兒就情緒好多了,又被你舊事重提,今天睡書房”千母氣鼓鼓地撒氣道。
“夫人。別別別,我還是喜歡卧室,昨天咱們新姿勢還沒有研讨玩尼”
“哎喲喲~你再掐,我的老腰壞掉了你可辦”
“越說越混賬”千母羞怒道。
擡首看着兩雙調侃的眼眸,千母尴尬地笑着照顧姐弟倆出去走走。
“本來就是嘛,你昨天姿勢不對,應該先出右腿,再出左腿然後……”
“還說呢,嗯~”
“哎喲喲~我的耳朵要廢了,夫人時候不早了,咱們也去練練昨天的動作吧,雲清師太估計都等着呢”
“哼~走吧”
還沒有走遠的姐弟兩聽着父母的嬉鬧以為可以調侃一下父母,誰讓劇情峰回路轉:原來是讨論太極拳啊。
沒錯,自從兩姐弟成人禮舉辦完後,夫妻兩徹底過上了修生養性的健□□活:早上喝着粗糧粥,晚上飯後找雲清師太讨論太極拳。
三個人愣是玩出來興趣,堅持2年,風雨無阻。對于兩個兒女,那就是放養的,嫁娶自由。
誰讓姐弟倆長的不錯,家裏條件也不錯,雖然是經商發家,但是千父不求聞達于諸侯,只求妻兒老小不愁吃喝一身順遂即可,憑借着不菲的財力經過精打細算也是有了自己的後盾。
送走依依不舍的弟弟,千梓雲如釋重負地走進陌生又熟悉的閨房。
前腳剛剛坐下,“坑”一聲,綠荷直挺挺地跪在屋子裏,臉色蒼白紅腫,雙腳顫巍巍地跪着堅硬的地板上,顯然已經受過家規,眼淚汪汪像個瀑布般掉下來,“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水府的人威脅我,請小姐原諒我……嘤嘤嘤嘤嘤嘤……”
“說完了?說完了就出去吧,以後和綠蘿好好打掃我的房間”
原本抽泣地綠荷聽到這句話了立馬磕頭謝恩,“謝謝小姐,謝謝小姐……”白嫩的額頭爬上了青紫痕跡。
“下去吧”千梓雲。
“聽小姐令”本來纏着千梓雲請罪的綠荷察覺到小姐地疲乏,立馬拖着麻痹的兩條腿一瘸一拐地摞出小姐閨房。(雲舒苑是千梓雲出嫁前的院子)
走出雲舒苑的綠荷拐彎遇見了急匆匆地榜一,
“你沒事了吧?”
“沒事,他們沒把你怎麽樣吧?”
“我也沒事,這是小姐賞的玉肌膏,你仔細地用着,不要留下後遺症~”榜一說道。
“那你尼?你也經常受傷還是給你用吧,給我用了太浪費了,我還是用府醫給的愈生膏吧”
“拿着吧,這次事情就當是個教訓,以後你要保護好自己,我本事大着尼,沒那麽容易被人抓到,以後用腦子看人……”
看着榜一把玉肌膏使勁兒往自己手上按着,不容拒絕的态度,綠荷也就不推桑了。牢牢地窩着玉肌膏,仿佛想把它融入骨子裏。
雖然那個人是恨鐵不成鋼地語氣說自己,看在小姐的份上就不跟他一般見識。
“說完了嗎?小老頭子。我還要養精蓄銳,養好身體伺候小姐尼”
“喔額~”某個老頭子被打斷思路,摸摸鼻子掩飾尴尬,抱起向外走一瘸一拐的綠荷”
“哎~你幹啥呀”
“這是在府裏,別讓人看見了,咱們就完了 ”羞怒道,便推搡着某個老頭子的手臂,退了半天也沒用便洩氣了。
把臉藏進某個老頭子堅實溫暖的懷裏,掩飾自己粉紅的臉頰。
自以為沒人注意道,殊不知被某個武力棒棒噠的小老頭子察覺到了,原本咖啡色的嘴角上揚,顯示出某人心情蕩漾。
沒錯,綠荷被水府的人帶到水府見到榜一被人紮紮實實地綁着,任人□□的模樣。讓綠荷心驚肉跳,水府的人又把榜一打了一頓,原本視死如歸的綠荷,為了“保護”心愛的人,昧着良心給千梓雲下迷藥,事後,讓她痛苦不已。
尤其看到榜一安然無恙,而小姐杳無消息,更讓她揣揣不安,生怕哪天看見小姐的屍體。
現在只能慢慢彌補自己的過錯了。
靜坐在軒窗的千梓雲看着齊家兵書,聽着逐漸遠去的打情罵俏聲,思緒波動,仿佛又見水府裏绮麗悱恻的那一面。
氣沉丹田,守靜報一,歸元陽筋……一個輪回的打坐驅逐了疲乏,調整好了心态的千梓雲,繼續看着詭異莫測的齊家兵書。
總感覺多看點兵書肯定益處多多。日子就這麽靜悄悄地溜走了,回夕府時候,是大管家陳伯接駕。
至于夫君,陳伯說少爺近期發奮圖強,挑燈夜戰,頭懸梁錐刺股地看書呢。希望少夫人別介懷。
千梓雲不可置否地給出了官方微笑。
回夕府後,夫妻兩人一同到正堂裏吃個團圓飯。
看着滿桌子夫妻肺片,蓮子焦糖,桂子湯圓,生花玉米,幼童戲水……千梓雲嘴角抽搐,端起滿碗的綠菜,淡雅地吃着。
夕母更加滿意了,總感覺兒媳回去後瘦了一截兒。
夕母真相了(;一_一)。
便自己親自動手給兒媳好好補補。
希望兒媳能讀懂自己的暗語:早婚早孕早生優生。
“雲兒,可要快點揣個大胖小子”夕母笑呵呵地調侃道。
夕父看不慣夕母求子心切模樣。
只好和稀泥道“等金榜題名時再生育也是頂不錯的”
“聽母親令”“聽父親令”兩口子開始了甩鍋日常。
兩個老人都樂呵了。
意外吃撐地千梓雲想着飯後走一走,消消食。
“這幾日桂苑花開繁盛,一道走走”清冷的語氣從背後想死。
千梓雲不可置否地答道“聽夫君令”。
兩人慢慢悠悠地漫步到桂苑。
各種熟悉的花香撲面而來,刺激着沉寂的味蕾,很是享受。
翩翩起舞地蝴蝶比翼雙飛,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調皮爬上了千梓雲的發鬓上,夕陽調皮地在高悄的鼻翼上跳躍着,驀然回首地夕童瞬間被唯美溫馨的畫面吸引着,察覺到妻子投來的茫然目光,感覺自己失态了摸摸鼻子掩飾尴尬。
“娘子,你有什麽想要的?”
“嗯?”
“想着你嫁給本公子,我還沒有給你準備一些禮物,有點過意不去,你好好想想有沒有沒有達成的願望”
“聽夫君令”
冷淡對話到此結束。一對話題終結者莫過于此。
識海裏興奮不已的7878磨着爪子,舔舔濃密的毛發,尾巴反複晃蕩着,掩飾不住他的好心情。
沒錯為了不讓睡神大大看出7878幻者的幸災樂禍,把自己變成了高雅的波斯貓掩飾自己的興奮。
忽然右手皓腕處暗淡的彼岸花褶褶生輝,燒灼了夕童沉寂的心,他匆匆地辭別自己的妻子,疾步走向桂苑隔壁的竹園,望着匆匆而過的丈夫,千梓雲不可置否笑了。
只是嘴角清淡的弧度,表達了主人的平靜無波。心底下決心道:心願?還是彌補?那就合離好了。
不喜歡不代表喜歡帶綠帽子,男人呵,都是大豬蹄子。
遠去的夕童沒想到“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未來追妻之路遙不可及啊。
過幾日夕童以學業忙為理由搬離勤務苑,住進了竹園,每天聽着隔壁鬧鬧騰騰,之後就是打情罵俏的聲音多了。
千梓雲還是堅持每天出去半個時辰練功,順便收買了萃雅閣,搜集江湖與朝廷的消息。就這樣過了2個月,紙還是包不住火。
晴空萬裏,朵朵白雲似萬馬奔騰很是壯觀,熱風呼呼吹來,熙白的梨花花瓣随風潛入苑,調皮地爬在午睡的千梓雲身上,點綴着英紅的紗裙,很是絕美。
原本急匆匆的碧青看着越來越淡雅絕美地少夫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希望少夫人多休息一會兒,遠離世俗的煩擾。
“嗯,來了”慵懶的身姿翩翩而起,仿佛随時羽化成仙。
“少夫人,老爺夫人有請您到大廳一訓”說完低頭屏住呼吸道。
“走吧”清冷的語氣跑進碧青的耳朵裏。
哆嗦的碧青立馬調整身姿低頭跟在少夫人後面。
“混賬,老子以為你在炳燭夜讀,聞雞起舞,你到好在紅袖添香,你可真是了不起”
“老爺,你注意點身體,大夫都說了無數次讓你少生氣”
“還有你整天幫助這個孽子,忽悠我,真是慈母多敗兒”
“老爺,兒子都大了,有自己想法,我也是被蒙在骨子裏啊,他和雲兒的婚事原本就是娃娃親,兩人平時也沒有培養過感情,感情一般也實屬無奈,現在好不容易兒子有自己喜歡的人了,還不能允了他,不然影響他不足一月之餘的科考啊,嘤嘤嘤嘤嘤嘤……”
“你住口,你真是要死老夫,罷了,罷了,聽雲兒怎麽說吧,唉~真是作孽啊”
還沒有進門的千梓雲聽見這麽勁爆的消息不可置否地笑了,內心一片冷意。
跟在少夫人後面的碧青恨不得腦袋鑽進地縫裏,生怕少夫人殺人滅口,沒有女人喜歡別人分享自己丈夫,更何況少爺還明目張膽的出軌了。
待雲兒進門後讓屋裏的劍拔弩張氣氛更加尴尬難看。
“父親,母親安好”
“嗯,雲兒,為父讓你過來是想讓孽子給你磕頭謝罪,你只管好好受着即可”
“這~”千梓雲臉上一片茫然。
仿佛她不知道原本挑燈夜戰的丈夫為何在此處?旁邊還有清冷淡雅的容顏姣好的女子,紅着眼眶,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砰砰砰~”仿佛地震一般,夕童結結實實地給千梓雲磕頭3個,白嫩的額頭瞬間紅紫一片。
夕夫人瞬間紅了眼眶想要摸摸兒子的額頭,被緩過氣來的夕父狠狠地拽着,不讓動。
夕母看着丈夫憤怒的眸子瞬間息氣了,撇撇嘴氣鼓鼓地坐在上面。
而喬伊寧看着傷心欲絕的千梓雲,心裏一片舒暢(沒錯看這進來就低頭不語的千梓雲以為她怒極了,不想讓大家看見她猙獰的面目)。
輕柔撫摸着夕童的額頭,雖然夕童疼得頭痛欲裂,但是被喬伊寧呼呼呼,感覺腦袋好多了。
“夕哥哥,我小時候磕到了,我娘就是這樣給我呼呼就好了,你還痛嗎?”溫柔關懷備至的嬌呼聲在詭異的氛圍裏響起。
“寧兒,我沒事,你沒事吧,坐這裏就好了,我看看你的腿怎麽樣?”
“哎呀~這裏是大廳老爺夫人還在尼”柔情蜜意的話語在詭異的氣氛中響起。
“啪啪啪啪~”案幾上價格不菲的瓷杯應地而碎。如果陳伯看到了,估計氣的心肌梗塞了,這可是絕無僅有的唐瓷。
低眉紅眼的千梓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