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晚上,睿帝問道:“念奴,跟朕一起出征好嗎?”聲音溫柔得滴水。
念奴想了想道:“好呀!”這下好了,連出宮門這道手續也可以免了。
“打仗你怕不怕?”睿帝又問。
只等皇帝帶自己出了皇宮,天高地闊,我跑到哪裏都可以啦!“不怕!”念奴回答,心裏早就歡唱起來:不怕不怕啦,不怕不怕啦,不怕不怕不怕啦!
皇帝禦駕親征的隊伍浩蕩地走過京城,百姓匐地山呼萬歲,氣勢震天。
睿帝全身盔甲,騎一匹高頭大馬在前,念奴從轎子裏掀開布簾兒看着睿帝的背影。真帥!(畫外音:全身上下都是铠甲只露着眼睛,這也能看出來帥?)
“離京城很遠了,叫皇上把盔甲脫下來吧,怪累得慌的。”皇後道。昨晚從念奴狂喜的眼神中睿帝看出異樣,這時皇後主動請求跟随大軍出征照顧皇帝的生活,睿帝當即應允,有人幫忙看着這個小丫頭也好,免得她跑了,睿帝想起那些繩子、鎬頭、镢頭......
“是。”念奴道。睿帝臨時決定讓皇後跟随大軍出征,并稱皇後千金之軀,特意安排念奴随行照顧。這讓念奴有些洩氣,但也無可奈何,只好再慢慢尋找逃跑的機會了。對于皇後,念奴只有敬佩的份兒,她是那麽高貴優雅、謙和敦厚。
在幫睿帝拿下頭盔的一瞬,念奴忽然有種異樣的感覺:雜草從生的山崗上,有着什麽東西在反光。
睿帝低頭,做了一個詢問的表情。他的身高足有一米八幾,俯身到念奴臉前。
念奴又看時,發光點已經沒有。
“我,有點頭暈......”念奴只好托詞。
睿帝緊張地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松了一口氣:“把盔甲給小空子吧,你回去歇着。”
之後睿帝再三遣人到念奴帳中問候,直到把念奴搞得煩了,直接跑到睿帝的帳篷裏瞪着眼睛告訴他:“我沒事!別煩了!”
睿帝笑了。念奴還不過瘾,嘴裏唧唧歪歪:“還皇上呢,還大老爺們呢,這個啰嗦......”
睿帝自自然然地擁住她:“今天晚上在朕這裏?”他的眼睛閃閃發亮。
“嘿嘿,”念奴幹笑,不知道說什麽好,又:“嘿嘿!”
“你知道嗎?除了你,沒有人敢這樣跟朕說話。“他輕撫她鬓角的發絲,把唇印在她的額頭上。
“我知道!一如常貴妃,得寵的時候千依百順,一旦失寵,說錯一句話也只有被打進冷宮的份兒!皇上別忘記了我們的約定,那十萬兩銀子的債務還沒有還清呢。“念奴決絕地甩了甩頭,不要信他,不要信他,信他你就是第二個常貴妃!
睿帝獨自站在那裏,滿腔愛恨交織,猛然伸手抓住這只冷酷的小獸,把她拉到他的懷裏:“你在折磨朕!對你來說很有趣,是嗎?”他的大手不自覺地用力,眉頭擰成一道鎖,眼睛裏滿是憤怒。
“疼!好疼——“念奴開始幹嚎。
帳外忽然一聲異響,随着侍衛的叫聲“有刺客!”帳外丁丁當當響起了兵器相接的聲音。睿帝随手拿起案上一只硯臺,輕輕一擲,蠟燭熄滅了。他捂着她的嘴,迅速躲到角落裏。他們的眼睛漸漸習慣了黑暗,看見四個人摸摸索索地轍進帳內,其中一個壓低了聲音:“人呢?是這個帳篷嗎?”另一個答道:“是,白天踩好盤子了。”還有一個聲音:“快走吧,看來今天不會有收獲了。”“好。”
“哪裏去呀?既然進來了不坐坐嗎?”睿帝從角落裏走出來,提着一柄長劍。
四個蒙面人也不答話,兩把明晃晃的鋼刀、一把長槍、一個狼牙棒齊齊向睿帝襲來,招招狠毒,刀刀致命。四人不想戀戰,都使出了看家本領,想盡快把眼前的對手解決掉。睿帝一一躲過,揮舞長劍殺入重圍。只見睿帝身形左搖右擺,卻使四人的兵器都沾不着身,手臂帶動長劍一振,一蒙面人感到手腕一麻,一把鋼刀脫手而出,“噗!”地插在念奴頭頂上方的帳篷上,念奴渾身發抖,叫出聲來,完了完了,我的小命要完了。
唉!看到睿帝佩劍的時候還在色兮兮地想象他舞劍時候的樣子呢,心想那該是多麽潇灑俊逸、賞心悅目的事情呀?但是,現在看這位哆哆嗦嗦的膿包樣兒,恐怕沒有什麽心情欣賞了。
四蒙面人忽見角落裏還藏着個女人,都齊齊去抓念奴,睿帝奮不顧身擋在念奴前面。睿帝以一敵四尚且游刃有餘,但這下還要保護念奴難免分心,開始左绌右支漸漸力不從心。一蒙面人伸手抓住念奴,念奴大急,張口向他手上咬去,那人大叫一聲,松了手。又一身形魁梧的蒙面人抓住念奴的腳往帳外拖,念奴使勁踢了他一腳,手腳并用爬回帳裏,從帳篷上拔下鋼刀,她氣喘籲籲地靠在帳篷上,有人從外面把帳篷下面割了個洞,雙手抓住念奴的腳往外拖,念奴閉上眼睛拿鋼刀一陣亂剁,沒有剁到蒙面人,倒是把那人吓了一跳,松了手......
正亂着,陳想率侍衛趕來,蒙面人見寡不敵衆,四散逃竄了。
清點人數:侍衛死傷35人,來者都是高手,沒有留下活口。
睿帝身上橫橫豎豎數道傷痕,禦醫檢查一遍,所幸沒有傷到筋骨。陳想悄聲向睿帝道:“刺客來路不明,但是好像是沖着曾念奴來的。”睿帝回想戰況,面色如霜般凝重。
看到睿帝為了保護自己弄得遍身血痕,念奴不勝心疼,走到他身邊,還未開口,睿帝道:“下去吧。”念奴還想說什麽,睿帝擺擺手,有些不耐煩,“陳想,送她回去!”語氣也重了。
念奴非常委屈,剛剛受了驚吓受了傷,沒想到睿帝連一聲問候都沒有,就這樣趕她走了,內心說不出的失落。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