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

我在翻閱海底兩萬裏的時候,一名護士過來幫我更換繃帶,随後康塞爾跟着她去取藥。我靠在枕頭上昏昏欲睡,那些奇怪的記憶又像信件一樣,一封封寄到了我的腦海裏。記憶回到了我們初登鹦鹉螺號的那天。

我們被尼摩船長的船員綁進鹦鹉螺號,安卡沒有跟我們關在一起,比起自己未蔔的命運,我更擔憂安卡的處境。艙房漆黑一片,使得我的聽力異常敏銳。外面走廊有雜亂的腳步聲,隐約還有叫聲,不消一刻聲音便停止了。這時,艙房的燈也亮起來,我看見康塞爾跟我一樣滿臉憂慮。

在我第一次跟尼摩船長見面,用四種語言比劃着講完我們的故事,又詢問安卡的下落時,他身後的大副眉角很明顯的抽搐了一下,尼摩船長也抿緊嘴唇,他們用異國語言交談了幾句看也沒看我們,就轉身離開了,這讓我更加擔心安卡的處境。

我一面安慰自己說船長看起來是個文明人安卡不會發生不測,一面又覺得他太殘忍,把我們丢在狹小的艙房裏,讓我們飽受饑餓地折磨。

三十個小時後,我和安卡重聚了,我像個老媽媽一樣焦急地查看安卡的情況,詢問她有沒有受傷,衣領為什麽破了。

“她的衣領在甲板上時就是破的。”當時幸好康塞爾提醒了一句,讓我不至于對船長失态。

安卡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縮在我身後,而尼摩船長邀請我和他一起研究大海的同時又對我們了宣布終身□□的判決。我當時的心情簡直可以描述成五彩斑斓的黑。

随後,船長邀請我參觀鹦鹉螺號,由于安卡像塊橡皮糖一樣緊緊粘着我,他也就随她跟着,不多說什麽。在安排艙房的時候尼摩船長以船上沒有女客,安卡住在後倉不合适為由,将她安排到自己房間的儲物房裏——當然那已經被收拾出來并且可以住人了。

我覺得的這個安排太不妥了,盡管船長非常紳士,但這個可憐的姑娘在經歷過那些不幸後,是有些怕成年男性的。

我想為安卡争取換房,可船長用手勢阻止我争辯,表示這件事卻沒有商量的餘地。在他帶我參觀鹦鹉螺號并慷慨地讓我使用他的圖書後,又出現這麽獨斷專行的一招,很令我費解。

這個片段我記得特別清楚是因為,尼摩船長明明是個喜靜的人,卻非要跟安卡同處一室,他對她表現出的只是最基本的禮節,大部分時間是無視她;而安卡對船長也是戒備的,如果船長找我說話,她就會離開我去找康塞爾。

這時,康塞爾取完藥回到我身邊,坐下來為我剝橘子。我們又聊起了安卡。

盡管康塞爾還沒能想起安卡,但聽了我的回憶後問道:“尼摩船長和安卡算不算是相互看不對眼呢?”

我想了想,說道:“當時我以為尼摩船長是在意她的亞裔身份,但你我都知道船長不是這樣的人。”

康塞爾又問:“那是不是她做了什麽讓船長不高興的事?”

“是啊……”我說,“肯定有什麽事,我還沒想起來。記得後來,等安卡不排斥尼摩船長的時候,尼德蘭接管了她對船長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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