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時間不多了

彎彎繞繞是這個圈子裏的常态。

所以,當尉和玉這話一出,他們就知道尉和玉是什麽意思了,他想重新從江恒身邊,把逢蕭玉要回去。

逢蕭玉勾了勾唇,目光不着痕跡和江恒對視一眼。

江恒更強硬了,攬着她的腰,直直讓她往大腿坐。

桌面之上,逢蕭玉坐在了江恒的大腿上。

桌面之下,一毫米之隔,全憑逢蕭玉屈膝站着。

她笑着說:“尉提督,這是改變主意了?”

尉和玉沒接逢蕭玉的話,只是扭頭看向江恒,像是等着他的決斷。

手指摩挲過纖細手腕,江恒說:“這就是你讓人進萬城的原因?”

“差不多。”他回答的含糊,意思卻足夠明确。

沒過一會。

江恒笑了:“你問我沒用,總得問問你身邊的兄弟、你對面的沈老板能不能同意,只是一個女人而已,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很多年前,江恒就不近女色了,生活可以說是清心寡欲。

現在多多少少因為宋淺,對逢蕭玉起了點興趣。

但現下得知了她是宋徽音,那原本的興趣就更淡了。

目光逡巡周邊兩人,江恒笑得嘲諷:“要不這樣吧,和玉,你手下的兵分我一半,逢蕭玉歸你。”

這算得上獅子大開口了。

逢蕭玉臉色變了變,緊跟着,江恒捏了捏她手心,示意稍安勿躁。

她倒不擔心尉和玉,而是,擔心自己。

擔心因為利益,尉和玉将她放棄。

擔心江恒被拒絕後,再發生意料之外的事情。

男人勾了勾唇,語氣很慢:“阿恒,你這欲望也真夠大的啊。”

“為美人一擲千金,也算是劃算吧?”江恒又說:“當然,這對文成和沈老板也是同理,可以用自己手裏的東西來換,只要你們想好了。”

随即,江恒帶着逢蕭玉起身,說自己累了,要上樓。

只是走之前,他的聲音清晰落到身後幾個人的耳朵裏。

他馬上就要因為工作走了,他問逢蕭玉願不願意跟他一起。

空間裏一片沉寂。

像是風雨欲來前的安靜平和。

即便他們幾個人都心知肚明,這榮煌酒店已經被他們幾個人的手聯起來,圍得水洩不通。

紅綢餐桌上,動過的食物寥寥數幾。

沈嘉實指了幾樣,讓侍從端上去。

他本人則是坐在椅子上,淡然不動,如果忽略從他口中出的話:“尉提督,你考慮好嗎?”

尉和玉眸色疏冷,“你願意?”

“我願意。”不過是數半家産,沈嘉實給得起。

一年,不,或許是一年都不到。

只要逢蕭玉願意幫忙,把宋家的航線給他,再靠着他自己的才能就能把這些錢賺回來。

他沒答應江恒,只是因為這些錢給得太窩囊了。

從善笑了笑,沈嘉實率先起了身,對尉和玉他們說:“那我就先上樓了,你們慢用。”

宗文成無趣注視着他的背影,短暫收回來。

哂笑:“他做個什麽情聖,不過是以為她是真正的宋徽音,想把人攥在手上。”

“……”尉和玉淡漠看了一眼宗文成。

他起了身,诘問:“昨夜去哪了?”

要是半年前,尉和玉絕不會這樣和宗文成起沖突。

至于其中原因——

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我去哪,你不是知道?”宗文成上前,快步壓近,兇狠的眸子裏是鋒銳的光,“怎麽了,難不成你想因為女人跟我翻臉?你想沒想過,你家裏的那幾個姨太太,她們可不會喜歡你取一個風月場的女人給她們當姐妹。”

尉和玉神色深沉,沉聲:“那是我的事。”

“尉老三,你要記得。”臉上的漫不經心退去,宗文成性格中最冷硬的一角露出來:“你這條命是誰給得。”

尉和玉言簡意赅:“我沒忘。”

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只是沒想到現在宗文成會舊事重提,他平常并不在乎這回事,這是要多在意——

一頓,尉和玉又說:“你動心了,宗文成。”

“……”宗文成臉色兇橫的神色猛然一滞。

他撓了撓頭,唇畔那抹漫不經心的笑又挂了起來,“怎麽會?只是覺得她有趣,僅此而已。”

尉和玉意味不明:“真的嗎?那昨夜翻窗子的人,是我?”

本來昨夜裏,他是有過和宗文成一樣的打算的。

這或許就是兄弟當久了,有些想法都有異曲同工之妙。

看着水管上的腳印,他就知道,自己來晚了一步,所以也沒去見着人一面。

“……”宗文成不語。

尉和玉淡淡提點:“你要知道,你身後可不止你自己,一旦你把一半的權交給了江家,南方那些老不死的,第一個就會找上門。”

宗文成不如尉和玉。

他身後沒有世家勢力,更沒有人扶持他。

現在得到的一切,都是宗文成一手一腳,自己拿回來的,其中辛辣只有各人得知,連尉和玉都無法感同身受。

但相對尉和玉的規矩來說,宗文成就太不懂規矩了。

平常一個江哥、江哥叫的好,可實際上,尉和玉知道,宗文???成打心眼裏,就沒能看得起過江恒。

沉默半響後,他驀然冒出這句話。

“尉老三,我有個辦法,你聽不聽?”

尉和玉:“說。”

宗文成眼中的殺心一閃而過。

他想殺了江恒。

“你瘋了?”尉和玉看見,蹙起眉頭,“你知道現在多緊張,你還想碰江恒?你知不知道,他是國內指定的外交官?”

宗文成将手指的煙碾在煙灰缸裏,眼底似燃起了一簇火:“我當然知道,但江家在國內收束得這麽緊,你被管的也不好受吧?再說了,這件事是一石二鳥。”

又說:“我們可以将這件事推到沈嘉實的身上,再然後——”

眉間幾分戲谑,吞雲吐霧裏,是邪肆的惡。

他是認真的。

不是一時興起的,這件事,宗文成籌劃了很久。

尉和玉煩躁地皺起眉頭,伸出手,從口袋裏拿出一根煙,“我想想。”

可他們都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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